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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14

作者:小企鹅的肥翅膀 当前章节:1475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6:38

跟着他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

阴风阵阵,只怕我们也越来越接近阴气聚集之地了。

“晓星,你跟着我是可以,但是等会儿你什么都不要做。遇到了什么都躲在我的身后。知道了吗?”何劲夫突然说道。

我没有吭声。

“知道了吗?”何劲夫似乎很在意我的答复,又问了一遍。

“知道了。”见他如此执着,我也只好回答道。但是我总觉得他和刘衡阳的话里似乎还有话,总是要似乎这墨玉虎符,在我体内就像一颗炸弹似的。

渐渐地,我也走出了这甬道。

“哎呀!”突然,我的脚一阵刺痛!顿时就不能直立,直接瘫了下去。

“怎么了?”何劲夫立刻便停了下来,转身扶住了我。

他的手机照到了我的脚上,只见我的鞋子,被一根极其锋利的钢针直接穿过!嫣红的血液已经向晕开的花朵一样,染红了整双鞋子!

“哎呀!”这次换成何劲夫吃惊的叫了出来了!“你怎么踩到了这上面!”

他脸上既是焦急又是心疼!这么长时间以来,他已经很少出现这样慌乱的时刻了,现在却乱的不成样子了。

“你忍着点儿,我帮你拔出来。”何劲夫低声说道。

他一只手提着我的脚,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那钢钉。

我浑身都冒着冷汗,已经痛的快不行了,人说十指连心,脚上的十趾应该也是的。因为我已经觉得痛的刺心了。

何劲夫抬头了看了我一眼,大概也被我痛苦的脸色吓到了,便将我的脚架在了他的膝盖上,腾出了一只手递到我嘴边,“咬住!”

我摇了摇头,“拔吧。”

何劲夫点点头,脸色也紧张起来。不过他知道下手要快的原则,趁我一个不备,便快速的将那钢钉拔了出来。

“嗯!”我痛苦的哼了起来,牙齿也忍不住的咬上了何劲夫一直伸在边上的手。

我想他的手,一定已经被咬破了。

何劲夫立刻快手快脚的将我的鞋子袜子都脱了,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块,将我脚底正在冒血的大窟窿按住了。

“按紧点儿,痛!”我对着何劲夫说道。

眼里的眼泪也就不自觉的流了下来——真的是痛出来的眼泪。我完全控制不了。

何劲夫轻轻说道,“嘘!嘘!没事,一下子就带你出去处理。”

我狠狠的点了点头,想要转移开自己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我们的身边传来了阴测测的笑声!

☆、334 为什么不能用虎符

这声音就像从我们的耳边传来的一样,尖利无比,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我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脚上的疼痛感也被心里的恐惧给代替了。何劲夫将手机的光向上一抖,只见恭亲王就站在一边,对着我们俩看着,嘴里还继续发着诡异的笑声。

“你做什么装神弄鬼的!”何劲夫一边回头对他喝斥着,一边已经迅速的把我脚上的伤包扎了起来,“坐好别动!”

他在我的耳边轻声嘱咐了一声之后,便站起身来,快速的绕到了恭亲王的身边,便向他扑去。

恭亲王的行动似乎已经有一些迟钝了,但是何劲夫还没有碰到他,黑暗中便有两个纤瘦的身影钻了出来——阿离和那珠都跑了出来。

那珠什么顾忌也没有,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对着何劲夫便挥舞了起来。倒是阿离,还有些犹犹豫豫的神色,也并没有真的对何劲夫下手,只是帮着把恭亲王拉出了战圈罢了。

恭亲王出来之后,便向远处退去,不过很快的,他就止住了脚步,微微带些笑意,看着正在打斗的那珠和何劲夫。

那珠自然不是何劲夫的对手,不过三两下便也就完全落了下风,但是看她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胸有成竹的样子。

我渐渐的有些异样的感觉,一阵阵阴风拂面,身上的鸡皮疙瘩刚刚落下,就又起了来。

向恭亲王所站的方向一看,果然见到一众人马正在向我们这边冲来!是阴兵!

那珠已经退了回去,和恭亲王还有阿离站在一队,只剩我还有何劲夫还在这边。何劲夫也见到了那边过来的阴兵,他火速的赶回了我的身边,见我不能起来,便毫不犹豫的拦腰把我抱了起来,想着从哪里退回,可是除了阴兵过来的那个方向,并没有什么退路了。

我们刚才过来的那条通道,太过紧窄,一个人一个人慢慢地钻回去还有可能,现在何劲夫抱着我,想要穿过去是不可能的。

我一阵着急,身上的冷汗也不禁淌了出来。一时间我们俩都手足无措起来,不知如花化解眼前的危急才好。

“哈哈哈哈,本来并没有想到能够将你们一军的,只是你们几个太过狂妄自大了,竟然非要想着进来追我们,我也算是请君入瓮了。”恭亲王得意的笑了起来。他一向阴沉内敛,很少会这样如同针锋麦芒般外露出自己的情绪的,看来对我和何劲夫真的是势在必得了。

我也就更加着急了起来。

何劲夫也没有言语,还在四处的瞅着边上的地势,可能还在想着如何脱身才好。

“别看啦,你们总也是跑不了了,弄方才不是跟我说什么,因为你比我强,比我更能坚持得久,所以我得答应你的所有要求吗?现在呢?”恭亲王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指挥着那些阴兵缓缓地向我们走来。

他并没有让他们一拥而上,而是采取这样的方式,无非就是想让我和何劲夫最大程度的感受到压力和无助——看来他不止心机沉重,更是报复心强,尤其是对他的权利和地位有过怀疑和嘲讽的人,他更是不会放过,要十倍百倍的还回去。

那珠见着自己的男人老虎发威,自然是很得意,但是阿离就不然了,她眼神里满是焦急和仓促,不停地转溜着,似乎在想着法子怎么去救何劲夫一样。

我突然想到了金庸老爷子笔下的公孙绿萼,那是个美丽善良的姑娘,初识杨过的时候,为了救杨过,便假装被杨过挟持,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儿。

这个阿离,虽然比不上公孙绿萼那么恬淡可人,但是她爱慕何劲夫的眼神却掩饰不了她的心。她虽然会不择手段的去伤害别的人,甚至去杀害,但是她对何劲夫的一片痴心,也可以说是天地可表了。我心里不由得转动起来,能不能利用阿离摆脱现在的困境呢?

"劲夫……”我看着阿离,嘴里却喊着何劲夫的名字。

他是最了解我的,甚至可以对我猜心,我这样明显的暗示他怎么可能会不懂?

他也并不是个谦谦君子,有时候为了大大手段,也是会做些看起来并不仁义的事——譬如说现在,他立刻就对着阿离喊道,“阿离!你想致我于死地吗?”

何劲夫这句话问得十分高明,他没有提及任何,只是质问阿离,言下之意便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吗?为什么会想要我的命呢?”

阿离咬着嘴唇摇了摇头,含着眼泪,想说什么,却又无奈的看了看恭亲王和那珠,最后又把话都吞了回去。

见到如此,只怕阿离对何劲夫也是有心无力了。

眼见着阴兵就要到我们面前了,已经有重重的阴气逼近。

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突然,恭亲王挥了挥手,只见他的手上幻化出了一个透明虎符的形状,那些阴兵见到虎符,全部都现出了瑟瑟缩缩的神态。

恭亲王将虎符一挥,朗声喊道,“灭了他们!”

那些阴兵便向冲出了牢笼的饿狼一般,全部都快速的向我们抓扑过来。

我的心跳得都要蹦出来了,可是一抬头看到何劲夫淡然的神色,便把心一横,反正要死也是一起死,怕什么!

最先冲过来的一个,伸出只剩骷髅的手向我抓来。

何劲夫正准备抱着我转过身子来,那阴兵已经碰到了我的身子。

我一阵发憷,已经做好了被抓出一个窟窿的准备。没有想到的是,那阴兵的手一碰到我的生活,就“噌”的一下着火了!

燃起来的火并不是热的,也不是红的。而是一阵幽蓝的颜色,就连那光看起来都是冷冷的!那阴兵见此,立刻就化作无形,后面跟上来的阴兵,虽然还是继续的接近我们,但是一到我们身边不远处,便都停下了,没一会儿,便也如第一个已经燃起来得阴兵一般,慢慢隐去了形状,化为无形。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见到这样的情况,显然便是这些阴兵不敢攻击我们了,心里也着实快乐,原本还以为是阿离在背后做了什么手脚在解救我们,但是朝她一看,却发现她也显得很惊奇,恭亲王便是已经一副恼羞成怒的神态了。

“怎么回事?王爷!”那珠先是沉不住气了,惊慌的问道,“虎符怎么没用了?”

“他们也有虎符!”恭亲王不敢相信的看着我们,一字一句的说道。

“他们也有虎符?那一半……”那珠吞吞吐吐的问道。

“那一半在慈禧那里。”恭亲王便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只在一瞬间便蔫了下去,“看来慈禧已经被他们解决了。怪不得本王最近看到刘衡阳的时候,都觉得他又变回了自己,其实他现在已经是自己了。”

“你既然知道虎符在我们这里,就应该知道,我们也可以运用虎符,而且我们这一半,比你那一半的灵力更强,对阴兵的统御能力更厉害,你再召唤阴兵出来,我们就可以利用你的阴兵,反过去攻击你们。”何劲夫不慌不忙的说道,已经把我放了下来,在一块凸起的地方,服侍我坐下了,这才接着说道,“这也就罢了,你不过是手握虎符的一个将,晓星却是拿着虎符的帝王,你如何跟她斗?所以她根本连一个手指头都不要动一下,便能将你置于死地,难道你还要以卵击石吗?”

恭亲王犹如一败涂地的败将一般,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若不是那珠将他扶住了,只怕他就要倒在地上了。他停下好半天才说道,“你们……你……何劲夫,你如此逆天改命,难道不怕她……”

“够了,别再这里妖言惑众,晓星天生帝命,岂像你一般,争夺了一辈子,还是因为没有那个命落马,如今一百多年都过去了,你只怕离你的皇帝梦越来越远了。”何劲夫不客气的说道。

“你在讥讽本王是没有当帝王的命,还在苦苦强求?”恭亲王凶狠的看了过来。

“难道不是吗?”

恭亲王重新祭出了虎符,又在号令起来,虽然他召唤出来的阴兵并不能真的伤害我们,但是他虎符在手,阴兵也只能受他摆布,又全部都出来了。

“劲夫,如何才能也像他一般,可以运用虎符?”我着急的问道。

“不,你别用。”何劲夫霸道的说道。

“为什么不让她用?你怕吗?”恭亲王阴笑着问道。

☆、335 小楼

“应该是你怕才对。”何劲夫见恭亲王步步相逼,终于开口反击道。

“本王有什么好怕的。”恭亲王满不在乎的说道。

“既然你不怕,为什么会有变成旱魃的趋势?为什么也在苦苦的找灵药?”何劲夫笑着说道。

恭亲王不再言语,留下一众阴兵在原地隔开我们,便准备和阿离母女离开。

“想走?哪儿有那么容易?”何劲夫知道我不怕那些阴兵之后,便又将我抱了起来,直接向恭亲王那边奔去。

他们见我们追去,也就疾步奔跑起来。

我和何劲夫直接穿过了那些阴兵,所过之处,碰到的阴兵全部都燃烧了起来,回首一看,幽幽的蓝色鬼火,形成了一条长长的过道。剩下的阴兵,虽是害怕,可是没有恭亲王的命令,还是守在原地。

恭亲王一路后退着,一路不断地招来新的阴兵,所以我们面前总是有一堆阴兵挡道!

现在我们连手机都不用打开了,鬼火已经照亮了地道里面的环境。

追了半天,突然在一个转弯之处,前面的三个人闪身不见了,等我们追了过来,只发现这个转弯处,转过来之后就是一条死路!可是他们明明就消失在这这里了啊!

“他们人呢?”我见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问道。

“这一定是个什么障眼法,只是为了拖住我们的。”何劲夫将我放下,走上前去,对着这已经封死的死路,不停地敲打起来,可是从发出来的声音来看,这确实是封起来了。

“难道他们就这样凭空消失了?”我勉强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当然是用一只脚站的。然后一跳一跳的走到了何劲夫的身边,对着墙壁也观察了起来。

“他们三个,都是实实在在的肉身,不可能穿墙而过的,只能是个障眼法,可是却真的把我们障住了。”何劲夫苦笑道,“好不容易才赶上这个老东西落荒而逃的时候啊,若是不乘胜追击,只怕他要是反攻起来,会给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呢。”

“你见过这样的机关吗?”我皱眉问道,因为脚不方便,我便指着这正面封起来的墙壁问道。

“没有。”何劲夫干脆的回答道。

“这是一面封死的墙……”我低声无意说了一句。

何劲夫突然眼前一亮,“你说什么?”

“什么什么?”我被他莫名其妙的激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刚才说的什么?”何劲夫又问道。

“……这是一面封死的墙……”有的时候,人刚刚说过的话,反而容易记不住,我思考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说什么了,便又复述道。

“这不是墙。”何劲夫兴奋的笑了起来。

“这不是墙还能是什么?”我变得一头雾水起来。

"人们常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但是有时候,眼睛见到的也不见得就是真的。”何劲夫念念有词的说道,已经将身子探到整面墙的前方,张开双臂,扶住了墙壁,他是从拐弯处的一个墙角开始的。

用一只手抵住了墙角,利用自己的两条胳膊在丈量墙壁,一个回合下来,便翻转身子,变成面朝我,背朝墙,可是还是贴在墙上。

这墙已经被他丈量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空地了。

他对着我笑了笑,调皮的说道,“注意看着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你别耍贫了!”我看不破这西洋镜,又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便着急的催促道。

“好嘞。”他嘴里一边应着我,一边已经又转了一个回合。

见证奇迹的时刻真的来了!

这次他是面朝墙壁,背朝我的,他把头向里面倾了倾,头便不见了!只剩一个身子在外面,怕我看不清楚,他又把一只脚对着里面踢了起来!脚也不见了!

我张大嘴巴,被眼前的情景惊住了。

突然他把头转回来,对我笑道,“看穿了西洋镜没有?”

“看到了,却没看穿。”我不解的说道。

“没事的,你跟我过来就行,他们就是从这里过去的。”何劲夫将我抱了起来,立刻就穿过了刚才那块神奇的墙壁。眼前又是一条通道,可是这通道显然已经不是之前的防空洞了,这也是他们自己挖的。两边还装了点灯,一路悠悠的点了几盏,也能照亮整条路了。

“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双手挂在何劲夫的脖子上,顽强地问道。

何劲夫一边朝前走着,一边给我解释道,“那是个光学死角。光的传播是直线传播的,但是在一些特定的环境,可能就会发生扭曲。这样的特定环境,目前人类知道的几乎没有,但是确实存在,我不知道刚才的那块地方是怎么回事,也许是早就有了的,正好被他们发现了,就拿来利用了,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阴兵太多,改变了环境,临时造成的。

环境改变,光线扭曲,便将旁边的墙壁的光折射到了原本是通道入口的地方,也显现除了墙壁的画面。而且由于是自然现象,在我们肉眼看来,是没有任何破绽的,只有用身子去探索了。

以后你可要记住,眼见不一定为实。”

我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对于光发生折射我是能理解的,但是对于制造出这种能够叫光发生折射的环境,我是不能理解的。

不过很快,眼前出现的情景,就不能再叫我思考这个问题了。

过道尽头,拐弯,眼前便是一片灯火辉煌!

“皇宫……劲夫……这是皇宫……”我颤抖着声音,不敢相信的说道。

何劲夫的脸上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

只见眼前的是一座水晶琉璃宫,在流光溢彩的光线折射下,更加如梦似幻,美丽异常。

这宫殿便是模仿皇宫建造的,所以虽然看起来精致,却不失气派十足!

门楼高高耸起。

“劲夫,我们是不是再无意间,又往地下走了。这皇宫的高度,至少表明我们在地下一百多米的地方。”

何劲夫点点头,“刚才只顾着追他们,都忘了注意我们是在往哪里的走了。”

何劲夫带着我走了进去——大门是敞开的。

进去之后,只见宫内也是金碧辉煌,一条高高的台阶,通向一把龙椅!台阶是分在两边的,中间是云龙陛石,上面雕龙刻凤,显示着这非常人道,而是天子才可登上!

两边依次摆着雕刻精致的的铜龟,铜的貔貅,龙之九子……各个神兽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整座宫殿模仿着真的皇宫建造摆设,气派非常!

“看来恭亲王是真的很想成为皇帝,既然坐不了上面的皇位,便自己私造一座皇宫,好过把做皇帝的瘾。”何劲夫不屑的说道。

“这后面还有偏殿,劲夫你快看。”我指了指边上,果然有好几架屏风挡开,好几个入口,都是通往偏殿的。

我们选了一架,便绕了过去,一路自然见识到了各种不同的奇珍异宝,玄幻风景。

突然走到一所十分小巧的侧殿边上。

只见这门匾上书“小楼”二字,这里不再像之前我们看到的那些奢华的建筑了,在那些金粉中显得十分的雅淡。

“要进去看看嘛?”我突然有些异样的感觉,便对着何劲夫问道。

“可以啊,我带你进去。”何劲夫推开门,便向里面走去,只见层层帘幔遮挡,大概穿过了四五层帘幔,终于见到最里面的一层珠帘,珠帘里面,似有人影晃动。

我们心里一惊,“谁!”

何劲夫立刻喝道。

“两位擅闯私邸,竟然要来问主人是谁?”里面传出一个轻灵的声音,冷漠异常。

“无心擅闯,正好经过,觉得这小楼甚是雅致,便走了进来,若是打扰到了居士,我们便离开就是。”何劲夫听见里面的主人这样说,便准备离开了。

“既然来了,便坐下吧。我也许久没见生人了。”里面的女人又发出了声音。

虽然她是在客气的挽留我们,但是听起来似乎总有一阵十分冷漠的气息传来,让人觉得压抑异常。

“没有侍儿招待,不知道二位可会介意?”那女人隔着帘幔,见到何劲夫将我放到了一个座椅之上,便轻声问道。

“不碍事,我们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何劲夫并没有理会她,反而是蹲下身子,检查起我的伤口来了。

“我鼻子灵敏异常,似乎闻见了不该闻的气息。”里面的女人又开口了,不过这次再听见她的声音,似乎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冷漠,竟然让人有一种她说话的时候,正在笑的感觉。

“什么气息?”何劲夫立刻警醒的站了起来,目露精光的看向了里面。

“尸气……”

☆、336 绥绥

“你是什么人!”

听见那女人如此说,我们都大吃一惊,何劲夫更是直接的站了起来,对着里面不客气的问道。

“莫问我是何人,我本是卧龙岗上那散淡的人……”里面的女人又说道。

“卧龙岗上散淡的人……”这已经是我们第三次听到这句话了,第一次是在醇亲王的墓里,后来是在上面,醇亲王自己说的,现在这女人又说出同样的一句话,实在是叫人觉得蹊跷。

“你为何在此?"何劲夫自从和这个女人对话之后,跟着对方的步伐,连话也说的文绉绉起来。

“我生来在此,哪里有什么为什么在此之说,该是我问你为何在此才是。”女子又开口说道。

我恍然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女人似乎在跟何劲夫隔空斗智斗勇,又像是在……调情。

“既是如此,可否给我们一点提示,方才是否看到三人进来此地?”何劲夫问道。

那女子噗嗤一笑,说道,“我都说了,我生来在此,你听不懂吗?”

“什么意思?”

“生来在此,一生在此,我根本没有离开过,我怎么能够看到你说的什么闯进来的人呢?”

“那这地方是什么人建造出来的?”何劲夫接着问道。

“先世高人。”女子突然变得缄默起来。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告辞了。”何劲夫微微拱手,就准备离开了。

“慢些……既然来此,能够想见,便是一场缘分,不如来尝尝我特制的香茗,这是一杯‘绥绥’,我的得意之作,可是已经太久没有人有幸尝到了。今日来了贵客,自然要露一手了。”女子又开口说道。

“‘绥绥’?”何劲夫皱眉,“有狐绥绥,在彼淇侧。心之忧矣,之子无服。是这个‘绥绥’吗?”

“公子好学问。我只说出茗名,就能想到出处。”女子又笑了起来。

“你是狐狸吗?”何劲夫也不禁笑了起来问道。

“也可以把我当做狐狸,做狐狸可比做人快活多了。”那女子依旧说着,不过已经能看到里面朦胧的影子晃动,又有细碎的水声,杯盘响动声。

没一会儿,她便在里面喊道,“公子,绥绥腿脚不便,你能进来拿一下茶水吗?”

“你叫绥绥?”何劲夫的眼神突然有些游离。

“是啊,我叫绥绥。”

何劲夫回头对我看了一眼,低声问道,“我进去一下,行吗?”

我点点头,蓦然间有种恍然的感觉,总是像在做梦一样。

何劲夫已经缓缓地向里面走去。掀开珠帘,他的身影也消失在我的面前。

只见里面原本是一个人影,现在换做两个,我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说些什么,因为他俩似乎都有意的压低了声音,不愿意叫我听到他们说着什么。

好半天,何劲夫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走回了我的身边,脸上高深莫测。

“你的茶水呢?”我突然想起来他进去是为了端出茶水的,可是他却是空手出来的。

他似乎也有些恍惚,说道,“茶水不重要,我们先走吧。”

“为什么?我还没有喝到茶水呢!什么‘绥绥’?这女孩儿也叫绥绥?什么狐狸精?”见何劲夫躲躲闪闪的态度,我有些不高兴起来,说的话也不客气起来。

里面本来已经安静了很久,听见我和何劲夫这么说话,立刻就又发出了声音,“名字只是代号罢了,我今天叫绥绥,明天便可以叫别的,你何苦这样看不开?你眼前的他今天是他,明天也许就不是他了,再说了,就是昨日的你自己,你又认得多少?”

“你在说什么绕口令?我不想听,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刷什么把戏?”我对着里面的绥绥喊了起来。

那女子又噗嗤的笑了起来,却不再回答我了。

我不禁有些恼羞成怒起来。“为什么不说话了?只要掀开你的老底,你就不敢开口了吗?”

突然之间,我发现了自己的不对劲。

虽然我的脾气还是很毛躁的,但是相对于别的女孩子来说,已经算是很沉稳的,平时都是很少发脾气的,也不是太喜欢跟不认识的人说话的,更别说发脾气了。

怎么今天初见这个绥绥,不,还没有见到呢,我就这样的控制不住自己,完全的显得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女生,她倒是显得又沉得住气又淑女。

何劲夫见我这样,也没有劝我什么,只是不说话的站在一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我看向了何劲夫,“你进去看到了,她到底是谁?”

“别问这么多了,我们出去吧,恭亲王他们应该就躲在了这里面的什么地方,只要找到了,我们就能拿到另一半的墨玉虎符了。”何劲夫轻轻说道,就准备把我抱起来出去了。

“不,我不走,不弄清楚她是谁,我是不会出去的。”我的牛脾气上来了,拼命的推开了何劲夫。

何劲夫见我如此,也不再强求,直接坐在了我的身边,对着旁边的一副字画看了起来。

这是一副《临安春雨初霁》,陆放翁的名句。

上书“世味年来薄似纱,谁令骑马客京华。

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

矮纸斜行闲作草,晴窗细乳戏分茶。

素衣莫起风尘叹,犹及清明可到家。”

这首诗我很喜欢,是放翁在客居之时,百无聊奈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但是表达出来的一种淡泊,却是我爱的紧的。

“小楼……小楼一夜听春雨……原来这里叫小楼是这个缘故。”何劲夫轻声叹道。

“是啊,小楼便是这个意思。”里面的女子轻轻和何劲夫和道。

静谧的空气中又多了一些情愫,他们两人似乎已经忽略了我的存在了。

“公子,若是有朝一日,可带绥绥逃出这牢笼,可否让绥绥也见识一下如何才是矮纸斜行闲作草吗?”绥绥又在里面说道。

“会有机会的。”何劲夫的眼角突然湿润起来!

他在为这个叫绥绥的女孩子伤心!竟然会伤心,还流下了眼泪!

我真的受不了了,拖着自己受伤的脚就准备往外走去。

何劲夫一把拉住了我,将我搂住,说道,“绥绥,别走。”

“你醒醒吧!谁是你的绥绥,绥绥在里面呢!”我愤怒的说道。

何劲夫拦住我,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别慌,别管绥绥是谁,我们再坐一会儿,我肯定带你出去,你相信我吗?相信我的话,就再等我一会。”

我抬起头来,朝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只见这双眼睛里满是神情,似是对着我,又不像是对着我,甚至还有盈盈的雾气。

我努力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往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冷冷的说道,“真是一个美丽的意外。”

何劲夫也不管我冷嘲热讽,又对着里面说道,“你在此多久了?”

“许久……”

“可想和我一起出去?”

“现在?此时?”绥绥的语气满是不相信,“你愿意现在就带我出去?”

“随时可以。”何劲夫立刻说道。

我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愤恨了,只是满心发凉,这里面的女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竟然能够让只结了一面之缘的何劲夫对她如此着迷,竟能许她终生!我苦笑了起来,只是倒抽着冷气,什么也说不上来。

里面的女子似乎也顿住了,很久没有说话。一直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才又开口道,“你也不喝了这杯茶,已经凉了。”

说完,她还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似是感叹世间无情。

“怎么,你不愿意出去?”何劲夫脸上满是失望和伤心的问道。

看来……他是真的想带出去这个绥绥,与她相伴终身了。

“不,绥绥在此地久矣,在此便想出去,真的出去了,只怕也要想着这里了,小楼才是我的归宿,你还是早些走吧。”

“你刚才不是还问我愿不愿意带你出去看满树杏花吗?”

“杏花虽好,终究会谢,我这里有许多画在纸上的杏花,一生一世也不会谢下的。”绥绥轻声说道。却不似一开始那般缠绵悱恻了,多了一份风轻云淡的潇洒出来。

何劲夫站起身来,缓缓向珠帘走去。

里面却传出了拒绝的声音,“若想有缘再见,就别进来了,否则就是断了永生的缘分了。”绥绥的声音又变得像一开始那么冷漠了。充满着距离感。

何劲夫愣住了,就站在珠帘前,痴痴的向里面看着。一声不作。

我瘸着脚,一歪一斜的向里面走去。

到了何劲夫身边,他一把拉住了我,我也见到里面的影影绰绰,似是另外一个世界。

我猛地睁开了何劲夫,向里面踉跄着冲去,我一定要见见这个绥绥!

珠帘在我的手中散落……

☆、337 追捕

珠帘散落,我也蓦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绥绥的身影在我面前只是轻轻晃动。

我只在晕倒在地之前,见到了一个朦胧的身影罢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家里的大床上了。

何劲夫坐在一边,端着一杯水,见我睁眼,便把水递到了我的唇边,“喝点。”

我也觉得口干舌燥,张嘴就把他送来的水一口气喝光了,“窗帘拉开。”

听我开口说话,何劲夫立刻就把窗帘拉开了,已经是深夜了,窗外只有霓虹闪烁。

我默默地闭上了眼睛,想着昏倒之前的事情。

“绥绥……”我低声呢喃道。

本以为何劲夫会跟我解释一番,没有想到的是,他只是转过身子,双手扶在窗沿上,向外看去。似乎也在想着什么心事。

见他并不愿意提及,我也就不在说了。翻过身子,把头蒙在了被子里。

一直到我快要睡着了,何劲夫才也上了床,但是他一直也没有给我解释,只是在我身后,静悄悄的躺着。

终于,他伸出手,试图抚摸我的脸蛋,我却下意识躲开了,他见我不愿意跟他亲近,便也没有勉强,直接背过了身子,也不再跟我说话了.

我背对着他,心里满不是滋味,却说不出是苦还是咸。

这件事我张不开口问,他又没有跟我说,一直便到了第二天。

清晨,阳光投进。却听到楼下有人在喊我们。

我起身朝窗外一看,竟然是苏蕊。

我对苏蕊招了招手,“上来呀!”

“不了,你洗洗下来,叫上何劲夫。”苏蕊坐在一辆豪车里,只伸了头出来,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看起来十分酷。

不用猜我也知道,她肯定是和赵立文一起来的了。

便转身对何劲夫说了,“起来吧,苏蕊在下面等我们呢。”

说完话,我才猛然发现,今天不是何劲夫喊我起来的,当然也就没有什么准备好的早餐了。

何劲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我说道,“他们来了吗?”

“谁来了?你知道谁来了吗?”我看着他,警醒的问道,“你知道谁要来?是不是?”

何劲夫点点头,“是的。”

“劲夫。”我走到了他身边,坐在他的正对面,眼睛盯着他问道,“何劲夫,你好好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何劲夫抬起了眼睛,勉强的看着我,“唔,你问。”

"昨天是怎么回事?”我努力的克制了一下情绪,又顿了顿,指了指外面,继续问道,“今天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里面是一片迷离,“晓星,别问好吗?时机一到,你什么都会知道的,只是现在我不能告诉你。”

“你怎么就有那么多事不能告诉我呢?”我终于不耐烦了起来,抓起衣服来,就冲进了卫生间,快速的洗漱之后,便走了出来,没想到刘何劲夫正站在门口,堵住了我的去路。

我撞在他的胸膛之上,皱起了眉头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呢?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晓星,你相信我吗?”

“我想相信你来的,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可是你让我越来越失望了,你有太多的秘密和过去,从前的事,我一件也不想去计较,但是,现在,当下,我真的不想你有太多的秘密瞒着我。没有让我想到的是,秘密越来越多了,你没有发现我们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多了吗?”

看着我认真的眼神,他的眼神里满是纠结和痛苦,许久之后,才终于说道,“你等等我,我们一起下去。”

见他这么说,我也就在客厅坐下了——毕竟我们不像普通的情侣,可以三天两头的闹闹情绪,吵吵架,然后再和好,再继续吵。我们没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浪费。

能在一起已经很不容易,我多么希望我们之间的每一天都是晴天和彩虹,可是现在的阴霾却越攒越多了。

“好了,我们下去吧。”何劲夫穿好了衣服说道。

他的情绪看起来也很低落,隐藏的痛苦应该比我还大。他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忍再追问下去了。只好跟着他一起下去。

苏蕊已经把车门打开了,我们两个一起钻了上去。果然是赵立文在前面开车,不过让我有些吃惊的是,刘衡阳居然也在车上。

他一般都是很不喜欢和赵立文在一起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但是现在他却也在。

“晓星,你好些没有?”苏蕊见没有人说话,便率先开口问道。

“还好。”我微微笑了笑。对她回答道。

嘴里虽然说着还好,但是昨天掀开帘子的时候,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是能够清晰的记起来。那是一种整个人似乎被人撕扯开了的感觉。

我只看到眼前的人影一晃,便什么也不知道了。想到此处,便朝何劲夫看去,他似乎猜到了我会去看他一样,刻意的把头低着回避着我。

“老何,晓星怎么一直这么容易晕倒?而且一晕就晕那么长时间?对了,晓星,你小时候就有这样的毛病吗?”苏蕊突然问道。

“没有啊,也就这一年多,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根本控制不住,只要有些些不对劲,就会头晕目眩。”我微微笑了笑说道,我总以为这都是因为和何劲夫在一起久了,本身阴气重,再加上之前还让他过阳的缘故。

刘衡阳摇摇头,“不对,你已经多久没有让他过阳了?”

我低头算了算,“总也有两三个月了。”

“那就更不对了,你那些固元丹都吃了吗?”

“都吃了。就这两个月吃的。”我不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却又隐隐的觉得,他要说的话,可能就和何劲夫这些天的奇怪表现有关系。

“听了两三个月,又有这么些固元丹,你本身就是至阳的身体,就算再虚,也应该恢复了大半了,不可能还是这么持续又频繁的容易晕厥才对。”刘衡阳看了看何劲夫,也有些怀疑。

何劲夫终于抬头看了看他们,说道,“昨天晓星晕了之后,我只顾着照顾她,叫那个老狐狸跑了。我们还是要尽快的找到他,把另外那块墨玉虎符拿回来。这样就可以先逼走慈禧,晓星……也可以好些。”

“不对!慈禧没上她身之前,她也就很容易晕倒了。到底是怎么回事?”苏蕊也对着何劲夫质问道。

“小星会好起来的,我保证。”何劲夫看了我一眼,将我的手牵过去说道。

有这么些人在,我就没有挣脱他了。

但是我依稀记得恭亲王说了四个字,我记得特别清楚。

“逆天改命。”

也许刘衡阳知道点什么。但是何劲夫的脸色如此为难,我真的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更加为难,便也没有提。

没有多久,我们就到了红房子的附近。

“怎么?还来这里?难道他们还敢再回这里吗?”

“狡兔三窟,自然不会还在那红房子里等着你去捉他。”刘衡阳说道。

“但是呢,兔子再狡猾,总是有更厉害的猎人能够捉到他们的。说不定兔子过于自大,跑的飞速,还能撞在我们的树上呢。”苏蕊将刚才摘下了的墨镜又戴上了,从包里递给我一个盒子,说道,“你也戴上。”

我一看,竟然也是个墨镜盒子,正想问她做什么,她已经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副。紧接着又从包里给每人拿出了一副口罩。

“怎么?学明星呢?”我忍不住问道。

明星们出门怕被认出来,总是少不了这两样东西的,但是他们还是会穿的光鲜靓丽,让人忍不住的让人总是能够找到他们身上的特别之处,最后狗仔们抓拍偷拍。但是我们这些常人,若是戴着墨镜,和大口罩出现在路上挤公交,那岂不是更加招眼了?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啊。

“戴上吧。这附近只怕到处都是恭亲王的狗腿子和眼线。虽然有些人恨他,但是康庄里面的绝大多数还是对他绝对服从的,我们只求能够迟些被他们发现,多争取一些追捕他们的时间,让他们少些逃跑的空隙就好。”赵立文突然开口道。

若说何劲夫有时间不爱说话,那赵立文跟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个没嘴的葫芦。从上车来以后,他也就开了这么一次口。

也不知道他是为了和苏蕊唱和呢,还是真的这么认为呢?

反正大家也都真的把墨镜戴上了。口罩我倒是没戴,戴个墨镜也许真的可以躲过一些可以追寻的目光,但是戴口罩就绝对是画蛇添足了。

赵立文把车子停在了一个十分隐蔽的街角,四周都是空旷的,可以演扫到所有的地方——这真是个好地方,周围要是有人跟踪或者盯梢,都是可以一眼看到的。

我们下了车以后,便向着那城中村走去。

一般这样的城中村的外围一圈,都是三三两两散落的零星的商店和小贩。

当然也有一些私人开的黑诊所,一般门口都会树个灯箱,上面写着“成人保健品”的字样。

我们一路走过来,经过了好几家这样的店面,就在经过最后一家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里面一个纤瘦的身影,往内间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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