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馗天师本来主要的工作就是捉鬼,民间俗称他为捉鬼天师,捉到的鬼有时他就直接将它吃下肚,所以小鬼们最怕遇到天师,现在天师不管黑魂是不是群鬼怨气所形成,他的做法是直接吃到肚子裡乾淨利落,也不用再找原因想办法超度它,免得又多伤害几条人命,至少赵罡所剩无几的魂魄可以保住。
黑魂被锺馗天师以赵罡的外貌所骗,迫不及待的钻入天师所幻化的赵罡肚裡,数量之多,让天师的肚子大得跟临盆妇女一样,而且黑魂还不断地灌进他的嘴裡,似乎没完没了,才一下子,天师的肚子就大得非常恐怖。
天师的笑声渐渐停止,他的肚子装满了黑魂,以往只要小鬼一下他的肚子,马上就会溶解,现在他的肚子就像是消化不良般胀得很难受,让天师开始不安,看来黑魂不像他所想的那麽简单,天师赶紧将自己的嘴巴闭上,不让黑魂继续钻进自己的嘴裡。
黑魂无法从赵罡的嘴巴钻入后,果然不再继续攻击赵罡,它们好像也察觉到这个赵罡不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赵罡,似乎也不想再缠著这个假赵罡,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见了,除了在天师腹中的那堆黑魂。
天师难受的从床上勉强爬起,他的肚子大的实在离谱,幸好是天师假扮赵罡,如果是真的赵罡,没被黑魂吓死也会被黑魂撑的肚破肠流而死。
天师举步维艰的走出房外,被天师吃下肚的黑魂在天师的肚子裡一点也不安份,它们在天师的肚子裡翻天覆地,虽然天师是仙体,但也快要忍受不了。
当房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被天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除了腹部大的离谱之外,天师的脸色苍白的像张白纸,本来长得威武吓人的天师,此刻却毫无威武之姿,却更添阴森鬼气,姜泰山赶快上前扶助,没想到天师突然大叫:「不行,顶不住了,真的顶不住了,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天师将屁股一蹶,伴随著噗噗噗的巨大声响,天师的屁股放出大量的黑气,一时间,整个空间充满可怕的腐烂气味,黑气像雾般将众人团团围住,大家都被突如其来的臭气薰得受不了,想夺门而逃却因黑烟瀰漫看不清大门在哪,只能像迷航的蜜蜂似的四处乱撞、到处碰壁。
「天啊!我不能呼吸了。」
「臭死人了,救命啊!噁~~~噁~~~~~」
大家都有种死了算了的感觉,只有天师,他终于将肚子裡那群作怪的家伙排出体外,好不容易才鬆了口气,有种重生的快感,等到他发现大家都用责怪的表情看著他时,已是过了好一会儿,黑气终于散去的时候,每个人都被薰的浑身不舒服,赵百瑜和他夫人的情况最严重,他们终究还是撑不下去昏倒了,被大家紧急送往医院急救,医生诊断出他们是受到毒气攻击,由于赵百瑜的身份特殊,医院不停追问姜泰山和李阳炳,赵百瑜是受到什麽恐怖攻击吗?让他们不堪其扰,实在无法对医生说出实情,只能随便编个理由搪塞。
锺馗天师这次真是大大的丢脸,没想到不但没有顺利解决黑魂,还闹了这麽大的笑话,自己放了个神仙屁差点毒死人,这麽糗的事让他再也不敢轻视黑魂,也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将黑魂收拾乾淨,否则以后的日子再也没脸见零一部门裡的人了。
大家其实也没料到连捉鬼大师也会败在黑魂的手裡,只是一想到当时的情景就忍不住想笑,碍于有损天师的面子,大家也只能暗地裡偷偷的笑,可不敢当著天师的面,免得他恼羞成怒就惨了。
这次的挫败没有让零一部门的人退缩,经过大风大浪的他们早已经习惯遇到瓶颈,只是万万没想到连锺馗天师都对付不了黑魂,他们重新省思一番,或许黑魂不是冤魂形成?但一定跟观落阴有关,于是耆老决定回头从郭甲癸身上查起,首先他们将VIP成员的名单一一列出,幸好名单上的人数只有数十人,依据郭甲癸的记录查出这些人近几年的日子过得如何?看看是否有人如陈强生、林大富、庄子颐一样平步青云,或许那会是黑魂的下一个目标?
至于赵罡,还是只能暂时待在零一部门裡,短时间内不能回他家去。
英国大英博物馆的四周围起黄色的警戒线,并不是防止恐怖份子入侵,而是一部跨国际的电影开拍,为了防止閒杂人等随意进出打扰拍摄进度,才会围上警戒线。
夜色宜人,月光照在大英博物馆上给人某种神秘的魅力,让江殷绮在拍摄空档忍不住欣赏这美丽的景色。江殷绮是这部电影的女主角,也是唯一的中国女子,外文系毕业的她外文能力比一般的演员好,这也是她脱颖而出主演这部电影的主要原因之一。
江殷绮的努力表现让英国导演讚不绝口,江殷绮却一点也不敢大意,她知道为了今天,她花了多少的心血,甚至违背自己的良心抢了别人的东西,才有今天的机会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她不能让机会白白的溜走。
「江姐,再忍耐一下,最后一个镜头拍完就可以收工了。」
「我没关系。」
「这裡好阴森,听说裡面还有展示木乃伊,想想就觉得恐怖。」江殷绮的经纪人小陈年纪虽小,却是经验丰富的经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胆小,要不是这部电影是跨国性大成本拍摄的电影,他可能会主动帮江殷绮推掉,因为这个电影故事情节有点恐怖,算是灵异电影系列,胆小的他很不喜欢自己带的艺人拍摄类似恐怖、灵异情节的电影、电视影集,打从拍摄准备开始,他就常常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让江殷绮感到好笑,不过小陈对自己忠心耿耿,怕归怕,还是将她的一切打点得很好,让江殷绮很感谢他。
拍摄现场的角落,几个临时演员在一旁等著,他们等得腿痠,就随便移动旁边的一个大箱子当椅子坐,但箱子的影子却没有跟著箱子走,可是没有人发现这诡谲的景象,影子停了一下就溜滑走,併入其他的影子裡。
现场突然啪!一声巨响,电线走火,引起不小的骚动,导演和现场监製大叫救火,只见一群人四处奔走,大家手忙脚乱的想将灾难损害减到最低,几秒的时间内,啪!啪!啪!连续声响后,现场陷入一片漆黑。
江殷绮身旁的小陈吓得大声尖叫,江殷绮没被突来的断电吓到,反倒被小陈惊慌的尖叫声吓了一大跳,她本想开口安抚小陈的情绪,却发现原本还算皎洁的月光,不知何时躲到云后,这下子四周漆黑一片,她连身旁的小陈都看不太清楚,现场本来一阵骚动吵杂得很,却突然变成一片寂静,一切只在一瞬间发生,她好像走进时光隧道,刹那间,她转换到另一个时空,眼前的景象让江殷绮感到熟悉,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会自动进入这裡。
「幻觉吗?我怎麽会在这裡?我应该在英国才对,这是怎麽回事?」江殷绮不断地问自己,她慢慢摸索地走著,前面远方突然亮起一盏红色灯笼,无人拿著的灯笼在远方指引著江殷绮,江殷绮对这一切实在太熟悉,熟悉到忘记害怕,她不由自主的跟著灯笼走,心裡甚至还感到一股兴奋。
直到她听见那恐怖的声音,「没~心~~没~~~~肺~~~~~~~~」
作者有话要说:
☆、(十二)
一早,零一部门的人员全数到齐,人人眼睛红肿、眼眶瘀清,大家熬了几天几夜,一早集合是因为大家都还没睡,会议室裡,牆上的液晶萤幕正在与外交部长视讯。
「这个消息已经传出去,我想晚报就会登出,昨晚英国时间的半夜领事次长打电话跟我报告,吓我一大跳,你们还是束手无策吗?这次的事情应该跟那几个案子是一样的,麻烦的是这次发生在英国,英国警方一定会插手,看来事情越闹越大,希望你们能儘快找到解决办法,我会用尽方法儘快将尸体运\送回国,并阻止英国警方介入。」
耆老向对方道谢后就结束视讯,正要登上国际版面的红星江殷绮在英国意外死亡,据外交部长的描述,江殷绮的死状凄惨,跟前几个案子的受害者一样,没想到赵罡的事才发生没几天,黑影又杀人了,这次还发生在英国,这消息让零一部门各成员更加气馁,连黑影是什麽都没查出,黑影却杀人杀到国外去了。
祁荃用网路搜寻江殷绮才发现她就是VIP名单上的江茵,她跟赵罡都算是近一、两年内观落阴次数频繁的少数人之一,只是她用的是艺名才没让零一部门的人找到。看来黑魂神通广大,连远在千里之外的英国都难逃它的毒手,到底这群人是怎麽惹上黑魂?能给他们答案的人一一死去,就算有个没死的赵罡,也跟死了没两样,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出下个受害者,不能再让黑魂杀人。
只是名单上剩下的人名没有几个,却个个大有来头,他们都不相信自己会是黑魂的下一个目标,没有人愿意接受零一部门的保护,将自己关在零一部门裡,让姜泰山他们气得直跳脚,但也有好几个人找不到,看来应该就像江茵用艺名让姜泰山他们遍寻不著,也只能乾著急。
锺馗天师回去再次侦讯孟婆,根据判官们的回报,孟婆曾带人进福田宅好几次,但无人知道那人是谁,所以天师只好问孟婆本人。
起初孟婆装傻不说,直到天师找人与孟婆对质,孟婆才鬆口承认曾带人进入福田宅区,但对方是谁她还是不肯说,天师本就脾气火爆,加上一个神仙屁让自己在耆老那群人面前丢大了脸,面对孟婆的嘴硬就更加咄咄逼人、势在必行,一定要逼孟婆说出她带谁进福田宅?去做什麽?
可是孟婆面对天师的威逼利诱都不为所动,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天师气得要小鬼押孟婆去受严刑拷打,上刀山、下油锅、割舌……
受到严刑拷打的孟婆咬紧牙关还是不肯吐实,让天师更是火冒三丈,却也无计可施,总不能一口把孟婆给吃了,只好找耆老商量,耆老老谋\深虑之后派筱仙跟天师走一趟,临走前,耆老在筱仙的耳边小声交代了一些事,筱仙听后笑著点点头,然后跟著天师下地狱找孟婆去。
殷鑑旅行社受到鬼杀人案件影响,上门的人少了很多,VIP的人接到零一部门的通知,虽然嘴巴上说不相信自己会是黑魂的下一个目标,但也不敢再上门光顾,甚至还要求郭甲癸儘速解决此事,否则要让他吃不了兜著走,让郭甲癸气得大骂零一部门的人挡他的财路。
郭甲癸看著手中的缴税通知,虽然要补缴的税金没有数千万,但有将近千万,办观落阴要缴近千万的税金,说出去应该没人会相信,但郭甲癸自己心知肚明,这些年他靠观落阴赚了多少钱,他不是缴不出税金,只是心疼这些钱,本就贪财的他,现在连旅行社都可能要关门大吉,却还要吐那麽多的钱出来,就像要他割身上的肉喂狗一样难过。
助理小蔡脸色苍白,看起来比郭甲癸还要难过,他可能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毕竟郭甲癸是老板赚得多,就算旅行社不开,身边还是有不少的钱,小蔡只是个小助理,没了工作,心情难免受到影响。
「小蔡,我看旅行社可能要关门了,被零一部门的人一闹,连VIP的人都不上门了,报上那些记者也不知是从哪得到的消息,应是把那些鬼杀人的案子跟我们扯上关系,害我们各分社都没人敢上门,大家一起喝西北风,撑不下去了。你说,有没有什麽办法可以扭转局势?」
「看样子也只能避避风头,等过阵子,大家比较不关注这个案子时,生意应该就会恢复,郭总,您就忍忍吧!」
「干!那损失谁赔我?真衰,遇上这种事!」郭甲癸啐了口痰在地上,本性草莽性格的他,完全不同情那些命丧黑魂毒手的受害者,满脑子只想著财路被挡,一肚子的苦水无处可发。
郭甲癸十分依赖助理小蔡,本以为他能想出什麽主意,没想到他也只是要自己忍,他的人生字典裡最讨厌的字就是「忍」。
跟郭甲癸谈完后,小蔡独自走进一间阴暗的房间,房门上有个匾额,上面写著斗大的「福田宅」,这间房正是VIP的会员观落音的地方,小蔡用黄纸为自己蒙上双眼,再用红色丝巾绑住,替自己做好观落阴的准备,这些动作他早已熟稔,自己口中念著咒语,不一会儿,他就进入阴间的福田宅区。
筱仙跟着锺馗天师,她第一次入地府,心裡难免有点忐忑不安,在这裡,天师的脸看起来更加阴森可怕,天师发现筱仙神色紧张,特地对她笑一笑想让她安心,殊不知他笑比不笑看起来更恐怖,害筱仙完全不敢看著他的脸。
他们来到监禁孟婆的地方,孟婆虚弱地坐在地上,她的脚被束缚著行动范围有限,其实她全身是伤早已无力行走,但她看见锺馗天师时,脸上的神情仍桀骜不驯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心慈的筱仙看见孟婆一身是伤于心不忍,主动要求天师将孟婆脚上的枷锁解开,天师心裡并不愿意,但一见到筱仙哀求的眼神就不忍拒绝,只好用手一挥将孟婆脚上的枷锁移除,筱仙开心地向天师道谢后马上扶著孟婆起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孟婆不认识眼前有著如同天上仙女般灵气的美丽女子,看见天师对她以礼相待,心想她应该也不是泛泛之辈,或许上天怜惜她,特派仙女来为她解脱冤情,忍不住对她微笑寄予厚望。
孟婆望著筱仙,筱仙双眼清澈透亮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不忍撇开头去,孟婆隐约听见耳边远远传来天上仙乐,整个人飘飘然,突然她发现自己在天上飞翔像隻自由自在的小鸟,她忍不住开心地笑了,双手快乐的挥舞著,往事在她的脑海裡一幕幕快速的播放,她的前世与在地府的日子,甚至连她跟瞠郎在一起的回忆都从她的脑海裡飞快的翻阅著,还有她那个没命没魂的孩子都在脑海裡出现,不过,她的心情是喜悦没有遗憾,没有感伤。
不知过了多久,孟婆发现眼前的仙女眨了眨眼睛,她自己像是大梦初醒,刚才的一切像是梦境,不过她的脑海裡似乎还记得仙乐的旋律,只是想哼却哼不成调,让她感到莫名其妙。
筱仙在天师的耳朵轻言了几句后,只见锺馗面有难色的问了筱仙好几次「真的放了她?」筱仙只是笑著点点头并不多说什麽,坚持了一会,锺馗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放孟婆回去。
孟婆又惊又喜,直向筱仙道谢,然后带著一身的伤回去休养,筱仙扶著她要她小心慢走,等送走了孟婆后,筱仙要天师跟她回零一部门总部,儘管天师有一肚子的疑问也只能忍著,跟筱仙回去再说。
耆老见到筱仙跟天师迅速返回竟也不觉得意外,直接问筱仙事情都办好了吗?筱仙笑著点点头,他们俩的行为让天师看得一头雾水,不知他们葫芦裡到底在卖什麽药?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
筱仙在八卦法台上坐定,她闭眼调息,脑海裡渐渐浮现影像,那正是孟婆的回忆影像,原来筱仙的特异功能之一就是透过眼睛观看别人的一生,孟婆如梦似幻的一切,就是筱仙用歌声诱导出来的,筱仙的歌声具有令人迷惑的魅力,连大罗神仙都深陷其中,更何况孟婆只是道行浅薄的神祇。
筱仙将孟婆的回忆反覆推敲,终于让她整理出一些头绪,她简单地向耆老报告,原来孟婆在世时,与丈夫感情深厚,缘尽后凭藉著自身在世累积的功德,地藏王让她在地府发送孟婆汤,免受轮迴之苦,孟婆心怀感激战战兢兢地工作著,直到她再次遇到前世的丈夫,俩人旧情复燃,孟婆不捨让丈夫受到轮迴之苦,于是她挺而走险将丈夫藏在福田宅区躲避阴差、逃脱轮迴,可是纸包不住火,她的丈夫还是被找到了,幸运的是孟婆并没有被牵连,也因此才会让孟婆陷入两难,孟婆意外的怀孕了,这个孩子没有经过轮迴,所以没有常人的三魂七魄,是人还是鬼也不知道,算仙还是魔也不确定,孟婆胆战心惊的生下孩子,这孩子才三天就出生,一出生既不会哭也不会笑,虽然诡异但终究是自己的孩子,孟婆还是非常疼爱他。
怕孩子无意间会被发现,所以孟婆还是将孩子藏在福田宅区,只要她有空,她一定会去看孩子、陪伴孩子,这个孩子在孟婆的肚子裡只待了三日就出生了,除了不哭不笑外,成长的速度也异于人世间的孩子,短短数月已像是三、四岁孩童般,让孟婆又惊又喜,孩子越大变得越贴心也很聪明,充满好奇心,常拉著孟婆问东问西,孟婆交代他要藏好不可被外人发现行踪,他也总是能隐密的躲藏地点,从未让孟婆操心,甚至有时连孟婆都找不到他,过几天他又会自己出现。
某天,孟婆突然找不到孩子,她却认为孩子一定还在福田宅区,只是自己没有发现罢了,所以她也不急著找,只是等孩子自己来找她。
「原来是自己偷生的孩子,难怪我怎麽审她都不说,冤孽啊!那孩子究竟是鬼还是魔?」锺馗天师听完前因后果后气得暴跳如雷,「贱!真贱!都免于轮迴之外了还逃不出情字魔咒,气死我了!看我回去不将她严惩,难以导正地府的纪律。」
「天师且慢,」耆老阻止天师的回程,「暂且不论此次的事情是否与那孩子有关,您怒气冲冲的回去必会打草惊蛇,我们先暗中调查那孩子的去处,一切源头都指向福田宅区,我们就从福田宅区找起,如何?」
「孟婆那婆娘就这样放她一马吗?秽乱地府怎可就此放过?说不过去,说不过去。」
「天师,七情六欲岂是容易顿悟?眼前当务之急是解决黑魂,孟婆生子之事等黑魂的事解决后再议也不迟啊!」
虽然理解耆老的意思,但天师还是气得吹鬍子瞪眼睛,让一旁的筱仙忍不住替孟婆的未来担心。
为了查出孟婆生的鬼子藏在福田宅区哪处?耆老决定派泰山和祁荃去找郭甲癸观落阴,一直为赵百瑜不平的李阳炳也吵著要去,可是耆老迟迟不肯点头答应,李阳炳的脾气拗的很,最后还是锺馗天师的一句话才结束了他的执拗。
「吵个屁啊!你是太阳星君转世,哪都能去,只有地府是你想去也不能去,如果让你下福田宅,整个地府可能都会闹翻过来。」
听到天师的话后,李阳炳才瞭解耆老的用意,既然他不能观落阴,他也坚持要与泰山、祁荃同往殷鑑旅行社,身为零一部门最资浅的他,对任何事都很好奇。
「难道我们不能自己观落阴吗?泰山,你不会吗?为什麽一定要去找郭甲癸呢?」李阳炳在路上提出疑问。
「福田宅区有多大,你知道吗?每位执行的领路者都会有自己固定的路线,一切线索都跟殷鑑旅行社有所牵连,而且VIP的会员都是由郭甲癸亲自引导观落阴仪式,找他就对了,让他带领是最快的方法,懂了吗?」
「可是我们这次不是要去找鬼子的吗?难道耆老怀疑郭甲癸知道鬼子在哪?」
「应该不是,我猜耆老是这样想的,那些跟黑魂牵扯上的人都跟殷鑑旅行社有关,既然怀疑黑魂作怪跟鬼子可能有所关联,找郭甲癸带路准没错。」
「哇!不缺(祁荃的小名)你越来越进步了,现在连耆老的想法都能猜测出来,不得了,不得了。」泰山忍不住亏了祁荃几句。
他们三人一路上推敲一翻,这个案子查到现在,所有的线索似乎已渐渐浮上台面,但还是不知道黑魂到底是什麽?观落阴为何会跟黑魂扯上关系?黑魂又为何在杀人前老喊著没心没肺?
一直到目的地为止,他们还是没能理出个头绪,大家都寄望这次的观落阴能找到重大的突破点,赶紧将黑魂收拾起来,不能让它继续害人。
郭甲癸一从窗外看见姜泰山他们,以为又要来找他的麻烦,急忙想从后门溜走,没料到人倒楣连喝水都会被呛到,他刚从后门逃出后才发现自己的车钥匙没拿,心想难不成要用跑的逃亡,正犹豫要不要回去拿时,姜泰山他们就追了出来,因为他们进去前早已经看到郭甲癸的名贵跑车就停在门外,断定他一定在旅行社裡,听到他的助理小蔡说他不在,就猜到他可能从后门溜了,急忙追了出来。
一看到他们追了出来,郭甲癸拔腿就跑,沿路想拦辆计程车,平日一堆计程车在外面揽客,见鬼了,今天却连一辆都没有,郭甲癸才跑没几公尺就跑不动了,被李阳炳捉个正著。
「你跑个什麽劲?难不成做了什麽亏心事?」
「你们~~这~~群倒楣蛋又~~又来~~(喘个不停)捉~~我~~,我又不是~~~笨蛋,不跑~~等~~等~~等你们捉。」郭甲癸上气不接下气,跑得差点就要断气了,这几年他的荷包赚得满满,养得他一副脑满肠肥的身材,平常多走几步就已经气喘嘘嘘,更何况今日还多跑了几步,累得他差点当场翘辫子。
看到他做贼心虚狼狈不堪的模样,让姜泰山、李阳炳、祁荃他们忍不住笑出声了。
郭甲癸知道他们的来意后才放下心中的大石头,上次他们一来,让他平白损失一大笔钱,他本来还怕又要损失一次,没料到他们是来找他帮忙,虽然不敢跟他们收钱,但来者是客,只要不是来害他赔钱就好。
观落阴时需要报上来者的姓名及生辰八字,但姜泰山和祁荃主要目的并不是观自己的福田宅,所以没有跟郭甲癸说提到这些,他们自己运用茅山道法遁入地府,只要求郭甲癸照正常的指引即可,郭甲癸也没有多说什麽就照做,他不介意他们能不能顺利下去观福田宅,只希望别找他的麻烦就好。
在一旁观看的李阳炳非常好奇,他忍不住问小蔡,八字阳气重的人是否真的无法下地府观自己的福田宅?
小蔡反问李阳炳的生辰八字,李阳炳毫不避讳的如实告诉他,小蔡低头算了一下,然后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望著李阳炳。
「你……你………你是……」
「怎样?我能不能观落阴?他们跟我说不行,可是我很想试试,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去地府一趟?」
小蔡不发一语,只是面有难色的摇摇头,看到他摇头,李阳炳不死心的连问了好几次,小蔡忍不住笑出声,告诉李阳炳他的八字太过阳刚,如果他真的下去地府,地府一定会大地震,听到小蔡的话让李阳炳最后一丝希望都破灭,看来他真的无法下地府一游。
像他那麽想去地府一游的人,天底下大概就只有他。
李阳炳万万没想到,几天后,他真的如愿下地府了,只是差点回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
☆、(十四)
姜泰山和祁荃在郭甲癸的引导下进入地府的福田宅区,四周幽暗不见光,他们听到凭藉著郭甲癸的声音,指引他们找到提灯前来迎接的鬼僕,鬼僕面无表情的望著他们问:「来者何人?没有报上本世的生辰八字无法指引福田宅?」
「我本姜太公第六十八代子孙,今因查案入地府,有事请教福僕,还望福僕能如实回答。」福僕乃地府最低等的官级,姜泰山以福僕称呼对方以表自己对地府略知一二。
「原来是姜仙人的子孙,不知您想问何事?本奴一定知无不言如实回答。」
「请问郭甲癸道长所引导的人下观福田宅时,是否全都由您亲自指引?」
「是的。」
「其中有无特殊的人或特别的事情发生?」
「您指的是………」
「任何您觉得奇怪或特异的事或人都行,无特定人事物。」
面无表情的鬼僕随即陷入沉思,他的表情会让人误以为时间停格,祁荃看著一动也不动的他,差点想伸出手去试探对方,就在那一刻,鬼僕突然开口说话,声音平铺无奇毫无情绪起伏。
「有件事让我很介意,跟上面反应过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时间久了,次数多了,我就忘了,经您提起我才想起,仔细回想,那些事好像都跟郭甲癸道长带来下观福田宅的人有关。」
「真的!请福僕明示?」泰山的声音充满激动的情绪,跟鬼僕的音调有强烈的对比。
「第一次是在很久以前,我刚带郭甲癸道长引领的人观完福田宅后不久,由于那人的福田丰厚,累世的福德堆满整座宅第,别人的米缸只有一个,那人的米缸甚至多达三个,连我都是第一次见到,其他的就更不用说,在好奇心作祟之下,等他回去后不久,我因为好奇,想再去瞧瞧他的福田宅,却怎麽找也找不到。起初,我以为是我记错对方的生辰八字,并没有多想,可是过了几年,同样的事情又再度发生,那次我虽然确定福田宅失踪却不敢向上禀报,身为福僕是不能对别人的福田宅感兴趣,我可是犯了大忌。但是事情每隔一段时间就发生,我最终忍不住向上透露,长官却硬说是我多疑,要我闭嘴以免遭灾,听到这样的警告,我也只好乖乖闭上嘴巴,见怪不怪。」
听到鬼僕的话,姜泰山和祁荃心照不宣的对望一眼,接著问:「不知您向哪位长官提及此事?」
「孟婆,孟婆偶而也会来福田宅区,有什麽事我们都会跟她商量,她跟上面的关系好,有她关照著,我们比较不会犯下大忌被惩罚。」
「又是孟婆!」祁荃小声的对泰山说,泰山点点头后继续问鬼僕:「福僕,敢问孟婆常在福田宅哪处出入?是否曾与旁人一同前来?」
「孟婆大多在福田宅哪处进出,我倒是没有特别注意,不过我曾经看过她跟某位男子一同在福田宅废园出现,可是我事后问她,她却矢口否认,还差点跟我翻脸,吓得我再也不敢再提起那件事,除此之外就没见过她跟其他人一起出现在福田宅区。」
「你确定?她应该有带个小孩一起来过啊!」
鬼僕头摇得像波浪鼓,坚决表示没有,泰山和祁荃见状心裡实在佩服孟婆,竟能在鬼僕出没的福田宅裡窝藏情夫偷生孩子,竟没被发现。
如今又多了一项线索,有人的福田宅凭空消失却无人管、无人理,看来这个案子东窗事发后,一定会让地藏王大为震怒。
「福僕,您还记得哪位福田宅消失的人吗?」就在祁荃和泰山决定离开时,祁荃突然好奇的问鬼僕。
「刘奇,癸丑、辛酉、壬戌、辛丑。」
姜泰山和祁荃向鬼僕道谢后归魂复体,郭甲癸见他们回魂就急著拉下脸要他们别再来烦他,姜泰山没答覆他这个问题,开口就直接问郭甲癸:「刘奇是谁?」
郭甲癸被问的莫名其妙,直觉的反问姜泰山:「刘奇是谁?我怎麽知道?没头没脑的问这麽一句,谁知道刘奇是谁?」
「你一定知道,快说,鬼僕说你带去观落阴的人之中有个叫刘奇的人,他的福田宅不见了,这跟黑魂杀人案件一定有关连,你快想想刘奇是谁?」姜泰山激动的扯著郭甲癸的衣领,一副想揍人的神情。
一旁的祁荃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顾自的从背包裡拿出随身笔电查起刘奇这个人,没想到跟刘奇同名同姓的人还真多,几千笔同名同姓的资料,看得祁荃忍不住咒骂几句,只有李阳炳和小蔡赶紧将姜泰山架开,郭甲癸孬种的个性显现无遗,他差点就向姜泰山跪地求饶,幸好小蔡挡在他的身前,他顺势紧躲在小蔡身后要小蔡救他。
「姜先生有话好说,不需要动手动脚,你说的刘奇,郭总一时想不起来,你让他多想想,没准,他等会儿就能想起刘奇是谁,我看您就在一旁坐著等会儿,我给各位泡杯茶歇会好吗?」小蔡一说完也没等姜泰山的答覆,迳自去帮大家泡茶,郭甲癸怕姜泰山又要打他,赶紧跟在小蔡的身后溜走。
但姜泰山并没有追上去的打算,刚才他是故意吓郭甲癸的,郭甲癸对他们查案的协助一直採取不打不提供,让泰山很不是滋味,所以故意吓他,就希望他提供消息的速度能积极一点,看来这招还挺有效,不知情的李阳炳气得在一旁数落他,要他不要动不动就耍流氓性子,泰山听了也只是笑笑并不解释。
祁荃捉紧时间查探刘奇这个人,资料实在太多让他边查边咒骂,旁若无人似乎忘了他们并不在零一部门裡。
不久,小蔡将茶端给他们,郭甲癸却不见人影,小蔡告诉他们,郭甲癸正在帮他们查刘奇是谁?何时来观落阴的?等郭甲癸查到时自会通知他们,请他们喝完茶就先回去。
姜泰山听完小蔡的话后并没有多说什麽就起身向小蔡道别,祁荃也马上收拾笔电跟著泰山离开,李阳炳虽然跟他们已经工作一段时间,有时还是捉摸不清他们的想法,只觉得对小蔡太过失礼,他笑著将小蔡端来的茶喝下一大口,没想到太烫口想吐出来又不好意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差点连喉咙都给烫伤,本想礼貌的将茶喝完,这下子他也只好尴尬的离开。
看到他们都离开,小蔡脸上露出诡谲的笑容。
回到零一部门后,姜泰山马上取出祖传的玉算盘将刘奇这个人的八字算了一下,不算还好,一算便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不但是个人中之龙,还非常长寿,应该是社会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怎麽会默默无名呢?
除此之外,耆老和天师也发现另一件事有蹊跷,据鬼僕所说,孟婆跟她前世的丈夫出入福田宅区尚被撞见过,怎麽她将孩子藏在福田宅区却无人见过那孩子?照常理,孩子的自制力比大人差,怎肯乖乖待在屋裡,好歹会哭会吵会乱跑乱闯才对,他是怎麽躲过福田宅区裡来来去去的鬼僕呢?
鬼僕所说的刘奇,既然玉算盘算出是个大人物,照理说,全国各行各业大人物再多,大家也应该多少听过名字,怎会连google都没个出名的刘奇?玉算盘几千年来从未算错,问题出在哪呢?
每每找到新的线索就会多出几个新的疑问,像在雾裡看花,似远似近总是摸不到边。
这时,郭甲癸倒是来了通电话,他真的找到刘奇的资料,原来刘奇本人没去找过郭甲癸观落阴,是他的母亲帮他去的,当时年幼的他不能自己去,但是他母亲从那次之后就没再出现过,算是一次式的客人,要不是郭甲癸的客户资料做的齐全,还真找不到刘奇的下落。
郭甲癸还找到当年刘奇母亲留下的地址,于是姜泰山他们决定第二天出发,前往刘奇的家一探究竟。
当晚,李阳炳在睡梦中听到有人在他的耳边叫唤他的名字,迷迷糊糊中他回应了对方的呼唤,然后就听到一连串可怕阴森的笑声,低沉的像耳语般的笑声,让李阳炳想大叫对方闭嘴不要笑,却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沉重,可怕的笑声不断传进耳裡,李阳炳却累得连叫都叫不出来,渐按沉沉地……沉沉地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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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
四周阴暗无光的空间裡,李阳炳张眼勉强自己分辨眼前的环境,可见度仅剩下身边周围,耳边不断传来低沉恐怖的笑声,笑声犹如用汤匙刮著木板般令人浑身不舒服,声音就在耳边却看不到任何影子,李阳炳倒不愧是太阳星君转世,身处如此恐怖的环境之中,心裡毫不畏惧,但声音让李阳炳觉得有些熟悉,他往笑声的方向追寻,就想看清对方究竟是谁?
可是李阳炳眼前除了黑暗就剩黑影,什麽都看不见,他只好小心翼翼地追寻声音方向,诡谲可怖的笑声忽远忽近,像是故意戏弄著他,不论他多努力都看不到发出笑声的人,让他渐渐感到气愤不耐,他终究失去耐性不管三七二十一,疯狂地四处飞奔寻找,却总是找不到人,可是他发现四周的环境似乎没有任何障碍物,心中不禁怀疑此处究竟是哪裡?
李阳炳就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诡异空间裡,不停地追寻著笑声的由来,好久好久…
现实中,李阳炳突然陷入昏迷,让大家不知所措,天师观看李阳炳的天灵,发现他的三魂七魄还在他的躯壳裡,却猜不透他为何会沉睡不醒?
筱灵只好施展观灵术将自己的额头贴在李阳炳的额头上,这还是筱灵第一次在活人的身上施展,她也不知道行不行?
筱灵闭上双眼观看李阳炳的灵魂,她眼前只见一片漆黑,这景象让她想起恐怖的黑魂,筱灵强忍住心裡的恐惧,她不知道自己看到的磺懈铌柋吹骄跋笫欠褚粯樱咳绻撬廊耍F在所看到的景象就是对方死前所见的景物,但李阳炳只是昏迷,所以她所见的到底是什麽,她也不知道。
一阵恐怖的低沉笑声突然在她的耳边出现,吓得筱灵放声尖叫,她下意识地推开李阳炳回到现实中,大家全都不明所以的望著她,筱灵边颤抖边将所见的一切告诉大家,她说那冷不防出现的恐怖笑声很像黑魂的声音。
耆老感到不妙,但李阳炳的情况跟陈强生、林大富他们又不太一样,跟赵罡也有所不同,可是筱灵一口咬定那个空间阴森的感觉,绝对是黑魂做怪。
「看来阳炳也只能靠他自己,我想太阳星君转世的他一定能抵御黑魂的入侵,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是找出福田宅消失的受害者,跟黑魂之间的关系,或许找到其中的关连就能找到方法唤醒阳炳,也能找到收拾黑魂的方法。」耆老忧心忡忡地望著阳炳状似熟睡的脸庞,语重心长的说著,大家也只能将希望放在刘奇的身上。
刘奇的家在郊区是独栋的豪华别墅,照刘奇的生辰八字看来,他本该出生在豪门世家,看到这栋房子如此气派也就不足为奇。
开门的僕人听到他们的来意时,脸上惊讶的表情像是见到鬼般,立即转身飞奔入内丢下他们几个站在门口,莫名其妙的等了一会儿,才又见到那位僕人出来请他们进屋去。
屋裡的摆设比外面更加华丽,只是屋裡光线阴暗却也不开灯,不知是屋主省电做环保,还是捨不得电费?
祁荃没注意到转角有个展示柜,一时不察直接撞上,碰一声吓了大家一跳,他又疼又不好意思地边道歉边揉著脚,僕人责怪的眼神直射在祁荃的脸上,让他更加感到不好意思,幸好展示柜上的东西没被自己碰坏,看那僕人像要杀人的目光,那上面的宝贝价值应该是他赔不起的价码。
接见大家的女子看起来非常年轻,应该不是刘奇的母亲,姜泰山主动上前介绍自己和筱灵、祁荃,并简单说明来意,当然有关黑魂的部分隐匿不说。
「原来政府还有这种单位,早知道,或许小奇就有救了,唉!我叫刘萱,是刘奇的姐姐,各位请坐,莱姐,快去替客人上茶。」那位僕人听到刘萱的命令后才离开,看来不是个反应灵敏的下人。
「刘小姐您刚才的意思是令弟已不在人世?」筱灵试探性的发问,心裡想该不会这趟来又是一场空?
「小奇的事很少人知道,请问你们为何会在多年后,才上门来问有关我弟弟的事?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刘萱没有直接回答筱灵的问题,反问她来找刘奇的原因。
泰山、祁荃俩都暗示筱灵不要明说,毕竟黑魂杀人的事件在社会上闹的沸沸洋洋,或许提到刘奇跟黑魂有关,刘萱会将他们赶出去也说不定。
刘萱看到他们的表情,心裡有些不悦,「如果你们无法告诉我原因,我也无可奉告,我们家不是一般普通的家庭,家丑绝不可外扬,你们不肯说出真正的原因,我也不会主动将刘奇的事告诉你们,他虽然已不在人世,但还是我弟弟,你们请吧!」这时才刚端茶上来的莱姐听到小姐下逐客令,一时间也不知该不该将茶放下,端著重重的茶盘和点心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刘小姐,您别生气也不会误会,我们之所以为难,犹豫著不肯说明原因,全是因为我们部门所处理的事大多是些光怪陆离的事,很多人无法接受也不能理解,所以我们才会……」
「如果是以前,或许我不信,但自从小奇生了怪病以后,你们说的事或许我无法理解,但我绝对能接受。」刘萱眼神坚定看著筱灵,让筱灵不由的猜想,当年发生在她弟弟身上的事对她造成多大的衝击。
「既然你这麽说,我就将实情告诉你。」筱灵看到泰山和祁荃反对的摇著头,她给他们一个放心的笑容,然后接著对刘萱继续说下去,「事实上,我们最近接获有关观落阴的案子,在资料上发现你母亲的名字,她曾帮你弟弟刘奇观落阴,所以才会来找刘奇。」
「那件事我还有些印象,当年我妈因为好奇跟别人一起去的,我记得她回来后高兴的跟我父亲谈论著,却被我父亲说了一顿,之后,我妈就再也不敢去了。不过,观落阴的人那麽多,为何对我弟弟好奇?」
「你对观落阴瞭解多少?」
「不多,听我母亲说过,她说她被蒙上眼睛后却清楚看见一栋华丽的房子,门上写著我弟弟的名字,裡面金银珠宝、米、柴什麽的一堆,我妈说那表示我弟弟是个富贵好命的人,哼!什麽好命的人,我弟弟连四岁生日都没活过,哪裡好命?」刘萱气愤地说著。
「刘奇真的死了!」泰山忍不住插嘴惊叫!
刘萱难掩伤心的神情点了点头,「小奇早就不在,自从他生了那场怪病离开我们以后,我父母亲深受打击,我父亲因此长年在外做生意几乎不回家,而我母亲则整日将自己锁在过往的回忆中,足不出户,日复一日的画著小奇的画像,我曾问过我母亲为何要那样折磨自己?她说她怕忘记小奇可爱的模样,如果只记得他死前可怕的样子,她怕自己会疯掉,身为母亲她不能那麽做。」
「可以告诉我们刘奇是怎麽死的吗?」
「你还没告诉我为何对我弟弟好奇?」刘萱似乎有种打破砂锅问地底的个性。
「因为在你母亲为你弟弟观落阴后,你弟弟的福田宅就不见了,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他。」
刘萱一脸茫然的望著筱灵,然后再望著泰山、祁荃,希望他们有人能为她解释一下,「福田宅不见是什麽意思?你们有谁可以跟我解释?我弟弟的死跟那有关吗?」
泰山、筱灵、祁荃三人面有难色,要如何解释福田宅已经很难,现在连福田宅不见的理由都不知道,要他们如何向刘萱解释清楚?但刘萱坚持要他们向她说明一切,一副非找出害她弟弟死亡的原因,最后泰山和筱灵都将目光集中在祁荃身上,似乎要将这个烫手山芋丢给他收拾,祁荃虽然不愿意也只能硬著头皮试著说明。
「哦~~福田宅是~~~啊~~是~~唉呦,该怎麽说呢?刘小姐,我先跟你约法三章,不管我的解释你能不能明白,请你听完后直接告诉我们有关你弟弟的病情及死因,好吗?」祁荃等到刘萱点头答应后才继续说下去,「简单来说,福田宅就跟银行保险库的功能差不多,它将人们累世的功过福份记录下来,这辈子有钱没钱、有伴没伴、做官还是当乞丐都因累世的功德有关,福田宅裡记载的一清二楚,上次你母亲帮你弟弟观过他的福田宅后,你弟弟的福田宅就消失了,福田宅绝不会凭白无故的不见,我们正在追查原因,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们有关你弟弟的事了吗?」祁荃硬著头皮一口气说完,深怕刘萱突然又提出另一个问题,让他招架不住。
没想到刘萱听完祁荃的解释,只冷静的点点头,深吸口气重重吐出后,说:「谢谢你解释的如此简单扼要,现在我大概知道是怎麽回事,也就是说有人将我弟弟的福份偷走,对不对?」
刘萱真不简单,泰山、筱灵和祁荃全没想到她简单的一句话就说明了情况,没错!现在摆明的就是有人在福田宅区偷别人的东西,这可是闻所未闻的惊人事件,看来黑魂杀人的背后,隐藏一个天大的杀人动机,足以撼动整个灵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