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遐想:“刘俊爽啦,肖雅静这个骚货,说起话来娇滴滴的,在床上肯定……哎呀。”
猴子感叹:“光棍苦,光棍光,光棍回家上了床,抱着枕头撸到大天亮。”
“这已经一个多礼拜了吧,刘俊还没搞定呐。”我对那两个在床上无病呻吟的光棍说。
大嘴闻言骨碌一下翻过身,面朝我问:“不至于吧?你怎么知道?”
我说:“怎么不至于?昨天下午我碰见刘俊了,问他战果如何,结果他说连手都没摸上,郁闷得很。”
“哈哈。”大嘴非常幸灾乐祸,“刘大炮也有失手的时候。”
“不过他说了,他会不抛弃不放弃,坚决要拿下肖雅静。”
“话说那骚货还真厉害,把刘俊玩得团团转。”大嘴骨碌一下翻回去,看着天花板说。
“谁说肖雅静是骚货的?”晚饭时,刘俊敲着酒杯,气急败坏地问。
“他。”我和猴子伸手指大嘴。
“是骚货么?”刘俊很生气。
“你不会对她动心了吧?”大嘴眨着眼睛问。
“屁话,我是有心的人么?”
“那你反应这么激烈干嘛?”大嘴松了口气。
“都已经半个月啦,老子现在连手都没摸到,这是骚货应该有的表现吗?”
“这个嘛,你比我们有经验不是?”大嘴说。
“兄弟们,我是有原则的,良家女我是不碰的。”
“那你觉得她是良家女?”
“感觉又不像啊,这老钓着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起来像个高手啊。”刘俊说。
“我们和她又不熟,你都阅女无数了,久经沙场,连你都弄不清,问我们有什么用,是吧?”大嘴看了我一眼说。
“没错。”我笑着说。
“不是,我现在就是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我都要黔驴技穷啦。”刘俊拿起烟盒,又放下。
“才半个月你就黔驴技穷?亏我还把你当成我的偶像。”大嘴的口气听上去非常恨铁不成钢。
刘俊苦笑:“以前的对手都不一样嘛,短则几个小时,长则一个礼拜,统统搞定,打持久战,不是兄弟的长项啊,要不给点建议,兄弟们。”
“干脆你就换个对手算了。”大嘴说。
刘俊面容坚毅:“我是随随便便说放弃的人么?”
“那你问凡子,他比我和猴子有经验。”大嘴说。
“别问我,我哪知道,我的恋爱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我说。
这时猴子放下筷子,说:“哎,要我说,你干脆哪天晚上开车找个偏僻的地方,和她讲讲兄弟们在殡仪馆的那些遭遇,她害怕了,就会往你怀里钻,然后你就顺势……嗯,那个什么……”
“哎。”刘俊眼睛一亮,“这个想法不错,值得一试,关键时刻,还是猴子顶的上,改天给你介绍个妞。”
“好的好的。”猴子顿时乐不可支,举起酒杯对刘俊说:“那我敬你一杯,祝你一炮打响,马到成功。”
刘俊豪情万丈:“干啦!”
十一、泡妞不能去殡仪馆
晚饭的气氛很愉快,还有点小暧昧,这让刘俊觉得今晚很有戏,每一个细胞都斗志昂扬。结完帐,他对肖雅静说:“今天开了车,要不出去兜兜风?”
“好呀。”肖雅静满口答应。
“那么去哪呢?”刘俊装模作样地想,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刚过八点一刻,心想大嘴差不多该来电话了。
“不如我们去……”肖雅静说,这时刘俊的手机哇啦哇啦叫起来,来显是大嘴。
“我先接个电话啊。”
“嗯,你接。”
“喂,大嘴,什么事……哦,哦,买几包方便面是吧……行行,等下给你送过来。”
“你有事吗?”肖雅静问。
“没什么事,大嘴在单位值班,说方便面没有了,晚上没东西,让我帮忙送几包过去,那个大嘴,你应该认识吧?”
“他是不是叫武浩,在殡仪馆上班那个?”
“哎,对对,就是他,武大嘴。”
肖雅静捂着嘴哧哧地笑,说:“他的嘴巴好像是蛮大的。”
刘俊跟着笑:“那是肯定的,我们是文明人,不会无缘无故给人取外号的。我下去买几包方便面,那个那个,现在去一趟那里,你不介意吧?”
“没关系,我胆大。”
“好的,那等我一下。”刘俊拉开车门跨下车,感觉如沐春风。
去殡仪馆的路上,肖雅静问刘俊:“听说殡仪馆那边常常闹鬼,是不是真的?”
刘俊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哦,你听谁说的?”
“谁都这样说,不是还出过好几次怪事吗?你和大嘴关系这么好,应该都知道吧?”
“嗯。”刘俊不置可否。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你想知道?”刘俊飞快地看了肖雅静一眼。
“唔,好奇嘛。”
“那等下到了殡仪馆,我给你讲几件怪事吧。”
“干嘛要到了那里以后再讲?”
“这样才有气氛不是?”刘俊冲肖雅静一笑。
“讨厌!”肖雅静撒娇似的轻轻拍了刘俊一下,刘俊心花怒放,蠢蠢欲动。
到了殡仪馆,刘俊把车停在门口,肖雅静放下车窗,朝院子里看去,“里头怎么黑乎乎的?”
“怎么会?”刘俊急忙凑过身来看,明知故问。
“喏,你看,没有灯呀,里头根本就没人嘛。”肖雅静指着乌漆抹黑的院子说。
“咦,这就怪了。”刘俊装模作样,皱起眉头。殡仪馆这几天根本就没有业务,里面当然不会有人在,刚才大嘴来电话要求送方便面,那不过是事先串通好的。“我打个电话问问去。”刘俊拿出手机,故意用上扩音。
嘟了几声,电话接通。
大嘴怪腔怪调:“喂,刘局啊。”
刘俊:“我说你们在哪呢?殡仪馆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大嘴:“哈哈,你到啦?”
刘俊:“废话,你们在耍我是吧?”
大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在打牌,为了响应政府精神文明建设,所以不打钱,改成惩罚了,我刚才输了啊,他们要我把你骗去殡仪馆,所以嘛……哈哈……”
刘俊佯怒:“你给我等着!”
大嘴:“哈哈……不要生气嘛,回头请你喝酒,祝你……”
刘俊:“算了算了,不和你扯了。”说完,立刻挂断电话,大嘴这个家伙经常口无遮拦,再让他多说几句十有八九要露陷。
“原来是他们在逗你啊?”肖雅静一边笑一边说。
刘俊苦笑,摇着脑袋叹气:“你说吧,怎么会交上这帮朋友。”
“你们这伙人还真有意思。”
“这倒是。”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肖雅静看了看四周问。
“要不我给你讲几件在殡仪馆发生的怪事,怎么样?”
“在这里呀?”
“刚才不是说了么,在这里讲,才有气氛是吧,怎么,就怕了?”
“哼,谁怕谁,你讲就是。”
刘俊窃喜,清清嗓子,说:“好,那就先给你讲个最近发生的事情。”
刚说没一会,肖雅静忽然皱了皱眉,不舒服似的扭了下身体,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刘俊观察到,他认为这是肖雅静害怕的表现,顿时激动起来,恨不能立刻采取行动,好在他是身经百战的老手,理智克制欲望,一面添油加醋继续鬼故事,一面察言观色等待恰当时机采取下一步行动。
“刘俊,等一下。”过了几分钟,越来越坐立不安的肖雅静忽然打断刘俊。
“怎么了?”刘俊刚好要说到最恐怖的地方。
“那个,我想,那个……”肖雅静扭扭捏捏。
“害怕了?”刘俊说话的同时,抬起右手,准备伸过去搂肖雅静的肩膀。
“我想嘘嘘。”
“啊?!”肖雅静的话犹如一盆凉水,把刘俊从头浇到脚。
“怎么了?”肖雅静诧异刘俊的反应,难道他不知道女人也是需要嘘嘘的吗?
“没没,没什么,你下车去尿吧。”
“你带我去卫生间,这里有吧?”
“去卫生间?就在车子后面解决吧,你放心,我肯定不偷看。”
“讨厌,不行,我要去卫生间。”
“那要到里面去啊。”刘俊指着殡仪馆的大门说,“你不怕?”
“你陪我去。”
外面很黑,车上没有手电筒,刘俊把大灯打开,借着亮,领着肖雅静朝殡仪馆的大门走去。
“当心脚下。”刘俊牵着肖雅静的手,经过院子,上了水泥台阶,走到走廊顶头,来到卫生间门口。刘俊伸手推门,门开了。
“还好没锁。”刘俊说,摸到开关,把灯打开,一百瓦的灯泡让两人眯起了眼睛。
“是自己进去还是我陪你?”刘俊笑着问肖雅静。
“讨厌,在门口守着!”肖雅静用手里的包轻轻砸了一下刘俊。
“我说你们女的,真麻烦,上个厕所还带包。”
“要你管。”肖雅静走进卫生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刘俊摇摇头,转过身,走到走廊边沿,摸出香烟,抽了起来。这是一个月黑风不高的晚上,夜不算深,九点不到,但此时此刻的殡仪馆却给人午夜一点的感觉,没有风,所以太寂静了,甚至可以听见香烟燃烧的声音。
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等一个女孩上厕所。想想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简直莫名其妙。”刘俊自言自语道。很快一支烟抽完,肖雅静却还没有出来,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叩了叩门,问:“好了没有?”
“还没有。”
“我说,你这是嘘嘘吗?怎么这么久?我十次都嘘完了。”
“你们男的多方便呀,再等一等。”
正打算吸第二支烟,卫生间的门开了,肖静雅甩着湿漉漉的手走出来。
“终于好了。”刘俊笑着说,把烟重新塞回烟盒。
“等急了吧?”肖雅静有些不好意思。
“还好,只不过等得我也想嘘嘘了。”
“那你去吧。”
“嗯,稍等一下。”
就在两人交肩走过的时候,刘俊瞥见肖雅静后背上粘着一张花花绿绿的纸片。
“哎。”刘俊叫道,定睛一看,顿时头皮一炸,肖雅静后背粘着的纸片,居然是一张冥钞。
“怎么了?”
“没,没事,你后背上怎么有点脏?”
“哪里?”肖雅静扭着脖子往后看。
“别动别动,我帮你拍拍。”刘俊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把肖雅静身后的冥钞取下来,迅速在手心里捏成一团,接着用另一只手假装在肖雅静的后背拍了拍,“好了,大概是在墙上蹭的灰。”
“哦,谢谢。”肖雅静如果知道自己身后粘着这么一张东西,大概会吓昏过去。
“没事,等我一下,很快!”刘俊说完,迅速闪进卫生间,反手掩上门。卫生间仅四个平方,一览无余,一个蹲式便池,一只塑料垃圾篓,一个洗手池,除此外并无其他。
哪来的冥钞?刘俊环顾完四壁,又看天花板,天花板上除了一只垂挂的白炽灯外,就是角落里盘结的蜘蛛网。哪里都没有再发现冥钞,一阵说不清的恐惧忽然涌上心头,刘俊把手里的冥钞扔进便池下水道,顾不上小便就出去了。
“你好了?”肖雅静妩媚一笑,可惜了这么甜美的笑,刘俊已经心思全无。
“嗯,我们走。”刘俊一把拽起肖雅静的手,急匆匆地朝大门口走去。
“喂,慢点慢点,哎呀!”刘俊走得太急,下台阶时,肖雅静差点摔了个跟头。
“你怎么了?突然慌里慌张的?”回到车上,肖雅静问刘俊。
“在卫生间接到个电话,局里有急事。”刘俊一边发动汽车,一边信口胡扯。
“是——吗——?”
“嗯,紧急任务,不好意思,我现在马上送你先回去。”
“可你的手机一直放在车上!”肖雅静指指扶手箱上刘俊的手机说。
“啊?”刘俊扭头看了一眼,手机好端端地放在扶手箱上的杯槽里,“这个……”刘俊哑口无言。
“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沉默了几秒钟,肖雅静问。
“我看见什么了?”刘俊装傻。
“你问我?”
“我没看见什么啊。”
“少来,瞎子都能看出来,你说吧,我的胆子比你想象中的要大。”
“呵呵。”刘俊苦笑。
“快说呀。”
“我刚才从卫生间出来,看见灵堂那边好像有个白影子。”刘俊没说实话。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看见?”肖雅静刷地直起腰。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你不是说你不怕的么?”刘俊飞快地扫了一眼肖雅静。
“我没怕啊,你当时告诉我就好了,话说本姑娘还没有看过鬼呢。”
“肯定见过一种,色鬼。”
“你在说你自己吧。”
“呵呵。”
“现在我们去哪里啊?”肖雅静问。车已经到了城区。
“送你回去吧,也九点多了。”
“好吧。”肖雅静显得有些意犹未尽。
十二、纸钱少了
把肖雅静送回家后,刘俊开车直奔大嘴住处,恰好我们都在。得知刘俊今晚一无所得,大嘴十分失望,他有个非常下流的愿望,想了解说话娇滴滴的肖雅静在嘿咻时是不是更加娇滴滴。
“我说你吧,也就是想太多了,说不定就是在哪里蹭上的。”大嘴根本没把刘俊的话当回事。
“哪里能蹭上?我车里肯定没有,还有就是厕所了,那么点屁大的地方,那么亮,墙壁上要是有一张冥钞,进门就能看见。”刘俊说。
“也许是风吹的,清明节不是刚过么?估计外面有纸钱,被风一吹,正好落在她背上。”
“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外面一丝风都没有,还有那张纸钱非常新。”
“非常新是什么意思?”大嘴一时没反应过来。
“落在外面的肯定会脏啊,笨蛋。”猴子骂道。
“哦,这倒是。”大嘴点点头。
“那纸钱怎么会粘在她背后,纸钱上有胶水?还是她背后有胶水?”猴子问。
“纸钱上肯定没胶水,你会往自己后背上抹胶水?”刘俊反问。
“这不科学啊。”猴子摸着下巴思忖。
“傻X,不能有静电么?”大嘴趁机骂了回来。
“唔,这就科学了。”猴子点点头。
“你们都严肃点!”刘俊拍桌子。
“我们很严肃啊,正在从科学的角度给你作分析。”猴子说。
“没错,都走进科学了,能不严肃么?”大嘴附和道。
“严,严你们……”刘俊哭笑不得,气得连骂人都不会了。
“别多想。”我拍拍刘俊的肩膀,说:“说不定只是凑巧。”
“是啊。”猴子说:“就算不是凑巧,真是那个什么干的,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捉弄人嘛,兄弟几个怪事见多了,这样的不算什么吧?”
“我倒是没什么,主要是怕肖雅静出点什么意外,毕竟是我把她骗到殡仪馆去的。”刘俊显得很不安。
“她有什么不对么?”我问。
“看起来没有。”刘俊说。
“那不就是了。”大嘴伸着懒腰,“你就是瞎操心。”
“但愿如此吧。”
“可惜了。”大嘴说。
“可惜什么?”刘俊问。
“我本来还想问问你肖雅静的表现,哎,亏我这么信任你。”大嘴无限惋惜,摇头,还叹气。刘俊顿时无语。
第二天,张阿八不知哪根神经搭错,早早的来到殡仪馆,发现厕所的灯是亮的,十分纳闷,心想这两天没业务啊,大晚上的谁吃饱了没事会来殡仪馆上厕所?问老猪,老猪说不知道,问大嘴,大嘴装作不知道,害得张阿八胡思乱想,各种鬼怪在脑袋里活蹦乱跳了一个上午。
想起昨晚的事,大嘴特意去卫生间看了一圈,没有古怪的发现,倒是在垃圾篓里看见了一片卷成一团的卫生巾,毫无疑问是肖雅静昨天晚上换下的。
“见不见鬼都搞不成,白忙了一个晚上。”大嘴自言自语,回到办公室,给刘俊打电话。
“喂。”
“我说,肖雅静没事吧?”
“应该没什么事,昨天晚上后来她给我发短信了,看上去蛮好。”
“嗯,所以说你多心,你没告诉她实情?”
“没有,还是不说的好。”
“哦。那个,我刚才去卫生间看了一下。”
“嗯?”
“有发现。”
“什么发现?”刘俊的声音陡然提高。
“发现了一片卫生巾。”大嘴说。
刘俊半天没动静。
“喂,还在么?”
“在,你刚才说什么?发现一片卫生巾?”
“是地。”
“这表示什么?”
“这表示肖雅静来大姨妈啦。”
“嗯?”
“这表示昨天晚上你白忙活啦。”
“本来就白忙活了……还表示什么?”
“没什么了吧。”
“你打电话就是告诉我这个?”
“是啊。”
“你妈的是有多无聊?”
“哈哈……其实我是想告诉你,女人在来大姨妈的时候,容易撞邪。”
“有这个说法?”
“我也是听王师傅讲的。”
“难怪了,不会有什么严重后果吧?”
“小事一桩。”
大嘴刚放下电话,正想点支烟,老猪进来了。
“小武,你有没有看见我的工具箱?”老猪有辆破轻骑,三天两头出毛病,他是个机械爱好者,从来不去修车铺,上班没事就在院子里捣鼓他那辆破车。
“你不一直放在隔壁屋么?”
“没找到啊,前天还用了。”
“我给你去看看。”
隔壁屋是用来当仓库的,放了许多殡葬用品,老猪指着一只纸箱告诉大嘴,他的工具箱就放在纸箱上,不知怎么的就没了。
大嘴走过去,翻找了一会,从纸箱旁边的一只黑色的大塑料袋里把工具箱拎了出来。
“哎,怎么跑到袋子里去了?难怪刚才找一圈没找到。”老猪接过工具箱,诧异道。
“是不是你自己随手放的,然后忘了。”大嘴说。
“不可能,昨天下午我才用过,记得清清楚楚是放在这个纸箱子上的。”老猪一边嘀咕,一边转身去了院子。
大嘴瞥了一眼那只纸箱,这是一箱冥钞,清明节前大嘴去J市批了两箱回来,一箱拆了,这一箱是没拆的,可是……大嘴忽然发现这只纸箱的封口胶带已经被撕开了,他掀开纸盖一看,原本应该满满一箱的冥钞中间有一个坑,这表示中间的冥钞被人拿走了。
祭品的出售是由大嘴负责,张阿八是不会来动这些东西的,老猪也不可能,就算他们要给熟人拿,那箱拆开的还有大半箱,箱口敞着非常显眼,他们不可能来拆这箱未开封的。
“怪了。”大嘴看着纸箱喃喃道,心想难道是批发商搞的鬼。这时听见老猪在院子里喊他过去搭个手,没再多想,转身出去了。
连续好几天都没能把肖雅静约出来,刘俊有点郁闷,还有点纳闷,说这前几天还好好的,这莫名其妙的,肖雅静的态度怎么突然就陡转急变?对他冷淡得不行,一开始还很有礼貌地拒绝他,后来干脆连礼貌都不讲了,要么不接电话,要么直接挂断。
“不会是鬼上身了吧?”刘俊想不出原因,就想到那天晚上的事。
“鬼上没上她我不知道,反正你估计是上不了了。”大嘴笑嘻嘻地对刘俊说。
“拉倒!”刘俊把烟屁股一弹,“天下美女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有气魄!”大嘴冲他翘起大拇指。
十三、肖雅静的秘密
这天晚上,我陪郭薇参加她一位同事的生日会,一伙人在KTV包厢折腾到十一点多才结束。
小镇的群众几乎没有夜生活,硬要说一个的话大概就是打麻将,而这项活动是室内项目,所以在这个时间点,户外很难见到人,甚至连行驶的车也很难见到一辆。笔直的马路一眼望到头,一个活物都看不见。。
突然间活物出现了,是从街心花园的出口处拐出来的,朝我和郭薇这个方向走来。当时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是谁,直到我们和她的距离缩短到五米左右,我仍然没有看出这个人是谁,倒是郭薇眼尖,朝来人叫了一声:“肖雅静!”
哦,是肖雅静。郭薇和她还算熟,至少路上遇见会互相打声招呼,可奇怪的是,肖雅静居然对郭薇这声招呼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没有看我们一眼,就这么目视前方,面无表情地从我们旁边走过。
“肖雅静。”郭薇又喊了她一声,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在她眼里,我和郭薇俨然成了和空气一般性质的不可见物质。
“她这是怎么了?”郭薇看着肖雅静的背影,困惑不解。
“也许是因为刘俊得罪她了,所以顺带把我们也给株连了。”我说。
“刘俊怎么会得罪上她?”郭薇十分诧异,她不知道刘俊想打肖雅静主意的事,我从来没和她说过,她最反感刘俊的花心。
“好像也没。”我说,连刘俊自己都搞不清哪里得罪她了。
“这么晚了,她这是去哪儿啊?”眼看肖雅静越走越远,可那是她家相反的方向。
“管她呢。”我说,“和她又不熟。”说完拉了拉郭薇转身要走,郭薇却没动。
“我觉得她有点不对头。”
“嗯?”
“要不要跟过去看看?”
“啊?”
“嗯,那就跟过去看看。”郭薇用力点了下脑袋。
没等我发表任何意见,郭薇不由分说拽起我,开始尾随肖雅静。女人三八起来简直没有办法。一开始我还在抱怨,说半夜三更的做哪门子侦探,应该赶紧回家睡觉,后来我就闭嘴了,因为我发现肖雅静正在朝城区外走去,而那个方向,是殡仪馆的所在。
我不再提回家睡觉的事,隐隐感觉没好事发生,我掏出手机,给刘俊打电话,可一直无人接听,再打大嘴的,他已经关机。
离殡仪馆还有不到五分钟的路程,郭薇越来越紧张,说:“要不我们过去拦下她吧。”
“先不要,跟着看就是。”我说,好奇心驱使我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可前面就是殡仪馆了呀。”
“我知道。”
“她是不是要去殡仪馆?”
“我不知道。”
“我有点害怕。”
“放心,有我在呐。”我轻轻捏了捏郭薇的手。
肖雅静果然在殡仪馆大门前停了下来,她仿佛在犹豫,又像在找人,左右看了看,然后径直朝殡仪馆里走去。
“你看,她进去了!”郭薇惊呼道。
“走,快!”我拉着郭薇小跑起来。此前我们和肖雅静一直保持有七、八米的距离,现在她进了殡仪馆,如果再慢腾腾地走过去,怕是会跟丢。
夜色不是很黑,因为有月亮,虽然不是农历十五,月亮不够圆也不够亮,但也足够看清四周的景物。在大门口,我们看见肖雅静正站在殡仪馆的院子中央,她面前多了一个人,看起来又小又矮,个头仅到肖雅静的胸口。两人似乎在交谈,低声低语,我和郭薇完全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这是谁?!”
我急忙捂住郭薇的嘴巴,拉她躲在大门左侧的水泥柱后。“不要说话。”我压着嗓音对郭薇说,
“那个……是人么?”郭薇的声音有点发颤,她的手心凉凉的,在出汗,很潮。
“看着就是。”我一边说,一边探出脑袋往院子里窥视。
肖雅静和那个小矮子交谈了一小会后,两人开始做出奇怪的举动。肖雅静伸出一只手给矮子,小矮子用双手握住,接着把肖雅静的手腕放在自己嘴边,开始吸吮起来。期间肖雅静微微仰着下巴,似乎很享受的样子。
“他……这是在亲她的手么?”郭薇看得目瞪口呆。
“我怎么看着像是在吸她的血。”我说。
“啊?”
“嘘——,不过看她好像十分享受。”
“那个家伙是吸血鬼?”
“吸血鬼好像是在西洋混的吧,据说都长得高大英俊,哪有侏儒?”
“这时候你还开玩笑?”郭薇看了我一眼。
“和刘俊学的,这叫处乱不惊,哎你看,吸完了。”
小矮子握着肖雅静的手足足吸了近一分钟,放开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接着小矮子转身向办公室走去,而肖雅静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矮子走路的姿势很怪异,像是浑身的关节都打不开,僵硬迟缓,他每行进一步,仿佛都用尽了浑身气力。看他这样走路,我感到很不舒服,似乎听见自己体内的骨骼正在喀嚓作响。他走上走廊,在右数第一间屋子门前停下来,这是用来存放祭品的仓库。
就在我寻思小矮子是否打算进去并且怎么进去的时候,小矮子的身体忽然向后仰倒,像一片纸一样轻飘飘地从底部的门缝里滑了进去。
“他……”郭薇瞠目结舌,我同样惊骇到说不出话来,只感觉自己在不停地吞咽口水,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噜声。此时此刻,肖雅静仍然安之若素地站在原地,对眼前的景象毫不在意,一副熟视无睹的模样。
很快,小矮子就出来了,和进去一样,像一片纸似的从门缝里滑了出来,他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他拿了什么?”
“好像是一沓钱。”
“钱?”
“好像是吧,看不太清,如果真是钱的话,那也应该是纸钱。”我说,因为这间屋子里,不可能有真钞,只有死人用的冥钞。
“他这是要……”郭薇喃喃道,握我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
小矮子重新回到肖雅静跟前,把手里的东西交给肖雅静,肖雅静接过以后,放进了外套的口袋里。接着小矮子转身离开,他是朝灵堂右侧的小路那边去的,经过停尸房后,就是上坟山的山路了。一直到小矮子的背影消失,又过去了好一会,肖雅静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在发呆,像一尊雕像。
“他应该是走了。”郭薇低声说。
“嗯。”
“他是鬼么?”
“反正不像人。”
“肖雅静怎么还站着不动?”
“再等等看。”
这时肖雅静慢慢转过身,朝门口走来,我搂着郭薇,躲在水泥柱一侧,只见肖雅静径直走出大门,接着朝城区方向走去。
“我们走。”等肖雅静走出一小段距离后,我对郭薇说。离开前,我又朝殡仪馆里看了一眼,小矮子没有再出现,殡仪馆仿佛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诡谲阴森。
我们一直跟踪着肖雅静,从殡仪馆到城区,从城区到水电公司的家属区,直到看着她走进她家所在的单元楼里,才返身离开。
“她是被那个东西缠住了么?”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怕,大概两者皆有之,郭薇的声音也好,身体也好,都在不自控地微微颤抖。
“明摆着。”我说。
“可她怎么会被殡仪馆里面的东西缠上?”郭薇很不解,我叹了口气,没说话,心想刘俊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也许已经发生一段时间了,只是我们一直不知道而已。难怪那天晚上以后,肖雅静对刘俊的态度突然转变。
“这下又有的忙了。”我自言自语地说。
“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赶紧走吧,先送你回家,都快一点了。”
“我想我们应该帮帮她吧。”郭薇说。
“肯定会帮的。”我说,“等明天和大嘴他们说了再看怎么办。”
“嗯。”郭薇点点头,“想起刚才那一幕就起鸡皮疙瘩,又恶心又恐怖。”
“会没事的。”我说着,把原本搂在郭薇肩头的右手移下了一点,轻轻地在她后背上拍了拍,突然察觉手感有异。
“哎,这是什么?”我从郭薇背后扯下一张“纸条”,放在眼前一看,顿时耳内传来嗡的一声巨响,如同被一柄橡皮巨锤砸中了头部。
郭薇的后背上,居然粘着一张冥钞!
“我背上怎么会有一张纸钱?!”郭薇惊骇地瞪大双眼。
我抓着那张冥钞,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简直……这简直……十有八九是那个诡异的小矮子干的,可明明看见他朝我们相反的方向离开了,并且从始至终,我从未感觉有东西在我们背后出没,甚至连一丝风都没有感觉到。
“让我看看你背上有没有?”郭薇说着,急忙拉我转过身,“你背上没有。”
“怪事,我是在哪里蹭上这东西的,真晦气。”郭薇不知情,还以为是刚才在殡仪馆蹭上的。
“小薇。”我双手扶住郭薇的肩膀,以不容辩驳的口气对她说:“今天晚上,你不能回家睡觉。”
“怎么了?”
“你听我说。”
十四、惴惴不安
足足敲了三、四分钟的门,才听见屋里传来大嘴迷迷糊糊的声音:“谁啊?”
“是我!”我叫道。
“我靠,这么晚了,你……”
“别废话了,赶紧开门!”
“来了。”
屋里的灯亮了,接着门打开,仅穿着一条绿色三角内裤的大嘴看见郭薇站在我身边时,嗷的一声怪叫转身就往床上逃。
“见鬼了你?”睡在另一张床上的猴子从被窝里伸出头来。
“郭薇,我问你一个问题。”沉吟半响后,大嘴忽然说。
“嗯?”
“你那个,是不是来那个,大姨妈了?”
“唔——”郭薇面露出别扭的表情,同时又感到不可思议:“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那天,肖雅静也正来着大姨妈。”大嘴说。
“难道说那个色鬼专门盯来大姨妈的姑娘?!”猴子叫道。
“估计是。”
“还真他妈口味重。”猴子骂道。
“这下好了,如果我们不把这个色鬼除掉,还不知道又多少良家妇女会被他玷污。”猴子又说。
郭薇瞪他一眼,“你才妇女。”
“嫂子,我看你好像没什么事嘛。”猴子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郭薇。
“肖雅静当天晚上不是也很正常,刘俊说后来还和他发了短信。”大嘴说。
“这么说要睡了一个晚上以后才会出问题,我说嫂子,你可千万不能睡觉啊。”
“想睡也睡不着,想想该怎么办吧。”我又点起一支烟,看着郭薇,心乱如麻。
“不如我们先联系肖雅静,干脆和她挑明她撞邪的事,看她自己究竟知道不知道这回事。”大嘴说。
“现在联系?”
“没她手机号啊。”我说,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刘俊的手机打不通,大概出任务出了。”
“我有。”郭薇说,“不过是她家的固话,不知道还有没有用。”
“打打看。”我说,郭薇拿出手机,在电话薄找到肖雅静的名字,拨了过去,“是通的。”郭薇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可过了一会,她又把手机耳旁放了下来,“没有人接。”
“我来试试。”我拿过郭薇的手机,重新拨号打过去,一直响到自动挂机,无人接听,如此反复了好多次,我放弃了。
“难道她又出去了?”我皱起眉头。
“她家难道没有其他人吗?她爸爸妈妈呢,不至于睡得这么死吧?”猴子说。
“你们都不知道么?”郭薇诧异地看着我们,说:“她妈妈在她读初中的时候就和一个男人跑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爸爸前两年调到古川去了,听说在那边又找了一个对象,现在也很少回来,现在她家里,实际上只有她一个人住。”
“原来也是一个苦命的孩子。”猴子摇头叹息。
“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干脆上门去找她吧。”我说。
无人反对,立刻驱车出发,直到站在肖雅静家所在的单元楼口,我们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根本不知道肖雅静家在几层几号。凌晨两点,不可能去敲别人家的门询问,几个人像贼似的在小区里转来转在,好在碰上一个刚下夜班的人,让郭薇去问了。结果砸了半天门,没把肖雅静砸露面,倒是把楼下的住户砸醒了,一个脾气火爆的老头,把我们骂得落荒而逃。
“也许又跑去殡仪馆了。”坐在车里,大嘴敲着方向盘琢磨道。
“那就去看看!”猴子说。
结果还是白跑一趟,离开殡仪馆时还发生了一点小意外,车子怎么也打不着火,折腾了将近十分钟,大嘴气得破口大骂,各种脏词层出不穷,郭薇在一旁又皱眉又撇嘴。大嘴骂得口干舌燥,再一拧钥匙,发动了!
“这就叫骂功,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大嘴拍着方向盘,得意洋洋。
“要是那个色鬼也能被你骂服了该多好。”我说。
“那还真说不好,你看,我骂得他连面都不敢露。”大嘴说,我们嗤之以鼻。
“要不这样。”猴子对大嘴说,“明天晚上我们就在殡仪馆埋伏着,等肖雅静和那个色鬼见面时,你就冲出去施展你的绝世骂功,把那个色鬼活活骂死。”
“唔……”大嘴想了一想,说:“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要慎重,要慎重。”
“明天给黄师傅打个电话吧。”我说,实在没有心情开玩笑了。
倒是郭薇显得比我镇静多了,回到房间,和大嘴猴子谈笑自若,似乎一点也不为自己担心。
猴子由衷佩服她,说:“嫂子啊,我发现你很有大将风范,临危不惧啊。”
“是啊,比凡子强多了。”大嘴指着坐立不安的我说。
“他那是担心我。”郭薇安慰似的拉了拉我的手,又说:“以前又不是没有经历过,比这个要厉害吧。”(详情见第一部)
“话是这样说,我们经历的还算少么?事到临头还是会害怕。”大嘴说。
“怕当然会怕咯,你们不知道,当时在殡仪馆看见肖雅静和那个……东西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不过现在嘛……”郭薇歪着脑袋想了想,说:“好像真没感到什么好害怕的。”
猴子笑嘻嘻的:“那是因为我们几个阳气重,有我们护在你左右,什么牛鬼蛇神都难近身。”
大嘴斜了他一眼,说:“你阳气重个屁,睡前还在打飞机。”他话音刚落,郭薇噗嗤一声笑起来。
猴子很不好意思,辩解道:“我当时只是有点痒。”
“你什么时候不痒?”
“我……”
眼看这两个人越说越不像话,我赶紧打断:“好了好了,扯点别的,没看见有姑娘在么?”
“那我看看刘俊的电话现在能不能打通。”大嘴边说边去找手机,“我们在这里担惊受怕地熬夜,他想睡大觉,美得他,出了这种鬼事,都怪这个王八蛋。”
“还是没人接。”大嘴对我摇摇手机。
“这个刘大花心萝卜,你们以后真要说说他,总是这样到处骗女孩子,太可恶了。”郭薇说。
“对,对,实在是可恶,要把他阉了才解气。”猴子附和道,俨然已经忘记骗肖雅静去殡仪馆其实是他出的主意。
第二天上午九点左右,刘俊打来电话,原来昨天他根本没有出任务,而是手机落在局里了。
“那你还不赶紧过来!”当时我正在和黄师傅通话,大嘴这一声吼,差点把我的手机震落在地。
听我讲完事情的前因后果,黄师傅在电话里告诉我:
1、那个小矮子他也判断不出是什么来头,听起来不像多厉害的角色,大概是个什么精怪,要吸阴血,(在黄师傅的辞典里,阴血指的是女人的血,阳血指的是男人的血。)没什么好怕的,再发现他,直接结果了就是。结果他的方法很简单,做一根竹矛,矛头浸上雄鸡血,扎他个透心凉即可。
2、郭薇目前的情况还好,如果我不放心,可以带她暂时离开小镇,去外地避几天,最好找个人气旺盛的地方住下,等小矮子被解决了再回来。至于肖雅静,已经被缠上了,现在对她做什么意义也不大,我们暂时不必去找她,只要小矮子被解决了,一切问题自然会迎刃而解。
3、风险是有的,所以竹矛尽可能的做长一些,如果能用弓箭,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是小矮子一下没被结果,不要慌,再来第二下,第二下不行,再来第三下……这时候我插了一句嘴:如果连续好多下那个家伙都不死怎么办?黄师傅说,那就跑嘛。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啊,这东西可不是人呐。放心吧,要真是那样,我再给你们想办法。黄师傅如是安慰我说,老实说,这样的安慰一点效果都没有,还搞的我更加惴惴不安。
十五、副警长的箭
我决定带郭薇到N市避一避,那是省会,人气自不必多说。正值五一假期,不用上班,省了请假的麻烦。
送我们去车站的时候,大嘴对我说:“其实我说吧,跑那么远干嘛,到J市就可以了嘛。”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刘俊就说了:“J市哪里有N市人气旺?再说了,也不够远啊,对了凡子,你们到了那边,最好住在火车站附近的宾馆里,火车站的人气比哪里都旺,就是要小心,别住上黑店了。”
郭薇说:“我们已经想好了,住在师大旁边,大学人气总是旺的吧,那还是我的母校呢,正好回去看看。”
刘俊一拍大腿,说:“哎,对啊,我都忘记了,你是师大毕业的哦,师大好啊,美女如云,哪像我们公专……”这家伙说着说着就绕到姑娘身上去了,郭薇笑而不语。
这时大嘴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现在正在放假,学校里的学生应该差不多都回家了吧?”
“又不是放暑假,傻X!”刘俊说。
“那么兄弟们,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了,希望尽快听到你们凯旋的消息。”临上车前,我对大嘴他们三人说。
“放心吧,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们也会照顾好我们自己。”
我和郭薇走以后,大嘴三人回到房间,开始就如何消灭小矮子展开了激烈的讨论。刘俊是警察,有练过的,身手敏捷,大嘴和猴子一致认为他做竹矛手最合适。
刘俊叼着香烟,在一团烟雾中沉思良久,说:“我觉得吧,还是用弓箭比较好。”
“这哪来的弓箭?”猴子说,“再说了,射箭谁射得准?万一射偏了,小矮子没射死,射在肖雅静身上,岂不麻烦?”
“射箭嘛,倒是有人射的准。”大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