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放松心情,她中途停下来玩了个文字游戏。这个游戏很有名,就是用字母表中的所有字母组成一句话。她的答案与普通的不一样,但依然缺少了字母Z。
ADGJLMPSVYZ
THE QUICK BROWN FOX JUMPS over gladly.
死的怀念
在《底牌》中,有人问奥利佛太太是否曾经两次使用同样的情节。
“《莲花谋杀案》,”波洛嘀咕道,“《烛蜡的线索》。”
奥利佛太太转过头,向他投去赞赏的目光。
“你很聪明——你真的很聪明。因为,那两本书当然使用了相同的情节——可是别人都看不出来。一个是内阁的非正规周末宴会上失窃了文件,另一个则是婆罗洲橡胶农场主家中的命案。”
“不过故事转折发展的重点是一样的。”波洛说,“算是你最巧妙的一大花招了。”
克里斯蒂就是如此。在她的创作生涯中曾经重复使用发展相同的情节;她还将短篇小说重新利用,改写成中篇和长篇小说——她经常在笔记中思考扩写改编旧作的问题。通过笔记可以看出,她记下的每件事情,即便当时被摈弃,日后也会得到重新审视。正如她在《自传》中写的那样:“她审视的时候有些情节都记不得了,但却经常会激发我的创作灵感。”因此,她的笔记本既像是备忘录,又像是传声板。
第一个例子大约是在一九五〇年代中期,与“三楼套间”和“巴格达箱子历险记”相关,前后的笔记是“格林肖的蠢物”和《命案目睹记》。第二个例子与一九六〇年代初期的“圣诞布丁历险记”相关,而最后一个例子,则与大约一九五〇年的“玻璃上的影子”相关:
开发短篇小说
三楼套间——谋杀发生在早些时候——回去取信,制造有关的脚印,等等——送货电梯构思?错误的楼层
巴格达箱子还是屏风?
构思?A劝说B隐藏B
箱子或者屏风——B太太与C有私情——C举办聚会——B和A参加——B把A藏起来——杀了他——然后又出来
“圣诞布丁”的扩写版——其中的重点
布丁里的一枚红宝石(印度王子的——或者一位刚结婚的印度国王)
根据“窗玻璃上的影子”(奎[恩]先生)改写一本书或是一出戏?
ABC谋杀案
在克里斯蒂最高产的时期,她运用的创作体系,是列出一系列场景,拟构出每个场景所包含的内容,然后给每个场景分配一个数字或是一个字母;在没有可以“拷贝粘贴”的计算机的时代,这是一个好办法,其灵感可能来自她写作戏剧的经验。随后,她把这些字母重新排列,以迎合情节的要求。由于整个过程充满创意而又混乱无序,她在写作中并不一定会遵循原先的方案,即便一开始遵循了,也有可能在后来被放弃,而改换更为直接的方法(参见后面的《怪屋》笔记)。有时候完稿作品的布局并不完全遵循她原先布置的顺序,这也许是后续的编辑造成的。
下面的笔记选自三十二号笔记本,是最反映这种方法的一个实例。这段文字是《零时》情节的一部分(另见第十章)。
E.托马斯和奥黛丽出了什么问题?她不能告诉他。他强调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但你必须活下去。“死的”已经死了——(意为阿德里安——像内维尔这样的人就该死)
F.玛丽和奥黛丽——失败女性的建议——“仆人们甚至很紧张”
G.外衣纽扣的插曲
H.奥黛丽在月光下的美丽
要点
托先生——
A.与托太太交谈——谈到玛丽
B.谋杀的话题转向怎么干的?
C.罗伊德和法律审判(之前托先生说:许多警察熟悉的凶手)
D.旅馆——他的房间在顶楼
当晚的发展过程:
G.H.A.D.C.B.<G.H.>
值得注总的是,EFGH出现在前一页,场景ABCD出现在后一页。在列完所有这些场景后,她会进行重新的排列,给出她想要的顺序。开始的时候,她让场费G和H跟在ABCD之后,但又改变主意把它们划掉,重新移到了前面,挤进了页面左边的空白处。经过对与之相关的小说第二部“雪白和红玫瑰”的分析研究后,我们就可以看出她确实遵循了这一方案:
G.外衣纽扣 V
H.月光 V
A.T太太 VI
D.旅馆 VI
C.罗伊德 VI
B.话题 VI
F.玛丽和奥黛丽 VII
E.托马斯和奥黛丽 VIII
当晚的发展过程:G.H.A.D.C.B.<G.H.>[FE]
在其他几部作品,包括《闪光的氰化物》、《牙医谋杀案》和《怪屋》的情节构思上,她遵循了这种方法。但由于她的作风是在创造的时候混乱,在混乱的时候创造,因此有时候就对这一方法弃而不用了。
十四号笔记本在一定程度上还把这种方法使用在了《怪屋》中(另见第四章)。不过这一次她搞得更加复杂——增添了AA和FF。她最终摒弃了对字母重新排列的方法,只对场景进行重新排列,不再使用字母序列。AA和FF仅仅是创作后期插入的马后炮而已。
A.调查相关招待一开始很谨慎——注册会计师会告诉我们需要的信息[第10/1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