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扮女装的凌觉开着那台崭新的电动车沿着209国道向西行驶了五公里,来到柳钢矿业公司的的停车场里。进入停车场时,门口的保安给了他一张停车卡,这张卡是日后取车的凭证。他以前在这一带混过,所以熟悉这一带哪里能处理掉这台从鹧鸪江农贸市场外“借”来的电动车。他不是要卖车,而仅仅是想找个地方把车安全的保存几天,等过几天再回来取,然后再到派出所去“还”车。前提是他还能活着回来,或者说能再以清白之身回来。他知道开电动车的人的生活基本都不宽裕,一台电动车的价钱相当于他们一个月甚至是两个月的收入。
哎。我向太祖皇帝发誓,只要我回得来,一定想办法把车还给你。很抱歉给你的生活带来烦恼和不便,虽然现在不能当面对你说,但这的的确确是我发自肺腑的诚挚歉意。
他驱车来到停车场无人的角落里将车停好,把停车卡收进外套口袋里,掀开遮阳布下了车,脱掉口罩、手套和眼镜,再将遮阳帽和豹纹长裙褪下,最后把这些女性装饰品与化妆品一并卷在遮阳布里。刚才他把太半瓶香水往那条豹纹长裙上洒,那味道隔着遮阳布都还清晰闻得出来。
他将矿泉水拧开按倒在电动车踏板上让水流出,再合掌接水重复地擦拭那张人妖般的脸。其实他知道附近有厕所能洗得更干净彻底,但他这样子进男厕可能被打;进女厕可能被骂。虽然他不怕跟人打架,但这是逃命的时候不是打架的时候。几经冲刷后,从脸上清理下来的口红粉脂在地上红一滩,白一坨的,他看了心里特别窝火。
女人怎么竟喜欢往脸上抹这种东西啊!看得老子连前天吃的螺蛳粉都想呕出来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女人要不抹这东西好像也没几个男人会看喔。咦哟,男人也真是够贱的。
他妈的。今年当真流年不利,光头剃了;女人扮了。操。想当年韦小宝剃光头、扮婊子时好孬还是少林寺里酒色兼收的二当家,老子此刻却是个正被警方全城通缉的逃犯。真他妈衰。哎,人比人,气死人啊。
他对着反光镜照了照那张马脸,再将褐色太阳镜和鸭舌帽戴上,又整了整假发。
嗯,没问题了。
他将那箱胡椒粉放到电动车踏板上,再将包着女性装饰品和化妆品的遮阳布盖上面,然后提着那三根黄瓜走出了停车场。
警方若是能通过这些东西发现我的行踪,那至少也是两天以后的事了。若两天时间我都弄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栽赃我的话,我也用不着再为此担心了。要不就远走高飞,要不就投案自首。
他路过停车场门口时保安根本没理会他。要知道停车场里进进出出的人多了去了,保安员没理由一个个核实身份,他们只要求当你开车出去时把停车卡给回他,把停车费结了就OK。那么大个停车场他们才懒得理你那么多,你若够胆在里面玩车震他们都不管,前提是你那车能震才行。
凌觉一边大摇大摆地往柳钢矿业公司大门外走去,一边狼吞虎咽般啃食那三根黄瓜,这可是他今天的早餐加中餐啊。他想起,前年有个做安利产品的“半仙”对他说过: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时间,只吃黄瓜可以起到清理肠胃毒素的效果。两年来他一直没机会试试,今天就借这个遭遇全城通缉的大好时机试试吧。
当这个正遭全城通缉的杀人犯吊儿郎当地啃着最后一根黄瓜,走到大门口外的马路边时,一辆挡风玻璃上写着“柳州——柳城”的客运中巴车正好驶来。杀人犯急忙风卷残云般将最后那截黄瓜塞进了嘴里,然后弯起左臂擦拭正在嚼动的大嘴,同时举着右手急切地向中巴车挥舞。
客车停稳后打开了车门,凌觉上了车。他向售票员说明了下车地点,然后付了车费。此时,客车上已经满员,他只能扶着扶手站在客车走道上。
“先生,你可以坐在这里。”他身后传来一个娇柔的声音。
他转头望了过去。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她带着个小女孩,小女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少妇让出了靠着客车走道的位置给他。
嘿嘿。人间还是有它温暖的一面滴。
“谢谢你。”凌觉老实不客气地坐了过去,毕竟今天自打起床以来他基本没怎么闲过,除开在出租车上那半小时。
累啊!特种兵也要有打短的时候啊,更何况这特种兵前还有个‘前’字。
他笑着望向少妇怀中的小女孩。那萌娃子食指含在嘴里也正鼓着天真的大眼望着他。他学着憨豆先生的表情向小女孩做了个鬼脸。小女孩“呵呵”一笑把头埋进母亲怀里,然后又悄悄探出一只眼睛来窥视凌觉。他迅速闪出右手在小女孩眼前打了一记清脆的响指,然后又迅速缩回身前并拿左手盖住右手。那萌娃子坐直身躯好奇的望着凌觉的手,又把右手食指含入口中。
多可爱的小女孩啊!不为人父,焉知为父之乐。何况我也曾为人父。不知道婷婷现在长什么样了,当她还在襁褓中时我就失去了作为父亲的资格。她也许不会知道她还有一个像我这样的父亲,曾经的瘾君子,现在的通缉犯。
身旁的少妇低下头望着女儿,把她的小手轻轻从嘴里掰开,然后说道。
“叔叔手里有什么好玩的玩具呀?豆豆想不想看?”
豆豆羞涩地鼓着眼睛在凌觉身上转了好几圈,然后微微点头轻声说道。
“豆豆想看。”
喔!婷婷。爸爸对不起你。
“那豆豆先要告诉叔叔你几岁了,叔叔再给你看叔叔手里的玩具。好不好”这种交流并不需要过多的经验,而仅仅是出于人性中爱护幼小的本能。何况我们的杀人犯其实并没有杀人,而且还当过那么几天像样的父亲。
豆豆把右手放到眼前用左手仔细地数了数手指,最后把母指扣下,伸出四指望着凌觉说道。
“豆豆四岁了。”
那萌态能萌倒凶残无匹的梅超风——如果她还活着,还能看得到的话。凌觉心里一阵欣喜一阵悲凉。
这小女孩真是可爱极了。我的小婷婷不也是四岁吗?天啊!成年人为什么要那么愚蠢地去苦苦追求自以为是的快乐,却遗忘了原本近在咫尺的幸福?这到底是为什么?
凌觉露出慈父般的笑容说道。
“这孩子真乖。”
他将右手摊开在豆豆眼前,然后连续快速地打了几记响指,哄得豆豆乐不可支。
“看不出像你这个的人也会哄小孩子。”少妇娇柔的声腺下透出一丝挑衅的味道。
“那得看你是如何定义像我这样的人了。”向来自认辞锋犀利的凌觉漫不经心地回复道。
“我看你打扮得像个嬉皮士,特别是嚼黄瓜那段。”其实少妇颇为惊讶这个本土嬉皮士措辞如此有趣,所以反讽了他一句。
来者不善啊。
“我也看不出像你这样年纪的女人还分得出嬉皮士长什么样子。按说,嬉皮士风靡全球时,你应该尚在襁褓之中。”他也不甘示弱,拿辈份出来唬人。
“事实的确如此,但有些认识并不需要切身的经历,若按先生你的逻辑来看,巴黎、米兰那些服装设计师应该还没出生呢!”
哇塞!你还有两下啵。
“有道是,物以其类。你的年龄和你的见识略有不符。”三板斧之后凌觉怯场了。
“人不可貌像,我再年轻也曾有过疯狂和叛逆。”少妇不屑道。
这句话令让凌队长感触良深,甚至可以说击中了他的要害,使他忘记了应该再如何谴词造句去与对方斗嘴。
我正是因为年轻时的疯狂和叛逆才一步步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美女,这点你说得没错,我现在跟当年那些堕落的与大麻为伍的无政府主义者没多大区别,唯一还保留的一优越感是我已经戒掉那玩意儿了,而且……
“如你所说‘人不可貌像’,我也曾为人父。只是现在已经没机会再去逗自己的孩子了。”好孬还能从墙角里挖出点料来表示表示,不至于败得那么狼狈。
“怎么?她带着孩子离开了你?”美女的语调缓和了下来,但这种缓和里夹杂着胜利者的优越感。
凌觉当然听得出其中玄奥,但他既然已经自愿缴械了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何况在唇舌上输给女人的经历他并非没有过。在他往日的生活里,他与某个女人之间的唇枪舌战记录中,他败多胜少。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他舌头上那两下子也是那个女人教出来的。
“哎,跟聪明人谈话就是省事。对。她和我离婚了。孩子的扶养权在她手上。”很久没有聪明的女人跟他切搓舌技了,他其实很享受这种感觉。
“你至少还有作为父亲的探视权吧!难道你放弃了?”这少妇大有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架势。
被逼到墙角的可怜的前特种兵沉默了片刻,弯下腰把头埋进双手里,失落地叹道。
“你不知道,她现在的丈夫是我年少时最好的朋友。”
“你现在也没年老呀,帅哥。”显然她这句话是出于善意地调侃。
“黄土过腰了,美女。你就别含沙射影了。”前特种兵服软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婚姻破裂,谁应该负主要责任?”她收起了笑容,语调正式得有如某电视台的采访一般,就差没在他面前摆个防噪麦克风了。
这个问题以前也有人问过他,但他基本不作正面回答。因为他觉得谈论这个问题没有实际的意义,纯属是浪费表情。可是今天,在这位带着极其可爱的女儿的聪明女人面前,他再度感受到了为父之乐,为夫之快,所以一改往日作风,掏出了肺腑之言。
“在我看来,是她背叛了爱情;她丈夫背叛了友情。这里面不存在责任的问题。”
少妇沉默了半晌不置可否地说道。
“当问题出现时,诿过于人比反思于己更容易。”
她这句话本身很直白,但却极富深意,若凌觉听不明白那是他的水平问题,她根本就没必要再作解释;但若是凌觉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先反思自己时,很难说他不会勃然大怒。毕竟,一直以来他都是以受害者自居。其实,她的初衷也是希望这个男人能重新客观地去思考这个问题。这位秀外慧中的美女是在赌博,她在开口之前已经作了两个假设:一、在这个男子的婚变中,他有责任,至少不是完全没有。当然这可能是基于女人之间相互偏袒的心理;二、这个男人是个绅士,不会对给自己提建议的人大动肝火。这一条是基于他的含蓄的措辞以及他身上残存的茉莉花香水味,虽然这有些牵强甚至乌龙——要知道这世上表面看来道貌岸然,背地里蝇营狗苟的骗子大有人在——但是这一宝她压对了。
当问题出现时,诿过于人比反思于己更容易。凌觉心里反复地默念这句话。
他和她都有错,那我有没有错?当他接近她时我是否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他接近她的意图是什么?是婷婷。她离开我的理由是什么?我打她。我打她了。为什么?我精神分裂。我为什么精神分裂?执头丸。我为什么服执头丸?我看不到未来,我害怕不能给她和婷婷带来幸福与快乐。所以我迷茫、我消沉、我借酒浇愁、我自甘堕落。是我把她逼走的,至少是我给了他机会,让他将她和婷婷一并夺走的。诿过于人比反思与己容易。显然,我挑了更容易的那个选项。我之所以一直将责任都推给他们,也是出于一种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我不敢去直面自己的错误,更不愿去承担自己的责任。其实我内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只是我强迫自己无视它,选择用仇恨去遮掩伤疤,用愤怒来重建信心。我自始至终都是自私的,当木已成舟无力挽回之后,也许我应该选择去直面自己的过失。过去没有人能说服我,而今天这位少妇作到了。这美女很有学问喔,说得很有哲理。
“你是搞哲学的?”他惊讶地问道。
“我在广西大学修心理学。”
怪不得斗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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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是嫌疑人自己报警呢?”宋晓颜疑惑地问道。
张定国翻开一页资料后说道。
“第一个发现被害人惨遭谋杀的人是自来水公司的抄表员。据抄表员说,被害人的房门当时没锁,她进入客厅后看到房子里一片狼藉,当她发现被害人死在卧室里的血泊之中后就尖咬着跑出了房子。嫌疑人是在听到抄表员的尖叫之后才来到案发现场的,并在被害人家门口碰上的抄表员。抄表员在嫌疑人凌觉报警后不到两分钟也拨通了110。”
“嫌犯的作案时间有没有问题?”孟琳问道。
“根据法医郭警官的判断认为: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应该在今日凌晨0:30至2:30之间。据刚刚解救出来的嫌犯在珍尼丝夜总会的同事胡艳玲说,今日凌晨1:30左右胡艳玲乘出租车把醉酒的嫌犯凌觉从珍尼丝夜总会送回家,他们到达嫌犯的家应该是在凌晨2:00左右。胡艳玲将凌觉送回家之后就立即乘同一辆出租车离开了。被害人的邻居,住在一楼的黄女士证实了胡艳玲的说法,黄女士称今日凌晨她被楼道内的吵杂声惊醒,并看了看床头的钟表,当时的时间是1:50,大约10分钟后黄女士起床上洗手间时,看到有辆出租车驶出巷子。我们正在联系出租车公司以作进一步的证实。单从现在的证据看,凌觉有作案时间。”
“嫌犯的作案动机呢?还有就是,嫌犯作为一个退役侦察兵,他应该有足够的反侦查能力,不可能留下那么多如此明显的证据让我们轻易的找出来。”一直沉默不语的特警队长开口了。
“就作案动机而言,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不足以作出判断。被害人和嫌犯所在的那一整栋楼多是原木材厂职工,邻里之间较为熟悉,据被害人的邻居称,被害人与嫌疑人时常有来往,之前并没有冲突和纠纷的迹象。”张定国回复道。
“有一种可以站得住脚的推断。”来自警官大学的高材生林家卫说道“凌觉有吸食软性毒品摇头丸的历史,几度因吸食摇头丸致幻而暴力对待妻子导致婚变离异。摇头丸有不同的致幻效果,在劲暴的音乐与灯光刺激下,有的人感觉自己在遨游太空、有的人感觉自己在游泳。在失去外界强劲音乐地刺激后就会情绪失控失去理智,进而充满暴力倾向,更有甚者会导致精神分裂。如果凌觉确确实实是本案的凶手,那他很可能在作案时处在精神分裂状态。”
“他是如何发现我们用卫星定位技术找到他,并在最后时刻逃脱的?”刑警队长周光达也开口了。
张定国又翻开一页资料答道。
“据胡艳玲称,嫌犯在去到她家之前曾给她打过电话,声称须要帮助,胡艳玲答应帮助他,但嫌犯进入胡艳玲家中之后就对她实施暴力手段,将她捆绑起来,抢去她放在家里的3200块现金和手机。本来嫌犯并未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我们通过手机信号锁定位置,但在他刚要离开胡艳玲住所前,发现雅儒路已经被我们封锁,恰在此时,胡艳玲的一位罗姓女同事打电话给胡艳玲,嫌犯凌觉逼着胡艳玲接电话。而我们正是通过这位罗姓女士获知的胡艳玲的具体地址。这位女同事出于担忧而向胡艳玲询问为何警方在寻找她,手机开着免提,嫌犯显然是通过这一点,猜测到我们可能是通过手机信号锁定了他的大概位置,然后封锁围堵他,所以他把两台手机都留在了胡艳玲的住所。”
当张定国说到胡艳玲的女同事打电话给胡艳玲询问为何警方在找她时,宋晓颜惊出一身冷汗来,林家卫当时要求她不要惊动胡艳玲,但这事她办砸了,而且正是因为她的疏忽,导致嫌犯在最后关头察觉了警方的意图,并最终逃脱致使警方的抓捕行动失败。原以为自己全无责任,现在看来也难逃疏忽之罪了。她悄悄愧疚地望向右边的林家卫。只见他说完刚才那个推断后就又低头不语,两眼呆呆的望着桌面发愣。
赵贤明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说道。
“好一个精神分裂的前特种战士。他还在福柳新都小区袭击了我们一名刑警队员。”
“是的。嫌犯将我们刑警队的便衣卢寿华击倒,并夺去他的64式手枪以及两匣,一共14发子弹。”谢政补充道。
“有关嫌犯这个人我们手头还掌握了哪些信息?”孟琳又问道。
张定国从桌面上另外捡起一张纸来说道。
“嫌犯凌觉,1966年出生于广西柳州。85年高中毕业后参军,经过为期一年的特种训练之后,于86年7月奔赴中越边境,在战场上屡立战功,88年破格晋升为某部侦察连少尉排长。89年调离军队,调回柳钢保卫科任职。94年结婚。妻子……”他瞄了一眼林家卫后继续说道“黄亮,中学教员,育有一女。95年从柳钢辞职。98年离婚。现在在珍尼丝夜总会当保镖队长。我们现在所掌握的有关嫌犯的情况就这些。”
“88年破格晋升的排长,怎么89年就被调回柳钢了?他当时才23岁,很有前途嘛!”准军事官员杨明剑不解道。
“军方没有提供这方面的资料,具体情况我们无法获知。也许……也许林副队长能够为我们提供一些这方面的信息。”张定国咬着嘴唇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说了出来。毕竟,这事关多人前程仕途。
张定国最后这句话听起来让人感觉似乎大有隐情,与会诸人都不约而同地望向林家卫。
林家卫叹了一口气,右手扶着前额说道。
“他和我在初中、高中时都是同班同学,交往近二十年。他是个非常聪明的人,学习成绩一直非常优秀,身体条件也相当出色。高考前的模拟考试中,他曾考出数学、物理、英语三科满分的好成绩。85年高考前,他父亲凌光突然病重,他不顾家人和师长的反对毅然退出高考,将父母准备给他上大学的钱用于为父亲治病,但医生最终还是没能将他父亲救活。他父亲临终前提议他去参军,他体检合格后,他父亲就病逝了。由于他当年的学历较高,人也聪明,身体扎实,所以被调入某部侦察连接受特种训练,他在侦察连接受训练时表现非常突出,所以能在入伍一年后便奔赴战场,他用二年时间从下士晋升到少尉排长。当时他才22岁。89年在一次行动中因误杀平民,被军事法庭调离军队,调回柳钢保卫科工作,也许是因为他性格的原因与同事相处得不太好,95年就辞职出来,在夜总会之类的场所当保镖。”
看来只说到这也可以了,没必要翻出那些与案情无关的东西来,弄得尽人皆知、议论纷纷。
林家卫心里当时是这么想的,他原以为可以回避某些令人尴尬的事。
“他那么优秀,你为什么没邀请他来刑警队呢?”宋晓颜不愧为信息班班长,她对信息有着常人没有的敏感度。
除去张定国外,诸人先是惊愕地望向宋晓颜。大家心里都在想:你问这个跟案情有什么关系啊?旋即又想,对喔,他同学能冲破警方布置的天罗地网,摆脱几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的围捕,具备这种能力的人点着灯都找不出几个来,为什么他没招进刑警队呢?他有这个权力啊!大伙连忙又转过头望向那个警官大学的高材生。
宋晓颜见到众人瞪向自己时,羞愧地低下头暗自反省:在这样紧急的关头,我怎么还那么八卦啊,竟问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她再抬起头来时,看到众人正期待地望着林家卫,心里不禁又嘀咕道:咦,这些爷们儿又干么?他们为什么又盯着林副队长!喔……你们也想知道啊!那刚才干么瞪我?
林家卫此时肚子里一阵阵苦水涌上心头,他尴尬的低着头,轻咬着嘴唇。
晓颜啊,晓颜。你这张嘴什么时候能紧一点?省点行不行?为什么总给我找麻烦呢?也罢,也罢。这事今天要不说穿也难保日后不被翻出来。
他又长叹了一口气,将头埋进双手里说道。
“我现在的妻子,正是他离异的前妻,他是我女儿婷婷的亲生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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