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曲 沙中的断章
解说:二阶堂黎人——古典解谜捍卫者
人物关系表
暮林梅女 暮林家的当主(主人)
暮林明彦 梅女的长男
暮林洋子 明彦的妻子
暮林义彦 梅女的次男,暮林工业的代表取缔役(董事长)
暮林竹子 义彦的第二任妻子
暮林广美 义彦的长女
暮林清美 义彦的次女
暮林秀一 义彦的长男
暮林英希 明彦的长男
暮林顺希 明彦的次男
万钓部龟卫门 暮林家的执事(管家)
野村福子 暮林家的使用人(佣人)
鬼津地紫郎 已死?或是地狱的奇术师?
久松静江 鬼津地紫郎的未婚妻,暮林义彦的前妻,广美的 母亲
屋植教司 考古学家,曾是暮林广美的未婚夫
绢田次郎 被称为“村山乞丐”的游民
横野田德藏 菲律宾战争相隔22年后被发现的前日本兵
威廉·约瑟夫·达曼 天主教神父
法兰西斯柯·约瑟夫·达曼 威廉的父亲
二阶堂陵介 警视厅警视正
大冢道辅 三多摩警署署长
中村宽二郎 三多摩警署警部
村上郁夫三 三多摩警署刑事
波川六太郎 三多摩警署验尸官
高桥信哉 三多摩警署巡查部长
石山作治郎 派出所巡查长
九段晃一 《多摩日报》的记者
二阶堂镜子 二阶堂陵介的妻子
朱鹭沢康男 一桥大学教授
贝山公成 “紫烟”的老板
二阶堂兰子 美少女侦探,高中生
二阶堂黎人 我,记述者,高中生
序曲 沙中的断章
沙土与蒸腾的热气,还有,死亡与寂静。
不论是在荒凉的户外、连电扇都没有的廉价旅馆内,还是在这种年代久远的石室遗迹里,都只有干燥的黄沙。
屋植教司将肩上的杂物袋抛到地面上,留意着脚边的煤油灯,重新放妥杂物袋,然后坐在一块不久前因墙壁坍塌而形成的四方形岩石上。
狭隘的室内满是尘埃,地上四散着铁铲与凿子等挖掘工具,照明用的煤油灯无声地持续燃烧着。
屋植晒黑的脸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从狩猎外套的口袋里拿出手帕擦拭额际的汗水,自嘲地喃喃道:
“从远古至今,统治这一带的绝对是尘埃与辛劳。”
以日本人而论,屋植的身材算很高大了,但在古老隐秘的墓穴中,他高大的身材只显得局促。煤油灯柔和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放大在凹凸不平的石墙上,不停摇晃着。
若仔细观察屋植那满是沙尘的面孔,会发现他是个长相狂野的英俊男子。他的脸颊消瘦,下颚微突,短发上覆盖着灰尘与沙土,被染成了灰色;他细长的眼眸中从刚才起便浮现出罹患热病似的微妙光彩。
“屋……植。”
背后有个沙哑的声音在叫他,但他专注于检查刚挖出来的3尊石像,没注意到叫声。每尊石像,约莫1罐塑料瓶大小,都仿佛沾上一层灰似的。
“屋……植。”
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屋植仿佛自梦中惊醒似的回过头去。1张皱巴巴的、覆满白须的黝黑脸孔就出现在他身后。
背对门口的矮瘦男人是这处遗迹的向导,穿着阿拉伯人特有的服装,拄着拐杖,背脊驼得相当厉害,看不出年纪,仿佛与这个遗迹同龄似的。
“阿布拉达,什么事?”
屋植将两尊石像并立在地,左手仍拿着另一尊。这尊细瘦的石像有1对收起的蝙蝠翅膀,还有蛇似的细长尾巴卷在身上,脸部因沾着沙土而看不清楚,不过,凭触觉能确定石像的牙齿从咧开的嘴巴突出来。阿布拉达弯下腰,凝视着屋植手上的石像。
“有人回来了吗?”屋植问。
“不,没有。”阿布拉达舔着干裂的嘴唇,用阿拉伯语回答。
“那就什么都别说,回去外面守着。要不是因为你孙女生重病,需要一大笔钱开刀,我才不会做这种小偷的行为,现在最好赶快挖出合适的东西卖给那些专做观光客生意的老板,我再说1次,我可是为了你才冒这种险的。”
“不是这样……”阿布拉达以冰冷的声音低语。
“那又是为什么?”屋植似乎有些焦躁,语气严肃地反问。
“屋植,你手上拿的石像很不吉利,快把它埋回石壁里。”
屋植这时才发现老人异常的恐惧,他握着拐杖的手正不住颤抖。
“为什么不吉利?”
“那被……被诅咒了……”
向来迷信的阿布拉达说了1个远古恶魔的故事。他是巴勒斯坦人,一激动起来就会在英文中混杂阿拉伯方言,所以他的话,屋植有一大半都听不懂。何况他现在只想调查石像,根本没专心听,也不打算接受对方的忠告。他只知道这石像在当地的名称之一为“魔王别西卜”,是个充满禁忌的东西。
“我明白了,阿布拉达。”屋植已经不想听了,看着对方黝黑的脸孔,强硬地说,“这些奇怪的石像就照你说的丢掉,可以了吧?”
“必须乘还没发生灾难前放回地下。”
于是,屋植将石像埋回原来的石壁凹处,并在表面上覆上1层沙土。
“这样行了吧?如果没问题了,就赶快回入口把风,看看其他人回来了没。”
阿布拉达嘴里喃喃自语,转身钻出入口,离去了。
等阿布拉达离开后,屋植脸上露出微笑,再度将石像从沙土下挖出来。
“管他是恶魔还是魔王,这种时代不可能会有什么恶灵作祟的事吧。”
屋植拂净石像上的沙土,用油纸裹起,放入杂物袋最底下。
“对了,把这个当礼物送回日本吧!”屋植教司低声喃喃自语,他想起了身在祖国的一位女子。
第一幕 黑暗中的杀人鬼
「小姐,你已经被恶魔迷惑了。」——江户川乱步《黄金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