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他浑身是什么东西?”
程龙的身上盘踞着一条龙,乍一看像是刺青,但是仔细一看,这条龙似乎会眨眼睛!龙的每一个部位都刺得惟妙惟肖,但是某些部位上却用一些诡异的符号代替,看上去像是某种符咒之类的。
“你们要找的,不就是这个吗?”程龙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脖子上由于陈志明用刀口划开的伤口不停地流着血,脸上也被列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值得一提的是嘴角也打出了血。
在场的唯一女生王贝贝慌忙避开这羞人的一幕,是的,抛去他的脸部不看,身上一块一块高耸着的肌肉对女生的诱惑还是很大的。
砰!李元智用枪把在他的胸膛上猛地砸了一下,发出令人心颤的金属声,他的胸膛像是铁做的一样!
老实说,那震的力量几乎使李元智的手臂发麻,但是在这种场合他只能忍住,心里却止不住地震惊,难道南洋降头术真的有这么神奇?
“行。”威廉点了点头,随之看了一眼李元智,他也是队长,所以俩人只能在意见保持一致的时候才能确定方案。
李元智拍了一下程龙的肩膀,笑着说:“带走。”
“你最好让他们别跟着,他们跟着,我们现在就让你弟弟死在这。”陈志明死沉的声音,贴着程龙的耳朵道。
程龙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冲着自己的弟兄们咆哮道:“都他妈退下!退下!”
老大既然发了令,手底下的兄弟们只能无可奈何地执行。有时候,说军令如山,其实在黑道,讲究的也是恪守纪律。
见后面的人没有再跟来,众人一行来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程龙交给了大龙二龙把守,陈志明一拳打在了威廉的脸上,李元智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一把揪住威廉的领子,把他提了起来:“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是不是个团队!”
“你要我怎么办?你不信你问问我手下的弟兄们,他们也不知道计划!”威廉指了指大牛二牛和列夫,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李元智见这情况,慌忙上前抱住了陈志明的铁臂:“你干什么?现在搞内讧?”
“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他做这一切的时候,想没想过我们?万一有一个差错,那些黑衣人能把你我撕成粉碎!”陈志明瞪大了眼睛,连李元智的面子也不顾忌。
一席话把李元智也说楞了,难道除了威廉没有告知全计划以外还有别的隐情?
“你先把他放下来,有什么事咱们心平气和地说。”
陈志明松掉了手上的力量,威廉从空中落下,双脚站稳后咽了咽吐沫,点头道:“是的,那些黑衣人就是阿沾。”
“什么!”李元智睁大了眼睛,怪不得刚才总感觉怪怪的,原来他们全是降头师!
“我也没办法,你要知道,程龙很聪明,我只能抓住他弟弟相要挟,否则我们不可能全身而退,这怪不得我。”威廉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可能你们和我们这儿不一样,我能看出来你们每个人都情同手足,但是在我们这儿,上下级本就分明。没办法,我不想整件事谁都知道,如果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是内奸……”
“我不敢相信。”李元智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既然互不信任,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更不敢相信你们是怎么在一起共事的,我们从事的职业决定了同伴之间必须有绝对的信任!”
“你觉得有绝对的信任吗……”
威廉的意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是的,扪心自问,如果同伴之中有一个变成鬼,其他人绝对会义无反顾地冲上去将其捕杀。这是残酷的,但这是事实。
“行了,不要再说了。现在不都已经过去了?”张大兵一脚将程龙踢倒在了地上,从背后抽出一副手铐牢牢地将其拷上。
几人面面相觑,现在如果一直在这个问题上争执,很显然是找不到一个统一答案的,当务之急还是先查出活尸的下落。
“你不要耍花样!”陈志明歪着脖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用刀片再一次抵住了程龙的脖子。
众人继续跟上前去,程龙在前面带路。
一路不知道走了多久,从繁华的街道走到了郊区,又从郊区走到了繁华街道,冥冥之中路线似乎是杂乱无章的,却又像是有一个固定的规律。
在程龙的眼里,眼前并不只是街道和郊区,反倒成了一幅平面的地图,他只按照着自己心底的某个画着诡异路线符号的地图走着。
众人尾随着二人来到了一个村庄,这个村庄的庄稼地里所种的庄稼十分鲜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罂粟花。
“到了没?”陈志明阴沉地问一句。
“就是这儿。”程龙指着最前方的一户农家说道。
大家的目光齐齐顺着他的指向往去,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农家小户,破旧的房屋,中间有一条小石板路,最外围的是一圈儿木篱笆。
黑道教父竟然会住这种地方?一瞬间,大家的脑海里浮现出这样一个疑问,是的,这个情况和想象之中的差距甚远,黑道教父住的不是海边别墅就是巨型豪宅,怎么可能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户呢?
程龙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你们不要乱想,真正的教父就是住在这儿,像我们这样的小头头,说白了是被推上浪尖的倒霉鬼,一般都活不久,可就是有人喜欢往上面攀。”
“你不也是一样?”列夫一记耳光又打在了他的脸上,一路上不知道他这样抽了多少次,而且每一次用力都是相同的,都能打得程龙满目星光。
他的脸,已经被打成了一堆烂肉,连说话都显得十分吃力,但是程龙依旧硬朗。
“你先过去,告诉活尸,外面有生意找他。”威廉走上前,沉声说道。
程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正想走去,陈志明却挡住了他的去路:“我跟你一起进去。”
“小心。”李元智拍了拍陈志明的肩膀,后者微微地点了点头。
二人一瘸一拐地走上了石板路,一步一步地靠近了屋子,陈志明手上的刀片毫不避让地抵着程龙的脖子,似乎还没见其人,他就不把活尸放在眼里。
他们进了屋,门随之闭合了上去,就像是澡堂子里面的门,有一条长皮筋拉着门,一旦开了门随后便会闭合上去。
李元智的心里一直打鼓,他懵然感觉自己一群人就像是缩头乌龟,竟然把陈志明一人推向了风口浪尖。
这个念头刚一形成,威廉突然站了起来:“可以进去了,已经过了三秒,一点动静都没有。”
话刚一出,所有人浩浩荡荡地走向小屋,门突然打开了,显现李元智眼前的是一个他非常非常熟悉的装扮,这个装扮让他永远不能忘。
这个人浑身缠满了灰白色的布条,布条几乎包裹了全身每个位置,包括眼睛,像一个木乃伊一样靠在墙边。
李元智一惊,反应过来慌忙叫道:“是老大?”
活尸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威廉的眼珠转了转,走上前去鞠着身子说道:“我是青云堂副堂主威廉,见过帮主!”
闻言,活尸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竟然和布条人一模一样,像是用腹语一般,闷闷的:“青云堂什么时候容得一个泰国鬼子?”
此言一出,李元智着实惊到了,但细细品味他的话,看来这家伙还挺爱国的。
“对不起,老大。”威廉苦笑了一下,惊声说道:“有个外人挟持着我们的堂主,请问他……”
“是不是这个人?”活尸的手以一个诡异的弧度伸向身后,突然拽住一样东西甩了出来。
砰!陈志明应声跌落在地上,浑身颤抖了一下没了动静。李元智怔住了,但他心知此刻不能发作,否则一切就露馅儿了。与此同时,站在一旁一直观看着这一切的王贝贝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浑身颤抖着。
“正是此人!那我们的堂主……”威廉眼角一瞥,并没有表情。
活尸再一次地从身后拽住一个人甩了出来,程龙也跌落在了地上。
“以后,如果再来打扰我,每一个人和他俩的下场一样。”活尸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让人有一种由心而发的毛骨悚然。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一闪钻进了屋子里,消失不见。
李元智慌忙底下身子一双手颤抖地去探陈志明的鼻息,还好,还有鼻息。一直强憋着的王贝贝爬倒在地,泪水涌出眼眶。
“你为什么对他这么恭敬?”张大兵怒了,一把揪住了威廉的领子。
威廉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揪着领子,显然也怒了,一挥手将张大兵弹飞在地:“你难道看不清形式?老实说,你们几个人里面就他身手最好,可下场如何?你觉得你有本事和里面的人打吗?”
“下场如何?”陈志明突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玩味地看着威廉。
原来他是装的?王贝贝伸出秀拳锤了他一下,破涕为笑:“你吓死我了……”
十几秒钟之前,陈志明用刀片抵着程龙的脖子刚一进屋,就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个大祭坛,祭坛中间站着一个浑身缠着布条的人。
虽然心中着实震惊了一把,但是表面上陈志明还是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一股檀香飘来,这种味道刚一掠过,陈志明便警惕地屏住了呼吸,眼角一瞥眼下的程龙却变了副模样,目光涣散、六神无主的样子,看来这香味儿一定是某种降头师的迷幻术。
这个想法刚一形成,程龙的身子便滑了下去,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忽然,陈志明心生一计,将计就计!于是便学着前者的样子故作六神无主,接着滑了下去。
刚一到下,屋外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知道,自己的同伴来救他了。
于是他一直静静地躺在那里,心神却一直注意着身边的布条人活尸,脑中盘算着一个一招制敌的机会。
可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程龙却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他也只好随之站起来,然而令他欣喜若狂的一幕出现了——活尸将他的后背暴露给了他。
一直以来,嘴里吐刀的功夫并没有落下,反倒犹有进步,刀片刚在舌尖准备就绪,活尸的一双大手就伸向了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整个人就被甩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