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阿加莎·克里斯蒂秘密笔记(出书版)》作者:[英]约翰·克伦/译者:陈羡【完结】 >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秘密笔记.txt

  I.A.C.[助理警长]说——小心孩子——周围有个下毒者[第12章]  J.门上的重量(如果是约干的)否则肯定死了——小黑本子不见了[第18章]  K.查尔斯——索菲亚,谋杀——谋杀对大家有什么好处呢?[第4章]

《怪屋》的笔记还体现了笔记中看似矛盾误导的成分。常常可以翻到一页,上面画了一个大叉,初看会让人以为这是个弃用了的构思,但若仔细看,就会发现事实恰恰相反。页面打了叉,表明作品已经完成,或者构思已被使用。这是她最高产时期的一个习惯,不过到了她写作生涯的后期,她基本上不再在页面上添加任何标注,不管该页是否使用过。

十种可能性

“海边别墅事件”写于一九二八年,收入《死亡草》(1932)。小说中,班特里太太举出了一个人偷自己珠宝的理由:

“我可以想出一百个理由。她可能急着钱用……她就假称珠宝被偷了,然后悄悄地把珠宝卖掉。或许她被人敲诈了,那人威胁告诉她丈夫……或许她已经把珠宝卖掉了……她只得想法来掩盖。好多书上就是这么干的。或许她想重新新镶嵌这些宝石,找些人造宝石作替代品。或许——这是个好主意——没什么书这么干过——她假称珠宝被偷了,装出一副可怕的样子,他就会给她买套新的。”

在《第三个女郎》(1966)中,诺玛·雷斯塔里克找到波洛,说她可能杀了人。在第二章里,那位著名的侦探小说家,阿里亚登·奥利佛太太凭借想象力对这种情况作出了一些解释:

奥利佛太太丰富的想象力发作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容光焕发起来:“她可能开车轧了人,没停就跑了。她可能在悬崖上遭遇男人,厮打的过程中把那人推了下去。她可能不小心给人吃错了药。她可能去了那种吸毒者的聚会,和别人打架了。她可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捅了人。她嘛……还可能是手术室里的护士,用错了麻醉剂……”

《死人的殿堂》的第八章,奥利佛太太在思考女生马琳·塔科被杀的动机时,再次让她的想象力天马行空:

“她可能是被某个喜欢杀年轻少女的人杀掉的……或者她可能知道某人外遇的秘密,或者她可能看见某人在夜晚埋尸体,或者她可能认出了某个隐藏身份的人——或者她可能知道了战时埋藏的某个宝藏的秘密。或者汽艇上的男子可能把某人丢进了河里,而她从船库的窗口看见了——或者,她甚至有可能持有用密码写成的极重要的情报,自己却不知道那是什么……”显然她还可以继续这么想下去,不过在探长看来,她已经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出来了。

这几段小说摘录跨度将近四十年,克里斯蒂通过笔下的人物展现了她最突出的优点——她可以围绕一个问题演绎出无穷无尽的想法。几乎毫无疑问,这就是阿加莎·克里斯蒂本人在说话;别忘了,奥利佛太太也是一位非常成功的侦探小说家。如今我们也可以从笔记中看出来,克里斯蒂就是这么做的。在整个创作生涯中,她的构思一直都取自读者所熟悉的日常生活——牙齿、狗、邮票(见下)、镜子、电话、药品——在此基础上她能设计出独特的架构。在晚期的作品中,她探究了一些广泛性的话题(《奉命谋杀》中有罪与无罪、《白马酒店》中的邪恶、《鸽群中的猫》和《法兰克福的旅客》中的国际动荡),但这些话题仍然与日常生活密不可分。

尽管无法完全确定,我们没有理由认为各种构思的列表是在不同的时候完成的;我一点都不怀疑她能像写作一样,一口气整出许多不同的可能性,这可能也说明了她的笔迹为何如此潦草。很多时候我们可以看到列表是用同一支笔、以同一种笔体写的。《牙医谋杀案》的提纲(另见第四章)为此提供了一个很好的例子。她在设定情节时不停地思考可能的动机。

男子与双胞胎之一秘密结婚

或者

男子其实已经结婚[该选择被采用]

或者

大律师的“妹妹”和他住在一起(其实是妻子)

或者

双重谋杀——也就是说——A毒死B——B刺死A——但都是C策划的

或者

敲诈者的妻子发现真相——接着就死了

或者

他确实很爱妻子——与她私奔,开始新的生活

或者

牙医被杀——伦教一个——外郡一个

同一本笔记,几页之后,又与《牙医谋杀案》有关。她在同一主题上尝试了更多的变化,这次引入了“子构思”。

可能性A.首任妻子仍然活着——

A.(a)知道一切——与他合作

(b)不知道——他是特工

可能性B.首任妻子死了——有人认出了他——“我是你妻子的好朋友,你知道——”

这两种情况下,杀人都是为了隐瞒第一次婚姻,经过精心的准备

C.赤手空拳

D.妻子以秘书的身份合作

子构思C

“朋友”B小姐和R小姐——一个去看牙医

或者

<妻子只看某个牙医吗?>

B小姐约会——和牙医——R小姐赴约

R小姐的牙齿记录标上了B的名字

还是三十五号笔记本,但这次与《啤酒谋杀案》有关。我们发现了一些考虑之中的基本问题与可能性:

母亲杀了——

A.丈夫

B.情人

C.富有的叔叔或监护人

D.另一个女人(嫉妒)

其他人是谁

在《清洁女工之死》(另见第7章)的规划里,情节架构在过去的四起命案上,这四起命案为克里斯蒂提供了几乎无穷的可能性,她用自己的方式处理得有条不紊。本书的情节发展似乎比几乎任何一部别的小说都更挑战她丰富的想象力,她把住在小说的发生地布劳德辛尼的所有人物都当作是之前几起命案潜在的参与者。在四十三号笔记本的这段摘录中,她尝试了不同的情节发展,每种情况下都用下划线(她使用的下划线)画出了可能的凶手。众所周知,她最终选定的是1B的构思。

哪一个?

1.A.假——年老的克兰夫妇———还有个女儿(女孩——伊芙琳)

B.真——罗宾——儿子和母亲在一起儿子[厄普沃德]

2.A.假 患病的母亲(或者没患病)和儿子

B.真——势利的A.P.(卡特)沉闷的妻子 【女儿】

3.A.假 有艺术天赋的女子和【儿子】在一起

B.真 中年妻子——沉闷的两口子——或者华而不实的卡特夫妇(女儿患病)

4.A.假 寡妇——不久将嫁给富人

5.[A]假 养狗的男子——继子——不同的名字

[B]真——患病的母亲和女儿——【女儿】干的[韦瑟比]

后来在同一本笔记中,我又考虑人物当中哪一个符合以前的一起案子,凯恩谋杀案的凶手要求:

可能是

罗宾的母亲(E·凯恩)

罗宾(E·凯[恩]的儿子)

克兰太太(E·凯[恩])

他们的女儿(E·凯[恩]的女儿)

卡特太太(E·凯[恩]的女儿)

年轻的威廉·克兰(E·凯[恩]的儿子)

维尔德菲尔太太(E·凯[恩]的女儿)

在三十九号笔记本中,克里斯蒂一口气想出了六种题材(尽管开头写的是四种!),这段短短的草稿中涵盖了绑架、伪造、盗窃、欺骗、谋杀和敲诈:

一时想到的四种短篇小说的构思

绑架?又是约翰·威佛利历险记——金发女郎——绑架她自己?

暗藏的遗嘱?遗嘱写在不一样的文件上

博物馆失窃案——一名教授拿东西来检验?——或者是公关会员干的邮票——具有巨大价值——找商人来买

出现在公共场合——维叶甘蓝?舞蹈?新人少女的茶点?母亲们一个接一个被杀?

丢失的哈巴狗

“一时”表明这是她在烧水的时候匆匆记下的,事实很可能就是如此。这段摘录的准确时间有争议。“丢失的哈巴狗”指的是“涅墨亚狮子”,这篇小说首次发表于一九三九年,后来收入《赫尔克里的丰功伟绩》。把这一条与“新人少女的茶点”结合起来看,很可能写于一九三〇年代末,克里斯蒂的女儿罗莎琳正好是新人少女。当时只有两条构思已经成文出版(“动机与机会”中“暗藏的遗嘱”,收入《死亡草》,“奇特的玩笑”和《蛛网》中的邮票),但与这里所写的不太一样。

在四十七号笔记本中,克里斯蒂非常完整地规划了一部新的短篇小说,从明确写出字数来看,可能是项任务。下面这段全部在一页里,很可能是即兴写成的:

七千字小说的构思

一位“露丝·艾丽丝”……构思?

枪击了男子——没有致命——别人怂恿她干的

假定这第二人是——

A.嫂子?哥哥的妻子——她的儿子,或者孩子可以得到这笔钱,也不用离开她去寄宿学校了——一个温柔慈祥的母亲

B.男孩子脾气的妹妹认为她哥哥不该娶露比

C.男子(对露比施加影响)假装让她冷静,实际上却刺激她。X知道一些关于他的事情。他想娶X的妹妹。

D.男子是露比的前男友/前夫——有意报复她【与】X

可惜,她没有将这个构思付诸实施,没有写出这篇小说。四页之后,她回头构思其戏剧《不速之客》了,因此这段摘录很可能写于一九五〇年代中期。(露丝·艾丽丝是英国最后一名被绞死的女子,一九五五年七月,她因枪杀男友大卫·布莱克利而被判有罪)

地狱之旅

当克里斯蒂坐下思考她的下一部作品时,甚至在她规划情节之前,她会一口气写出许多可能的场景。下面的摘录出自四十七号笔记本中的几页,紧随其后的是《命案目睹记》的笔记(该列表也包括了那本书的雏形),因此似乎写于一九五〇年代中期。

作品

背景

巴格达?

医院

旅馆[伯特伦旅馆]

套间 三楼套间的构思

巴格达箱子的构思[“西班牙箱子之谜”和《笼中鼠》]

伦敦小房子里的夫妻、孩子,等等

公园 摄政王公园

学校 女子学校[《鸽群中的猫》]

航船 艾玛王后号?西部女士号

火车 从火车里往外看?透过房子的窗口,或者反过来?[《命案目睹记》]

海滩 以及寄宿房屋[可能是《海滨的午后》]

下面的摘录尽管鉴定了确切的时间,但似乎写于一九四〇年代末期。这段文字紧接着 《清洁女工之死》(尽管整个情节更改完全不同)和《借镜杀人》(情节也是完全不同),其后则是她本人笔迹所列的书单,其中最晚的作品是《空谷幽兰》(1946)。

事件背景的设定?

情形类似《白乌鸦》。以谋杀开场——一位名流——比如部长——(阿诺林·比万这类的?)——在度假?审讯他手下的人——他妻子——女秘书

男[秘书]——我对部长一无所知,有难度

医院的主任药剂师?年轻的医务人员,从事青霉素的研究?

智囊团?当地人?BBC的AC太太前往播音——死了——不是真的AC太太?

大旅馆?帝国旅馆?不是——完成

商店?沃思百货公司,模特展示期间——塞尔弗里奇百货公司——减价销售期间的斗室中

这段摘录里提到的一些事情需要解释一下。《白乌鸦》是侦探俱乐部作家菲利普·麦唐诺一九二八年的一部长篇小说,内容是一个有影响力的商人在自己的办公室中被杀(类似《黑麦奇案》)。阿诺林·比万是一九四五至一九五一年的英国卫生部长。主任药剂师是克里斯蒂熟悉的职位,她在早年生活和二战期间都有这方面的经验(《白马酒店》就是这方面的作品)。“帝国旅馆”指的是《悬崖山庄疑案》,不过在该书中被称为威严旅馆。沃思和塞尔弗里奇都是著名的百货公司。

“AC太太前往播音”提醒我们,尽管克里斯蒂在整个创作生涯中,曾经无数次拒绝去广播台和电视台播音,她至少在一九四六年八月参加过一次“荒岛唱片”类型的节目,叫作“唱片收藏库”。语气遗憾的“我对部长一无所知,有难度”是我在全部笔记中最喜欢的一句话,这说明她坚持遵守古老的格言:“只写你所知道的东西”。

意外!意外!

不过,笔记中最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许多克里斯蒂最佳的情节并非出自单个令人震惊的构思。她在设计情节时思考了所有的可能性,而不仅仅局限于某个构思,不管这个构思看起来有多好。凶手的身份在情节一开头就给出的构思极少出现。

最戏剧性的例子是《怪屋》(另见第四章)。凶手是小孩,真相令人吃惊,该书也是克里斯蒂小说最大的意外之一,与之同类的还有《罗杰疑案》、《东方快车谋杀案》、《幕后凶手》和《无尽长夜》。(平心而论,至少有另外两位作家,《Y的悲剧》的作者艾勒里·奎因和《白屋之谜》的作者玛格丽·阿林哈姆已经运用这个构想,效果却远远不及。)当时,她已经使用过叙述者即凶手的诡计、警察即凶手的诡计、人人是凶手的诡计、人人都被杀的诡计。在阅读笔记之前,我脑中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九四八年,阿加莎·克里斯蒂坐在打字机前,一边狡黠地微笑,一边打出又一部“克里斯蒂圣诞作品”,其诡计便是把十一岁的女孩设定为冷血的凶手。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即便草草看一眼十四号笔记本,我们也能发现,克里斯蒂曾把索菲亚、克莱蒙斯和伊迪丝与约瑟芬一样看作可能的凶手。她并没有把约瑟芬是凶手当作固定不变的事实,将所有情节围绕她来进行安排。这并非这部小说存在的目的;凶手的意外身份只是考虑的因素之一,而未必是关键的因素。

同样的,在她的最后一部令人震惊的意外之作《无尽长夜》的笔记(参见第十二章)中,也绝对没有提到叙述者即凶手的设定。克里斯蒂并没有想过:“我要再使用一次艾克罗伊德的诡计,但这次要使用工人阶层的叙述者。我将以见面与求婚开场,作为情节的一部分,而不是从婚后开场。”其实,在五十号笔记本中,曾有一个人物作为波洛的朋友被提到,大概要由他来调查这个案子;只有一个地方提到了故事以第一人称叙述。惊人结局的灵感是在她规划情节的过程中产生的,并非相反的情况。

《谋杀启事》(参见第五章)被认为是最后一部线索设计精妙的侦探小说,该书似乎只可能有一种解答,可是利蒂希亚·布莱克洛克曾一度被铅笔做了标记,米琪杀了自己的丈夫鲁迪·谢尔兹后,第二个杀的是利蒂希亚。克里斯蒂在决定写这部小说时,其实并没有设定所谓的被害人要在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中杀死勒索者。《古墓之谜》(参见第八章)也不是一开始就设定好丈夫要杀妻子,并具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规划情节的过程中,她还考虑过约翰斯顿小姐,甚至莱德纳太太本人也是凶手角色的有力竞争者。似乎只有考古挖掘的背景是这部小说始终不变的构思,而剩下的情节都是以之为中心设计的,而非相反的情况。

尽管这种方法似乎还是让人感到很惊讶,但这就是克里斯蒂通常的写作手法。她的强项在于她不受约束的丰富想象力,没有什么创作体系。她最初的灵感可能很模糊,诸如吉卜赛的咒语(《无尽长夜》)、考古挖掘(《古墓之谜》)或者报纸上的广告(《谋杀启事》)。接着,她那举足轻重的想象力便自由地脱开缰绳,构思出各种各样的变化。一年之后,最新的克里斯蒂作品就上了书架,这部大作中没有用到一些构思则可能会在第二年,甚至十年以后出版的某部作品中出现。

现在,我们对于克里斯蒂构架小说的方法有一个比较清楚的认识了。笔记就像是传声板和草稿本的结合体,她通过笔记设计开发,她通过笔记取舍构思,她通过笔记改进润色,她通过笔记回忆重用。我希望通过余下章节更加具体的分析来说明,这些笔记帮助她在表面的混乱状态下创造出了独一无二、流传千古的文字。

——————————

以下是克里斯蒂构思重用的例子,其中许多会在本书其他地方进行讨论。有些很明显是对作品的加工:

“看房人之谜”/《无尽长夜》

“普利茅斯特快之谜”/《蓝色列车之谜》

“贝辛市场疑案”/“幽巷谋杀案”

“潜艇图纸”/“不可思议的窃贼”

“巴格达箱子之谜”/“西班牙箱子之谜”

“圣诞节历险记”/“圣诞布丁历险记”

“格林肖的蠢物”未出版/《死人的殿堂》

另外的一些作品里,她挑战自我,在改编扩写的过程中改变了杀手:

《烟囱宅之谜》/《烟囱》

“锣声再起”/“死人的镜子”

“黄色蝴蝶花”/《闪光的氰化物》

“狗球事件”(参见附录)/《沉默的证人》

有些舞台剧不同于原著小说:

《死亡约会》提出了新的凶手,以及一个大胆而令人信服的解答。

《烟囱宅之谜》在原著小说基础上进行了许多改编,包括新的凶手。

《十个小黑人》揭穿凶手的结局完全不同。

同时,有些作品之间存在着细微的联系:

《斯泰尔斯庄园奇案》、《尼罗河惨案》和《无尽长夜》的基本情节设定相同。

《褐衣男子》、《罗杰疑案》和《无尽长夜》具有同样的情节发展过程。

《阳光下的罪恶》和《藏书室女尸之谜》运用了共同的手法。

《葬礼之后》和《借镜杀人》都基于相同的误导诡计。

《东方快车谋杀案》、《伯特伦旅馆》,一定程度上还包括《空谷幽兰》,其基本原理是相似的。

《三幕悲剧》、《云中命案》和《ABC谋杀案》都使用了相似的背景隐藏凶手。

在短篇小说与长篇小说之间还有其他相似的例子,这些例子在以往对侦探小说女王的研究中被忽视了:

“星期二晚间俱乐部”/《黑麦奇案》

“圣诞节悲剧”/《阳光下的罪恶》

“唱一首六便士的歌”/《奉命谋杀》

“爱情侦探”/《寓所谋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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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并不难

整个笔记中星罗棋布的短句显示出阿加莎·克里斯蒂在工作中是个睿智的创作者,是个挑剔的专业人士,是个狡猾的幽默作家。许多时候,她把“想法”直接写在纸上,有许多她自言自语的例子。

有时候是漫无目的思考,她先摆弄各种构思,然后才选定某一种:

“这样如何”……制订“格林肖的蠢物”的时间表时

“可以是这样”……这句很诱人的话写在一张空白页上

“或者——会好些”……锁定《波洛的圣诞节》的动机

“少女找到工作怎么样”……《加勒比之谜》的早期笔记

“谁?为什么?何时?怎么样?何地?什么事?”……出自《牙医谋杀案》的侦探小说精髓

“我们转到哪边去呢?”……构思《第三个女郎》中

“一位名流——比如部长——(阿诺林·比万这类的?)——在度假?我对部长一无所知,有难度”……一九四〇年代中期寻求新构思时的遗憾

她决定采用某个情节时,常常会考虑各种变化的复杂性和可能性:

“杰里米当时必须在那儿么?”……思量《蛛网》人物在舞台上的活动

“给出信件内容吗?还是不要给出”……构思《鸽群中的猫》中

“她如何引发问题……什么药”……规划《加勒比之谜》时

“没错,牙医死了比较好”……《牙医谋杀案》中作出一项决定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构思《牙医谋杀案》时的懊恼

“他可能是凶手——如果有凶手的话”……《提琴三重奏》的一种可能性

她像是真正的专业人士,严于律己:

“不同于双胞胎诡计——女仆是其中的一个——不!!”……《赫尔克里的丰功伟绩》中的一项决定

“NB,全部,还是不可能”……《清洁女工之死》将近结尾时

“好吧——再复杂一点——更多老师?”……对《鸽群中的猫》不太满意

她会对自己加些提醒:

“查询曼陀罗中毒的资料……重读《克里特公牛》”——她在写作《加勒比之谜》中

“找到小孩的故事,别的孩子跟他玩”……可能是关于短篇小说“灯”

“可能的变化——(在打字前先看一本私家侦探的作品)”……构思《怪钟》时的提醒

“好主意——需要继续考虑”……《复仇女神》的笔记

“待做的事项”……构思《死人的殿堂》时

还会有些诡异的诙谐:

“范达[因]离开了”……构思《加勒比之谜》时

“彭尼神父晕倒了”……相当不厚道的说法,出自《伯特伦旅馆》的笔记

“大象的建议”……显然,出自《大象的证词》

“怀疑(聪明的!)读者会被导向【护士】”……相当精明的评论,出自《幕》,护士完全清白(注意“聪明的”之后使用了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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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B:笔记中的其他侦探小说家

“你喜欢侦探小说吗?我喜欢。我全看过,而且我还有多萝西·塞耶斯、阿加莎·克里斯蒂、狄克森·卡尔和H.C.贝利的亲笔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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