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我杀了那个少女(出书版)》作者:[日]原寮/译者:李敏玲【完结】 > 【日】原寮《我杀了那个少女》.txt

第 14 页

作者:日-原寮/译者:李敏玲 当前章节:14984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08

他叹了一大口气。我把还没喝过的罐装啤酒推给他,他无意识地接过去喝了一口,然后用像作恶梦般的神色开始说。

“事情的起源好像确实只是无聊的兄妹争吵而已。你知道孩子们的争吵吧!明明平常兄妹感情好得不得了,可是两、三个月就会发生一次连大人都感到吃惊的激烈争吵。可能因为清香是天才少女而备受赞许的缘故,她有时态度会非常傲慢或是故意使坏。庆彦因为本来就是个老实的孩子,通常都会先丧失战斗意识率先和解,不过这次却不同。因为最近学校的成绩退步,高中联考也一天天逼近,平时郁积的情绪一次爆发出来。总而言之,争吵的导火线是因为食物的事。和我们做孩子的时代不同,他们明明一次也没挨过饿!平常在他们各自去补习班和上小提琴课之前都会准备点心,当天清香好像是杯装泡面,庆彦则是面包和牛奶。因为庆彦还没完成补习班的作业,到了出发时间的四点半依然磨磨蹭蹭地做着功课。清香因为被交代不能一个人出去,不知道是为了泄愤或是打算恶作剧,她连庆彦的点心也吃掉了。五点过后,庆彦的作业终于做好,打开点心柜却发现面包不见了。据说当时清香还浮现出故意使坏的笑容,接着便发出两个人在起居室激烈地来回奔跑的声音,一直到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后才安静下来。内人忽然发出哀鸣声,我由里面的书房飞奔出来一看,清香从那个楼梯被推下来,头部流出大量鲜血,全身不断痉挛……好像是越过楼梯平台的扶手,头部向下整个人倒着掉下来的,而且头部还撞到橡胶树盆栽上放置的水泥块的角——”

真壁像是要把女儿当时的模样从脑海抖落般,大幅度地摇着头。

“那个痉挛马上就停止,清香却奄奄一息。因为我在成为专业作家之前曾经是个专业护理人员,因此马上明白清香没有救的事实。不,总而言之,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说服庆彦——说服他这起意外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理由当然就如同你所说的,他是养子,如果杀了人,我们面对甲斐夫妇会是多么歉疚。把事情先说清楚了以后,本来打算叫救护车作医疗处置,但在当下那孩子却反常地倔强。他说:‘这是我的错,绝不能撒那种谎。’跟根本不打算听从我的话。我把激动地无法将眼睛从清香身上移开的庆彦自起居室带出去,持续说服他……经过了三分钟还足是五分钟,庆彦才从震惊状态稍微镇定下来,理解了我们的立场。不过清香这时却失去了血气,体温降低、全身僵硬,已经超过叫救护车送医的时机了。当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这房子因为清香的小提琴课程而设计成完全隔音的事,没有任何人会听见这起喧闹的事件。于是我们清除了意外事故的痕迹,把水泥块埋藏在庭园角落……在那一小时之后,清濑打电话来。而后我对甲斐大舅子打来的电话回答说清香就如同往常出门去上小提琴的课,一切虚伪的谎言就此展开……”

“你是说把这件事塑造成绑架案件的人就是你吗?可以认定所有责任都归于你吗?”

“当然!清濑虽提供各种知识,不过一切都是透过我的判断而进行的。像是他先知道那家养老院要拆除的事,但最终是由我做决定把清香的遣体放在那里的。”

“我被卷进这起事件的时候,清香就已经死亡了吗?”

“是的……对你实在感到相当抱歉!”

“选择‘渡边侦探事务所’的理由昵?”

“我把那件事交给清濑处理。我指示他找规模不要太大、尽量落魄一点的……不好意思!我是要他这样挑选侦探社的。”

我苦笑了。“清濑的选择好像没有错。在停车场打了我后脑勺的人也是他吧?”

“是的。不过那是计划之外的事。因为清濑说那两人组实在太不谨慎了,没办法只好这么做。”

“剩余的赎金都在他手上吗?”

“不,就像你说的那样,他得到的只有三千万,剩余的在我这里。一开始我是以自己全部财产的一半——一千五百万拜托他提供协助的。事实上,从以前他就一直要求我以两千万买下他所写的‘赝作’系列所有的着作权,而把那个系列当成我的作品来发表也是他所希望的。他会想要匿名发表自己的作品,应该和你所说的癖好有关。成为一名作家是会些许受到世间关注的,这样一来,他的私生活便会变得非常受拘束。比起‘名’,他选择了‘实’,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对于他的这项要求提出一千万的金额,然而在我们进行谈判期间,却发生了这起意外事故。他如同你所知道的,很想接受变性手术成为女人,努力筹措手术费用,并计划手术后移居到对这种事很宽容的欧洲国家去生活。我取了彼此出示金额的折衷数字一千五百万拜托他帮忙这起伪装绑架案,但他并没有同意。可是他对于帮助伪装的事却相当积极,一直帮忙出主意,还说跟周遭的人借钱来当作绑架案的赎金,可行性是相当高的,尤其甲斐大舅子一心想要清香平安回来,应该会借给我适当的金钱。然后他说如果能得到三千万的话便愿意帮忙。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所以甲斐大舅子的三千万完全是照他所说的那样借来的。”

“六千万全部都放进我所运送的旅行箱里面吗?应该不是那样吧!”

真壁苦笑道:“到离开目白署之前都是放进去的。不过在和你搭乘同一辆警车前,我进入了厕所,把要支付给他的三千万以外的金额和我肩包里事先准备好的报纸作交换。在搭乘警车前,我先把肩包拿到自己的车上放好。如果将六千万都交给他,我大概会变得身无分文吧。就算之后摆脱这起事故,但落得那种经济状态也没有意义。我打算把手边的三千万还给大舅子,重新展开今后的生活。”

“你知道清濑逃亡的目的地吗?”

“不,昨天我联络他说你已经朝他家去的时候,问他打算逃去哪里,他回答说如果我不知道的话会比较好。因为如果知道的话,万一发生什么事可是会牵涉到伪证罪的……现在就是他所说的那种‘万一’的情况。”

“他还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他摇了摇头。“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

我点了点头,在香烟上点火,等着他说话。

“我打算向警方投案说出全部真相、接受适当的处分。我发誓会这么做……但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想和庆彦好好谈谈这次的事,让他同意公布事实真相以后再向警方投案。而且在内人健康状态完全恢复之前——”

“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大概一、两周,长的话一个月……”

“你太低估目白署的刑警了!说不定清濑会比你所说的时间更早被逮捕。如果变成那样的话,真相便会从他口中泄露出来。你应该尽快去自首,毕竟自首和被逮捕的情况是完全不同的。”

真壁的脸上突然蒙上愤怒。“什么自首、什么逮捕,我不觉得自己是那种凶恶的罪犯,而是打算保护家庭的男人。我确实做了违法的事,也给你们添了许多麻烦,甚至引起社会骚动,可是至少世界上的父亲——爱家庭的父亲们应该都能理解我所做的事。我不知道自己所做的事会变成什么罪行,但我绝对不认为那是可耻的罪。清香的死是不可抗拒的。但我想保护庆彦,和他做最后一次血缘相通的父子交谈,支持处于震惊状态的妻子。为什么不能让我做这些事?我到目前为止还是认为自己做的事是正确的!如果再发生一次相同的意外,我也会再次竭尽所能地保护我的家庭。”

“人类做的事可以说全是错误的!虽说全是错误的,不过至少必须努力去选择能被原谅的部分才对。”

“那就是你和我的差异。我有我的骄傲——保护家庭的骄傲!”

“我也打算要谈论一下‘骄傲’这件事。你说要保护家庭,不过最折磨庆彦和尊夫人的,就是你称之‘智慧’的‘虚伪’这件事,也就是你自己本身。不是吗?”

“愚蠢!”真壁大声叫了出来,他的自信开始动摇。“……所以为了能三个人重新确认那件事,我需要一点时间。为什么连一点点时间都不能给我呢?你说像这种性质的罪行去自首和被逮捕到底会有什么差别?”

“你好像只考虑到你自己。尊夫人所犯下的罪行,去自首和被逮捕的差别是很大的。”

“你说什么?内人的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隔壁的起居室发出声响,是楼上二楼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真壁和我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隔壁的房间走去。穿着长袍、一头乱发的真壁夫人,正从楼梯中段摇摇晃晃地走下来。

“恭子,你在那个地方做什么?不去休息是不行的。”

“老公,就和这位先生说的一样。在你和庆彦讨论事故是由谁引起,从这个房间走出去的那段期间,我就待在楼梯下的清香旁边。我根本无法正视清香,她全身痛苦地痉挛着,头上的伤口无论怎么压也止不了汨汩流出来的鲜血……只要看一眼就能明白清香再也不可能拿着小提琴站在舞台上了。我想如果无法再次站在舞台上,那个孩子应该宁愿选择‘死’吧!当时我确实是那样想的……但是现在却不知道是不是正确……我在那孩子穿着最喜爱的褶边罩衫的领子上,将两只手放在那个孩子纤细的颈子上……”

她像是突然袭来一阵晕眩般靠着楼梯的扶手,在那个地方坐倒下来。

“恭子!”真壁马上跑到楼梯下面。

“……不到十秒钟清香就变得一动也不动了。在遗体从警察那边被送回来之后,我也一直很注意不让你和庆彦发现清香颈子上微微变成黑色的部分。”

真壁回头看着我。“警察知道……这件事?”

“当然知道。只不过为了要识别假的绑架犯之类的理由没有公布罢了。”

真壁垂下肩膀,再次回头看向妻子。

“让清香手里握着米老鼠的是真壁夫人你吧?”

“是的。春假和清香被邀请去参加‘马尔波罗音乐节’的时候,一起去迪士尼乐园买来的东西。那是清香最喜爱的。就是这样……那个孩子是我杀死的。”

把真壁夫人扶到起居室的沙发坐下后,真壁修打了通电话给目白署说出事情的真相,并表达家族全员自首的意向。真壁夫人听到后反倒像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真壁拜托我是否能帮忙到公园去唤回庆彦,我判断真壁夫妇并没有寻短的疑虑后便从真壁家出来了。因为真壁家和目白署的距离只有五百公尺左右,从门口出来走到马路时已可听见警车的警笛声从远方传来。我正打算朝真壁告诉我的公园方向走去时,庆彦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我走到隔壁房子边界停着青鸟的地方,并在车门前等着少年。庆彦接近我之后,停下来站着审视我的表情,好像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也似乎了解到接近中的警笛声所代表的意义。

“我就知道一定会来的。”少年说。

“你并没有杀死你妹妹。”

“……我知道。”

我点了点头,坐上青鸟离开了那个地方。途中和三台目白署的警车擦身而过,不过被宣告事件结束的通报夺走心思的刑警们,谁也没注意到我。

我返回西新宿的事务所查看了信箱,里面有一只翅膀折法很特别的纸飞机,和今天早上的报纸放在一起。我爬上狭窄的楼梯,穿越过阴暗的走廊,打开二楼事务所的锁。拉高窗户上的百叶窗,打开窗户让空气流通。坐在书桌前把纸飞机的折痕打开,是西班牙佛朗明哥舞者跳着“唐吉诃德”的广告传单。熟悉的原子笔字迹排列在旁边留白部分。被昨晚隔了八年的瞬间会面所触动,渡边的来信长度比平常多了一倍。几乎像是没有阅读的必要般,一字一句的内容完全如我所预期。我在香烟上点了火,打算用同一根纸火柴的火把传单也点燃。到目前为止来自渡边的所有来信,全都像这样被烧成灰烬。我忽然改变主意熄灭了火柴的火,然后开始把传单折回成原来的纸飞机。虽然还残留着折痕,但仍旧相当困难,在三十分钟后才好不容易完成了纸飞机。

我靠近窗户,查看翅膀的翘曲度、确认风向、测量风的强度、检查了着陆的地区。对于这种事,我们会突然返回到三十年前的专家状态。我让纸飞机悄悄地乘着初夏午候的风……

后记

得到《我杀了那个少女》这个书名和序曲的构想,并开始写作第二部长篇小说是在《神秘杂志》一九八八年七月号采访的同年五月末的事。从那时开始到完成,大约经过了一年半的时间。连自己都感觉写得很慢,对于那些在处女作《暗夜的叹息》发表之后便开始期待第二部作品的读者们,不得不向你们道歉。同时,在本作中也和前作一样,频繁出现实际存在的东西,相同的地名、团体名、企业名、个人名等等,因为小作是杜撰的作品,书中所写的事物和实际存在的东西并没有任何直接关系。在使用上也力求慎重,以期回避不给他们带来任何困扰。如果结果不是那样的话,责任不在登场人物的诸位,而是作者的能力不足。最后藉着卷末,对于那些弥补执笔者本人实际狭隘知识的各位友人,以及早川书房的各位编辑,在此向你们慎重道谢!

作者敬启

代替后记——败者文学

某男的身家调查

原尞

我初次见到原尞时,他正在荻洼站附近一间阴暗的钢琴吧里,无聊地弹着音调怪异的钢琴。作为爵士乐门外汉的我也听得出他的演奏乐音稀稀落落,透出许多不和谐音,而且手指动作生硬,恐怕只能作为自我流派的钢琴演奏法。

就算是客气话也无法说这是优美的钢琴乐,因此明白为何除我之外没有其他客人的理由。但没想到专业的钢琴手就算是讨厌也必须对着没有人的客席弹奏钢琴,我像是被流泄到店外微弱的钢琴声引诱似地打开了店门。

为了今后开始的侦察工作而落入如此狭小的场所,除了店主以外,和被调查人单独直接面对面的窘境,几乎可说是不配当侦探了。

钢琴手透过声响应该知道今晚第一位客人出现了。不过他似乎不在意似地持续弹了一小时冗长的钢琴。看起来大约是和我相当的年纪,明明才十月初,却将比我还矮小的身体上下包裹在黑色条绒的衣服里。蓄着不太浓密胡髭的脸俯垂着,好像寻找已经失踪好几年的无聊东西一样,在键盘中挑动着声音。

“尽可能详细调查这名男子的过去。”

前一天的星期一早上,拜访我事务所的高龄委托人用像是命令般的语调对我说。宾士车停在停车场里,身上穿着昂贵三件式西装的削瘦老绅士越过桌子交给我一张与其说是钢琴家,不如说像通缉海报里的人物般被照坏的正面半身照片。然后和我约定一个月的调查时间,并预付了优渥的调查费。

“除了这名男子以外,我也各自委托其他侦探事务所进行六位男子的调查工作。发现符合条件的侦探,我会支付他相当于调查费十倍金额的奖金。”

“调查费以外的金额我是不能接受的。”我说道:“可以请你告知所寻找的男子必须具备什么条件吗?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缩短调查时间。”

老绅士露出一个穷人绝对不会有,但有钱人一不小心就会露出来的卑鄙笑容。

“不能告诉你。如果你以奖金为目的捏造了谎言报告的话,我会感到为难的。我先把话说在前头。如果在你的报告中混着谎言,即使只有一个,你就不用在这个都市做生意了。”

我苦笑说:“我应该已经说过奖金对我是没用的吧!不知道寻找那个目标人物的理由是不行的。你说他没有家人也没熟人,为了调查这个人的私事,如果不知道你的目的,就算他曾经获得什么表彰之类的,在报告里也不会提到。”

“哼!侦探又不是只有你,看来我找错对象了。”老绅士作势要站起来。

我把背靠在椅子上,为了告诉他事务所门的位置而用手指指了方向。

老绅士生气地扭曲着脸打算站起来,但看着完全没有反应的我又重新坐下。瞪着我看了三十秒后,终于用放弃般的语调开始说了起来。

“三年前我刚满十七岁的唯一一个孙子,由于不治之症病死了。虽然很遗憾,但我已经没有血缘相连的孙子了……死去的孙子非常有音乐才华,喜欢爵士乐而想成为钢琴家……我代替死去的孙子,希望能在以那条道路为目标、有才能却苦无机会、被迫过着怀才不遇生活的人里选出一个人,打算尽可能的帮助他。”

“你所说尽可能的事?”

“就是提供让他能够专心在那条道路上的一切支援。为了提高音乐才能的援助,主要就是资金吧!如果死去的孙子还活着的话,应该可以继承相当十亿圆的财产,在这个金额范围里,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使用。”

“啊……如果你准备这样的巨款,七人都可得到援助了。援助更多怀才不遇的人怎样呢?”

“不,孙子一个就够了!如果同时照顾那么多人,途中受挫、变节而一个个求去的话就免了吧!身体虚弱得像快要病死的人也绝对不行。条件很清楚,接受我的援助进而实现我孙子的梦想,我想选出这样的一个人。”

“包括我所调查的这名男子在内的七个人,是由谁根据什么基准来做选择的?”

老绅士皱着脸。“这种问题应该不需要对你说……不过是由我所信赖的顾问律师为中心,以适当的音乐相关人员组成,花费时间慎重选拔出来的七个人。原寮是七个人中最年长的,关于他的才能有极端的赞同与否定两种论调,很有可能会是一匹黑马。如果太过年轻,即使有才能也会令我感到为难。我没办法活那么久,想尽快看到结果。”

我并不完全相信老绅士的话,对于那种东西到底是不是援助也抱持着疑问。但不管怎样,我接受了身家调查的委托。

一个月又五天后同样在星期一早上,委托人用宾士车里的电话通知我说:“我到下面的停车场了。”在那一分钟后,他坐在我事务所里客人专用的椅子上。

“告诉我关于那名男子的调查结果。”他说,严厉的眼神像在评鉴可爱孙子的玩具一般。

“从哪里开始报告呢?”

我从桌子的抽屉取出好几页报告书,又从上衣口袋取出厚笔记本放在桌上。

“就你所知。从他最初的经历开始。”

我点点头。“昭和二十一年十二月十八日,佐贺县鸟栖市出生。比我小一岁。”

老绅士苦笑,却没有插嘴。

“小学时成绩很优秀,但音乐分数不太好。有他唱歌几乎接近音痴那种拙劣的评语。”

“国中呢?”

“鸟栖初级中学。成绩还是很优秀,运动成绩也还可以,参加了叫作‘合奏部’的音乐社团。”

“合奏部?”

“好像是初中生非常新奇的管弦乐合奏。”

老绅士点了点头。

“与其说是对音乐感兴趣,不如说是因为年长四岁的哥哥参加了那个社团,所以他也参加了。在初中二年级时第一次听到爵士乐就迷上了。当时会看电视上刚来日本的美国爵士乐团的演奏,而且几乎每天都到附近的唱片行听爵士乐唱片。”

“国中那个社团是弹钢琴吗?”

“不,弹钢琴是很后来的事。当时是演奏单簧管或萨克斯风之类的管乐器。高中是所谓的越境入学,通勤到福冈上学,在那里的铜管乐队也是吹奏萨克斯风。那时他对爵士乐的兴趣更加高昂,学校成绩一口气退步到劣等生范围。一年级或二年级的暑假,曾打算离家出走,抱着一把萨克斯风要去东京,但却愚笨的遗失了重要乐器,把名古屋姐姐家当成垫脚石前往东京的计划因而无法成行,只做了暑假旅行就返回乡下了。”

“钢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的呢?”

“进入大学的‘爵士乐研究会’后,马上从萨克斯风转到钢琴上面。”

“但纲琴这种乐器那么晚才开始弹可以吗?”

“据说是相当贯彻自创流派的弹法。爵士乐这种音乐就是具备那种特性,几乎不弹什么钢琴乐谱所写的东西,而是自行创作,随意而即兴地演奏。”

“毕业以后进入东京的唱片公司。是在里面担任爵士乐的演奏家吗?”

“不,是普通的上班族,但才两个月就离职了。是因为公然旷职一个月而被惩戒解雇的。”

“辞职的理由呢?”

“听说是提出了相当任性的唱片制作企划,因为不被接受,就这样不去公司上班了。根据当时相当亲近的朋友所提出的另一种证词,确实的辞职经过虽然是这样没错,不过实际原因以现在来说,应该是典型性的‘五月病’吧。像是山大王一样地度过学生时代的乡下学校毕业生,初出社会再加上对东京的环境不适应而引起的一种恐慌症,像是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般,他被证实紧紧地抓住对钢琴爵士乐的热情,再度燃烧了起来。”

“到底哪一个原因才是真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恐怕两边都不是真的吧!”

“你说钢琴也是他自创流派,以专业为目标的动机似乎不坚定……他这样也能推出将近十张唱片,还当上聚集爵士乐演奏者那个名字叫作新……什么团体的领导人物吗?”

我打开报告书的内页。

“是‘新爵士乐联盟’。详细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因此我试着问了三位专家有关他的事。”

我寻找报告书上的相关部分。

“关于他弹钢琴的技术非常拙劣,音感也不太出色这两点,三个人的意见都相符。其中一人的意见——稍微有点强词夺理,我也不是很了解——与其说他具有爵士乐才能,倒不如说他能判断、指示爵士乐所持有的思想性方向,并具备能顺利统率年轻爵士乐演奏家的领导人手腕。根据另一个人的意见,他并不具备象征领导人资格的优秀作曲能力,他所持有的是一种制作人的才智——就是能指示演奏家们根据当时时间和场合,必须做出什么样的演奏会更好、更有效果。第三个人的意见则是他并不具备作为一个制作人所必要的领会时代的感觉,发现演奏者想演奏的音乐和听众想听的音乐之间的力量,而且他也没有努力尝试要那么做。他能够发行唱片、担任联盟领导人的工作,只是暴露出日本爵士乐程度的薄弱及层次的低下而已——他不断强调地说着。”

“是这样吗?一边做着各式各样的打工,一边致力于几乎没有收入的爵士乐,光是这样并不能说他对于钢琴爵士乐抱持强烈的热情吧!”

“也有人持相同的看法。不过他还接触了另一个感兴趣的领域——电影拍摄现场。约从十年前起他就开始以打工的方式兼任副导演和编剧的工作,他的演奏活动也因此而受限。”

“他是不是放弃了爵士乐的工作?”

“是的。受到当时一起从事演奏活动的某个人物表现的驱使——”我找出和那名男子会面时的笔记。“就算在演奏活动最充实时,他也已经停止追求自我的可能性,只以实际所持有的力量尽可能做出最好的演奏为目标。另外的表现就是从自由爵士乐那种过于激烈的演奏,后退到更正统稳健的钢琴演奏。清楚地来说,是把瑟隆尼斯·孟克【注85】这个钢琴家,以他自己的诠释向下沉沦了——好像是变成这样。你听得懂吗?”

“我听不懂。总而言之,就是原寮这名男子现在比起爵士乐,更专心致力于电影及编剧方面的意思吗?”

“也不是那样。”

“那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和电影界的朋友持续往来,但副导演和编剧的工作都只做了四、五年左右,之后也完全偏离了那方面。”

“远离了电影界,那不就表示他对爵士乐的热情还没衰退吗?”

“也不是那样。”

“那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这四、五年来,他待在九州出生故乡鸟栖市的时间反而比待在东京更多。”

“他在乡下做什么?”

“和两个哥哥在一起,从昭和五十七到五十八年间照顾重病的母亲,也照顾在五十八年夏天过世的父亲。然后照料行动不便的母亲一直到昭和六十年,也就是今年五月死亡为止……”

“放弃爵士乐而去尽孝道吗?”

“唉……倘若待在年老生病的父母身边,没有收入、游手好闲地过日子也能称为尽孝道的话!”

“在那段时间完全没有空闲可以弹钢琴吗?”

“只有利用一年回到东京几次的时候。”

“在那里还有持续演奏活动吧?”

“完全没有。”

“母亲过世之后呢?”

我摇了摇头。

“可是……没有期待着什么事物而秘密练习钢琴,还是研究钢琴这一类的迹象吗?如果你在这里判定原尞并没有继续走向爵士乐之路,然而事实并非如此的话,我是不会容许的!”

虽然和他没有直接交流,只是进行一个多月的调查而已,可是对我而言,如果因为我的调查结果而使他失去获得一大笔援助的机会,也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但工作就是工作!

“虽然很遗憾,不过我认为他对于钢琴爵士乐不可能恢复原来的热情。”

老绅士皱了皱眉。“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

“他从三十岁左右离开电影界开始,这七、八年都在写小说。”

“小说?”

“他除了非常亲近的两、三位友人以外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也没有和其他出版相关的人物接触。虽然很难找到确切的证据,但这件事百分之百不会有错。”

“电影、尽孝道、小说?还真是没有多余时间能实现我孙子的梦想。”

我报告侵入原尞在世田谷区樱上水公寓所拿到的两、三个证据和来自他朋友的证词。老绅士看起来好像没有专心听。他的神情就仿佛是回忆起想成为爵士乐钢琴家却死去的孙子。

“他为了能够专心写作,明年会尽早搬离樱上水的公寓——”

“已经够了。”老绅士打断我的话。“反正只是浪费时间,我要去听下一个候选人的报告。”

他像是很疲累似地站起来,向我确认了调查费用是否足够,并说对于我不能得到奖金感到很遗憾后,就从事务所离开了。

委托人离开之后不到一个小时,有人敲了事务所的门。

“请进。”我一回答,门就被打开了。我所记得那个穿着黑色条绒套装的男子安静地走进来。是原尞!

“我的事好像全都彻底调查清楚了。”他首先说道:“你在调查我的事,我大约一周以前就注意到了。但追查到这里稍微花了一点时间。”

我并没采取万全的措施让他不要发现我的调查,但也没预料和期待这样的会面。

“这是你吃饭的工具吗?”并不是什么生气的语调。他取出和我一样不带滤嘴的PEACE香烟说道。

“这次轮到我这么做了。”

我终于理解他这句话的意义,是在和他断断续续开始往来之后——也就是约两年半后他邮寄了一本小说《暗夜的叹息》给我的时候。

注释

注1:青鸟(NISSAN Bluebird),是日本历史最悠久的车型之一,它的第一代于一九五九年问世。青鸟名称取自“幸运之鸟”。

注2:当彩券中奖的时候,可以向全国受托银行的窗口请求支付奖金,而请求支付超过五十万圆以上的奖金时,必须要提出证明是本人的文件(健保卡或驾照等)和印章。此外,一万圆以下的奖金可以直接在全国的彩券贩售处领奖,若贩售处有标示五万圆记号的话,则该贩售处可以领取五万圆以下的奖项。无论哪一个情况,领奖人都必须出示自己是购买者本人的证明,或是接受买主赠与的文件。

注3:宝冢歌剧团,是日本一个大型歌剧团。其前身乃由阪急电铁前会长小林一三于一九一三年所创立的“宝冢唱歌队”,兼具培训以及表演工作:一九一四年改为少女歌剧团并开始歌剧公演;一九三九年将培训以及表演分家并成立“宝冢音乐学校”:一九四〇年改称“宝冢歌剧团”。现已成为日本一个大型的表演团体。

注4:玄关,即进入住宅的主要出入口部分。在日本大部分的房屋都必须在玄关的地方脱鞋。

注5:式台,即在玄关进入屋内的地方有一段较低、铺地板的部分,是迎送客人的地方。原本是武士门第的住宅里和玄关衔接的地方,也是对客人进行迎送礼仪的房间。

注6:在相扑或是打架时,低下头用力以头部撞击对手的胸部。

注7:虎箱子,即为了保护喝醉酒的人,避免其因为酒醉在公共场所做出不良举动,在酒醒以前先行留置于所谓“虎箱子”的保护所内。

注8:甲子园为兵库县西宫市的地名。在相当于甲子年的一九二四年时完成了甲子园棒球场,作为、高中棒球全国大会的举办场所。因此全国高级中学棒球冠军大会被称为“夏季甲子园大赛”。

注9:日本警察的阶级为:巡查丨巡查长丨巡查部长丨警部补丨警部丨警视丨警视正丨警视长丨警视监丨警视总监。巡查最低阶,警视总监最高阶。

注10:宫本武藏,又称为新免武藏,是江户时代初期的兵法家。乃采用双刀而闻名的“二天一流”兵法的始祖,也是水墨画家、工艺家。

注11:圣多美与普林西比民主共和国,位于非洲中西部几内亚湾,由圣多美岛、普林西比岛和附近一些礁、屿组成。居民主要是班图人,还有混血种与印度人,官方语言为葡萄牙语,原为葡萄牙殖民地。一九七五年七月十二日独立,成立民主共和国。两主岛都是火山岛,相距一百五十多公里。属热带雨林气候。

注12:三极通货圈构想,即针对美元、日圆、欧元的三种货币经济圈的经济制度构想。

注13:《AREA》,由朝日新闻社所发行的商业周刊。

注14:十叠,即十张榻榻米大小。在日本,典型房间的面积是用榻榻米的块数来计算。

注15:尼可罗·帕格尼尼(Niccolo Paganini:1782—1840〉,意大利小提琴家。

注16:RONSON公司始于一八九五年,隶属于由Aronson设立的Art Metal Works Company。如同这个公司的名字一样,他制作从金属加工到艺术性设计的打火机,一九二七年开发世界第一个自动打火机——班卓琴。

注17:丰田皇冠(Toyota Crown),是一款由丰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一九五五年推出的中型豪华轿车。与其他丰田汽车的不同是,它在车头使用的是一个皇冠样式的徽章,而丰田的标志则在车尾。

注18:芥川奖,正式名称为芥川龙之介奖,乃是纪念日本大正时代的文豪芥川龙之介(1892—1927)所设立的文学奖,由主办单位文艺春秋颁发给纯文学新人作家的一个奖项。

注19:夏目漱石(1867-1916),本名夏目金之助,日本作家,在日本近代文学史上享有很高的地位,被称为“国民大作家”。他对东西方的文化均有很高造诣,既是英文学者,又精擅徘句、汉诗和书法。写作小说时他擅长运用对句、迭句、幽默的语言和新颖的形式。他对个人心理的精确细微描写开了后世私小说的风气之先。他的门下出了不少文人,芥川龙之介也曾受他提携。《明暗》乃其遗作。

注20:横光利一(1898—1947),是日本新感觉派先锋。受西欧新兴艺术运动影响,一生致力于创作新文学。以他的理论集大成的长篇《上海》,以多元角度描写动乱中的上海,是一野心之作。但是他的代表作是以新心理主义的手法所写的长篇小说《寝园》、《纹章》。而最大的长篇小说《旅愁》从一九三七年开始着笔写作,一直到一九四五年,至死未完成。

注21:山本周五郎(1903—1967),是日本时代小说大师,在当时对日本文学有相当大的影响及贡献,日本人为了纪念这位大师,在一九九〇年由新潮文艺振兴会设立“山本周五郎赏”这个文学奖项。 注22:川端康成(1899—1972),是日本新感觉派的代表作家。小时候因祖父、父亲皆为汉医,在耳濡目染下,受到中国文化的影响相当深远,在他的文学作品中,可以看到中国文化背景的痕迹。川端康成是第一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人,也是继泰戈尔之后第二位获此奖项的东方人。而资质秉异的横光利一和川端康成前后呼应,开创昭和文学史的新局面。

注23:岛崎胜村(1872—1943),日本诗人和小说家,其小说呈现日本明治维新时期(1868—1912)狂热现代化所引发的新旧价值冲突。一九四三年在写作长篇小说《东方,之门》的中途谢世。

注24:埴谷雄高,日本小说家、文艺评论家。在校期间受列宁着作影响,接受马克思主义,并参加左翼农民运动,编辑《农民斗争》杂志。一九三九年开始从事文艺评论和翻译活动。一九四六年开始发表长篇小说《死灵》,一九四九年后中断,全书迄今未完成。

注25:洋牡丹的日语发音为“ODAMAKI”,与小田真纪的日语发音相同。

注26:祖克曼(Pinchas Zukerman),被公认为近四十年来的小提琴大师之一,与帕尔曼、基顿·克莱曼并列为当令古典乐坛最顶尖的小提琴家。祖克曼身兼小提琴家、中提琴家、指挥等多重身分,在音乐上的天赋、神乎其技的演奏技巧与卓越艺术成就,备受全球乐评家与观众所推崇并获得全面的肯定。二〇〇二年十月更成为美国国家艺术协会首位获颁史坦奖的音乐家,藉以表彰祖克曼在艺术方面的卓越贡献。祖克曼已录制超过一百张专辑,当中曾获得二十一次葛莱美奖入围提名,并获得二次葛莱美奖。

注27:克利夫兰管弦乐团是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的一支管弦乐团。它是美国五大管弦乐团之一,也是世界上最优秀的管弦乐团,被认为是美国最“欧化”的乐团。

注28:夏目漱石,日本作家。他的头像自一九八四年至二〇〇四年被印在一千圆的纸币上。

注29:双肩下握颈(Full Nelson),即摔角的技巧之一。固定对手的肩膀,攻击他的头部。

注30:本因坊战为日本每日新闻社于一九三六年创设。当时世袭第二十一世本因坊秀哉认为,本因坊之名代表棋力最强的棋士,应该由实力来决定,因此将此头衔赠予日本棋院。此后“本因坊战”成为日本围棋七大赛事事之一。

注31:本因坊,乃日本江户时代的围棋四大家之首。在此是指日本职业围棋赛本因坊战的优胜者所获得的头衔。

注32:大竹英雄,是昭和、平成的职业围棋棋士。福冈县北九州市出身。日本棋院所属,木谷实九段的门生。名人战四届优胜,世界围棋选手权富士通杯优胜等。因为连续六届取得棋圣战优胜而被尊称为“名誉棋圣”。

注33:日本棋院的新升段制度于二〇〇三年四月开始实施。以正式棋赛的十二棋赛(棋圣战、名人战、本因坊战、十段战、天元战、王座战、棋圣战、富士通杯战、世界王座战、新人王战、龙星战、阿含桐山杯战)的成绩作为决定升段的依据,段数由初级到九级,共分为九个级别,分段的方式可分为三种,“因获得头衔而升段”、“累积优胜次数而升段”、“根据奖金排列次序而升段”。

注34:杂居大楼,即一栋大楼里有许多种行业,被使用作为各种不同用途的大楼。通常没有设立大楼整体的管理指挥系统。

注35:西武狮,是一支隶属日本职棒太平洋联盟的球队,一九五〇年加入太平洋联盟,一九五一年二月二十八日与中央联盟的西日本海盗队合并。

注36:所泽球场,位于崎玉县所泽市,西武狮棒球队的主场球场。

注37:史塔第发利小提琴,乃意大利小提琴制作家安东尼·史塔第发利(Antonio Stradivari:1644—1737)所制作的小提琴,他使小提琴制作工艺达到最完美的水准。

注38:都电,即东京都经营的电车。

注39:世田谷为东京都二十三区之一,位于武藏野台地上的住宅区。NTT为日本电信电话株式会社的缩写,英文名称为NIPPON TELEGRAPH AND TELEPHONE CORPORATION。

注40:雏坛,即日本三月三日“女儿节”的时候,陈列人偶等的台阶式架子。

注41:建蔽率,即地基面积对建筑面积(建筑总面积)的比例。

注42:松田优作(1949—1989),山口县下关市出生,日本知名演员。

注43:安德列斯·塞戈维亚(Andres Segovia:1893—1987),是西班牙知名的吉他演奏家。他是音乐史研究人员及吉他演奏者,被视为现代古典音乐吉他演奏方法之父。

注44:肯尼·布瑞尔(Kenny Burrell,一九三一年出生,是美国底特律市出身的录士乐吉他演奏者。

注45:艾瑞克·克莱普顿(Eric Patrick Clapton,一九四五年出生,英国超大型吉他演奏家,擅长蓝调及摇滚曲风。因其优美的演奏技巧而得到“Slow Hand”的别名。

注46:DIETRICH For Members Only,仅限“黛德丽”会员。

注47:罗纳德·柯尔曼(Ronald Colman:1891-1958),是美国的电影演员。蓄着剪得很短、整理得很整齐的胡髭。

注48:三得利演奏厅(SUNTORY HALL ,位于东京都港区赤坂一丁目ARK HILLS的一角,洋酒制造厂“三得利公司”所拥有的演奏厅,于一九八六年十月十二日开设。

注49:都彭(S.T.Dupont,打火机的精品,源自法国优良的传统工艺。法国都彭公司的创立者Simon Tissot-Dupont一八四七年诞生于法国萨瓦省,一八七二年拥有自创品牌。

注50:第一劝银集团乃是由第一劝业银行改组而成的企业集团。集团核心的第一劝业银行于二〇〇〇年九月,与日本兴业银行、富士银行一起设立了瑞穗控股。而且伴随此一变动,第一劝银集团也和兴银集团、芙蓉集团整合,现改称为“瑞穗集团”。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