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部小说的笔记中有一部分特别复杂,克里斯蒂试图为大部分人物提供不在场证明。这一过程导致许多涂改和重组,她修改了不少细节才达到最终满意的版本。她喜欢的两个未曾使用的构思,不诚实的共犯、宾馆女服务员和一对“附庸风雅的”朋友,曾短暂出现过,之后又被摈弃,回归“未使用”的行列,她还实验过其他几种解答,之后又回到最初设定的想法上:
备选方案
阿伦娜死亡,克里斯汀失踪
德斯蒙德和克里斯汀乘坐浮板出海——开始时——或者乘他们的船——日本遮阳伞。亲爱的,你得相信我,我跟你说了那下面什么也没有。没有人看见他们回来。
备选
A.德斯蒙德杀死克里斯汀
首先摆布身体——然后把她溺死——摆脱另一个女人——把克[里斯汀]的尸体放在岩石上,看起来像从高处落下——前一天晚上用石头标出的位置(特殊的彩色标记一类)
B.德斯蒙德和格莱迪斯·斯普林格特干的——(克里斯汀,也许,只是未婚妻?)。格莱迪斯和“朋友”在海鸥湾——后者在画画——不断寻找鲜花(或贝壳?)——穿过山洞——扮演“尸体”然后回来
C.克里斯汀和德斯蒙德是一对骗子。钱——以她的名字开户存款——她被警方质询时陈词表示自己遭到敲诈
D.宾馆女服务员是德斯蒙德的妻子?她所有的陈词都是假的——关于敲诈——关于看到克里斯汀等等——拨动了琳达的表
大家都在哪里?
布拉特——乘船出海——后来船在山洞中找到
巴里少校——驾驶汽车进入劳斯特维奇——买卖——集市日——提前收市——海滩上许多人
加德纳夫妇——在海滩上(她上去拿毛线或者他为她拿来毛线)
巴布科克——去教堂——签了登记簿——但也可能是前一天去的
肯尼斯?在房间里打字
罗莎蒙德?在海里游泳?在浮板上
网球——克里斯汀、罗莎蒙德、肯尼斯、加德纳
小说中的许多主要线索(没人承认洗过的澡、蜡烛、防晒霜瓶)都出现在了笔记中:
关于琳达——一包蜡烛——日历——她记起的其他东西——绿色?
洗澡?
肯尼斯——在写字台上打字
窗子里扔出的瓶子
零时
1944年7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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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雷西利安女士在海鸥点的别墅里,我们认识了好几组人,接着,谋杀打断了假日的气氛。在零点迫近之时,这些人的命运不可避免地联系在了一起。巴特尔警长调查的这起案子,答案似乎非常明显。不过,这是不是太明显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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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时》是一部非常优秀的克里斯蒂小说。小说情节就好像是一套俄罗斯娃娃,一个隐藏在另一个里头。读者得到了一个解答,而在解答中又有另一个解答,在解答背后还有第三个解答。动机与线索的安置精巧高超,整个情节基于对“错误”解答的揭露,该解答接着被证实有误,随后便发现新的解答。而在新解答背后又有另一个解答。
在“零点”的九个月前,我们通过一系列情景认识了一组人;初看起来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关系,接着我们便意识到,由于各种原因,他们都会在九月集聚到特雷西利安女士的别墅里。
本作的情节发展模式与多年以前的《寓所迷案》以及数年前的《幽巷谋杀案》相同,这是一部气氛阴暗的感情犯罪小说,也是一篇设计精巧的侦探小说,线索布置微妙,人物塑造超乎寻常。小说出版十二年后被搬上了舞台,结尾进行了细微的更改(不过凶手并没有改变),但算不上一出十分成功的克里斯蒂舞台剧。
这部小说的情节构思出现在两本笔记中,其中大部分出自三十二号笔记本,另外有十页出自六十三号笔记本。小说的创作过程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困难,非常清楚,因为笔记与完稿的作品基本相符,笔记中的情节构思几乎都出现在作品中。下面我们会看到,笔记十分具体准确。不过,即便在这些笔记中,克里斯蒂还是想到了少许没有出现的构思。
笔记的第一页就明确叙述了特里夫斯先生讲述的那个至关重要的故事。除了主角的杀人倾向外,还包括了(没有明确指出的)“身体特征”的重要线索,而所有的嫌犯都有这一特征:
两个孩子的故事——弓与箭——其中一个杀死了另一个?或者是用猎枪?
一个老练的孩子——叙事者——老人——说他会通过一个身体特征再次认出那个孩子
是的,这么多人都从不同的地方汇集而来——都走向零时
笔记中有场景的字母序列,但与小说并不完全相符。作者似乎构思了一个叫马科斯的爵士和一位特里维廉先生;在小说中两个人物合并成了特里夫斯先生。别墅聚会的参加者都未列入。“清洁工”一项初看起来让人困惑,但随后我们想到一家混杂了很多衣服的干洗店为疑案提供了一个主要的线索。这个场景从开场中被省略,有点可惜,因为这可以是一个吸引力更大的谜团,读者会想方设法将干洗店与所有的线索凑在一起。
A.麦克沃特——自杀——得救——悬崖失足——被大树阻挡
B.马科斯爵士——当事人获释后在他房间里侃侃而谈
C.凶手——他的想法——日期
D.巴特尔警长
E.特里维廉先生——看酒店的文件夹
F.清洁工
人物列表也非常接近小说。不过,与往常一样,姓名有所改变,但规模并不像其他小说那么大(内维尔、朱蒂和克莱尔/奥黛丽·克雷恩变成了内维尔、凯和奥黛丽·斯特兰奇);
人物
特雷西利安女士
玛丽·阿尔丁或凯特·阿尔丁
巴雷特(女士的女仆)
托马斯·罗伊德
阿德里安·罗伊德
内维尔·克雷恩——著名网球手和运动员
朱蒂·克雷恩——以前叫朱蒂·罗杰斯
泰德·拉蒂默——浪荡子——靠小聪明度日
克莱尔·克雷恩或奥黛丽·克雷恩——以前叫奥黛丽·斯坦迪许
麦克沃特
零时
内维尔(或诺埃尔)·克雷恩——网球手——运动员
奥黛丽,他的第一任妻子,“白雪公主”——冷艳——断裂——情绪异常激动的童年,等等
朱蒂,他的第二任妻子——迷人的姑娘——充满活力——异教徒——玫瑰红
凶案当晚的事件也进行了安排:
【悲剧的夜晚】
内维尔和特[雷西利安]女士——争吵被男仆听到——然后他走了——按铃叫巴雷特——(老女仆)。他还把麻醉药放进了她的牛奶中——她看见他出去——去见特女士,对方否认按铃。巴感到非常糊涂古怪,回来上床,昏睡过去。特女士在早晨被人发现。
几个没有被小说采用的有趣构思,证明小说的一些细节并非显而易见的。当然,必须记住的是,下面的“被害人”并非真正的被害人,而只是小说曲折情节中达到目的的手段。尽管没有一个细节与提纲中的相同,但小说开篇一系列标记日期的情景在事后看来,可以看作是最终证据的梗概。被害人与朱蒂/凯无关,奥黛丽也没有再婚,从而为小说结局的浪漫故事铺平了道路:
零时
各种人物的一系列情景——最后一章发生的命案审判上的证人?
谁是被害人?朱蒂的继母?她父亲——非常富有的人——把钱留给了第二任妻子(歌舞团女演员或者女售货员)她活着就能拥有钱——朱蒂需要这笔钱
奥黛丽迅速再婚,嫁给寡言少语的医生——一位生物学家——或者考古学家——他们很快乐,但很贫穷——她为了研究需要继母的钱
但是六十三号笔记本中最惹人注目的笔记之一却关系到《零时》的一个“新结局”。页码索引大概指的是出版样张的页码,有趣之处在于,小说中是由麦克沃特执行所有的行动,而在这里却由托马斯·罗伊德完成。可惜,我们再也无法知道最初的草稿是怎样的——笔记随后便列出了小说中“零时”章前出现的事件:
零时的新结局,从第二四三页开始
托马斯和小姑娘是熟人——狗和鱼——去干洗店——(丢失的纸条)为衣服争吵——罗伊德——非常抱歉——以为你说波伊德——住在东汉普顿酒店——拿到衣服——带回家——肩上的味道——拿回来——或者打电话——去东汉普顿酒店——那里没住过波伊德——前往悬崖——奥黛丽——害怕被吊死。
第二五五页 警察到来——巴特尔与其他人说话,结尾处谈到罗伊德——然后去别墅——玛丽在阁楼碰到他——或者是凯?湿绳子
第二六九页 ? 罗伊德私下对巴[特尔]说——巴出来——离开——然后巴仔细检查别墅——发现了绳子——玛丽?或者凯?在那里找到了他——绳子的牢固程度足够吊死一个男人!
一九五六年九月,小说的舞台剧版在伦敦开演,剧本由杰拉尔德·沃纳与克里斯蒂改编。与改编有关的一些笔记出现在笔记本里,不过内容并不全面,主要由一系列场景组成,没有详尽的叙述。似是十七号笔记本中的开场部分与戏剧本身基本一致:
第一幕
罗伊德独自在舞台上——看着窗外——拿起奥黛丽的照片——看照片——放下照片——走到窗口——凯冲进来(拿着网球拍)不安——捡起奥黛丽的照片——使劲扔到炉格里——罗伊德转过身——她看起来像是有罪的孩子。
哦!你是谁?我知道你是谁——马来亚来的人
罗:是的,我就是来自马来的人
伯特伦旅馆
1965年11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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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普尔小姐的外甥邀请她入住伯特伦旅馆,这是伦敦一处爱德华时代的遗迹。她欣赏旅馆的老旧风格,和略显可疑的魅力,却牵扯入一起失踪、盗窃和谋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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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特伦旅馆》是两年中的第二部马普尔系列小说。与前作《加勒比之谜》一样,作品的扉页有句提示:“主角马普尔小姐,阿加莎·克里斯蒂塑造的原创人物”。这回应了当时玛格丽特·卢瑟福德在银幕上对马普尔小姐的拙劣演绎。
小说的背景是典型的克里斯蒂和马普尔风格,结局的揭晓大出所料,这是一个比《东方快车谋杀案》更加惊人的阴谋。这部小说的笔记平均分布在三本笔记中。二十七号笔记本有两页标记了日期,“十月三十日”和“十一月十七日”(1964年),三十六号笔记本的第一页标记了日期“一九六四年十月”。从下面的摘录来看,二十三号笔记本的日期似乎早于其他两本笔记:
伯特伦旅馆
旅馆的描写——梅菲尔大街,等等——爱德华时代的设施——炉火——搬运工——茶点和松饼——“只吃伯特伦旅馆的松饼”。旅馆的重点——“乡绅贵族”的活动中心——马普尔小姐后来指出的古老风格——留下的“钱财”,其实没有一个像那样的东西留下来的——不,“伯特伦”旅馆属于两个美国人——(从没见过!)。他们通过(低价)精心重建中心,提供优良的气氛——然后美国人和澳大利亚人等等花大价钱来。
梅格·格雷汉姆[贝斯·塞奇威克]——她的履历——出身好?富裕?跟爱尔兰新郎私奔。然后嫁给了帕克·惠特沃思——体格庞大的男子——然后是诺丁汉公爵——然后是斯坦尼斯劳斯·沃隆斯基——德克·切斯特——电影明星——或者歌剧歌手
此背景结合青蛙脸的老少校罗尼·安斯特拉瑟和马普尔小姐——在伦敦待一周。他谈到命案——同一个家伙——再次看见他了——不同的名字——同样的死亡方式——医生们似乎很满意——没有问题——只是有一次看到不同的名字——看着某人过来
大致的组织结构与小说相同,但其中提到的“青蛙脸的少校”(可能是贝斯之女埃尔维拉的监护人勒斯科姆上校的前身,不过他的外表并没有那么不讨人喜欢)以及早先命案的谈话已经出现在一九六四年的《加勒比之谜》中了,因此这些笔记很可能在那之前写成。要不然这就是克里斯蒂对退休军人一般都用这样的描述!尽管如此,许多情节梗概都很准确;不过笔记中至少出现了三次情节梗概,每次与前次相比所增极少,甚至没有增加什么东西,这可能表明她杜撰情节的能力正在衰退。
构思
伯特伦是个总部——犯罪组织的总部——银行抢劫?火车抢劫?没有【真正】的暴力——钱财用大行李箱运到伯特伦。专人负责运送——预先排练——通常是演员——性格演员们同时也是运钱的专人——坎农·彭尼法瑟、林德上将、弗格斯——梅因沃林——乡下姑娘——哈密尔顿·克雷顿夫妇?——康泰沙·薇凡丽——拉尔夫·温斯顿
故事概要
贝斯·塞奇威克——目无法纪的富人,爱冒险——抵抗——赛车时爱上了外国的罪犯——英俊——迷人的斯坦·拉斯基。她与他联手,几乎抢劫巨款——这个计划已经持续了(五年?)(更长?)总部是伯特伦旅馆,用于转手——花费了许多钱,罪犯组织渗入。亨利负责总控,贝斯是同伙——美国人是名义上的所有人——实际上是亨利造成的假象——有巴士往返服务——珠宝和纸币经过伯特伦,交给过时的“客户”,年老的贵妇人——牧师——律师——海军上将和陆军上校——第二天分发出去——通过富裕的美国人运往欧洲大陆
尽管所有笔记几乎都没有提到伯特伦的门警,了解贝斯·塞奇威克过去的重要人物迈克尔·格曼的谋杀案,但我们的老朋友宾馆女服务员再次得到了出场的机会。尽管旅馆的背景非常适合女服务员的构思,但是她还是没有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解答:
谋杀的详细情节?
梅格——床边的早餐盘——腰子、蘑菇、熏肉、茶——宾馆女服务员——证词——关于梅格和丈夫(切斯特顿?斯坦尼斯劳斯)的谈话。什么重要的事吗?她在开信。“不,没什么”——这个证词撇清了政府的嫌疑——此外,女服务员收拾盘子——不是侍者
伯特伦要点
谋杀——女人死在床上——宾馆女服务员的证词——她在床上吃早餐——当然身体很好(早上九点钟)尸体在十二点钟才被发现——其实是在八点三十分被杀的——一名男子(穿夜礼服)扮作侍者端早餐盘进去——勒死她——刺死她——枪击?然后下楼出门。女服务员和理查兹都是同谋
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
1969年11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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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露西拉·德雷克的年轻人聚会上,一场咬苹果游戏出了大问题。其中一位客人,奥利佛太太向她的朋友赫尔克里·波洛求教。波洛随后探访了伍德利新村,经过调查,他解开了一桩早已被遗忘的罪案,并揭露了万圣节聚会上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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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的笔记中,《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的笔记是一个最为清楚的例子,为我们提供了作品开始与完成的确定日期。十六号笔记本的第一页是《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的笔记,开头是“一九六九年一月一日”,而四十五页后我们看到以下文字:
七月七日,万圣节前夜谋杀案,已完成
第一到二十一章包括第二八〇页的最后部分,寄给或拿给休[斯]·马[西]。第三或第四章通过录音磁带一至九,交给乔利太太[她的打字员]。继续修改从第二八一页开始的部分,然后寄给休·马。
此时阿加莎·克里斯蒂已经七十八岁了,尽管对于一部篇幅完整的长篇小说来说,六个月的创作时间还算合理,但与一九三〇与一九四〇年代她每年完成两到三部长篇小说的速度比起来是相去甚远了。这部小说的构思完全可能是在一九六六年末的美国之行期间形成的,万圣节在美国是一个比较大的节日,而当时她正陪同麦克斯,马洛温爵士巡回讲演。她起先考虑的是初中升学考试的构思,而非年轻人的万圣节聚会,但基本的情节发展模式从一开始就设定好了。奥利佛太太再次出场,她在克里斯蒂所写的最后十多部作品中四次出场。同样也是再次出场的人物还有《清洁女工之死》和《致命遗产》中的警察斯彭斯,他还会在三年后的《大象的证词》中出场。
小说中存在大量早期作品的主题、构思和情节,处处可见《死人的殿堂》的明显痕迹。这两部作品都有一个在游戏中被谋杀的孩子,都有一些早先命案的目击证人,对原本安全的凶手造成了危险,都有一件美好的事物成了坟墓——一部小说里是殿堂,另一部小说里是花园。我们还会看到,三十五年前的短篇小说“花园疑案”也曾进入她的脑海。《死人的殿堂》、《清洁女工之死》和《赫尔克里的丰功伟绩》分别在第四、第五和第十一章专门提及;第十一章提到《贵族佳肴里的黄油》的灵感,第十章回想起《鸽群中的猫》中的布尔斯特罗德小姐,第十六章末尾的简短暗示可能为两年后的《复仇女神》提供了创作基础。德雷克太太(第十章)从楼梯上俯看的场面与《破镜谋杀案》中的玛丽娜·格雷格有明显的相似之处。第十七章的开场白则与《模范女仆之谜》基本相同。
就像后期的许多作品一样,《万圣节前夜的谋杀案》的笔记和作品本身都是篇幅冗长,重点不集中。小说中有一些新的构思,也有一些早期作品的构思,但也有太多拐弯抹角的对话。这些别扭的混杂的素材没有能够组合出一篇条理清晰、新颖独特的侦探小说。我们可以把小说的结构与她早年的同类作品相比,例如《沉默的证人》、《致命遗产》和《清洁女工之死》,在这些作品中波洛都是来到一个小城镇调查一起可疑的死亡事件,我们可以觉察到,从《无尽长夜》开始,她作品的质量每况愈下。一九六七年以后,除了《法兰克福的旅客》之外,所有的作品题材都是回到过去,而且一个比一个糟糕。不过这些作品都能依据令人信服的基本构思。
除了名字上的变更外,下面的摘录概述了情节进展中的基本场面,不过有疑问的是,为什么米兰达(也就是笔记中的米凡威)起先不承认她是最早的目击者,而不是乔伊斯。后来小说揭示了她父母的身份,太过离奇,让人无法相信。
詹妮·布彻——奥太太在希腊游船上的朋友——寡妇——丈夫因患(白血病?)或脊髓灰质炎而死——在国外染的病——一位学者?才智非凡的人——孩子米凡威十一或十二岁——父亲死在爱菲索斯?中风?
是米凡威看到命案的吗?她父亲的命案?或者是她父亲杀死了詹妮的情人?或者——她父亲——或母亲——或者母亲的妹妹仍然健在,住在伍德朗新村里,杀死了哥哥(或者心理缺陷者)。不管怎样,米凡威看见了命案的发生——告诉她的老友乔伊斯。乔伊斯在聚会上自吹自擂这是她的奇遇。米凡威没有参加聚会——那天生病了?——感冒?
奥利佛太太在聚会上——帮助一位朋友——朋友是:吉恩·巴克利?或者格温达——罗伯茨?
她家中包括:十四岁的女儿——双胞胎男孩亨利和托马斯,十二岁——丈夫——医生?格[温达]·罗[伯茨〕。
咬苹果游戏?镜子?(未来的丈夫)龙头花——谈到这些仪式的起源——龙头花——应该是在圣诞节的时候
下面这一重要段落出自十六号笔记本,几乎与第一章的文字完全相同。克里斯蒂在这里给出先前的凶案的暗示,以此来戏弄读者,这种手法让我们联想起早期的克里斯蒂作品:
乔伊斯——“呜哦——我有一次看到了谋杀案”
成人——“乔伊斯,别说蠢话。”
比特丽丝:“你真的——真的,果真看到了?”
琼:“她当然没看到了——她就是瞎说的。”
乔伊斯:“我【的确】看到了一桩谋杀案——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安:“那你为什么不报案呢?”
乔伊斯:“因为我当时不知道那是谋杀案”
她列出了一些人物,与往常一样,姓名有所改变,玛丽·德雷克变成了罗伊娜,索尼亚·卡洛娃就是奥尔加·赛米诺娃:
可能的人物
玛丽·德雷克——聚会的组织者(?)
乔伊斯的母亲或继母[雷诺德太太]
阿里斯泰尔·德雷克——金发——漂亮——心不在焉
索尼亚·卡洛娃——四五年前来到巴雷特——格林家换工住宿的少女
德雷克家——凯尔韦老小姐或太太,和他们住在一起的姨妈——突然死亡——留下一份手写的遗嘱,把钱留给索尼亚——以前的遗嘱把钱留给阿尔斯泰尔
少女离家出走——从未找到——或者——少女的尸体被发现——或者换工少女失踪——与一个年轻小伙子私奔
学校老师——爱莫琳小姐——她的尸体被发现——被看见与一名男子在一起
笔记显示,克里斯蒂一次次理顺提纲的漫长过程中,许多情节都被舍弃了:
卢艾琳·布朗恩太太在石场基础上改造的花园——富有、古怪的老女人痴迷花园——沉没的花园——在北爱尔兰看到某人——花了一大笔钱
戴维·麦卡德尔——年轻、有艺术天赋的景观设计师——传说一个老女人喜欢他——从中赚钱
换工少女阿伦卡——照看老太太——她喜欢戴维——(参考《康沃尔谜案》——她认为丈夫给她下砒霜)
换工少女——照看年老的威尔伯福斯太太——姨妈死了——后来发现了她的遗嘱——藏在中国瓷罐里——(地毯下面?)——钱留给奥尔加——一份看起来是她所写——但却是伪造的
玛丽·德雷克——富有,收拾住处——丈夫——朱利安——脊髓灰质炎患者?——体弱——在医院里工作——画画很漂亮——伪造——或者——德雷克先生是她的第二任丈夫——第一任是脊髓灰质炎患者——她杀了他吗?为了与第二位结婚
但她最终还是选定了她所喜欢的方案。在开头为“五月二十日”和“三十一日”(1969年)的书页中我们找到了下面的笔记:
构思——索尼亚(奥尔加)(卡特琳娜)是约翰·莱斯利·费里尔的朋友——他被判犯有伪造罪。迈克尔引诱莱斯利伪造遗嘱——给他钱——然后莱斯利被杀害(被迈克尔刺死)——或者——汽车撞死逃逸。玛丽跟他是同谋,她丈夫被杀(交通肇事逃逸)他继承财产后不久——车上的男子——汽车是从十五里外的地方开来的,迈克尔在伦敦开会
顺序——
A.卢[艾琳]——布[朗恩]太太立下遗嘱或遗嘱附录——迈克尔(从奥尔加那里)听说。
B.让莱斯利伪造遗嘱附录——付给他钱——在一场少女吃醋的争吵中将他刺死。
C.卢·布太太之死(服药过量)。
D.患有脊髓灰质炎的外甥之死——他妻子喜欢他——玛丽太太请人打桥牌。
E.卢·布太太草拟了遗嘱附录。她写好了——或者给少女看了——然后改变了位置(做出细节)。可能在书房里。
五月三十一日的构思和要点:
A.清洁女仆去见奥利佛太太,看到遗嘱附录
B.波洛打开信——匈牙利赫佐斯洛伐克的朋友——拜访过这家人——奥尔加·赛米诺娃一年轻人,奥尔加打算嫁给他
C.波洛和迈克尔·莱特——在树林里——他和米兰达在一起
D.拜薇斯和赫奇斯小姐——医生的药房——编造了处方——小瓶药片
E.利奥纳德或利奥波德在迈克尔和米兰达附近——狡猾——知道一些事——卑鄙的偷听者——利奥波德是下一个被害人吗?利奥波德——喜好科学——偷听者——可能是个年轻的敲诈者——或者他妹妹安
事实上,这就是她采用的情节,不过卢艾琳-斯迈思为什么会写遗嘱附录,又为什么会把附录藏起来,并没有在小说中得到完整的解释。另外,十一岁的利奥波德因为敲诈一名双重凶手,结果成为又一名被害人,到底是否有这种可能性呢?
从下面的摘录可以看出,短篇小说“花园疑案”一直萦绕这部小说。两部小说都讲述了一个老太太,不理会家人,把财产留给了外国的陪护,随后遗产受赠人却成了替罪羊。笔记中“贝壳”指的是短篇小说中的情节,士的宁藏在牡蛎里,而牡蛎贝壳就被当作装饰品镶嵌在花园里:
乔伊斯看到了什么?玛丽·德雷克从后门出来——拿着贝壳——嵌在花园的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