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觉向胡艳玲说明了今天上午发生的这一系列伤脑筋的事情之后,忐忑不安地等待这位美女的反应。他知道,如果不能得到她的信任,自己必须立即另寻出路。
“我一直都认为你不是个坏人,而且我相信昨晚你没杀人,不论你有没有枪。”胡艳玲忧心重重地说道。
上帝保佑。我没选错人。
他心里落下了一块悬着的石头。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没有杀人?”
“你昨晚醉得上楼梯应该迈哪只脚都不分清了,我不相信你还有能力去杀人。”
“说不定我是有意装出来的呢?”凌觉盯着胡艳玲问道。
“如果你真是在骗我……”她避开凌觉摄人心魄的目光,颇为哀伤地继续说道“那就当是我瞎了眼吧。”
他有些后悔如此对待这位美女。现在最紧要的问题是如何逃脱警方的追捕,而不是去逼迫她表忠心。他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转头望向窗外说道。
“阿玲我时间不多了,希望你能……”他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两眼睁睁望向窗外红光大桥的方向。
只见红光桥由西南往东北方向已被封锁,大批警察正在桥面上催促由东北往西南方向的汽车尽快通过。(注:红光大桥系2004年通车。下文龙城路、五一路地下街系2008年开业。为契合故事情节发展笔者将其提前交付使用。)
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突然要封锁红光大桥?
“怎么啦?”胡艳玲紧盯着他疑惑地问道。
凌觉没有回答,而是疾步走到北侧客厅外的阳台上,放眼观察处于福柳新都小区西侧的雅儒路南段。他心里顿时凉了一截。
只见小区围墙西侧的雅儒路上,荷枪实弹的警察人人手上拿着一张白纸核对疏散路上寥寥无几的行人。看不清那纸片上的人是谁,但显然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警方正在封锁这一带。他们发现我了?那个司机泄露了我的行踪?不。不会是他,若真是他向警方举报的话,警察现在应该都已经到楼下了,他知道我来了这个小区的36栋,而现在小区里还没有警察的踪影。那他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一带的呢?按理说,他们应该认为我会尽可能快的逃离柳州才对,他们现在应该将精力放在各个车站和出城路口上啊,怎么还在这里搜查我的下落呢?什么地方出漏洞了?难道是阿玲?也不可能。理由与那个出租车司机一样。别想了,趁他们阵脚未稳之时赶紧突围吧。
他急忙转身回到客厅里,急切地对胡艳玲说道。
“我没时间了阿玲,警察好像发现我在这一带了,他们已经封锁了雅儒路和红光大桥,我估计八一路、连塘路也在封锁中……”
胡艳玲显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直吓得花容失色。
“那怎么办?”
“我现在需要一点钱离开柳州……”
胡艳玲胆战心惊、犹犹豫豫地说道。
“要不……要不就去公安局投案自……”
凌觉打断了她的话,双手握紧她的臂膀郑重地说道。
“阿玲。你还不明白吗?在我房子里找到的证据条条都置我于万劫不复,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那些栽赃我的真正的杀手,他们不可能还留下能证明我清白的证据。而他们一旦逃脱,我就是这个案子唯一的嫌疑人,我根本没有可能向警察证明我是被栽赃的。但是只要我能逃出柳州我就能证明我的清白,在柳州之外的一个地方我能找到证明我无辜的证据。你相不相信我?”
惊慌失措的胡艳玲鼓着大眼望着凌觉。她内心里确定这个男人是无辜的,是被人栽赃的,但她更为他的安全着急。她虽然阅历不算深厚,但她知道跟警察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然而正如凌觉所说的,他没有办法使警察相信他是无辜的。那么他将很可能含冤坐牢,甚至被叛死刑。他是个好人。我要帮助他。她心里下了这个艰难的决定。
“你要我怎么帮你?”她镇定了下来。
主啊!感谢你的护佑。
“我不知道我这一去要多久,我是空着手从家里逃出来的,我现在需要一些钱,一两千这样。”
“这个没问题,我家里有几千块现金。”
“还有。你家里有没有假发?”
“有。黄色的……”
“颜色没问题。有没有眼镜?”
“我的是150度近视镜,你能用吗?”
“作作样子,等我混出去以后再换吧。”
※※※※※※※※※
公安局应急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又闪了闪,列出了一个凌觉手机号码过去一小时内的通讯记录表来。
“通讯记录分析出来了。”宋晓颜说道。
诸人望着大屏幕。只见大屏幕上显示目标号码过去一小时没有文字信息,有一个呼入、四个呼出记录。呼入号码身份记录显示,使用人名叫张定国,通话时间16秒;第一个呼出号码是110,通话时间1分56秒;第二个呼出号码身份记录显示,使用人名叫邹强,通话时间18秒;第三个呼出号码身份记录显示,使用人名叫陈新宇,通话时间13秒;第四个呼出号码身份记录显示,使用人名叫胡艳玲,通话时间43秒。
胡艳玲!昨晚送他回家的那个女人。他打了三个电话,与这个女人的通话时间最长,他们显然来往密切,他此刻会不会……
林家卫的思绪被宋晓颜打断了。
“张定国?怎么回事?”宋晓颜问道。
“那个以后再说。马上追踪这三个呼出号码现在的具体位置。”林家卫一边说一边走到另一个工作人员身边问道。
“胡艳玲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在哪里?”
那个工作人员敲了几下键盘回答道。
“广西融水县大浪乡高培村老寨屯334号。”
她不是柳州人。只是在珍尼丝夜总会工作,那她住在哪里?
想到这里林家卫又问道。
“那她手机号码的联系地址呢?”
工作人员又敲了敲键盘后说道。
“解放北路2号珍妮丝夜总会。”
这个地址没有意义。她也不可能住在夜总会里。那凌觉这家伙跑福柳新都那一带去干什么?他在找谁?
突然,宋晓颜惊讶的声音又打断了他的思绪。
“林副队长,你快看,胡艳玲的手机所在位置与嫌犯凌觉的手机所在位置一样,在福柳新都小区。”
林家卫猛然转过头去望向大屏幕。只见屏幕上显示凌觉与胡艳萍手机号码所在位置的两个红点紧挨在一起。
福柳新都与珍妮丝夜总会之间只相隔不到1000米。他脑中豁然开朗。
对啦,她在珍尼丝夜总会工作,住在离珍尼丝夜总会不到一公里远的福柳新都。凌觉此时一定就在她家里。
“胡艳玲就住在福柳新都。马上调出福柳新都的房屋租赁登记表,查出胡艳玲住所的具体位置。”林家卫大声吩咐道。
“胡艳玲与嫌犯是什么关系?”赵贤明问道。
“她是嫌犯凌觉在珍尼丝夜总会的同事,昨晚正是她把醉酒的凌觉送回家的。”林家卫答道。
大屏幕上列出一个福柳新都的房屋出租登记表来。
“福柳新都的房屋租赁登记表里没有胡艳玲的登记信息。怎么回事?”宋晓颜问道。
“也许她是与人合租的房子。”林家卫答道。
“立即搜索关键词‘珍尼丝’和‘夜总会’看看会不会在承租人工作地址栏里找到些线索。”宋晓颜向工作人员吩咐道。
片刻后,一名工作人员说道。
“房屋出租登记表里没有搜索到这两个关键词。”
“说不定在小区物业那里会有胡艳玲的登记信息?”
“不会的。业主没有义务向小区物业汇报这些信息。”林家卫摇头答道。
“时间对于我们和嫌疑人来说都很重要,我怕再这么耗下去,他过不了多久就跑出来了。他如果到了大街上,我们抓捕他的难度就会更大。因为今天正好是周日,大街上出来散步购物的行人很多。”赵贤明说道。
“要不然现在就派队伍进入小区逐户搜查嫌犯。”孟琳点赞许道。
其实林家卫并非不清楚这一点,他更希望能够在小区内的某套房子里先将凌觉围个水泄不通,再与他举行谈判。毕竟,凌觉是他的同学,两人之间还有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恩怨纠葛。但如果凌觉坚持不交枪投降再让狙击手把他干掉也不迟。而现在小区周围交通都已经给封锁了,更重要的一点是,通过手机信号可以确定凌觉此时还呆在福柳新都小区里,并且他根本没发觉到警方已经通过手机信号锁定了自己所在的大概位置。只要能进一步确认他所在的楼号,再让特警队将那栋楼包围起来,他就插翅难飞了。若现在肓目的进入小区搜查,只会被凌觉提前发现警方的意图,进而促使他想方设法逃脱警方搜捕又或者劫持人质与警方僵持到底。他清楚地了解凌觉并非引项就戮、束手就擒之辈。如此盲目的搜查行动只会使局面复杂化,并让警方处境由主动变为被动。若非万不得已,此举实为下下之策。道理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林家卫清楚自己不能明着跟公安局的老大说:你这是个馊主意。那怎么办呢?他灵光一闪。有了。他指着大屏幕上代表凌觉手机信号源位置的正在闪烁的红点对孟琳说道。
“孟局长,嫌犯的手机信号显示他还在福柳新都小区里,并且还没发觉我们已经盯上了他。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最多十分钟时间。我保证能找到胡艳玲住所的具体地址。”
“好。最多十分钟。”孟琳答道。
“谢谢孟局长。”林家卫向孟琳道谢后立即转头对宋晓颜说道“我们现在不能直接联系胡艳玲,你派你们部门的人打电话联系珍尼丝夜总会的相关人员,查出胡艳玲在福柳新都的具体住址。记住绝不能惊动她。”
“好。”
※※※※※※※※※
毗邻福柳新都的八一路小广场原本是大妈们跳广场舞的乐土,可是今天换成了全付武装的警察的集结地。大妈们原本不甘于自己的权益被剥夺,可一眨眼功夫,八一路南段也被封锁了,没多久就停满了清一色闪着警灯的警车,几十名武装到牙齿的特警队员先下了车,后面又来了上百名穿着防弹背心的刑警队员。大妈们几十年没见过这样的场面了,好奇地退到人民广场西侧的通道上围观。
“哇,你看他们都拿着冲锋枪喔。”
“他们是警察还是军人啊?”
“是特警队,你懂咩!”
“那种枪我知道,是54式手枪。”
“错,是64手枪,以前叫将军枪。54比它大一号,我老公以前就有一把。”
“是什么贼啊?惹来那么多警察?”
“听说是杀人啦。”
大妈们你一言我一语说个不休。
小广场上,张定国与周光达、谢政正对几名便衣警员吩咐事宜。他们身后是一群荷枪实弹,穿着防弹背心的刑警,刑警队员身后是穿着黑色制服、戴着钢盔的特警队员。
“记住,如果碰上他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定要沉着冷静。去吧。”
张定国说完,那几名刑警队的便衣立刻转身跑进通往福柳新都的巷子。
“既然都已经确定他人在福柳新都了,为什么现在不直接冲进去逐栋逐栋搜查他?”刑警队长周光达心有不甘地问道。
“林副队长认为他手上有枪,还是谨慎一点好。”张定国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自知人微言轻只能抬出林家卫来护航。刑警队两个头儿暗里斗法那是局内皆知的秘密。当然,这种斗法仅仅是观点、作风的较量,并未影响到具体的执法过程或人际关系,至少表面如此。在公安局里,周光达作为正队长的威信远不如副队长林家卫,这也是众所周知的。多数情况下,周光达对于林家卫所提的建议持反对意见,当然,这些反对亦并非纯粹出自于对个人利益因数的考量。但此时此刻,张定国明显能感觉得出,周光达对于今天的抓捕行动要受自己的副手驱使一事耿耿于怀。张定国心想:哎。人心皆如此,就算是换了另外一个人遇上这样的情况,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36岁虎背熊腰的特警队队长杨明剑背着一支95式自动步枪走了过来,他隔远就问道。
“我们这是在等什么呀?”
“正等着我们的林总指挥下达命令咧。”周光达没好气地答道。
“按道理说应该由我们周队长任总指挥才符合组织规范嘛!”杨明剑大笑着打趣道。
“后生可谓啊。更何况别人是出身名门望族,看来我应该知趣地退位让贤啦。”
“周队长如果你都退位让贤了,我估计我也就只能回家种田了。”杨明剑似乎并不忌讳这个话题。
周、杨二人你来我往的扯这个话题。站在一旁的张定国反对不是、附和也不是,尴尬的一脸苦笑。另一边的谢政充耳不闻、沉默不语。
※※※※※※※※※
指挥中心的角落里,宋晓颜正与一名工作人员正在联系珍尼丝夜总会方面确定胡艳玲在福柳新都小区的确切住址;孟琳看上去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在大屏幕前不停地来回度步;反倒是赵贤明气定神闲,背着双手望着大屏幕若有所思。
林家卫焦急地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七分钟过去了,晓颜还没搞到地址。看孟局长这架势估计是不会允许我再拖延时间了。对付凌觉这种人,千万不能贸然行动啊!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呢?
正当他苦恼纠结时,角落里的宋晓颜兴奋地大声说道。
“胡艳玲住在36栋1单元7楼2号。”
林家卫疾步走向指挥台。孟琳、赵贤明也都走近指挥台。
“各单位注意。各单位注意。现在已经确认了嫌犯的确切地址是:福柳新都小区36栋1单元7楼2号。请特警队杨队长、刑警队周队长马上着手研究具体的抓捕方案,方案拟定后由杨队长负责指挥立即执行。我稍后出发赶去现场。除特警队、刑警队以外的其他行动单位,要保持高度警惕,继续严密封锁小区四周的道路交通,绝对不能让嫌犯逃出包围圈。”
※※※※※※※※※
在胡艳玲的洗手间里,凌觉用剃刀将原本飘逸的头发剃光了。要是在平时,极重仪表的他打死都不愿光着脑袋,但是今天的情势实在是生死之境、存亡之秋容不得半分扭捏。由于他手艺不精脑袋上留了好几处疤痕。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能活过今天再说吧。
胡艳玲拿着一顶亚麻黄色的假发和一个黑色玳瑁眼镜走进了洗手间。他把剃刀放回洗漱池旁的储物柜上,将胡艳玲手里的假发戴上。
“太长了。剪刀呢?”他问道。
胡艳玲打开储物柜,从里面掏出一把剪刀来递给他。他接过剪刀,将戴在头上的假发剪到刚刚披到他肩头的位置。再左右看了一眼。
“OK。”
胡艳玲又将眼镜递给了他。他戴上后四下环视一周。
“看得清吗?”胡艳玲问道。
“还好。”他转身面对胡艳玲继续说道“听着,阿玲。警察知道昨晚是你送我回家的,而我今天在这一带出现过,他们一定会怀疑我是来这找你的。他们来找你问话,对于昨天晚上的事,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不必隐瞒,但是今天,现在发生的事你要对他们撒谎,你就说我是来找你借钱的,借完钱我就走了。别的你都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看出是你帮我化装逃跑,那就麻烦大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
“记得。一定要演得像一点,千万别漏什么马脚让他们抓到。这些剪掉的头发我呆会儿自己拿下楼去。”
“你不打算告诉我你要去哪。是吗?”
“你要相信我。”他其实知道这样的答复并不能给胡艳玲更多安慰。
“可你却不相信我。”她失落地说道。
凌觉心底一阵冷暖交集、复杂难言的感触,酝酿了片刻情感后,他诚恳地对胡艳玲说道。
“阿玲。别埋怨我不告诉你我的去向。真的,我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实际的意义。我不知道自己离开后警方会不会发现你曾协助我逃脱,你一旦被他们怀疑,他们就一定会逼你交代我的去向。如果他们从你这里获知了我的去向,很难说不会对我的行动带来阻力。所以,请原谅我此刻的自私。既然你相信我不是个杀人犯,那就请你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天时间,最多两天。我向你保证,无论我能否自证清白我都会设法与你取得联系,你若受到牵连我绝对不会放任不管的,我会回来投案自首的。好吗?”
胡艳玲微微低着俏首轻咬着嘴唇沉默了好半晌后,她点了点头。她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沉默。
凌觉立即警惕起来,盯着她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两人对视了一眼后,她翻开手机。
“是小罗。”胡艳玲说道。
凌觉点头示意要她接通电话,同时说道。
“用免提功能。”
她按了接听键,并进入免提功能。
“喂。小罗,有什么事吗?”
“阿玲,老高问我要你的具体住址,他说老派(警察)在找你,出什么……”
凌觉迅速抢过手机并挂断电话。胡艳玲瞪大双眼惊恐万状地望着他。他没有理会胡艳玲急切的目光,而是深锁眉头去思考问题。
怎么回事?警方封锁这一带很明显是在搜捕我。他们十分钟前就已经封锁了福柳新都西侧的雅儒路南段和红光大桥,很显然当时小区东南北其他三个方向的道路交通也都一并封锁住了。他们当时为什么不直接冲进来把这栋房子包围起来?对了,警方当时并不知道阿玲在福柳新都的确切地址,他们后来是通过珍尼丝夜总会的经理高成东转由小罗处获知的。他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按理说阿玲只不过昨晚送我回家而已,我还有一大群狐朋狗友够他们折腾几天时间了,那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快就联系到阿玲头上呢?而且警方似乎已经完全肯定了我就在阿玲家里,要不然他们根本没有理由大张旗鼓地封锁这一带繁华的商业区。我来这里的时候,在出租车上看到路面上来来往往的警察一付付成竹在胸的样子,完全没有一丝紧迫感。难道是林家卫那……那个电话,他用了一个陌生号码给我打了电话……他妈的。美国电影里出现过CIA通过全球卫星定位系统追捕凶徒的情节,那个被简称作GPS的定位系统也提供商业服务,现在的手机里不也有一个所谓的GPRS功能吗?一定跟这个有关系,他们一定是通过定位系统追踪我的手机信号来确定我的位置的,之后他们又在福柳新都发现了阿玲的手机信号……这个小区里那么多手机,他们怎么知道哪个号码是阿玲的?不,他们应该是先确定了阿玲这个人之后才再去搜查她的号码的。怎么回事?……电话,我来之前给阿玲打过电话……我的电话被警方窃听了?不,不会,半小时前他们不知道我要来阿玲这里,要不然他们根本就用不着再绕一圈查找阿玲的具体地址,因为之前在电话里,阿玲已经清楚地说明了她的确切地址。但他们完全可以通过移动通讯服务商那里调出我最近的通话记录,并从中发现了我曾拨打过的电话里有以阿玲身份登记的手机号码。高!林家卫你小子真是高。你小子场场与我唱对台,处处跟我耍阴谋,等我逃过这一劫我要你好看。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了底,舒展眉头对着胡艳玲说道。
“他们是通过手机信号锁定了我的位置。”
“那现在怎么办?”
“你家里有绳子吗?”
“你要干吗?”
“我想到一个让你完全不用担丝毫风险的计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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