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阿加莎·克里斯蒂秘密笔记(出书版)》作者:[英]约翰·克伦/译者:陈羡【完结】 > 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秘密笔记.txt

  第六章

作者:英-约翰·克伦/译者:陈羡 当前章节:1503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01

法官负责调查——展示出了智慧[原文如此]——阿姆斯特朗和沃尔格雷夫——法官有了个主意。暴风雨降临——所有人挤进一个房间——神经崩溃。第二天早上——罗杰斯不见了——找不到他——早餐没有备好。男人们搜索全岛——早餐时——维拉忽然看见——<七>六个小黑人。艾米莉开始怀疑——有人监视她——黄蜂蛰了她——地板上的死蜂——所有人在一起。老沃尔格雷夫在哪里——他们发现他传着红袍,戴着假发。他和布劳把他抬上楼——餐厅——仍然有五个小黑人。他们三个人——犯人【必然】是阿姆斯特朗。最后:阿姆斯特朗的尸体被冲上海滩!布劳被落下的岩石砸死。维拉和伦巴德——我们中的一个——她害怕——自我保护——她拿了他的手枪——终于打死了他——最后——安全——雨果

调查——

欧文的其他死亡?维[拉]和伦[巴德]最后死?罗[杰斯]太太和安[东尼]·马[斯顿]都死了——

莫里斯也死了——他安排了一切——然后自杀——死了

年轻人认为是沃尔格雷夫——爱德华·西顿干的——老沃尔格雷夫很古怪

尾声——瓶子里的信——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

有个构思被摈弃了,那就是事情过程中的“监视人”。笔记中艾米莉·布伦特之死的地方,我们看到“有人监视她”;而在小说的高潮处,维拉上到她房间里时,笔记说“上楼到她卧室里——绞索——男子从黑暗中走出来”。读者可以回想凶手在他所谓的死亡发生前后,“监视”他计划的进展,但是从这段简短的笔记中看来,克里斯蒂似乎考虑提到无名“监视人”的手法。不过,她在第十一章末尾以及第十三章中采用的渲染方式,既有更强的效果,又没有那么夸张,她让我们了解六位幸存者的内心想法,包括凶手的想法,同时又不揭露这些人的身份。

牙医谋杀案

1940年1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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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克里·波洛看牙的时候遇上了牙医被杀。一个鞋扣,一起失踪,以及接踵而来更多的谋杀案,最后他终于可以说出“一十九,到二十,盘儿空空要散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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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是一,二是二,系好我的鞋扣绊儿;

三是三,四是四,又把房门紧关闭;

五是五,六是六,拾起草枝窝不漏;

七是七,八是八,整整务齐全摆下;

九是九,十是十,大肥母鸡咯吱吱;

一十一,一十二,一个男人来钻穴儿;

一十三,一十四,闺中少女动情丝;

一十五,一十六,厨房自有深闺秀;

一十七,一十八,闺中少女在等他;

一十九,到二十,盘儿空空要散席。

这部长篇小说的笔记出现在四本笔记本中,其中主要是三十五号笔记本(超过七十五页)在这本笔记中,《牙医谋杀案》的笔记与《啤酒谋杀案》的笔记交替出现。《牙医谋杀案》是克里斯蒂最复杂的长篇小说,其中包括了一个三重的假冒身份,以及错综复杂、开端久远的谋杀情节。小说以死尸身份的鉴定开始,但与《命案目睹记》不同,书中的问题非常诱人,并不讨厌。

颇有讽刺意味的是,这部小说唯一的不足之处,是童谣的运用。除了首要的鞋扣以外,童谣的运用非常牵强无力,除了提供了章节的题目外,几乎没有什么真正意义。这一点可以由下面这段三十五号笔记本的摘录证实,克里斯蒂在笔记中草草记下童谣,试图和章节的构思相匹配。由此可见,除了鞋扣以外,大部分构思都缺乏说服力,事实上基本都没有被小说采纳。

系好我的鞋扣绊儿——鞋扣——想想看——该案的开始

关闭的房门——关于门的事情——要么房间上了锁,要么透过关闭的房门没能听到应该听到的东西

拾起草枝——收集线索。

整整齐齐全摆下——整理和方法

大肥母鸡——遗嘱——被看——死的是个富有的女人——被杀的女人——又肥又老——两名少女——最近有个男人来跟富亲戚住在一起?

一个男人来钻穴儿——挖掘花园——又一个尸体——发现埋在花园里——不是鞋扣的主人?

闺中少女动情丝——两名少女——肥母鸡的继承人?或者可能跟肥母鸡的丈夫有关系——勾结女仆

厨房自有深闺秀——仆人们的闲话

闺中少女在等他?

盘儿空空要散席

结局

线索——一个鞋扣

下面是笔记中经常出现的组织型列表的一个例子,《牙医谋杀案》的情节在这份从A到U的列表中排在构思H下面。这份列表似乎是用一种笔迹、一支钢笔,以每页三到四个构思的形式一口气写完的。大多数构思在笔记中包括了更多的细节,不过构思H的部分和在笔记上的完全一样(与双胞胎或女服务员构思相结合的可能性并未实施——另见展示F“梦中的房子”)

构思

A.波洛的最后一案——历史本身的重复——斯泰尔斯如今成了宾馆[《幕后凶手》]

B.死的怀念——罗莎玛丽之死[《闪光的氰化物》]

C.医生的汽车里失窃危险药品[参见后文的《国际学舍谋杀案》和“梦中的房子”]

D.没有腿的男子——有时高——有时矮

E.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其中之一在火车事故中死亡)

F.长相【不同】的双胞胎

G.凶手被处决——事后发现无罪[《啤酒谋杀案》/《奉命谋杀》]

H.牙医谋杀案的动机?替换牙式图?与E结合?与F结合?与J结合?

I.两个女人——装艺术的朋友——荒唐透顶——一个是犯人

J.宾馆里的女服务员是同谋

K.邮票——但是邮票贴在信封上[“奇特的玩笑”]

L.氢氰酸

M.胶嚢里的苛性钾

N.帽针刺穿眼睛

O.谋杀案的证人——十分次要——在国外有工作机会

P.三楼套间的构思

Q.轮船船头雕塑的构思

R.氢氰酸——洗澡时的“哭声”

S.糖尿病的构思——胰岛素(被别东西替代)[《怪屋》]

T.藏书室的女尸——马普尔小姐[《藏书室女尸之谜》]

U.库存血液的构思,输错血

几页之后,本书情节现出了雏形,但我们从几个问号看得出来,构思还很模糊。在第三章中我们说过,克里斯蒂在规划情节时会考虑大量的可能性,但下面这段简短的思考除了名字变了,就是小说的基础:

死亡的女人应该是个演员?罗斯·雷恩——(确实【是】罗斯·雷恩)但尸体却是【另一个人】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牙医”一词在笔记中出现了六十五次,而“鞋扣”一词只出现了十三次,由这个证据看来(诚然,这样的证据并不科学),小说的背景似乎出现在首要的证据,甚至童谣之前。但是把牙医,以及他的家庭、病人、诊所、重要档案,与童谣及相关的主要线索结合在一起,为克里斯蒂创造了理想的情景,从而用不明尸体的身份对读者造成困惑。于是她可以认真思考情节的发展了:

牙医谋杀案

赫·波[洛]坐在牙医的椅子上——后者一边钻孔,一边说话

要点:

(1)无法忘记一张脸——病人——不记得以前在哪里见过他——会想起来的

(2)其他方面——一个女儿——跟一个放荡的年轻人订了婚——父亲不赞成

(3)专业人士——他的搭档

与【牙齿】证据的更多联系(牙医之死)

牙医被杀——赫·波[洛]当时在等待室里——病人的牙式图被拿走或替换

牙医——赫·波[洛]在等待室里——让他回去

给杰普打电话——或者后者给波洛打电话

你记得谁在等待室里吗?

她开始构建小说的人物,尝试性地在笔记中拟出名字和背景,并根据人物出场的场景排好次序:

最新的牙医构思

当地去见克雷默先生的人物剪影

1.克雷默先生本人在早餐时

2.D小姐——提及当天休息,或者只是接到一个电话

3.考布小姐或者斯劳布小姐在早餐时——考[布]小姐说好多了——不疼了

4.安比里奥斯先生——谈到他的女房东——谈到他的牙——小心翼翼的英语

5.卡洛琳——(年轻的骗子?)或者贝尔先生(牙医女儿的男友——美国人?想要见她父亲)

6.牙医的搭档——打电话说——他可以来见他吗——送货电梯——违反职业道德的行为?

7.麦伦·列维先生——董事会议——有点帅气——最后承认——牙疼——上了代勒姆轿车

8.赫·波[洛]他的牙——他跟牙医的对话——在楼梯上相遇——牙齿洁白的女子?

之后杰普——可疑的外国人

并非所有草拟的人物上了小说,即便上了小说,也是以不同的名字出场的——被害的牙医由克雷默变成了莫利,D小姐变成了格莱迪斯·内维尔,麦伦·列维则变成了阿利斯泰尔·布朗特。格莱迪斯的男友贝尔先生变成了弗兰克·卡特,考布小姐关于牙疼改善的说法与我们最终看到的赛恩斯伯里·希尔小姐的出场很相似。斯劳布小姐和卡洛琳在这份名单之后就被弃用了。奇怪的是,这里根本没有提到鞋扣,而第八项中提到的牙齿洁白的女子取代了后来的赛恩斯伯里·希尔小姐,很可能是她的雏形。

克里斯蒂在笔记中继续尝试把精妙的情节投入童谣的框架:

1-2

S小姐去见牙医

毛洛先生

内斯比特小姐

米尔顿先生

赫·波[洛]在等待室里——鞋扣——宽松——令他心烦

3-4

杰普到来——波[洛]和他一起去——会见搭档的妻子?——秘书,等等

5-6

尸体——身份的证据被破坏——但根据衣服确认身份。查普曼太太的套间——鞋子——要么鞋扣失踪,要么发现了一个鞋扣

9-10

茱莉亚·奥利维拉——结婚但不相爱——茱莉亚姑妈——“这个女儿很有魅力”

11-12

男人钻穴——牙医的秘书总在哭泣,因为年轻人丢了工作。次日早上在花园里——园丁——波[洛]走到灌木丛旁——弗兰克·卡特——挖掘

13-14

亚当斯太太——那个对话——然后——简和霍华德在公园里

15-16

接触厨房中的女仆们——一名女仆从楼梯上看到一切——看见卡特——看着卡特进去——看见牙医之死

17-18

蒙特莱瑟小姐——黑皮肤——容貌出众——从事园艺一床上她的脚印

19-20

波[洛]综述案情——漂亮别致的新鞋——脚和踝扣带——鞋扣拉破了。女人发现后——鞋和鞋带缝上了。是一只破旧的女鞋——另一只却是【新的】

但这样的情节安排是行不通的。前面的几章——鞋扣,拾起草枝(线索)以及整整齐齐全摆下(线索的解释)——还可以接受。但园丁的主题(“男人钻穴”)以及女仆扶着楼梯看到一切的设计实在不能让人信服。大胆精巧的情节并不需要这样的门面来装饰,本书用不着提童谣,也足以成为侦探小说的典范。

不过,如果说阿加莎·克里斯蒂独特的创意和丰富的思想还需要什么证明的话,那么随便看一页三十五号笔记本几乎就够了。以下构思零星散布在《牙医谋杀案》的笔记中,但都没有被用到。

两个女人的构思——罪犯之一与男子同谋,去看牙医——只是为了给男子制造不在场证明

哈维——富有,无道德——娶了年轻的妻子——婚前她是寡妇——她谋杀了首任丈夫?

【或者】一男一女殉情自杀——其中之一身份不对——因此是自杀而非谋杀——牙医可以鉴定她的身份

先生想要除掉某人——(他妻子)然后他把妻子和另一名男子杀死,实际上竟不是他妻子,而是另一个女人

“二十四只黑画眉”

1941年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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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洛对一名老头的日常饮食产生了怀疑,于是开始调查他的神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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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只黑画眉”这个标题第一次出现在二十号笔记本中:

二十四只黑画眉

出现的位置是在克里斯蒂提醒自己修订《古墓之谜》的笔记(有待增加——李泽兰的履历概述)之前,因此大约写于一九三〇年代中期,至少在小说出版的六年前。六十六号笔记本出现了小说本身的粗略梗概,就在“罗德兹三角”的笔记前:

假冒老人——在周二吃了不同的食物——没有注意到别的。其后死亡。

P先生帕克·派恩——交谈——提出

老家伙没有出现——侍者说他感到不安——两星期前第一次注意到——当时他没点他的果酱卷——而是点了黑莓馅饼。检查尸体——牙齿——没有黑莓馅饼。空屋子——从楼上掉下——死亡——公开信

六十六号笔记本的略记中有一点格外让人吃惊——这个案子是分配给帕克·派恩的,而不是赫尔克里·波洛。其实这一变化不难想象;这篇小说并不像波洛的小说那样情节缜密,很可能出于销售市场的压力才把侦探换成了比利时人。我们将会看到,像这样人物互换的例子并非只出现了一次。

必须得说,这篇小说与童谣的联系非常薄弱。为了配合小说,童谣中的黑画眉变成了黑莓:主要线索是被害人的牙齿上没有变色(检查尸体——牙齿——没有黑莓馅饼),而不是在所谓的死亡前不久被人看到吃了黑莓馅饼。颇为明显的化妆是故事的另一个重要元素。更为适合的标题应该是“老主顾之谜”,小说在美国首次发表在一九四〇年十一月的《矿工杂志》上,使用的就是这一标题。

啤酒谋杀案

1943年1月11日

这只小猪跑到市场

这只小猪留在家里

这只小猪吃烤牛肉

这只小猪一无所有

这只小猪呜呜哀泣,一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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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拉·莱马钱特找到波洛,请他帮助澄清母亲的名誉。她母亲因谋杀丈夫入狱服刑,于十六年前死于狱中。波洛找到其他五位嫌疑人,请他们写下凶案相关的事件的陈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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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三年一月,继美国版问世六个月后,《啤酒谋杀案》在英国出版,该书是克里斯蒂侦探小说家生涯中的顶峰,是侦探小说与“正统”文学结合最完美的一部。人物的描写仔细周密,关系的纠葛比其他所有的克里斯蒂作品都要处理得认真。这是一部思路精巧、线索细致的侦探小说,一部挽歌式的爱情故事,也是一部叙述手法的典范之作,通过五个不同的人物,讲述了一起悲惨的事件。无可否认,在这部小说中,童谣的运用并不生搬硬套。五个主要人物都在童谣的词句中得到了完美的反映。也许是因为歌谣的篇幅不长,两者的类比似乎也不勉强(比方说,不像《牙医谋杀案》那么勉强)。但笔记却显示,我们今天所看到的这本书,其创作历程既非一帆风顺,也非显而易见的。

从技术角度来看,克里斯蒂在这部小说中进行的试验非常惊人。一方面案件和调查之间隔了十六年,另一方面她把可能的凶手限制在五个人的范围里。七年以前,她第一次实验了小圈子嫌疑犯的模式;在《底牌》中,她把范围限制在四名牌手之中。在《啤酒谋杀案》中,她尝试处理相似的问题,不过这一次她酌情增加了一些物理线索,诸如杯子、啤酒瓶和破吸管。

本书也是克里斯蒂的“过去的谋杀案”题材中最优秀的一部。其实,如果我们不算《沉默的证人》的话——调查的是两月前的谋杀案——本书还是这类题材中的第一部。凶案的场景阿尔德伯利严格参照了克里斯蒂自己的格林威寓所,而故事发生的环境也与寓所的庭院完全一致。巴特里便是艾尔莎摆姿势目视她男友死亡的地方,这里远眺达特河,发现破吸管的小径直通格林威寓所。

三十五号笔记本完整引用了这首童谣,之后是七十五页的笔记:

五只小猪

一只小猪跑到市场(贝辛市场)

一只[小猪]留在家里

一只[小猪]吃烤牛肉

一只[小猪]一无所有

一只[小猪]哇哇呜呜

但是,通向典范情节的过程漫长,充满挫折。构思部分一直到六十页,她最终使用的情节才真正成形。在此之前,她思考了一桩不同的谋杀,一名不同的凶手,以及不同的凶嫌;可以说是个完全不同的故事。

她的“五只小猪”包括成功商人菲利普·布雷克和他不爱出门的弟弟梅雷迪斯,两人都是被害的艺术家阿米亚斯·克雷尔的童年好友;艾尔莎·格里尔,阿米亚斯的模特兼情妇;安吉拉·瓦伦,被判有罪的卡洛琳的妹妹;以及威廉小姐,安吉拉的家庭教师。在笔记的开头,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五个主要人物的前身,不过在此时,克里斯蒂还没有确定被害人,更别说凶手了:

少女——(新西兰)了解到她母亲因谋杀被审判并宣吿有罪——可能被判有期徒刑——终身监禁,然后死亡

大为震惊——她继承了叔叔的全部遗产——订婚了——告诉那个男子她的真实名字以及事情真相——看到对方眼中的神情——当时就决心要为此做些事——她母亲【并非】有罪——来见波洛

过去——十八年前?一九二〇——一九二四年间

如果无罪,那么谁有罪?

房子里其他四(或五)个人(有点像伯顿夫妇?)

母亲杀了——

A.丈夫

B.情人

C.富有的叔叔或监护人

D.另一个女人(嫉妒)

其他人是谁——可能性

仆人——爱尔兰姑娘,相当愚蠢——艾伦

管家——女的——内向——心灵手巧——另一个卡洛

少女——当时十五岁(现在三十多岁)(朱蒂那样的?)

男子——英国绅士——喜欢园艺之类

女人——演员?

早期的笔记给出了相对准确的小说框架,但其中有一些微小的差别。卡拉·莱马钱特(“少女”)是加拿大人,而不是新西兰人;五个可能出场的人物概要中,有一个人物,“愚蠢的爱尔兰女仆艾伦”,被完全摈弃了。“少女”和“男子”最后分别变成了安吉拉和梅雷迪斯;“管家”是威廉小姐的原型,而“女人”变成了艾尔莎·格里尔——尽管她不是职业演员,但在很多方面都称得上是个完美的表演者。

笔记中有三处可能需要解释一下。“伯顿夫妇”指的是臭名昭著的丽奇·伯顿谋杀案,该案一八九二年八月发生在马萨诸塞州的福尔河,伯顿夫妇被人砍死在家中,当时他们的女儿丽奇和爱尔兰女仆布丽奇特都在房子里。尽管丽奇因这起残忍的谋杀案而被审判,但她最终被判无罪释放,再也没有人因此案被指控。直到今天,她是否有罪仍然是个引发争议的话题。“卡洛”是卡洛·费希尔,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私人秘书,同时也是她的好友。卡洛于一九二四年第一次见到她,从此就始终在她身边。朱蒂十有八九是指阿加莎的好友南·加德纳(娘家姓孔)的女儿,朱蒂思·加德纳。

我们立刻可以看出上面所列设定中的主要问题。一共有四个女性角色,却仅有一个男性。后三个人明显分别是安吉拉、梅雷迪斯和艾尔莎,而前两个人物需要进一步改造。接下来的尝试使她距离最终的安排更近了:

这五个人

威廉小姐 上了年纪的卡洛琳——忠于卡洛琳

萨金特太太——卡洛琳同父异母的姐姐——傍了大款——等等

露西——丈夫的妹妹——极度讨厌卡洛琳

A.(构思)——卡洛琳小时候由于无法管束的脾气伤害过一个妹妹或弟弟——她认为这个妹[妹]或弟[弟]犯了罪——因此感觉自己在赎罪,于是心中满足

这个妹[妹]或者弟[弟]是五号吗——呜呜的那只小猪

最后,她终于确定了小说里的五位嫌疑人。下面的简短笔记准确地反映了“五只小猪”以及他们之间的相互关系,只不过卡斯雷克这个名字变成了布雷克。

菲利普·卡斯雷克——乔治的希尔——成功人士——他最好的朋友——阿米亚斯——极度仇视卡洛琳——讲述了她是如何导致妹妹受伤的——她脾气的一个实例——让他写一份陈词

梅雷迪斯——他家——带波[洛]去出事的房子——(如今是个青年旅社)闹鬼——他解释——会写下来——艾尔莎的束缚——给他看她的画——我的确认为她会这么干的——她女儿

艾尔莎——富有的女人——跟画上相比变了——惊呆了——极度仇视卡洛琳——心怀报复——寄来她的陈词。你想要真相么?你会看到的(戏剧性地发泄怒气)

威廉小姐——上了年纪——伦敦的屋子里——极度支持卡洛琳——但承认她【知道】——关于安吉拉——波[洛]劝说她最好说真相——她同意了——会写下来——

呜呜的聪明女人——有特点——成功的考古学家——欢迎波洛介入——十分信服——解释为什么卡洛琳不会干的——是因为对她的所作所为

凶案的所有细节都是经过多次尝试才确定的。在很多笔记中,谋杀的手法都是枪击,而不是下毒,尽管这个方法没有实现,但饶有趣味的是,可以看看有多少相关细节被保留了下来。

A.手枪——(阿米亚斯的)擦去了除他本人以外的所有指纹——但是不对——还有他在桌上的血指纹——威廉小姐保护安吉拉?——看见她干的——安吉拉在船上?(但正要回去)

某人装作呜呜小猪——偷偷走到他身后,用她的声音说话——对着他脑袋扣下扳机开火——卡[洛琳]认为是呜[呜],听到了声音——捡起手枪,擦去指纹

卡洛琳听到了安吉拉——把手枪对着他的背后,对阿米亚斯说话——以为开玩笑——(她有一支玩具枪)——她到现场发现他死了,拾起手枪——擦去指纹——放到他手中——但不可能是自杀,枪柄上有她的指纹

卡洛琳下楼叫阿米亚斯吃午餐——枪响——但在她到现场之前——卡洛琳被人看见从书桌抽屉里取出手枪

卡洛琳过来——艾尔莎跳起来抢过手枪——击中了他——然后匆忙离开——卡洛琳——看见她——认为是安吉拉——吓坏了——对眼前的事情感到震惊——艾尔莎进到房子里——运动套衫丢在小径上——威廉小姐下来——拾起套衫——然后听到了枪响——她跑过去——看见了卡洛琳——把他的手按在手枪上

在小说中,波洛在质询过程中相信了卡洛琳的清白,其中的重要线索是,威廉小姐亲眼看见她擦拭了啤酒瓶,随后又按上了阿米亚斯的指纹。从上面的四段摘录来看,这个擦拭的动作最初是针对枪的。卡洛琳被人看到拿枪的细节保留在小说中,她被人看到从梅雷迪斯的实验室中拿毒药。在三段摘录中我们还看到另一项要素,卡洛琳错误地认为凶手是安吉拉,因此在被捕后就为最后的牺牲作好了准备。

舍弃手枪而改用毒药的选择并不令人吃惊,克里斯蒂对前者知之甚少,而对后者则具有专业知识。她对毒药的使用多于其他任何一种杀人手法,也多过任何一位同时代的作家,却极少使用枪械。克里斯蒂决定使用毒药后,她丰富的创意在毒药的类型和下毒的手法上再次表露无遗:

核心——毒药在波尔图酒里——丈夫房间里有个酒杯(化验过,满是毒药)——卡洛琳被(女仆)看见清洗波尔图酒瓶

毒药——雪利酒——有人把酒倒到杯子里,卡洛琳把酒杯拿给阿米——事后酒杯里发现了氰化物,或者颠茄草

毒药的可能性

A——毒药在说“闭上你的眼睛”之类的话时,放进雪利酒里——卡[洛琳]把雪利酒拿给他——之后她发现他死了——擦拭酒杯——把死者的指纹压在上面——(被威[廉]小姐看见)

B——雪利酒是干净的——草莓里有氰化物——卡洛琳行动依然——凶手在雪利酒中加了氰化物——吸管里的残渣——后者被发现

C——药品——HCN[氢氰酸]——由卡洛琳加入雪利酒中——胶囊已被服下

D——胶囊从PC被换成了AC

毒芹碱——在胶囊里?

结果——他好像喝醉一般——摇摇晃晃——重影(菲[利普]的证据)——E.坐下来看着他死去——有人来了——她起身跟他说话——另一人加入——他摇头——或者被人看见坐在桌子后面

玻璃酒瓶——波尔图酒?卡洛琳事后把酒瓶洗净

胶囊盒——在用餐【前】

HCN和铋混合——多余的HCN?啤酒?

值得注意的是,尽管她决定使用毒芹碱,以上列表中胶囊的构思并没有被采用。

还有其他重要的情节点和线索被提到。前两段摘录强调了对偷听到的谈话的错误解读造成的危险;而第三段摘录里由狱中的卡洛琳写给她女儿的最后这封感人的书信,则是另一个错误解读的例子。安吉拉喜好恶作剧的习惯,在烈性酒以及后来的颠茄草的影响下更加明显,是导致卡洛琳错认她是凶手的重要因素,而首要的擦拭酒杯的线索(书中的啤酒瓶)再次出现:

不利于卡洛琳的案子——当天早晨与丈夫争吵——说“我要杀死你,总有一天我会杀死你的”

你不用担心——我会负责撵她走的(把她撵走)——有人听到卡洛琳和阿米亚斯之间的谈话

安吉拉的——附上卡[洛琳]在狱中的诀别信,亲爱的,我十分满足——去见阿米亚斯——也很看重卡的男友——梅雷迪斯?

威[廉]小姐——关于安吉拉和烈性酒

威小姐【看见】卡洛琳擦拭酒杯,或者清除手枪上的指纹

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克里斯蒂最终确定了我们所知道的情节:

重新回顾那天早晨

前晚与梅雷迪斯共进晚餐——毒品——颠茄草——毒芹碱,等等——卡洛琳拿了毒芹碱——艾尔莎看见她——梅雷迪斯和阿米亚斯之间的交谈——又一天——安吉拉和阿米亚斯之间的争吵——学校——第二天梅雷迪斯发现毒芹碱被拿走了——给菲利普打电话——(?菲利普在某地跟艾尔莎在一起——她听见了?)艾尔莎坐在跟梅[雷迪斯]身边——说她冷——走进房子(拿毒芹碱)——(卡洛琳和阿米亚斯在早餐后吵架了吗——?艾尔莎听到了吗——她对菲利普说起“夫妻争吵”了吗)——坐下来——出去——不——会阿米亚斯出来,说要下去坐一坐

艾尔莎考验他——卡洛琳下来——艾尔莎冷了——去拿运动套衫(拿到毒芹碱)——卡洛琳和阿米亚斯吵架——部分被菲和梅偷听到(但他们的证据——“我要杀死你”之类——菲利普和艾[尔莎]都听到了)。“我不是告诉你会把她撵走吗?”——出来——看见他们说起学校——安吉拉之类——艾尔莎这次重新出现,【穿着】套衫——他将啤酒一饮而尽——(俯视大海后)说话——他们转过身——艾尔莎在那里——他将啤酒一饮而尽——说闷热恶心——卡洛琳<走开>说她给他那些冰镇的下来——她去拿酒——在冷冻室里发现了安吉拉——拿着啤酒在干什么——卡洛琳从她手中拿过酒瓶——拿着酒瓶走下来——她倒酒给他——他一饮而尽

<威廉小姐>——梅雷迪斯看着艾尔莎——坐在那儿——她的眼睛——她说了一两句话(她在酒杯残渣里放了点毒芹碱)——【不是】酒瓶里——我们就要结婚了,对吗?——抬头看着梅雷迪斯——表演出色——梅看见安[吉拉]在门口——奇怪的表情——没有说什么——他的语气——梅说我听说你今天早上去我家了——安说是的——我想要——一样东西?

卡洛琳和威小姐发现他——卡让威小姐去叫<警察>医生——然后她打碎他的啤酒瓶,用另一个酒瓶替换。调查结果——酒杯里的啤酒有毒芹碱——他的指纹印在卡洛琳的上面——但不可能是这样的

奇怪的是,笔记中几乎没有波洛最后的场景,即对十六年前那起事件的解释,以及对阿米亚斯·克雷尔真凶的揭露。就实用的方面而言,这一场景所需要的细节就包含在上面的摘录中,克里斯蒂很可能对写作最后一章满怀信心,认为不再需要具体的笔记了。小说的结局多少充满了矛盾,尽管波洛确信找到了真相,但却明白他没有证据……

最后的场景

菲[利普]和梅在场——安吉拉进来——然后是威廉——最后是D女士——梅有些惊慌。卡洛琳有动机——也有手段——毒芹碱就在手头,似乎肯定是她拿的——询问过梅雷迪斯如果有五个人在屋子里,是否有可能很方便地拿到——但她是最后在屋里的人,梅在走廊上,回到屋里——所以我们可以证实是她拿的

三只瞎老鼠

(广播剧:1947年5月30日;短篇小说:1948年12月31日;舞台剧:1952年11月25日)

三只瞎老鼠,三只瞎老鼠,

看它们怎么跑!看它们怎么跑!

它们全都跟着农夫太太跑。

她用餐刀切掉了它们的尾巴。

你曾经看过这样这样的东西吗,

就像三只瞎老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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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克斯威尔庄园宾馆迎来了第一批房客,其中包括挑剔的波伊尔太太、诡异的帕拉瓦奇尼先生,以及有趣的克里斯托弗·雷恩和神秘的凯思维尔小姐。屈洛特警官来到宾馆,刚发出警告说,他们中间有一名潜在的杀手,一名房客就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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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常一样,克里斯蒂的《自传》在日期方面模糊得令人恼火,因此她所写的“当时,英国广播公司打来电话,问我愿不愿意为玛丽王后的庆典专题节目写一部广播短剧”,我们只能假设这指的是一九四六年,这个“庆典”是指玛丽王后一九四七年五月三十日的八十岁生日。她及时奉上了《三只瞎老鼠》,一部半小时的广播剧。接下来的十月二十日又播出了三十分钟的电视剧,使用了相同的名字与剧本。随后她把剧本改编为一部中篇小说,发表于一九四八年的一本美国杂志和一九四九年初的一本英国杂志上。不过,这部小说只收录在一九五〇年美国版的短篇小说集《三只瞎老鼠》中。而当英国的集子,也就是后来的《圣诞布丁历险记》在规划阶段时,克里斯蒂明确说明她不想收入《三只瞎老鼠》,因为“大多数人还没看过这部剧”,她不想破坏他们的兴致。

她在《自传》中继续写道:“我越琢磨《三个瞎老鼠》,就越觉得可以把二十分钟的广播剧扩写成一出三幕惊险剧。”因此她又把它改编成了一出舞台剧。但该剧即将上演时,她不得不想出一个新的题目,因为原先的题目已经是广播剧的名字了。她的女婿,博学的安东尼·西科斯想出《捕鼠器》的题目(出自《哈姆雷特》第二幕第二场)。一九五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该剧在伦敦开演。剩下的事情就是众所周知的了……

不同版本之间的主要变化是在开头。广播剧和电视剧的版本包含了第一起谋杀案,即卡尔佛大街里昂太太的命案;而剧场版只是在昏暗的舞台上通过昏响效果来表现这起谋杀。剧本的早期草稿有一段开场场景,两个工人围坐在火盆边,向一位路人求取一根火柴;而路人就是凶手,他刚杀害了住在附近卡尔佛大街的里昂太太,正从那里回来,他在这里失落了笔记本,笔记本上有蒙克斯威尔庄园的地址。在中篇小说版中,这个场景被替代,改为工人在苏格兰场叙述当晚事件的经过。

几乎没有任何笔记说明这部名作广播剧版的缘起经过。不过,五十六号笔记本的确有两页与之相关,笔记的开头非常有趣:三(一只划掉的眼睛)(一只老鼠)。以下段落表明,这些笔记所指的是小说版或者剧场版:

克里斯托弗·雷恩到达——他的围巾——他的深色大衣——他的浅色帽子(扔在长椅上)——手提箱的重量——里面没东西吗?他和莫利之间的有趣对话。伦敦的警察——道斯警官——工人——特征无法辨认的男子。笔记本——一个工人带给苏格兰场?标记——蒙克斯威尔庄园。嗯——给我接通伯克郡警察局——波尔顿太太到达——亲爱的,一名挑剔的男人——夫人的派头

与克里斯托弗·雷恩可疑的手提箱相关的描写出现在小说中,“给我接通警察局”也是如此;这两点结合起来,可以支持这段笔记所指的是小说版的论点。还有一个古怪的地方值得注意,那就是提到的是波尔顿太太,而非所有版本中所使用的波伊尔太太。

怪屋

1949年5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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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海沃德在战争中爱上了索菲亚·列奥尼达斯,也对她的家庭很感兴趣。她的家人住在一间扭曲的房子里,统治者是她富有的祖父。当这名祖父中毒身亡时,显然有一名家庭成员犯下了扭曲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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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屋》依然是克里斯蒂小说中结尾最惊人的作品之一。因为太惊人了,科林斯竟要她改写结尾(1966年2月27日《星期日泰晤士报》的访谈),但她拒绝了。因此合乎情理的观点是,作品解答正是其存在的理由。然而,至少从我们所拥有的笔记来判断,这个观点站不住脚。我们在第三章已经看到,克里斯蒂完全确定解答之前,好几个人物都被视为潜在的凶手。

她在为《怪屋》的企鹅“百万”版专门写的前言中写道:“这本书是我自己特别喜欢的作品之一。我在心中保留了很多年,一边思考策划,一边对自己说:‘等有一天我时间充足,想要真正愉悦身心的时候——我就下笔开写。’我得说,在我的作品中,每五部作品才有一部真正写得开心。写作《怪屋》纯粹是件快事。”

如果她确实是花了很多年思考策划这部小说的话,那么所有的笔记并没有存留下来。十四号笔记本包含了该作的大部分笔记,而且颇为反常的是,还包含了两个日期实例。《怪屋》笔记前的几页标出了“一九四七年九月”和“[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二十日”。小说首次发表是在一九四八年十月美国的一个长篇连载上,在英国则是在一九四九年五月出版。从内部证据和以下笔记的证据看来,这本书是在一九四七年底和一九四八年初完成的。因此“思考策划”作品的时间,十有八九只是落笔前的心理过程。超过二十页的笔记涵盖了小说的全部进程。

十四号笔记本的第一页还以“怪屋”作为开头,因此似乎从一开始这就是书名了。确实,很难想出更好的书名。但是(我们在本章前面看到过)五十六号笔记本在首页上列出了《黑麦奇案》的雏形,清清楚楚地提到了一间扭曲的房子——不过,其中的用意可能是指一名扭曲的商人,也就是商业骗子,而不是指与之同名的小说。

唱一首六便士的歌

找到了扭曲的六便士(扭曲的男子,扭曲的妻子,扭曲的房子)

回家——客厅女仆——女仆和儿子——同谋——女仆被杀人灭口

在开始正式构思本书情节的几页前,我们发现有两处提到了这部小说:

怪屋

跛腿士兵——脸上有疤——老人认为是战争给他留下的伤——但不是战争伤——其实杀过人

一九四七年九月计划

<怪屋(修改)>。完成

出于“跛腿士兵”的情节从未出现在克里斯蒂的作品中,因此我们不可能判断第一段笔记的日期,但是出现在下一页上的第二段笔记则毫不含糊地表明在这个日期之前,小说即便没有通篇完稿,至少也已经完成了主体部分,只留下修改的工作。我们在第三章中说过,文字上的大叉通常是克里斯蒂注明这部作品已完成的符号;这里,我们看到“完成”一词是用相同的墨水添上的。

两页后,情节构思开始了。家庭的组织安排相当详细,索菲亚/查尔斯的开场也很具体:

老阿里斯泰德·克里斯顿——矮小却有魅力——充满活力——餐馆老板——然后与猎狐的乡绅之女结婚——很好看——金发的英国人

罗杰——希腊人——聪明——忠于父亲

克莱门西——女科学家

莱奥——金发帅哥[可能是菲利普的前身]

佩内洛普——情绪好——积极性高[可能是玛格达的前身]

索菲亚

他的第二任妻子——多卡斯(塔比莎)[布兰达]

劳伦斯——伤残的家庭教师

第一人称[叙述]——查尔斯(?)在外交部——索菲亚·亚历山大——她的谈话——吸引力——哦,我们大家都住在一间扭曲的小房子里——他查看童谣——在伦敦见到她——或者安排见她——祖父被谋杀。她拒绝嫁给他——因为谋杀案——因为我不知道是我们中间谁干的?——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他父亲是A.C.[助理警长]——查尔斯决心深入调查——老人——他的婚姻

在笔记的第二页上有一句简短的陈述:“哈略特杀了老人”。不过,随后的思考过程针对的却是另外五个人物——布兰达,第二任妻子;克莱门西,罗杰的妻子;家庭教师劳伦斯;可怕的伊迪丝·德哈维兰,阿里斯泰德的小姨;以及索菲亚——而不是马上转入孩子即凶手的诡计。“劳伦斯——其实没有腿”的构思并未付诸实施,尽管克里斯蒂着迷于把这一构思用作情节发展模式(参见展示F“梦中的房子”),而且劳伦斯的伤残只是感情方面。虽然凶手最终的名字是约瑟芬,这个名字直到笔记的第十三页才出现。在此之前,她被叫做哈略特(如上所示)或艾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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