我本不该为这个忧心的。
可是现在我却开始忧心另一件事了,刘衡阳不是善于表达的人,更不是会煽情的人。可是他刚才说的那段话,不像是只为了安慰我和何劲夫此时的关系而说的,他……有所指!
那还能指什么!他指的是唐糖!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唐糖的事情?
我和何劲夫对视了一眼,何劲夫的脸上也有些疑色。再看向苏蕊的时候,她已经低下了头。似乎在回避着什么似的。
“刘衡阳……”好半天,苏蕊才低声喊了一句。
刘衡阳转过身对着苏蕊看道,“苏蕊,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这么些天了,你也没有说。”
“说什么?”苏蕊还是顽强地挣扎着。
“你说说,你表姐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有来找我吸血?”刘衡阳的眼睛里,看不出一点点心理变化,似乎就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似的。
苏蕊瘦削的肩膀微微的耸动起来,她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也渐渐的起了雾气,终于,她似是鼓足了勇气说道,“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我什么都告诉你,你要怪我就怪吧。”
刘衡阳微微笑了笑,“我等着你跟我说呢,你只要不愿意说,我干嘛要问。我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是你告诉我的罢了。”
苏蕊不相信的看着刘衡阳,“你都知道?”
“失了天眼,却没失了脑子。”刘衡阳高深莫测的回答道。
苏蕊终于忍不住情绪崩溃,哭了起来,一直哭了很久,才终于停下了抽泣,对着刘衡阳说道,“是的,表姐早就不在了。慈禧不止是晓星一个人从你身体里面引了出来,表姐为了救你,化作了厉鬼,和她也做了一番较量。她,孩子,一切都没了。”
“还有呢?”刘衡阳还是微微笑着问道。
苏蕊脸上现出了害怕的神色,这样的神色,至少我认识苏蕊之后,是从没有在她脸上见过。连我也感到有些害怕。
刘衡阳这样的平静,甚至似乎还有些快乐的说出这样的话,我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不会是他此时此刻的真实心情,如果他真的能够原谅苏蕊,既然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再拿出来问了。
苏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用舌轻轻地润了一下自己因为紧张,已经显得有些干裂的唇说道,“表姐是自愿的,没人逼她。她为了救你,才这样做的。我们不能阻止她对你的痴心。不信你可以问晓星他们。”
“哦?那是谁去提醒唐糖,可以将她变成厉鬼的呢?”刘衡阳还是微笑着看着苏蕊。
苏蕊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终于说道,“是我。我!你满意了吗?你不就是想要得到这句话吗?那我告诉你,就是我!刘衡阳!不带你这样欺负人的!我做的一切,难道不是为了你吗?你为什么要这样来审判我?对我公平吗?”
“那你让她毁了自己来救我,对她公平吗?”刘衡阳叹了一口气反问道。
“因为她怀着鬼胎!你不懂吗?那鬼胎留不得!虽然她的下场很惨,但是对于她来说也不过是迟早罢了!总比待到她生了孩子那天,我们既要对付她又要对付那个吸血鬼强!你难道不懂吗?不懂吗?”苏蕊终于被刘衡阳的态度弄得疲惫了,忍不住嘶吼了起来。
刘衡阳站了起来,走到苏蕊的身边,伸手将苏蕊的下巴捏了起来,“她怀着鬼胎,才没有多少日子了,你为什么不想想她多可怜?我没有权利审判你,是没有错。可是你有什么权利却决定他人的生死?”
苏蕊的眼泪大粒大粒的掉了下来,不再开口。
“好了,我不是在怪你,只是想让你跟我坦白。我不希望连你也跟我撒谎。我们还是坦诚相对比较好些。”刘衡阳放下了手,又站到了阳光之下,“何劲夫,我已经差不多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已经没有了重瞳,可能会没有从前那么利索了,我还是可以帮你。唐糖已经不在了,没有人陪我看彩虹了。也许我要做点事,证明自己还活着。”
我一直都为苏蕊捏着一把汗,我多怕刘衡阳会控制不住自己,将苏蕊怎么样。没有想到刘衡阳的平静不是装出来的,他真的很平静。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眼角有一片湿润,只有我站的角度能够看到,迎着阳光,显得亮晶晶的。
我的心里一阵难过酸楚,不知道如何开解。
苏蕊站在原地,一直无声的流着眼泪。此时的她应该是最伤心的。
其实我能理解她,自古以来,痴男怨女,哪个不希望自己能与心上人在一起?可是现在苏蕊的希望可谓完全的破灭了。其实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唐糖就算没有她的提醒,也会想尽办法的来救刘衡阳的。只是苏蕊也想救刘衡阳,两人都掺杂里面,便出现了现在这样的误会。
不过这个结,任何人都帮不了他们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能靠他们自己来化解了。
“那个,我明天就会去找恭亲王,拿另一块虎符。你可以吗?”何劲夫看着刘衡阳的背影问道。
“可以。”
“那我们先回去了,我得想想明天得怎么做,你也好好休息吧!你体内的虎符扔出来了,你应该很快就可以完全恢复了。”何劲夫招呼道,已经准备带着我出门了。
“多谢。”刘衡阳转过了身子,眼角的湿润也干了,看不出任何痕迹了。他笑着对苏蕊说道,“你也回去吧,明天你来开车。”
苏蕊抬眼看了刘衡阳一眼,眼神里满是不信。
我的心里却稍微安慰了一点,刘衡阳肯这么说,便是已经原谅了苏蕊了,至少他在试着原谅。
☆、330 夺符(1)
一路回到家里,我和何劲夫也是无话。我还是担心他心里是不是想着不顾自己了,只想着把慈禧从我体内逼出去。
自从我被上身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提过灵药的事了,一直都在想着怎么弄到虎符,怎么让我尽快脱离控制。
可是慈禧跟我说的话,也让我有了无尽的遐思——灵药一定是存在的,那么我们就是有机会得到的。既然何劲夫此刻无心想到灵药,那就由我来想吧。
这药,要么就是找不到,要么就是无法在现在的情况下服用,要不然恭亲王是不会到现在也没有起死回生的。可是恭亲王在世将近两百年了,又有这么庞大的队伍,要是一直在寻找的话,是不可能找不到灵药的。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根本早就知道了灵药的所在,甚至灵药可能已经在他们囊中了。
只是恭亲王处于某种不可避免的原因,还没有用罢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一阵冷汗,如此的话,那灵药简直就是岌岌可危,随时随刻都有被恭亲王用掉的可能性!我们必须在他用药之前,就把灵药夺回来。
“晓星,你今天说的话……"
我们都已经躺在了床上,我正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月光,何劲夫缓缓地从身后贴近了我低声说道。
“我说的话,你记住就好,放在心上,以后不要再这样做就好。我知道你想陪我看彩虹,但是你不想让我经历风雨,你在帮我挡风避雨。要知道,下雨天不美,和你一起躲过雨的屋檐却美。你懂吗?”
我依旧没有转头,却毫不留情的说着。
何劲夫的嘴巴贴到了我的脖间,轻轻地吹着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诗情画意了?”
“你别转移话题,我跟你说正事儿呢!”我转过身来,正好遇到了何劲夫凑上来的唇,他紧紧的抱住了我,狠狠的吻上了我的唇。
我正准备说话,他已经将自己的舌递了进来。缠住了我的。
“呜呜~~”我还在挣扎着,他却已经将自己的两条腿缠住了我的,我立刻便不能动了。
“别动。别动……”何劲夫的唇离开了我的唇。
他翻上了我的身子,用他的两只手压住了我的两只手,又用他的腿压住了我的腿,所以我整个人就像被他钉在了床上一样。
“你要做什么?”
“做……爱做的事……”何劲夫说完,便低头咬住了我的T恤,然后抬起头——他在用嘴脱我的衣服。
我们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感觉自己就像在被强迫一样,心里一点底也没有,便轻声的祈求道,“别这样……别这样……”
“唔~就要这样。我喜欢看你这样。”何劲夫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将我的衣服衔到了我的锁骨边上。乘机又放下了衣服,在我的锁骨上做起文章来。
我只觉得浑身都麻痒起来,既希望他赶紧结束这样的行为,又渴望着他能干脆点,深深的吻我。
他就像是一个玩着耗子的猫儿一样,歪着嘴对我笑着,无论我怎么挣扎,他也不放开我,可是等我不挣扎了,他也就变得温柔了。
过了很久,就这样逗了我半天,他终于进入了我的身体。
终于也放开了对我的束缚。
我伸出两条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对他轻声说道,“劲夫,爱我久一点。”
“爱你一辈子,够吗?”
“不够……”随着他的律动,我有些喘不过气来,连说出来的话音都微微有些发颤。
没想到他听到之后,竟然更加兴奋了……
最后我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的睡了。
直到第二天,他又是准备好了早餐才喊我起来。
“今天我们要去找恭亲王拿另外一块虎符了,这次可能没有刘衡阳把虎符给你这么容易了。刘衡阳是自愿给你的,可是恭亲王肯定是不愿意的,他既然是慈禧说的活尸人,那么他正需要这样阴气重的东西养身子。这玩意肯定已经跟他快融为一体了。想要得到,实属不易啊。”何劲夫坐在桌边,皱着眉头说道。
我看着他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噗嗤笑了。
“你笑什么?”他
“我笑你……”
“别说了,你要是敢说,我今晚再……”
“你也别说了,咱们去找虎符,要不回头我被慈禧压下去了,你就天天对着她吧……”这个玩笑开出来之后,我们俩都无奈的看了看对反,随即又都哈哈大笑起来,也算是无尽压力的生活里面一点点小小的自我娱乐吧。
因为昨天和刘衡阳说好了,所以我们还是先去找了刘衡阳,苏蕊也已经到了——其实苏蕊真的是不容易了,也许是一直得不到的缘故,她对刘衡阳,可以说是百分之百的宽容,就连昨天刘衡阳那样为难她,她今天也还是来了,我真的说不出她是太爱刘衡阳了,还是只是一种习惯的执念了。
他们都到了我们的车上。苏蕊说道,“我们去哪里啊现在?”
“小红房子。”何劲夫说道。
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那城中村边上。
现代化的大城市就像雨后春笋一般,到处都是高耸入云的大楼,可是这里却还是那么静谧——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只有这样的所在,才真正有居家的乐趣。
清晨的胡同里,有晒太阳的老人,有玩耍嬉闹的小孩子,也有忙忙碌碌准备着上班的年轻人,总之是社会百态,样样可见。
我最欣赏的是有很多大门的外面,都摆着三五盆非常常见的花卉,这个季节,菊花最多。很多人家门口都有着怒放的菊花,颜色各异,妍媚异常。
我们一行就穿梭在这样的胡同里,向中央的红房子赶去。
阿离母女便住在那里,也许,恭亲王也就住在那里。
来过很多次,已经不存在会迷路的风险了,所以我们很快便到了红房子的附近。
远远地看去,红房子大门紧闭,门口更是秋花锦簇。还是显得那么的宁静。
我们四人站在一边,对着那屋子看着.
"走吧,我们直接进去。”何劲夫说道。
“就这样进去?然后呢?”我有些害怕的问道。这表面安宁的红房子,其实里面的魔力很大,而且历届康庄都是住在这里的,现在就连恭亲王一家三口也是落脚在此,可见这里的守卫有多么严密,肯定处处都是我们不知道的机关。何劲夫就曾经在此被他们抓走过。
“既然来了,肯定是是一切后路都铺过了,你别操心了。跟着我就好了。”何劲夫笑道。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有了微妙的改变,以前,无论做什么我们俩都是细细商量的,很多时候,他还要征求我的意见,可是现在,他已经完全的适应了现代的节奏,也知道如何更好的去对付这些对手,更加细致和谨慎,几乎已经不需要我再操半分心了。
或者说,他刻意的想要保护我,远离这一切,所以不让我再插手了。
刘衡阳和苏蕊都没有说话,便跟着何劲夫一起向大门走去。
这门口安了一个精致的铜质铃铛,充当门铃。何劲夫拉起了下面的绳子,轻轻地摇了起来。
那铃铛即刻便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只见楼上的窗户应声打开,阿离小巧的脸庞从窗户里面露了出来,一见到何劲夫,便兴奋的喊了起来,“劲夫哥哥!你来啦!”
她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便立刻又缩了回去,不见踪影——一定是下楼来给我们开门来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她就打开了门,对着何劲夫热情的说道,“你来了,快进来。”
阿离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何劲夫,似乎眼里就都只有他一个人,根本顾不到我们的存在。
而且不管何劲夫对她怎么样冷淡,她总是能完全忽略,始终对何劲夫烧着一把火。
我不由得也有些佩服起她来,能够这样如一的喜欢一个男人,也是不容易的吧,至少,在我看来,她的眉眼之间反映出来的,都是满满的爱意,不是演出来的。
但是我也很难理解她对何劲夫的爱从何起?就因为在情窦初开的时候,正好遇见了他?何劲夫又没有对她怎么样——我总是相信,爱情是需要双方互相付出的。如若说何劲夫对她的付出,可能也只有在她刚出来的时候,何劲夫和苏蕊打了个招呼,让苏蕊帮忙照顾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应该对苏蕊更好才对啊!
我一直都在仔细的观察着阿离的神色,何劲夫已经把我们都带进了屋子里面。
不知为何,每次来到这里的时候,都觉得这里的摆设和装潢,都显得十分的温馨,就算这里住着敌人。可是这次,我却感到了一阵深深的凉意,就连苏蕊和刘衡阳似乎也都吸起凉气来了。
☆、331 夺符(2)
“很冷吗?”何劲夫听到了我倒抽气的吸溜声,便轻轻问道。他感受不到温度的变化。
是啊,温度很低。我抱着自己的两条胳膊说道。
恭亲王应该在这里。何劲夫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说道。
我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劲夫哥哥,你坐坐嘛。我好久没见到你了。阿离麻利倒了一杯水来,殷勤的递给了何劲夫。
何劲夫没有接,她便放在了桌子上,半晌才问道,劲夫哥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你说吧,只要阿离做得到,一定就全力以赴。
何劲夫这才笑了笑说道,我不是来找你的,来找你阿玛的。你愿意帮我的话,就把他找来见我好不好呢?
我心里不禁好笑起来,何劲夫这语气就像是拿糖哄着一个小妹妹一样。不过阿离似乎很享受他这样的语气。
阿玛不在,要不你等等?阿离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天真无邪的笑着。
不在?你还说全力以赴的帮我呢,你别骗我我就谢天谢地了。何劲夫斜睨着阿离,似笑非笑的说道。
阿离白嫩的俏脸瞬间变得绯红起来,可是她还是说道,劲夫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别装了,把他喊出来吧。何劲夫仰起头来,对着阿离说道。
阿玛真的不在,劲夫哥哥别为难阿离。阿离有些楚楚可怜的说道。
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来,性格大喇喇的女生都是自称老娘,更有甚者自称老子,而性格温柔女孩子气的,就会自称人家或者自己的名字。
阿离这么水汪汪的大眼睛,再这样说话,现如今的宅男们哪里受得了!
可是她这样儿的女生,我是万分看不上眼的!在何劲夫面前就可劲儿装可怜,在我们面前是什么坏事都做的出来。
当然啦,因为她一直纠缠何劲夫,我反而不太好表现出来对他的不满。
但是身边的苏蕊显然已经看不下去了,她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着阿离说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人家正房搁这儿坐着呢,你扑闪着大眼睛准备勾引谁呢?
阿离见苏蕊这样不客气的指责,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不过她很聪明,眼见何劲夫就在身边,一点也没有发作,反而故作可怜的说道,苏蕊姐姐,从前我刚出来的时候,你对我也是百般照顾的,现在怎么……
从前谁知道你是这么个妖精,妖里妖气也就罢了,心狠手辣倒是真的!你可要小心些,再耍什么花招,姐姐我第一个不饶你。苏蕊不高兴的说道。
好了,你别说她了。阿离,乖,去把你阿玛喊来,我要跟他谈谈条件。何劲夫挥了挥手说道。
你要找王爷谈什么条件?跟我说就是。楼梯上走下来一个凹凸有致的美艳妇人——那珠。
她一走过来,阿离立刻就又更活跃了几分,走了过去挽住她的胳膊撒娇着说道,母亲,劲夫哥哥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阿玛不在这里呢,她们都不相信我。
那珠傲气的笑了笑,傻丫头,你是尊贵无比的郡主,说一不二,指黑为白也是你的权利,为什么要在乎他们的看法?还有那个丫头,刚才怎么说你的?你就这么随她践踏?
那珠说着,已经将离她最近的桌上的一个玻璃杯拿了起来,在桌边一敲,轻甩手腕,那杯子的碎屑便飞速的向苏蕊的面上飞去。整个的动作一气呵成,快的犹如闪电一般。
这样的力度,只怕要是砸到了苏蕊的脸上,她的脸也就毁了。
苏蕊还没有反应过来,何劲夫就已经闪到了她的身前,伸出手来,用两根手指,紧紧的捏住了飞过来的碎片。
那珠凶狠的看向何劲夫,毫不客气的说道,“何劲夫啊何劲夫,我女儿待见你,我可不待见你。你不要处处坏我好事!这丫头牙尖嘴利,竟然把我的阿离都比下去了,让我好好教训她!”
苏蕊立刻推开了何劲夫,走到了前面说道,“你暗算我?”
说着便准备向那珠攻去。
刘衡阳一把拦住了他,“别冲动。”
他这么一句话,立刻便让百炼钢变成了绕指柔。苏蕊瞪了那珠一眼,便退到了后面,不再说话。
“把奕叫出来,我们今天要把事情谈谈。咱们之间还有很多账没算呢。”刘衡阳抬高了声调对那珠说道。
“王爷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这样大呼小叫的,便可以见到了吗?”那珠刻意的刁难着。
何劲夫对刘衡阳使了个眼色,刘衡阳便走到桌边,将整个茶盘里的所有茶杯子都砸向了那珠的面前,那珠虽然已经看到了刘衡阳的动作,但是想要躲避还是要花些时间的,何劲夫便乘着这个时间,直接冲到了阿离的身边,将阿离的两只胳膊狠狠的背到了身后,向楼上拖去。
这边苏蕊和刘衡阳一起对付起那珠,那珠一时也抽不开身了。
“嘘嘘!别叫别动,我就不弄伤你,快带我去找奕。”何劲夫对着被他钳在手中的阿离说道。
阿离背对着何劲夫,把头吃力的转了过来,伤心的看着何劲夫,问道,“劲夫哥哥,我这样一颗红心对你,难道你就一点也不能感受吗?还是这样对我?”
“我那样对你了?你带我上楼,找到奕,我就能感受到了。”何劲夫半开玩笑地说道,可是他的手也没有松开,脚步也没有停下,就已经到了楼梯转弯处了。
阿离终于开始了挣扎,“阿玛不在!我到哪里带你去找他?”
“你们娘俩这么紧张的一直打着马虎眼,不就是在拖延时间吗,说,他在做什么?”何劲夫笑着说道,已经在这说话的瞬间带着阿离到了上面了。
我也跟了上去。
何劲夫将楼上的三间房间门,一间一间的推开了,到了最后一间的时候,却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意,“原来在这里……”
阿离的眼神里现出一丝恐惧和不安,但是也知道此时没有转圜之地了,只能对着何劲夫低声的喊了一声,“劲夫哥哥……”
这次她不再是楚楚可怜了……是真的可怜。我见犹怜。
我知道了,奕到现在都是让这对母女在抵抗着,没有现身,肯定是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或者,他现在不能见人。
何劲夫也猜着他现在是很脆弱的时候,便一脚踹开了门。
只见这房间里装饰豪华,闪亮的水晶灯,宽大的实木雕花床,一律都是顶级红木的壁柜。厚重的窗幔紧紧地闭着。屋里里面只有从我们打开的门投进去的光。
我们进去之后,一眼望去,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何劲夫皱了皱眉头,有些不相信。
我看向了阿离,她的紧张神情并没有缓解,反而多了一份和我们一样的不敢相信。
“奕肯定还在这里!”一见她这样的神色,我便猜到奕肯定在这里,只是现在不知道躲哪里去了,所以阿离才会由紧张变成了不敢相信。
就在我说完的时候,这大床的另一边便传来了一阵痛苦的呻吟。
“阿玛!”阿离已经哭了出来,便想往那边去。
可是何劲夫还是扣着她,她也挣不脱。
于是乎,变成了我和何劲夫挟持着阿离,一起慢慢的向那边走去。
只闻得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了。
这大床十分之宽,缓缓绕过去,也花了我们不少时间。
过去了之后,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蜷成一团的奕。他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气势和风度。
听到了我们过来的声音,便松开了紧抱着自己头颅的双手,对我们看过来。
一眼和他的眼神对视,我吓了一跳。
他就像之前何劲夫发狂失去控制时一样,双眼充满了血丝。
可是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一点点眼球的特征了!变得像两个血洞!
“阿玛!阿玛!”阿离撕心裂肺的叫了起来。
何劲夫的脸上也满是惊诧之色。万想不到不可一世的恭亲王竟然变成这样出现在我们面前。
“他要变了,这是变成旱魃的前兆!”何劲夫突然说道。“晓星,你快出去!跟他们走,越远越好!”
说着,他便把我向门外推去。
☆、332 夺符(3)
阿离已经喊了起来,“娘!娘!你快上来!”
我也不知道是该赶紧逃跑好,还是留在这里才好。正在犹豫间,已经见到那珠急匆匆的冲了进来,她的头发已经不似先前那边一丝不乱,乱蓬蓬的,胳膊上也有一大块衣裳被撕开了,有一道深深地伤口——一看便知是之前她自己砸过去的茶杯碎片。
肯定被刘衡阳或是苏蕊拿起来,反用到她自己身上了。
不过她就像没有看到那伤口似的,像一头疯了的母兽,拼命的冲到了我们这边。
此时何劲夫已经松开了阿离,她们母女就像失去了主心骨的一对鸟儿,一齐趴上了奕的胸上,不知所措的摆弄起来。
看到这样的一幕,虽然我本是很厌恶这几个人的,现在却有一丝感动在心底盈起,这样的时刻,能够不嫌弃奕的变化,却能不离不弃,其实也算难得了。
苏蕊和刘衡阳也赶了上来,见到这一幕,也惊住了。
“你们俩先走吧。"何劲夫将我和苏蕊向门外的方向推去。
我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看,迈不开脚步离开。
就在这时,地上的恭亲王突然坐了起来,眼睛里的红色变得更加深邃和诡异,我以为他要彻底变异了,然而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的眼色,却在那快要滴血的红色之后,慢慢的退去了,大概经历了五分钟之久,那血色竟然全部退去,变作了清明的颜色。
那珠喜极而泣,“王爷!你……”
阿离也哭了起来。
奕摸了摸她们二人的手,又对着四周扫视了一眼。终于开口道,“你们都来了,见笑了。”
说着,便在那珠和阿离的搀扶之下站了起来。
“你既然醒了,那我们也就不用离开了。现在就说。”何劲夫在这大房间里单独程设的座椅上坐下了。
他现在的气势已经完全的盖过了这所有人。我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他渐渐变了,可是现在的他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之前虽然他的生活是带着目的的,但是总有一股风轻云淡的味道,现在却不然。
恭亲王见着何劲夫如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疲惫的一笑,“我一直都低估了你。原来你从前的从容淡定都是在跟我演戏。”
何劲夫没有给他再说下去的机会,只是说道,“王爷不必说这么多,我带晓星来,便是要你的虎符,你知道的。”
“那你答应我的天书呢?”恭亲王笑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问道。
“天书是灵药的交换品——这也是那时候的条件了,现在已经改了,虎符交来,灵药也要交来!”何劲夫霸气的说道。
“凭什么?”恭亲王自然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他衔起了那珠给他点起的一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向外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烟,微微眯着眼睛说道。
“就凭你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至少比我要短。”何劲夫笑了起来,“就凭现在……”
他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手,便有几个人一齐从外面走了进来。
我一看,王大洲,之前唐糖带我们见过一次的彭阿姨,还有好几个我们不认识的人,但是看着恭亲王的神色,都是憎恨至极的。
他们一看,边都是很有手腕的人,全部都缓缓走到了恭亲王的身边,异口同声的喊道,“王爷。”
恭亲王终于有些慌乱了,随即便又故作镇定说道,“找了这么些康庄的叛徒来,以为就能扳倒我了?”
“叛徒?我们一生为王爷金戈铁马,送了孩子妻子的命,如今便换来一个叛徒的称呼吗?”其中一个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到前方,一脸怒气的问道。
“叛徒,背叛本王者,皆是叛徒,本王必当不会饶恕。”恭亲王一脸冷漠的说道。
“你还是歇歇吧,王爷,你的威风,现在已经吓不住我们了,你以为只有康庄无所不能吗?”王大洲轻轻笑道。
“你们还能重建一个康庄不成?”恭亲王蔑视的笑着。
“还就叫你说对了。”彭阿姨也开口了。“康庄里面不满于你的人有多少,只怕你自己是不知道的。”
恭亲王终于露出了不耐的神色,“你们在这里说这些没有用的。”
他似乎有些疲惫,坐到了自己的床上。
奇怪的是,就连那珠也坐了上去,阿离本来还在犹豫,却被那珠一把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坐下。
我正在想他们三个的行为怎么突然变得这样的奇怪。就见他们已经把脚都迅速的缩到了床上。那大床立刻便向两边分开。彭阿姨离床最近,她也跳了上去。
便跟着那三个人一起掉落到了不知什么地方去了,那床又合了起来!
一切都只发生在一瞬间。除了彭阿姨,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拥到了床边,可是那床已经恢复了原状。
“让他逃了!”何劲夫愤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床边检查了起来,他们七手八脚的将床上的被褥掀开了,只见床棒子上,果然有一个圆滑的按钮,原来他们三个已经策划好了,怎么逃脱我们的控制,所以才会一直装怂,他们三人都坐到床上的时候,便有一人按下了机关!
王大洲对着那机关也按了起来,可是床却纹丝不动。
“别做无用之功了。”何劲夫制止道。“奕这样严谨的人,机关也设置的跟别人不一样。这机关从外面进去了容易,进去之后却能从里面反扣,他们一进去,肯定也就乘着我们找开关的时候从里面反扣了。”
“可是……彭阿姨!”刘衡阳对着床无奈的说道。
“算了,他们仨,彭阿姨只怕是凶多吉少了。若非如此,他们怎么能够从里面把机关反扣了呢?”何劲夫冷漠的说道。
说着,他便敲了敲创办,床板发出了一阵阵钢板的声音。
“好家伙,用钢板做的床板,这机关也算厉害了,我们从这边只怕也弄不开了。”刘衡阳也凑了过去。
“从这里掉下去,这机关通向何处?他们肯定也走不太远,你们先吩咐人把这城中村的四围全部封锁起来,一定要找到他们!”何劲夫冷静的说道。
我在一边静静的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情势变化,不知该如何是好。似乎,今天的一切事情,没有一件是在我的掌控和猜测之中的。
我已经渐渐地又变成了一个局外人——如果慈禧的灵魂不是被封印在了我的身体里了的话。
何劲夫似是想起了什么,迅速的到了旁边的房间,四处翻了一下,似是没有收获,便又到了我们最开始打开的那间房子,一进去便觉得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
床单被褥都是碎碎的花色,梳妆台上还有一把小巧的木剑,一枚精致的蝴蝶发簪。
每次阿离便是从这间屋子的窗口伸出头去的,看来这里便是她的香闺了。
何劲夫一点也没有顾忌,到处的翻了起来。不一会儿,原本整齐干净的房间,便被他翻得一团糟。
“你在找什么?”我对他的行为猜测不到用意,便只好厚着脸皮问了出来。
听见我喊他,他便抬眼一看,见我手上正把玩着阿离的发簪,眼前一亮,走到了我的身边,从我手中将这发簪夺了过去,轻轻拭弄起来。
“干嘛,人都跑了,拿着人家的东西做什么?”我见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来。”何劲夫并不理会我,将那蝴蝶发簪攥进手心,将我又拉回了方才他们无故消失的大房间里。
他将手中的蝴发簪,向那机关的按钮上一合,没有想到竟然正好是合槽的!
我说怎么一眼见到这发簪的时候,便觉得有些感觉似的!
何劲夫修长的手指微微扭动,那大床便像是他手中的傀儡一样,迅速的开了。我们这才都探了过去,只见下面黑洞洞的。何劲夫率先便跳了下去。
“劲夫!”我担心他要是在里面遇见了恭亲王三人,一个难敌三个,便也赶紧的跳了进去。
没想到这机关里面还挺深!
我刚刚觉得要落地了,便被何劲夫一把接住了!
“放我下来。”我站到了地上才感觉到这里的玄妙——脚下一阵绵软,原来这下面的设计便是防摔的,所以他们掉下来也顶多是震一下,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刘衡阳和苏蕊下来,你们都别来了!”何劲夫对着上面喊道。
“让开点。”喊完之后,他便把我拉开,空出了让他们跳下来的场地。
刘衡阳便和苏蕊一个一个的跳了下来。
苏蕊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打开了,我向边上一看,才惊了一跳!
彭阿姨果然已经糟了毒手!躺在边上,一动也不动。嘴角满是鲜血!
他们也都看到了,不过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现在,对于我们来说……死亡真的已经算不上什么了。
人命如草芥,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现在,我才真正的体会到了这一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人,一个个死去,我还是会不断地难过。
☆、333
“这个老东西,竟然在自家地下挖了这么长的地道!真是个鬼东西,狡兔三窟,只怕我们想要捉到他也不容易!”苏蕊用手机的光向前一照,说道。
果然!前方的地道大概只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我伸手向洞壁摸了摸,只觉得一阵湿意,看来这地道也就是最近才挖的。
“奕知道自己可能要异化变成旱魃了,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便挖了这地道。”刘衡阳率先向前跟去。
“喂,慢些,小心有什么机关暗器!”苏蕊担心的说道,不过她嘴里虽然说着,人已经跟了上去。
“不必担心,不会的。你见这地道挖的多么的匆忙,也就知道他们根本来不及做什么暗器机关了,能逃命就不错了。要不然,以奕这样谨慎的性格,还能不把这里弄得极尽繁复吗?”何劲夫不慌不忙的说道。也向前走去,不过他把手伸在了身后,勾出一根小拇指,对着我。
我心里一笑,便握住了他的小指。
一路向前走着,只觉得这地道实在挖的不讲究!紧窄也就不说了,越到后面还越来越矮了,我和苏蕊也就罢了,刘衡阳和何劲夫两个大男人几乎都是勾着身子往前冲的,有时候,连我们两个女孩子也要勾下身子。
没一会儿,我们也都是蹭的一身泥。
在这样压抑的环境里前进,再加上又看不到头,实在让人有些抓狂。唯一的光线便是苏蕊手上的手机。我的鞋子也都在泥水里面踩得又湿又黏。
终于,我们都钻出了这让人想要冒火的小地道,眼前的空间立刻开阔起来,也似乎有一些微风灌进来,又有丝丝光亮,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苏蕊的手机已经快没有电了,何劲夫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照亮了前方。看着眼前错综复杂的通道,我惊呼了起来,“我们又到了地下城了,这是防空洞改造的地下管道走道的地洞。”
何劲夫点点头,“我们现在要走的每一步都要小心。”
刘衡阳,苏蕊,还有我,我们都各自看了看对方,秒懂了何劲夫话中的意思。
这是恭亲王的地盘了,怪不得他以王爷的身份,愿意这样忍辱负重的逃到这里,这里都是他的阴兵!
他随时都可以号令这些阴兵,来对付想要迫害他的人。
何劲夫将手在墙壁上狠狠的锤了下去,狠狠的说道,“刚才还是心慈手软了!要是刚才便将他体内的虎符拿出来,现在哪里还有他逞能的时候!”
“算了,已经这样了,就别想这么多了,晓星的体内不是也有一块虎符吗?等会儿要是真的遇到了恭亲王控制的阴兵,让晓星也运用起虎符就是,就算不能反攻,总不会有阴兵还敢伤害我们的。”刘衡阳说道。
何劲夫满脸不快的看向了刘衡阳,冷冷的说道,“晓星体内的虎符,只是用来压制慈禧的,等拿到另一块,一起放在她体内将慈禧逼出来之后,我立刻就会想法子将两块虎符都取出来。她的虎符不用来战斗。”
何劲夫一边说着,一边借着黑暗的掩护,伸手握住了我的手。在我的手心轻轻地揉了揉。他每次只要这样,便是在告诉我,放心,一切都有他,现在他这样,也是告诉我,不用介怀刘衡阳的话,这里有他做主。
我也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我知道了,但是我还是不由得思考其刘衡阳的话来——我也可以运用虎符!是的!虎符既然是在我体内,我又是帝命,我当然能够运用虎符,只怕我怕我点起兵将来,比恭亲王还要更加的得心应手!
可是为什么何劲夫一听到这个提议就这样的反对?这样不是很好嘛?可以增加我们的战斗力啊!
刘衡阳听到何劲夫的话,也不再吭声了。似是理亏一般。
不对,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也许就是他们俩之间的小秘密。
我朝何劲夫的侧脸望去,黑暗中,他的脸也显得更加没有血色了,没有了我初见他时的温暖感觉了,变得冷酷起来。
“先别说这个了,怎么找到路,还是一个大问题呢。这三曲九折的,十万八千个绕绕,我们怎么走?”苏蕊指着前方问道。
“跟我走吧。”何劲夫说着,便向其中一个也很狭窄的小道走去。
以前恭亲王的尸气被他掩藏的很深,今天早上他正好失控,现在身上的尸气还是很重的!所以何劲夫是可以闻到的。
苏蕊和刘衡阳可能闻不到,其实就连和何劲夫在一起呆的久了的我,都能有一丝丝微妙的感觉,我一开始也就觉得该向他带的这条路追去。
也许是为了躲避我们,奕选择的路径,全部都是很狭窄曲折的偏道。甚至连管道什么的也不从那些小路走。
“嘘!”我们没有走太久,何劲夫就突然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我立刻紧张了起来。
“快往回退!”何劲夫回头对着我们喊道。
这甬道本就逼仄,他一声令下,虽然我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想要转身都成了困难之事。
“是不是有阴兵?”在一阵刀割似的劲风吹到了我的脸上的时候,我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叫我们撤退了。
“你们快走,我在这里还能挡一阵。”何劲夫说道。
苏蕊和刘衡阳便往回艰难的退着。
可是我却反转了回来,迎着微弱的手机的光,盯着何劲夫的眼睛,倔强的说道,“不,我不回去,我要和你在一起。”
“晓星,别闹,别任性。”何劲夫见我这样不服他的话,只得哄道。
“我不是任性,你也不是阴兵的对手。你想牺牲自己吗?”我看着何劲夫,一动不动的说道,“你要是能够看着我的眼睛跟我说,阴兵奈何不了你,我就走。但是你不能骗我。”
何劲夫低下了头不语。
他除了思考,也就只有撒谎的时候才会低头,但是他是很少对我撒谎的。
看他这样,我就知道,他在想措辞来劝我走了。
“我不会走的,你别想托词了。我留下帮你,他们离开就好了。我们在一起,要在一起。”
何劲夫见我这样,一双深邃的眼睛对着我看了半晌,最终说道,“好,那你跟我走。”
他又转过了身,对着我伸出了一只小拇指。
我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