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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藏书室女尸:引语谋杀案

作者:英-约翰·克伦/译者:陈羡 当前章节:575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01

下部 从未发表的辞世之作

制服恶犬克尔柏洛斯

狗球事件

参考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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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给

约瑟夫·康纳、

弗朗西斯、瓦森和拉尔坎

前言

多年以前,我和我的首任妻子安吉拉旅行到加拿大西部的卡尔加里,观看阿加莎·克里斯蒂早期剧作《烟囱宅之谜》首次的全球公演。在首次欢迎会上,我们遇见了一位寡言少语、戴着眼镜的爱尔兰人约翰·克伦。我的开场白说,从都柏林跑到卡尔加里来看一出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戏剧,他准是疯了。对此他表现出了独特的幽默。从那以后,我们就成了朋友。

我的父母在德文郡格林威寓所去世后,约翰是那里的常客(英国名胜古迹托管协会最近接管了寓所,并刚刚重新开放)。访问格林威的大多数人都会仔细地欣赏花园,或者在河边走走。但约翰却不会。他所有的时间都待在一间“传真室”里,是二楼的一个十英尺长、四英尺宽的房间,里面保存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档案。有时候除了出来吃东西以外,他会一天十二小时沉浸在阿加莎·克里斯蒂过去的创作当中。

在这里,约翰对阿加莎·克里斯蒂笔记的爱恋开花结果了,他和我都没有想到我们的(也是你们的)运气不错,哈珀-科林斯同意出版约翰关于笔记的书了。你们可以从书中清楚地看到他对笔记的着迷和热衷,他还附上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两部珍贵的短篇小说。

阿加莎·克里斯蒂逝世三十多年以来,人们对她生活与工作各方面的兴趣仍然热度不减,对此我常常惊奇不断。值得赞扬的是,约翰在书中始终把注意力集中在她的作品上,而不像别人那样病态地着迷于书背后的人。本书探讨的是克里斯蒂作品的核心思想和原始材料,其中包含了许多个人的观点,这无疑称得上是一部文学史。约翰为我们大家做了一件难得的善事——我希望你们能够喜欢这本书。

马修·普理查

致谢

本书深受许多扉页上没有提及的人们的鼓励与支持。

首先,我要感谢马修·普理查和他的夫人露西。本书之所以能够问世,应归功于马修的慷慨。我第一次与他接触时,他就毫不犹豫地同意我在写书时使用他的笔记。他不仅同意我完全自由地查阅他外祖母的文件,而且在我研究这些文件期间,他和露西多次给予了热情款待。

哈珀-科林斯出版社的戴维·布劳恩先生对本书给予了很大的信心,斯蒂夫·戈夫先生作了眼光锐利的编辑工作。

我的弟弟布伦丹阅读了我的初稿,他积极肯定的评价给予我很大鼓励。他和他的夫人弗吉尼亚为我提供了宾至如归的家(而且是最优秀的技术支持!)

我的朋友及同事托尼·米达瓦是克里斯蒂的崇拜者,他不仅提供了许多建设性的建议,而且还与我分享了他的研究成果。

感谢哈珀-科林斯出版社的档案保管员费里西蒂·温德米尔;感谢艾克赛特大学图书馆的克里斯汀·弗朗奇博士和她的职员们;感谢阿加莎·克里斯蒂有限公司的塔姆森·哈瓦德和杰玛·琼斯。

感谢戈尔兹伯勒图书公司的戴维·海德利,感谢他宝贵的帮助和建议。

感谢我在都柏林市议会的许多朋友和同僚们的支持,特别是新闻官员迈克尔·桑兹先生和读者服务部的图书管理员简·阿尔及尔女士。

另外,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还要感谢尤里昂·布朗、彼得·科尔曼、朱丽叶斯·格林、约翰·佩里、约翰·迪蒙、安迪·特洛特和奈杰尔·沃伦。

注释

我尽量不大动干戈地“整理”了阿加莎·克里斯蒂的笔记。笔记本的每一页都充斥着破折号、括号和问号,完整的句子是意外之得,鲜少见到。我删去了一些大写字母、括号和破折号,目的只是为了更具可读性。有时候,我将破折号分割的一段文字分解成独立的句子。所有保留下来的问号、下划线、删除号、惊叹号和破折号,以及一些语法错误,都与笔记本中出现的一模一样。如果我省略了摘录中的文字,我会用省略号将其标出。

拼写错误没有修改,而是以[原文如此]标出。

方括号用于编辑性的说明或评论。

小说的出版日期指的是英国版。这些日期绝大部分出自科林斯出版社档案的同期书目。依照传统,侦探俱乐部的作品都在每月第一个星期一出版,偶尔碰到实际出版日期不可知时,我采用这一准则。

我始终使用《十个小黑人》的原书名,而非政治化的《无人生还》。这样做,既准确反映了笔记本的内容,又呈现了阿加莎·克里斯蒂在一九三九年十一月第一次看到的书名。

在每章的开头,我列出了本章中被泄底的小说名。这也证明,想要在不泄底的情况下巧妙地讨论一部作品或者将这部作品与笔记本中的记载进行比较,是不可能的。许多情况下,笔记会提及关键的人名或情节发展模式。克里斯蒂在确定凶手时表现出来的充满创意的无情是她的一大天赋,因此尽量利用含糊不清的语言技巧迂回处理,对她来说并非不公。

在筛选作品的时候,我有意避开按照字母顺序和时间顺序编排作品的原则。前者在本书的情境下毫无意义,后者则会导致克里斯蒂创作中期的所有经典作品一起出现。我决定按照主题进行安排,因此,将不同的题材进行合并,同时对克里斯蒂的主题开发加以说明。在各种类别中,作品的组合是有点随意的。有些作品可放在几个标题的下面,例如,《加勒比之谜》既可以归入“假日谋杀案”,又可以归入“国外谋杀案”;《啤酒谋杀案》也完全可以放在“童谣谋杀案”或者“回忆谋杀案”中。我是以类别与平衡的眼光进行选择和编排的。

相对而言,短篇小说极少有详细的笔记。我选择了笔记内容充足的小说,以使这些小说的编选显得有价值。

在这样一本书中提及所有的作品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谈到您最喜爱的小说,我表示道歉。我希望在以后的扩版中弥补这种情况。

需要提请读者特别注意的是,笔记本已经不能查看了。我们希望几年后对笔记本能有一定的使用权,但目前这是不可能的。

序言

阳光下的阴影——1954年夏天在格林威寓所的插曲

她注视着脚下的河流,一艘欢快的游船突突地驶向达特茅斯,太阳照耀在泛起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她在炮台居高临下,聆听船上度假的人们的嬉笑声,脚边的小狗抬起头,好奇地盯着河流。只有一只慵懒的蜜蜂发出声响,打扰她平静的生活。在港口的别处,园丁弗兰克正忙着准备花展,马修正在玩她为他设计的寻宝游戏。但只是在这里,在俯瞰河流的花园边缘的半圆形城垛里,她才感到平静。短暂的独处使她考虑美好的假期过后的下一个计划。在这段假期里,她吃着花园里丰富的果子,在海里游泳,在附近的荒山上野炊,在草坪上消磨时光,在亲朋好友相伴下度过美好的日子。

她知道只要动动脑筋,灵感就会来临;毕竟,三十五年以来,她的想象力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也没有理由认为在如此平静的环境里,想象力会离她而去。她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左边正好可以看到船库的屋顶,后面和右边,花园向上延伸,连着乔治时代风格的宏伟房屋。此时她可以听到树丛中传来的沙沙声,马修正在追踪她留下的线索。

如果他正确地追查这些线索,他现在应该正走向网球场……不知道他是否会看到网球……网球里有下一条线索。确实很像一篇侦探小说……但更有趣,不需要什么规划……没有剪辑,没有校对……之后没有人给你写信,也没有人指出你的错误……但是如果有几位参与者,那就更好——更有趣味,更像一场竞赛。也许下一次,我可以让麦克斯的外甥们跟他一起玩,那会更加精彩。或者,下一次我为本地学校安排一场花园聚会……也许我可以在炮台和船库里工作……不过船库似乎有些可怕……特别是当你一个人在那儿的时候……

现在她茫然地俯瞰河流,想象周围环境在更加凶险的阳光下会是怎样的场景……

如果草坪是个轻松愉快的场所……一场家庭聚会……不,需要有比这更多的人……花园聚会……或者说一场募捐会?对于童子军或向导们来说——他们总是资金短缺……对,这就有可能了……草坪上可以设置摊位,帐篷里设有茶水,也许就在木兰花旁……人们进出寓所……一位算命人和一个堆满瓶瓶罐罐的摊位……搞不清楚大家都在哪里……某个地方,一股更黑暗的势力正在行动……无人认出……无人怀疑……在炮台里怎么样?不——太开放了……太……太……危险了,你不可能把人藏在那儿。但是船库……嗯,船库可以——位置偏远隔绝,台阶摇摇欲坠,任何人都可以进入。你可以锁上门……而且可以从河那边靠近……

奥利佛太太怎么样?……她完全可以组织一场寻宝游戏……可能由于出了某种岔子,死人了。咱们看一下……组织一场寻凶游戏,而不是寻宝计划,怎么样……像“妙探寻凶”{一种推理性质的桌面游戏}那样,不过是在真的寓所和场地周围,而不是在棋盘上。现在,波洛还是马普尔……马普尔还是波洛……想象不出马小姐在格林成寓所周围走动的情节,波洛也不合适,但马小姐确实让人无法接受——而且她根本不认识奥利佛太太,而我得用奥利佛太太——因此——奥太太必须以某种理由让波洛登场——或许以某种借口让他到寓所来——她需要他帮忙分析线索?——或许他认识警察局长吗——但我已经多次用过这种设定了——为寻凶游戏的赢家颁发奖励怎么样——

她伸进提包,取出了一本大大的红色笔记本……

到处携带这玩意儿确实不太合适,但是用童子军的座右铭来说就是——时刻准备着。现在我敢肯定这儿有一支笔——最好趁这些想法还没被遗忘先记下来——以后可以更改,但我想基本构思完全够发展成一部作品。

她打开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开始写道:

【基本可用的构思】

奥利佛太太打电话给波洛——她在格林威寓所——专业工作——要为格林威举行的室内游园会安排一场寻宝或寻凶的游戏——

她全神贯注,纸面上写满了特大号的草体字。她将各种构思记在纸上,即便以后不会使用。她想象中的孩子们聚集在了格林威寓所,真正的格林威消失了,这些孩子中有外国学生、女向导、男童子军、谋杀游戏者、警察——还有赫尔克里·波洛。

一些设想

隔壁青年旅舍的旅行者(少女?)——其实是班纳曼女士

是的,可以好好地利用隔壁的青年旅舍……外国学生……完全有可能将他们其中的一个打扮成……谁?他们总是来来往往,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他们确实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姑娘装扮起来比男人容易……也许她可以兼任寓所的女主人。唔,这就意味着没有人真正认识她……或许她病了……一位病人……总是待在房间里……或者很愚蠢,没有人注意她……或者最近刚结婚,对大家来说都是新人。然后来了一个以前认识她的人……或许,是她真正的丈夫……或者是个情人……或者是个亲戚……她必须除掉他们……

年轻的妻子被知道她已婚的人认出——敲诈?

我可以改编以前为马修设计的一个寻宝游戏,把游戏放在船库里……创造出奥利佛的寻宝游戏……我可以使用“妙探寻凶”里头寻找凶器和嫌疑犯的方法……但是要有一具真尸体,而不是假尸体……

奥利佛太太的计划

凶器

手枪——刀——晒衣绳

我要杀谁呢?外国学生……不,她得是计划的一部分……那么某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领地的主人怎么样?……不,太老掉牙了……需要有点冲击……一个陌生人怎么样?……但是谁呢……这会带来许多问题……我也许把这个留到来年再写……一个小孩怎么样?……需要小心处理,但是我可以把他写成一个不好的小孩……也许那具假扮的尸体原本是童子军的一员,最后真的死了……或者,最好是,一名女向导……她可能爱管闲事,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我想我以前没用小孩做过被害人……

有待确定的要点——谁首先被选为被害人?

(?a)“尸体”是船库里的童子军——船库的钥匙得通过“线索”找到

她心不在焉地注视着远方,对河流的美景和对面满是树木的山坡却视而不见。她是波洛,在客厅里喝完下午茶,小心翼翼地从落地长窗离开屋子,徘徊穿过下面的花园。她是海蒂,不惜一切代价想保住她的地位和金钱。她是奥利佛太太,心烦意乱地构思、放弃、修改、变更……

接下来的几点——波(洛)来到寓所——徘徊到殿堂——发现?

海蒂以自己的身份进去——她换了身衣服,以青年旅舍的学生的样子出现(来自船库?来自殿堂?还是来自算命人的帐篷?)

现在,我要塑造几名家庭成员……一位年老的母亲怎么样……她可以住在门房里。如果我将她塑造得神秘点,读者会认为她就是“凶手”……将小老太太塑造成嫌疑人往往是很好的。她是否了解一点早年的事情?……或许她从某个地方知道海蒂……或者以为她知道……或者让波洛认为她知道,这样也不错……让我想想……

弗里亚特太太?可疑的人物——其实隐瞒了她所看到的事情。或者一桩以前的案件——一位“离家出走”的妻子

她驻笔聆听,“尼玛,尼玛”的声音靠近了炮台。

“这儿哪,马修。”她叫着,一个头发凌乱的十二岁小孩跑下了阶梯。

“我找到宝贝了!我找到宝贝了!”他兴奋地反复喊着,手中拿着半克朗。

“干得好。不难吧?”

“不算难。网球场里的线索花了我一点时间,但之后我就看见了网下面的球。”

“我以为那个球会让你困惑不解。”她笑着说。

她合上笔记本,放进包里。赫尔克里·波洛对弗里亚特太太的讯问,以及第二位受害人的身份,只能要等一下再考虑了。

“好了,”她说,“咱们看看房子里还有什么好吃的。”

犯罪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外祖母阿加莎·克里斯蒂走下炮台的阶梯,去为她的外孙寻找冰淇淋。

一九五六年圣诞节,克里斯蒂的作品是《死人的殿堂》

简介

朱莉娅身子向后靠,喘不过气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看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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