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不知黑影是何方神圣,耆老曾交代姜泰山如果遇见它,用烈火符试著烧它,如果是一般的妖邪中了烈火符定会烧化灰烬,如果烈火符也奈何不了,那就麻烦了。
烈火碰到黑影后就如同火上添油般一发不可收拾,由于赵百瑜凡眼看不到黑影,只看到姜泰山凭空焚烧符纸,还越烧火势越猛,让他急忙拿起一旁的灭火器要灭火,口中还不断叫著要大家快灭火,幸好被他身旁的李阳炳给拦了下来。
李阳炳本来也看不见灵异空间的东西,自从被耆老开光后也能看见明显的妖邪,本来他还没察觉到黑影,只觉得大厦裡特别阴暗,当姜泰山放出烈火符时,他才惊觉黑影的存在,幸好他拦下了赵百瑜的灭火器,要不事情可能会闹大了。
猛烈的火势在几秒后照亮整个通道,亮得让人睁不开眼,转瞬之间火光立即熄灭,而黑影早就消失殆尽,是逃跑了还是被烈火烧尽?没有人知道,倒是赵百瑜儿子的惨叫声也随即停止了。
初次见到赵百瑜的儿子赵罡,姜泰山、筱灵、李阳炳都被吓了一大跳,简直就像是电影「沉默的羔羊」裡汉尼拔的翻版,全身被束缚的像是木乃伊,只差在赵罡他是被绑在床上,看来为了防止赵罡自残,赵百瑜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可以解开他身上的束缚吗?」筱灵实在不忍看到赵罡的模样,特别为他求情。
赵夫人犹豫不决不敢决定,还是赵百瑜亲自为赵罡解开身上的束缚,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深信眼前这几个人一定能救他的儿子,赵罡是他的独子,要不是束手无策,他怎忍心将儿子绑成这副鬼样?
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后,赵罡立即一跃而起躲到一旁的牆角,整个人巴不得能缩进牆裡,头不断规律地轻轻撞击牆壁,嘴裡碎念著:「不要找我,我不是故意的……」
筱灵试著让赵罡懈下心防却徒劳无功,赵罡一直陷在自己的恐惧中,完全不理会筱灵。这时李阳炳想在赵百瑜面前好好表现一下,便自告奋勇的尝试与赵罡互动,事情就这麽神奇,本来完全不理人的赵罡被李阳炳的手一拍,竟突然停下一切动作,主动回过头望著李阳炳,他这个举动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你不要离开我好吗?我怕。」
「好,可是你要回答这个姐姐的话。」李阳炳见机不可失,马上提出条件。
没想到赵罡竟也乖乖地点头答应,然后整个人缩进李阳炳的怀裡,吓了李阳炳一跳,他脸上的表情像是找到安全的靠山般平静,连筱灵和泰山也不知所以,反正对方有反应事情就好办,筱灵先试著问赵罡几个私人的问题,赵百瑜一一证实了赵罡的回答后,筱灵才进入正式问题。
「你在怕什麽?」
筱灵的问题又让赵罡吓得发抖,他紧抓著李阳炳的手臂不放,一脸正气的阳炳最受不了男生如此软弱娘娘腔,看在他父亲赵百瑜的份上,他只好勉强自己隐忍下来。
「黑~~黑~~~魂~~~」赵罡用细细不安的声音回答筱灵的问题,还不断地用眼睛四处打探,好像黑影随时会再出现的样子。
「黑魂。」筱灵才刚说出这个名字,赵罡立即警告她要小声一点,整个人又更贴近李阳炳,让李阳炳浑身非常不自在。
「它为什麽要缠著你?你做了什麽?」筱灵为了配合赵罡,故意将音量压得低低的。
「因为……因为……」赵罡吞吞吐吐的不肯继续说下去,泰山只好暗示阳炳鼓励赵罡说下去。
李阳炳虽百般不愿,也只好硬著头皮去安抚赵罡的情绪,鼓励他继续说下去。赵罡好像很怕他父亲知道,一直不肯说出原因,李阳炳好说歹说劝了半天,赵罡才怯懦的说出原因。
「我…我…去参加了旅…旅…旅行团。」
果然是旅行团,泰山和筱灵对看了一眼,他们查黑影的线索也正巧查到陈强生、林大富和庄子颐都在十年前参加了旅行团,看来破案的线索正巧自己送上门来。
「什麽旅行团?去哪玩?什麽旅行社办的?」
面对筱灵一连串的问题,赵罡好像没什麽反应,倒是一直偷偷用眼角偷瞄他父亲的反应,眼神中透露出非常害怕的神情。
看到儿子的表情让赵百瑜非常心痛,这个儿子从小没让他少操过心,整天醉心于神怪的事物,心思完全不用在读书上面,前几年吵著要去参加旅行团,赵百瑜也没多想,以为儿子贪玩想出去散散心,他顺口问赵罡想去哪玩,没想到他竟说要去参加阴间旅行团,一听到当场气结不淮他去,赵百瑜以为一向惧怕自己的儿子会乖乖听话,没想到他还是瞒著他去了。
其他人不明究竟,不知道赵罡为何只说去参加旅行团后就不再说下去,然后他只是用畏惧的眼神偷窥著他父亲,眼神不敢与赵百瑜直接接触,大家无奈地望著赵罡,最后只好转而求助于赵百瑜。
赵百瑜轻叹口气在赵罡的身旁坐下,赵罡以为父亲要大声斥责他,害怕的从李阳炳的怀裡逃到李阳炳的身后躲藏,赵百瑜对著赵罡语气温柔的说:「爸爸不怪你,别怕,孩子。」然后慢慢的将赵罡拉进自己的怀裡,一开始,赵罡还不太确定父亲的态度,不太敢靠近赵百瑜,他僵硬的肢体动作让赵百瑜更加感到心痛。
赵百瑜轻拍儿子的背像哄婴儿般温柔,不久赵罡竟睡在父亲的怀裡,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安心入睡,此刻在父亲的怀裡睡的可香甜。这下子大家全傻了,还没问出赵罡关于旅行团的事?他倒是睡得挺熟,又不好意思叫醒他,难不成明天再跑一趟?正当左右为难之际,赵百瑜做势要大家出去说话,难得儿子能安稳入睡,他轻手轻脚的将赵罡扶到床上躺好,然后轻手轻脚地带大家到房外说话。
「今天谢谢你们,我儿子终于能好好睡上一觉。」
「议员,您可能误会了,您儿子的事还没解决,他刚才所说的黑魂只是暂时离开,我们有理由相信您儿子会是它的下一个目标,之前轰动社会的『没心没肺』案件不知道您听说过吗?我们猜测凶手就是您儿子所害怕的黑魂,我们查那个案子也只查到所有的受害者唯一的共同点,都是在多年前曾参加过不知名的旅行团,无人知道他们去哪?是哪家旅行社代办的?好不容易有了眉目正想问贵公子,没想到他竟然睡著了,看来我们得等到他睡醒后再来一趟才行,事情就缺临门一脚,早点弄清楚才能早点帮贵公子脱离黑魂的纠缠。」
「阴间旅行团。」
「什麽?」
姜泰山一时没弄懂赵百瑜的意思,原来赵百瑜的儿子所说的旅行团,就是俗称的观落阴,所谓的阴间旅行团。
真是跌破大家的眼镜,没有人会想到谜团的答案竟是观落阴。
作者有话要说: 观落阴是道教的民间习俗,据说能让人去查看今生的财富、阴缘、子女等等,但不是参加就能看到,有些人的体质或八字不适合就不能看见。
作者本身也只是听过,没参加过。
☆、(七)
从赵百瑜口中得知阴间旅行团就是集体观落阴,完全出乎众人意料之外,这消息得来不易,实在很难将观落阴和旅行连想在一起,为了赵罡,耆老决定亲自下地狱去查探阎罗王是否知情。
各殿阎王知道耆老的来意后都感到十分讶异,他们从未发现任何异状,人间的「观落阴」在这裡称为观福田宅,其实就是藉由道法的媒介到阴间查看自己的累世福田,类似阴间银行的功能,人死后,经由阎罗的审判后将在世的功过贫富结果记录下来,每个人的存款簿就像间房子,所以坊间有人宣称观落阴时看见自己走进一间屋子,屋子种类有毛草屋或楼房,因人而异,屋裡的摆设大多有分厨房、卧室、客厅等等,可以查看自己这一世有多少财富可用、有无伴侣、子女等等。
阎王派判官彻查福田宅区有无任何异状,请耆老回去等消息,耆老只好先回去静候阎王的通知,临走前,耆老顺道去探视故友孟婆,却意外的从孟婆口中得到另一条线索,孟婆听到耆老提到异状时就跟耆老说,近日,冥河河水暴涨,但不久又突然暴跌,自她在奈何桥下发送孟婆汤以来,这种现象还是第一次出现,本想报告阎王,但一忙又忘了,这时听到耆老提起才又想起这件事。
「冥河,黑魂,冥河………」耆老喃喃自语的想著两者之间,似乎有那麽一点相似之处,但又觉得不太可能,耆老望著冥河的河水,漆黑一片,连水波都是黑色的冥河,似乎很难察觉河水的涨跌,或许也只有孟婆长年待在这裡才会发现这点差异。
匆匆告别孟婆后,耆老将这个消息带回去总部告诉大家,筱灵觉得很有可能黑魂就是冥河,但泰山反倒觉得不可能,从未听过冥河有灵性,它也没有理由要到人间杀人,其他人也不知道黑魂跟冥河之间倒底有没有关联?总之这个案子实在太玄,事情发展至今大家还是毫无头绪。
耆老下地狱查访时,大家也没閒著。祁荃从网路上google观落阴,没想到竟出现上万笔的资料,看得他两眼发直也找不到可疑的线索,不过上万笔资料大多都跟一家「殷鑑旅行社」有关,这倒也让祁荃感到疑惑。
泰山跟道上的友人查探坊间有关观落阴之事,才发现很多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近几年经济飞涨,大家都想发财,也不知从何时起流行到阴间去看自己此世的财富,有些不肖的道友还宣称能帮无财之人补充财库,要什麽补什麽,才会有一窝蜂的人想观落阴,却不知逆天而行会有报应,光只想发财却不累积福报,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道上的友人告诉泰山如果对观落阴有兴趣,不妨找「殷鑑旅行社」的负责人郭甲癸,这几年靠观落阴发大财的人就属他最出名,他还收了不少的徒弟为他赚钱,甚至开了分社,不少道上的人对他的行为不齿,但如果观落阴牵连什麽问题,他们直觉一定跟郭甲癸有关。
至于李炳阳,他自愿留守赵罡,他先在赵罡家的各个门户上贴上禁符,防止黑魂侵入庄宅惊吓赵罡,然后就守著赵百瑜这个偶像问东问西,完全沉浸在与偶像碰面的喜悦之中,几乎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悄悄的渗入大厦外的下水道,无声无息,李阳炳和赵百瑜两人在客厅裡谈天说地暂时忘了烦恼,没料到黑魂早已由下水道侵入赵罡的房裡,睡梦中的赵罡毫无防备之心,多日活在恐惧中的他终于能安心入睡,怎想到黑魂又偷偷的出现,趁机要吞噬他。
黑魂不急不徐的爬上赵罡的床上,一寸一寸的侵占床的面积接近赵罡,睡梦中的赵罡突然感到一阵熟悉的冷,他立马张大眼睛,惊恐的神色佈满他的瞳孔,他全身早已动弹不得,他慌张的想张口向他父亲求救,却马上被黑魂逮到机会入侵他的嘴巴直达体内的五脏六腑。
黑魂一点一滴不断的滑入他的口中,冰冷的感觉伴随著恐怖的声音「没心没肺~~~没心没肺~~~~」,让赵罡害怕的流下眼泪,但他却无法闭上嘴不让黑魂进入他的体内,黑魂充满他的胃、他的肺、他的咽喉,他几乎快要不能呼吸,冷的感觉似乎连他的灵魂都要冻结,即将要窒息的恐慌让他忍不住尿失禁,赵罡在心裡不断地大声向他父亲求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李阳炳跟赵百瑜忘情的谈天说地,赵百瑜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政治家,他的理念在在都让李阳炳佩服,俩人谈得正开心之际,李阳炳却突然发现贴在门窗上的禁符,莫名其妙冒起烟来,仔细一看,赵罡房门上的禁符更是整张掉落在地起火烧了起来。
他愣了一下,大叫:「糟了!」马上衝去拉开赵罡的房门。
只见赵罡睁大眼睛张大嘴巴嗯嗯啊啊的叫不声来,黑魂就像黑水般不断地往他的喉咙裡塞,还隐约发出幽幽的声音「没~心~没~肺~~~」,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李阳炳想衝进房去救人,才发现黑魂早已佈满整个房间,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正当他犹豫著该不该冒然进去救人时,赵百瑜已经一个箭步抢先进房。
赵百瑜一踏进房裡,他的脚立即被黑魂缠上,但黑魂似乎无法爬上赵百瑜的身上,只能将他牢牢的绊住,没有更进一步侵害他,但他也无法前进半步去救赵罡。
赵百瑜全身感到寒气逼人,冻的他眼冒金星全身忍不住抖了起来,可是他眼见儿子就快要窒息,一股热血衝上脑门,他拼了老命跟黑魂对抗,奋力想摆脱黑魂的纠缠往儿子的床边走去,却一步也移动不了,急的他连青筋都暴出来,全身还不停地颤抖著。
这时的李阳炳急中生智,他想起耆老曾说他脚踏七星,正是邪物的剋星,他赶紧将鞋袜脱下赤脚踏进房裡,他仗著自己脚踏七星的天命,小心试探的踩下脚去,没想到当他的脚才一落下,地面立即发出滋滋的声音,黑魂吓得急速退开寸馀不敢靠近李阳炳的脚,看到这现象让李阳炳信心大增,但他还是小心为上并不急躁,一步一步稳健的往赵罡的床上走去。
黑魂像有灵性般知道李阳炳的用意,一直试图阻止他的前进,它们像潮水般试图涌上,但它们只要一触碰到李阳炳的脚跟,就会像冰水碰到热锅般滋滋作响,甚至还冒出热气,让黑魂气得不断发出怪声。
当李阳炳终于走到床边时,赵罡看似早已没了气息,两眼翻白,李阳炳没有时间查看,只能拉著他的身体想将他拖离黑魂的包围,但黑魂并不想就此放过赵罡,它们紧紧网住庄罡的身体与李阳炳展开拉锯战,这时四周所有的黑魂全涌上庄罡的身体,赵罡看起来就像个黑色的影子被钉在床上,脸上的五官全看不出来成了一团黑影。
赵百瑜反倒因此脱困,他立刻上前帮助李阳炳,人使上吃奶的力气也无法将赵罡拉离黑魂的纠缠。
李阳炳再度急中生智,他怕赵罡再不急救就无力回天,只好放手赌一把,他一跃上床整个人趴在赵罡的身上,只听见赵罡身上伴随著滋滋声响,全身冒出大量水气,黑魂吓得急退出赵罡的身上,就在这一瞬间,李阳炳捉住时机一个翻身将赵罡顺势背上身,他对著赵百瑜大叫:「走!」,就背著赵罡往外衝,赵百瑜也算反应灵敏,迅速跟著李阳炳衝出房去。
黑魂不甘心的跟在后面追,没心没肺喊的阴森吓人,好几次被追上,但黑魂一碰到赤脚的李阳炳,都会被逼得后退数步。
虽然感到好奇,不知为何黑影如此惧怕碰到李阳炳的身体,但赵百瑜也没时间多想。
一出了大厦早已是月色高照,李阳炳暗叫不好,他没想到现在早已夜深,黑魂在此时阴气大增,无法可制,要是黑魂纠缠不清,他们可能无法顺利回到总部,但是背上的赵罡不知是死是活,久拖恐怕对他不利。
越急越冷静是李阳炳的长处,他快速的在心裡盘算著,他大叫赵百瑜快去将车子开过来,并将赵罡迅速移到赵百瑜的背上。
「我来想办法阻挡它们,你先带著赵罡走。你行吗?」
「行,为了我儿子,我行,你行吗?」
「不用担心我,快带你儿子走,去总部,知道吗?」
「谢谢。」说完,赵百瑜咬紧牙根吃力的背著儿子离开。
李阳炳毫不畏惧的面对来势汹汹的黑魂,一脸傲气的对它们说:「让你们试试我新学的纯阳掌,尝尝被雷轰的滋味,来吧!」说完,只见李阳炳与黑魂面对面的对峙著,他将左手食指咬破,用血在右掌心的太阳掌纹上画伏,脸上充满兴奋的神情。
赵百瑜好不容易才将儿子背上车,正当他将车子驶离大厦停车场时,他听到一阵阵的雷声大响,好像天破的声音传来,震得停车场裡每部车子的警报器都响个不停。
作者有话要说: 有关内文中李阳炳的故事,请参考零一部门档案之一铜镜
☆、(八)
赵百瑜飞快的开著车子逃往零一部门总部,一路上连闯了好几个红灯,幸好夜深人静人车稀少才没发生车祸。
看到他带著赵罡三更半夜狼狈的出现,泰山直觉出事了,连忙问赵百瑜有关李阳炳的消息,然后就急忙带著法器想赶去支援,祁荃也随后跟上。
筱灵和筱仙则忙著帮赵罡急救,赵罡看似气若游丝还有呼吸,但两眼翻白,筱灵发现他的三魂七魄早只剩一魂二魄,如不赶紧将魂魄招齐,再遇上黑魂恐怕一下子就一命呜呼,即使黑魂不找他,拖久了,也会变成植物人比死还难受。
赵百瑜一听两行泪立马落下,他们赵家就这一根独苗,到老还要照顾变成植物人的儿子,晚年堪虞老景妻凉不胜欷嘘。
筱仙心软,看到赵百瑜流泪也跟著哭了起来,害筱灵不知该安慰谁?这时耆老才从访仙室走出,筱灵赶紧将事情告知,耆老马上要赵百瑜将赵罡扶上八卦法台,原来总部角落有一高台,高台上画著一个很大的八卦图腾,八卦台上方是一片星空,原来屋顶是用玻璃搭建,方便耆老观星。
赵百瑜将儿子放在八卦中央,耆老正准备帮赵罡招魂时,姜泰山、祁荃和李阳炳竟然一起回来了,筱灵和筱仙高兴的上前拥抱李阳炳,其实她们刚才听到赵百瑜所说,也很为他担心,没想到他能这麽快就平安脱险,真是开心。
看到筱灵和筱仙拥抱李阳炳让姜泰山和祁荃好羡慕,也想趁机跟她们拥抱,没想到她们姐妹俩拥抱完李阳炳后旋即转身离开,让张开双臂等著被拥抱的姜泰山和祁荃非常尴尬,李阳炳倒是很得意的衝著他们俩笑,气得他们俩忍不住动手打他,三人打闹了一会儿,直到耆老叫唤泰山过去帮忙才停止打闹。
筱灵已经将玻璃天幕打开,耆老点燃定魂香插赵罡天灵盖上方的台子,泰山则是拿著招魂幡对著天际开始招赵罡的魂,只见天上的星斗似乎随著泰山手中的招魂幡而缓慢移动,泰山口裡念著招魂咒语,脚上也不得閒,踏著奇异的步伐在赵罡的周围绕著。
赵百瑜第一次看见如此神秘的仪式,禁不住好奇小声的问:「那是什麽香?味道很特别,让人闻了神清气爽。」
「那是招魂香,让魂魄归位时能凝聚不散,平常人闻了特别精神。」
「他拿在手上的旗子又是什麽?好像指挥交通的旗子,他跳的舞特别与众不同。」
「泰山手上拿的是招魂幡,搭配招魂式,游魂离魄不论在何处都能受到招唤,您仔细看。」李阳炳指著天上的星星,「天上各星斗神君都在呼应招魂幡,为寻找您公子的魂魄四处奔走。」
赵百瑜抬头仰望天上的星斗,内心默默祈求各神君帮忙,让赵罡的魂魄能顺利招回。
招魂香的烟一直绕著赵罡旋转,泰山的额头渐渐渗出汗水看似非常疲累的模样,直到招魂香都快烧完了,烟却仍绕著赵罡转久久不散。
赵百瑜不明究竟,只是察觉大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让他感到很不安,忍不住再次小声地问李阳炳怎麽回事?李阳炳只是一个劲的猛摇头,皱著眉头说:「好像招不到魂魄。」
「什麽?」赵百瑜一听当下腿就软了,「招不到魂魄怎麽办?」他紧抓著李阳炳问。
李阳炳也不知道该怎麽回答他,筱灵向他们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安静点,耆老出马从未有过招不到魂的情况,除非……………
招魂香一烧完,泰山立刻虚脱的倒在地上,祁荃赶紧递给他一大杯的热饮让他补充体力,耆老用手将围绕在赵罡身上的烟捧起,口中喃喃地念著咒语,好像跟那些烟在对话般,过了一会儿,耆老轻叹口气,瞬间,招魂香的烟全部凭空散去消失无踪。
「你儿子的魂魄不在三界之内,恐怕凶多吉少。」
耆老这句话等于判了赵罡的死刑,同时也断了赵百瑜的希望,赵百瑜扑上前趴在儿子的身上痛哭失声,正所谓:「谁言英雄无泪,只是未到伤心处。」大家看到这幕景象也都为他们感到难过。
「殷鑑旅行社」总社裡郭甲癸正对著分社各分社长说明注意事项,最近因为「没心没肺」的奇怪命案,搞得人心惶惶,各分社的业务明显减少,他教导各分社社长该如何招揽生意上门。
「我们在广告上可以增加生育包生男,或者必嫁富裕男、必娶富家女为主的诉求,短时间内尽量避开升官发财的言论,最近那些死于『没心没肺』的人都是社会上流人士,坊间都传说那些人是因为突然升大官发大财才会暴毙,被厉鬼索命,那我们就转移一下焦点,针对现下社会忧心的生育问题和结婚率下降问题对症下药,不然厉鬼索命的命案一直不破,我们大家都喝西北风去,没戏唱。」
郭甲癸的话引起台下一片附和之声,大家能将观落阴这项冷门行业做得如此有声有色,全靠郭甲癸的教导,如今吃惯喝惯后谁也不想回到以前的苦日子,说实话,能将观落阴改成阴间旅游也只有郭甲癸能想的出来,当初大家还笑他痴人说梦,没想到才几年的光景,大家全成了他的分社长,跟著他吃香喝辣。
既然郭甲癸针对业务下滑有了对策,大家也不疑有他的一味跟进,各自回去调整阴间旅行行程,行程中要准备的东西可不能马虎,口碑是郭甲癸最重视的,说出口就要保证成功。
郭甲癸等大家都离开后,秘书小蔡才通知他有客来访,他一见到对方立刻认出来者身份。
「姜泰山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事?」郭甲癸脸上堆满虚情假意的笑容,典型的商人表情,他的身上毫无修道人的修养。
「您认识我?」姜泰山惊讶地问。
「大名鼎鼎的姜太公传人,道上谁不认识您!」
不管是谁都爱听别人拍自己的马屁,就算姜泰山第一眼并不怎麽喜欢郭甲癸,但听到他吹捧自己,不免对他多添了几分好感。
「既然你知道我是谁,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一下。」姜泰山也不萝嗦,直接将陈强生、林大富、庄子颐、赵罡等人的照片摊在郭甲癸的面前,「请你看一下这些人的照片,不知道你对他们有没有任何的印象?」
郭甲癸虽然长得一副油腔滑调,但对姜泰山拿出来的照片却很认真的辨认著,他突然大叫:「我知道他们是谁了?这个、这个和这个我都认识,但这个我不认识。」
「真的!」姜泰山的声音也忍不住高了八度,「他们是不是都参加过你们旅行社办的观落阴?」他心想终于找到关键性的线索,他们果然都参加过殷鑑旅行社的观落阴。
「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参加过我们办的观落阴?不过我认得他们都是被厉鬼杀死的倒霉蛋,报纸把他们的照片登得好大,全国上下应该没人不认识他们吧!不过这个是谁?新的倒霉蛋吗?报纸还没登,独家喔!」
原来他是从报上认出陈强生、林大富和庄子颐,由于赵百瑜的关系,赵罡的事还没对外公开,郭甲癸才会不知道。
「你之前没见过他们吗?仔细想想。」姜泰山差点被他气结,还以为找到关键线索,没想到空欢喜一场,他不死心的追问著。
「没印象耶!他们有参加过我们旅行社的行程吗?真的!哇!我该不该将这件事大力宣传一下?还是应该隐瞒?他们被厉鬼杀死是因为观落阴的缘故吗?那就应该不可能…」
郭甲癸自顾自的刀刀唸唸,一旁的姜泰山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来是希望郭甲癸能帮忙解惑,没料到这个二百五的反倒考虑将这见事拿来宣传,真不知道该说什麽才好?
姜泰山性性然的从殷鑑旅行社离开,临走前,他被他们贴在牆上的文宣所吸引,文宣上说,孟婆除了分送孟婆汤外,还可以分送一切你想要的东西,只要她喜欢,没什麽她不能送的。
郭甲癸的秘书小蔡看姜泰山对牆上的文宣很感兴趣,还特别拿了一张给他参考,姜泰山趁机问他文宣是谁写的?
「郭总亲自写的,很多人都是为了这句话才来参加旅行团的,毕竟大家都希望能多拥有一点东西,郭总他真的很厉害,非常懂得人心。」
看来这个秘书小蔡很崇拜郭甲癸,他的脸上充满引以为傲的神采,让姜泰山只想赶快离开这个令他倒胃口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九)
姜泰山这趟拜访郭甲癸似乎没有任何收穫,没想到这张文宣却是最大的线索,耆老看到文宣时就想起孟婆对他说的那些话,结合前后两件事,耆老有了一些想法,他想再去找孟婆问个清楚。
黑魂似乎暂时消失,对于它害怕李阳炳这件事,耆老推算应该是李阳炳脚踏七星、掌握太阳星君的印信,他身上的阳气实在太重,正是黑魂的剋星,由此推断,黑魂应该来自阴界而非魔界,但为何出了如此大的事情,却没有惊动地府的阎王和判官,黑魂是如何办到的?
耆老再度探访地府,他将所知的案情告知地藏王,地藏王觉得滋事体大,决定将此案交由锺馗天师全力协助耆老调查清楚,他们俩决定先去找孟婆问个清楚。
姜泰山和祁荃两人想不出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李阳炳却有了令他们料想不到的惊人之举,他找调查局查殷鑑旅行社,零一部门虽是政府机构,却与其它行政部门老死不相往来,每每查案都是独立办案,从没想过要其他部门支援,但李阳炳不同,他本就是一般调查员出身,考上调查局却因八字独特才被调派到零一部门,他的思维方式完全是普通老百姓的模式,跟泰山、筱灵、祁荃他们想法没有任何相同之处,反倒常常提供很好的点子。
殷鑑旅行社突然被调查局搜索,吓得郭甲癸措手不及,虽是大型连锁旅行社,但从未报过税金,也是,观落阴的业务要如何申报所得,应该也不会有人想到要查殷鑑旅行社,但这一查倒是查到关键线索。
郭甲癸是道士出身的商人,道行普通做生意倒是一流,商人总喜欢留底将帐写的一清二楚,郭甲癸也有同样的毛病。他将开业以来每位客人的名字资料都一一存底,就连来过几次都详细记载,有时还会用特殊色笔在上面做注记,似乎有人特别喜欢观落阴,每隔几年就来一次,郭甲癸会详细写下那些人每次的需求,似乎当那些人是肥羊,特别称其中一些熟客为VIP,陈强生、林大富和庄子颐都在VIP的名单之中,赵罡虽然不在VIP的名单中,但也参加过好几次观落阴,比起陈强生他们,赵罡算是近期的VIP。
于是郭甲癸被带进调查局,虽然罪名是逃漏税,可是问话的人却是李阳炳和姜泰山。
郭甲癸一见到姜泰山立刻想拉拢彼此的关系,他向姜泰山喊冤,表示不是自己故意逃漏税,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缴税?
说实话,一开始调查局接到命令时,也是一头雾水,观落阴是民间习俗的一种,要缴税的话该归在哪一种行业?但上面有交代,下面的人就只能乖乖去执行,等到扣查帐目时,大家全都目瞪口呆,殷鑑旅行社的收入如此丰硕,令人瞠目结舌,万万想不到有那麽多的人肯花大笔的钱来观落阴,如此一来,国税局非要他缴税不可。
「你不要跟我攀亲带戚,我做不了主,做主的人是他,有冤找他申诉。」姜泰山将责任推给李阳炳,这是他们事先说好的,毕竟正统的法律程序还是李阳炳比较熟悉,不会漏出马脚。
李阳炳将一叠厚厚的帐本丢在郭甲癸的面前,非常绅士的对著他说:「这些记载了贵社近十几年来的每一笔收入,真看不出来帐作的挺仔细的,谢谢,替我们省了不少功夫,我们估略算计一下贵社逃漏的金额,加上经年累犯所累积加罚的部份,粗略大概是三千万,详细金额还要等几天才能出来,这部份的罪行你承不承认?」
「冤枉啊!长官,我根本不知道观落阴这项业务要算哪一个行业,怎麽报税?还有,我们哪有赚那麽多,要缴三千多万的税金?你可别吓唬我,如果你想敲我竹槓直说,不用摆那麽大的阵仗来吓我。」
「你说你不知道要归在哪一项行业报税?请问贵社的名称是『殷鑑旅行社』,对吧?都知道要取名叫旅行社,还狡辩说不知道,看来你还不知悔改,毫无悔意,看来需要从重量刑。」说完,李阳炳面无表情的起身收拾桌上的帐本,转身就离开侦察室,动作一气呵成气势惊人,连姜泰山都没想到他这样就离开,赶紧起身要跟著出去,临走前,他想了一下又回头故作关心的对郭甲癸说:「他跟我不一样,说到做到,毫不留情,我看你这次落在他的手裡要倒大楣了,没死也要剥层皮。」
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郭甲癸仗著自己有点道行,平常还会用法术吓吓别人,这次被「请」进来,他本来心想顶多罚钱了事,可是被姜泰山这麽一吓,不知怎麽反倒心虚了起来,防不胜防,如今落在那个铁面长官的手裡,如果他硬要整死自己也没办法,郭甲癸独自坐在侦查室内胡思乱想,侦查室外,姜泰山问李阳炳,如果郭甲癸坚持不认罪,他想怎麽办?
「不认罪?就交给法官去判刑。」
「就这样?」
「不然呢?有罪就交给法官判刑,不然你以为要动用私刑吗?我们可是法治国家,一切依法办理。你到底在想什麽?」
听到李阳炳理所当然的语气,姜泰山反而有种被耍的感觉,他以为李阳炳会像电视裡演的一样,严刑峻罚的逼郭甲癸认罪,没想到只是淡淡的一句交给法官判刑了结。
一个小时后,郭甲癸主动认罪了,他还要求见姜泰山一面,他希望姜泰山能看在大家都是同行的份上帮帮他,看能不能罚钱了事,他不想被关进牢裡。
见到郭甲癸态度放软,姜泰山在心裡暗暗窃笑,他故作为难的模样勉强答应,然后趁机问郭甲癸有关VIP的事。
郭甲癸一开始还不肯透露,直到姜泰山说出陈强生、林大富、庄子颐等人都出现在他们的VIP名单中时,郭甲癸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姜泰山说明有关VIP的事。
原来殷鑑旅行社之所以生意兴隆,全是因为他标榜有办法解决任何难题,也就是说,有人生活困顿,观落阴后发现自己在阴间的房子,厨房米缸裡快没米了,就表示他在人世间的生活即将断炊,殷鑑旅行社会告诉你该如何补救,有人补救后生活改善,就会希望再次观落阴,改善其他生活上的不顺或不足,由于人是贪心的,有些人会不断地有一些特殊要求,于是他们就会加入VIP会员。
要加入VIP必须要签订保密条约,保密条约的内容,要进入VIP的人不能对外透露任何有关内容,由于他们加入后,再次观落阴的结果,让他们在事业或其他方面都会特别顺遂,其实为了掩盖事实,那些人根本不敢对外人提起。
看到郭甲癸得意的表情,姜泰山终于瞭解道上同行为何讨厌郭甲癸,观落阴是奇门遁甲的一种,虽可改善人生在世的一切,但因果天早已注定,人为修改后需要积福补满,否则天理必会反噬,毕竟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看来那些人应该是受到逆天的报应,但黑魂到底从何而来?真的是替天行道吗?孟婆又是怎麽一回事?帮凶?还是郭甲癸的噱头?
作者有话要说:
☆、(十)
孟婆被天师请去问话,刚开始她还不明所以,等到明白天师的意思后,立即大声喊冤,声泪俱下的哭诉自己无辜。
天师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他认识孟婆也有几百年了,虽然平日没什麽交情,但也没听她出过什麽差错,单凭一纸莫须有的传单就定她的罪也说不过去。
耆老看天师为难的表情,决定将殷鑑旅行社的传单拿出来直接问她,孟婆看到传单内容后,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但稍纵即逝,却没逃过耆老雪亮的眼睛。孟婆坚持自己不清楚传单上为何会提到自己?况且人世间的福禄寿等事怎轮到她决定?她在地府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角色,跑腿打杂的事可能还有她的份,送财送福给别人的事,她可没办法。
她的说法天师当然接受了,他知道虽然孟婆也能进出福田宅,但她顶多是去帮忙,并无更改别人福田的权力。
于是天师安慰孟婆几句后就让她回去了,他跟耆老商量下一步该如何调查?当他知道赵罡暂时待在零一部门裡保全剩下的魂魄时,便有了主意,耆老一听也大讚天师聪明,乐得天师呵呵大笑很是得意。
李阳炳在零一部门裡望著沉睡的赵罡,心裡很气,这几天他不停地翻阅书籍,却遍寻不著有关黑魂的蛛丝马迹,从小到大,只要他下定决心,没什麽事能难倒他,他最讨厌无力感,现在他就充满无力感,所以他很气自己的无能。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际,他突然看见耆老和一位长相奇特的人从访仙室裡走出,他盯著那人瞧个不停,总觉得他很面熟。
「看什麽看?」锺馗在世时,因为长相奇丑被人歧视,连状元的功名也因长相不讨喜而被取消,所以他最讨厌有人盯著他瞧,虽已贵为神祇,心裡却还有当年的阴影。
通常被锺馗天师怒吼斥责,不管是人是鬼都会吓得半死,不料李阳炳却不以为意,笑著对天师说:「不是故意盯著你瞧,只是觉得你面熟,多看几眼罢了。」说完,也不以为意地继续盯著锺馗瞧。
他的胆识让锺馗天师另眼看待,他出其不意的捉住李阳炳的头拉进自己眼前,让自己的眼睛望进李阳炳的眼睛裡,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李阳炳大叫:「你干什麽?」反射性的猛力推开眼前这个怪人,乍然贴近距离跟锺馗面对面,再大胆的人都会被惊吓到。
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时间,却已足够让天师看清李阳炳的前世,他笑著对耆老说:「你的面子真大,连太阳星君都下凡来帮你,难怪他一点也不怕我。」
就在这时刻,李阳炳看见赵罡身上用来镇压黑魂的的符咒,画的正是锺馗天师,他恍然大悟的大叫:「锺馗,你是锺馗,我终于想起来你是谁,镇鬼天师锺馗。」
「敢直呼我名讳的人已经很久没出现了,看在你是太阳星君转世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哈哈……」
李阳炳这才惊觉自己实在太无礼,赶紧向天师道歉,天师笑著拍拍他一点都不介意。
耆老请天师看看赵罡,天师走近赵罡身边翻翻他的眼皮,他轻叹口气对耆老摇摇头,暗指赵罡的事他也帮不上忙,看到耆老失望的眼神,天师也很过意不去,于是他建议立即著手捉拿黑魂计画。
于是赵罡又被赵百瑜接回家了,零一部门通知他,对于赵罡的事已无能为力,请他将赵罡接回去照顾,他们无法再收留赵罡。
李阳炳虽然对自己的偶像觉得很抱歉,可是连锺馗天师都摇头的事,谁也没办法,他陪著赵阳炳站在赵罡的床前,面对一位伤心绝望的父亲,他想不出任何一句安慰的话,倒是他夫人比他想得开,已经决定为儿子吃斋念佛,如果他儿子做错事亏欠了别人,身为他的母亲,她愿意帮他分担,求医不行,她就求佛,有没有效她不知道也不强求,只求自己能心安,如果不让她为儿子做些事,她会活不下去。
李阳炳照耆老的吩咐在赵罡的床边四周贴上符咒,这些符咒是天师亲自画的,应该是防止黑魂趁机索取赵罡所剩无几的魂魄吧!
安排好一切后,李阳炳黯然地离开了赵家,在路上他接到了祁荃的电话,挂上电话后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照做了,于是李阳炳将车子调回头往赵家的方向驶去。
天色暗的很快,才傍晚四点多室内就阴暗的需要开灯,但赵百瑜和他夫人只是静静地坐在赵罡的床边,俩人都没有起身去将灯打开的意念,只是默默望著眼前的赵罡,他像是睡著般安详地躺在床上,他曾是他们夫妻俩的骄傲,如今……
房内的温度突然急速下降冷得让人发抖,赵夫人怕儿子冷,起身帮他把被子拉高盖好,赵百瑜心疼地轻轻将妻子拥入怀裡。
「出去吧!让他好好的休息,我们也好好的休息,然后我会继续想办法救他,我不会放弃罡儿,天下之大,总会有人又办法救他,只是我们还没找到而已,我们不能倒下,如果我们倒下,罡儿救真的没救了。」
赵夫人用力的回抱丈夫,如今俩人的心中也只剩下这小小的共同希望。
他们为床上的爱儿留下一盏桌灯,然后互相依偎地走出赵罡的房间,当他们将房门关上后,桌灯莫名其妙地慢慢变暗,原来黑影早已渐渐佔据了桌灯的灯炮,桌灯最后闪了闪就无声无息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海中,没有半点光影。
赵罡静静地躺在床上,魂魄不全的他没有吓得大叫,这也算是一种福气,只要他离开零一部门的保护,终究逃不过黑魂的索命,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他变得没有知觉,至少死前少点心灵上的痛苦折磨。
黑影慢慢爬上床、吞噬床的每一寸角落,它们开始侵吞赵罡的每一片肌肤,然后钻进赵罡的嘴裡,塞满他的咽喉、鼻管,赵罡没有挣扎,因为此刻的他没有任何感觉,不知道自己正在面临死亡的威胁,等会儿他也不会感觉到心肺被腐蚀的锥心之痛。
黑影不断地灌进赵罡的嘴裡,「没心~~没~肺~~没~~~~心~没肺~~~」幽幽的鬼声又开始充斥整个房间,这次连赵百瑜都听见了,他像被电击般立即想衝进儿子的房裡救他,但房门始终无法打开,情急之下,他疯狂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击房门,可是房门非常坚固,始终无法撞开,即使他的肩膀痛得像骨头断了一样,他还是不肯放弃,连他的妻子也跟著他一起撞著房门,两人用尽吃奶的力气想要救爱儿。
就在俩人渐渐失去力气陷入绝望之时,他们听到李阳炳的声音,赵百瑜像是听到救星的呼救般差点喜极而泣,他赶紧开门让李阳炳进来,心急的他结结巴巴的想告诉李阳炳他儿子正遭到黑魂的攻击,他却无法撞开房门救他。
李阳炳一听也吓一大跳,耆老和天师不是说会将黑魂全部捉拿,怎麽还会来攻击赵罡?
这时,耆老和泰山、祁荃也赶到了,他们刚刚就是告诉李阳炳,大家在赵百瑜家集合,一见到耆老,李阳炳还没开口说话,他就要他别急,耆老安慰赵百瑜夫妇,赵罡现在正在零一部门好好休养,裡面的人不是赵罡,只是外型像赵罡的人,假扮赵罡的人正是锺馗天师本人。
这就是锺馗天师的捉拿黑魂计画,他猜测黑魂应是怨灵所幻化而成,天师本是捉鬼吃鬼的专家,所以他故意假扮赵罡欺骗黑魂,当它们进入赵罡体内时,恰好自投罗网,等到天师将那些黑魂全部吃吞下肚后,赵罡才能真正脱离黑魂的威胁,安心的回到赵百瑜夫妇身边。
听到耆老的解说才让赵百瑜的心缓了下来,刚好这时听到房裡传来锺馗天师得意的笑声,「哈哈哈!来吧!进来进来,让我一次吃个饱,来来来,进来我的肚子裡,让本天师好好超渡你们这些怨灵吧!哈哈………」
看来天师玩得正开心,门外这群人也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连鬼见了都怕三分的锺馗天师竟如此调皮好玩。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