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狂魔初现

张谋起床穿好衣服后给楚樊去了通电话，告诉他临时接到报案的事情。并在电话中描述，这是一起重大的刑侦案件。凶手的犯罪手段比上个月侦破“掏肠烂肚”案的凶手犯罪手段更加恶劣。

打完电话后，张谋准备出发赶赴凶案现场。

给楚樊通电话的整个过程都被他的妻子康唯听见了。

康唯是一家报社刑事新闻板块的主编，拥有对新闻素材最为敏锐的嗅觉。同时还是一个工作狂，她几乎24小时走到哪都得随身携带摄像摄影录音设备。

“今天气温很低，别着凉了。”康唯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大衣为张谋披上。

张谋回过头看着她，夫妻二人结婚已有14年。女儿都已经是个初二的学生了。这十多年来，夫妻二人虽然各忙各的，二人下班以后干的事情几乎都是洗漱接着倒头大睡。可正因如此，夫妻之间有了宽松而自由的空间所以感情也特别好。

康唯又将一条围脖给张谋系上：“又有大案子了？”

张谋表情有些凝重地点了点头。

“什么案子？说说呗？”

张谋似乎明白了康唯问这话的目的接着以来不及得走了为借口推脱。

心里想着，自己这老婆的花花肠子他还能不知道吗？表面上是嘘寒问暖，实际上是要套自己的口风从而获取媒独。如果是个小案子倒罢了，但是这种特大刑事案件。政府很有可能会封锁消息，又怎么能告诉她呢？

张谋穿好鞋出了门，康唯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便穿起大衣追了出去......

早上8点25分，正是上班的高峰期。这路上可堵得紧。N市就是这样，似乎道路交通拥堵已经成了家常便饭。政府也拿不出诚意解决。出租车经常出现拒载的现象，所以很多私家车司机就打起了跑黑车赚钱的主意。

这座城市的黑车，可不是一般的多......

今天是星期二，楚樊出了家才发现车钥匙是白拿了，反正车子因为限牌也开不出去。只好走出小区拦计程车去现场附近。

楚樊家的小区在市中心的路段，而案发地点距离这里至少有30分钟的车程。加上昨夜又下是打雷又是下雨的，道路已经变得湿滑。

拦了很久的车，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让他逮着个空车！

司机摇开车窗问：“兄弟，去哪？”

楚樊：“市井西路去吗？哥们！”

那司机立马变了张脸，连答复都懒得给便摇上车门一溜烟开走了。

“什么人啊......”楚樊心里阵阵不快。显然他还没有习惯来自这座城市的哥的姐的冷漠。

因为自己有车，所以平时很少开公家的车上路。不怎么打车的他遇见这种情况当然忿忿不平了。

打不到计程车，那就只有打黑车了。楚樊心里想着，便开始观察马路上来往密集的车辆。

N市的黑车主要有以下特征：黑车车主开得一定是不怎么好的车，甚至连轿车都说不上充其量只是辆代步车。二是车辆的清洁工作一定做不好，黑车黑车，不浑身是灰怎么好意思开上街做生意呢？三，几乎每一辆黑车都有一个共通点。那便是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雹子又或是雷雨交加，车窗一定是只摇开一半的！

冲着这些奇妙的特征，楚樊终于拦下了一辆普桑。

和司机说好价钱以后，楚樊正要进车里坐下，不想却被一姑娘拦住。

那姑娘突然哧溜的冒出来，吓了楚樊一跳。看她那样来势汹汹的，一只手截住正要关上的车门，另一只挎着包的手抚了抚额头前发油的刘海。

楚樊看着她发愣，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帅哥，你不是要和我抢这辆车吧？”那姑娘终于开口说道。

“不好意思，我先拦的！而且我已经上了。”楚樊恭敬的回答。

那姑娘才不管那么多，操着一口流利的方言对驾驶司机说：“啊师傅，到南明北路啵？”

“三十！”司机师傅朝她比了个手势。

“阔以嘛！我给你三十五，你先送我到那点好不咯？”

司机师傅点了点头。

这可真急坏了楚樊，他连忙说：“师傅，不是吧？我有急事啊！”

师傅有些无奈对他说：“钱不好赚嘛，打开门做生意。”

“不行！我是警察，现在要赶去处理一起案子。我的车限牌了我才打黑车的！不想惹麻烦的话你现在最好开车！”楚樊掏出衣服口袋里的警员证毅然决然的命令道。

司机听罢，心想自己是遇见鬼只好认栽了，立刻摇上了车窗准备开车。可那女人的手还搭在车门上。

“警察了不起啊！警察打黑车就可以不讲规矩啊？”她骂道。

楚樊笑着说：“小姐，我头一次听说打黑车还要讲规矩的。你不想自己的手出事的话就最好松开。你再这么拦下去，我可以告你妨碍民警办公！”

楚樊见那女人态度强硬，立马数道：“1...2...”

还没数到三那女人真以为楚樊会关上门夹她的手立刻就松开了，楚樊关上车门扬长而去。后视镜里那女人竖着长长的中指目送他远走......

案发现场是N市航空旅游学院附近的高架桥下，死者被弃尸在高架桥下的草丛里。

现场已经被公安部门全面封锁，楚樊穿过警戒线来到了尸体旁边。张谋等人皆背对着他。

“张队！”他打了个句招呼，张谋回过头的瞬间，楚樊偷偷瞄了一眼那尸体......是一名女性。

“来了呀。”张队点了点头：“发现尸体的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今天早上他准备坐公交去市里上班，等车的过程中发现了尸体。许闫正在给他做笔录。”

楚樊听罢，走到尸体旁边。尸体赤裸着，虽然没有被开膛掏肠，但也足够恶心了！

那具女尸留着长长的头发，双乳被割了下来两块鲜红淌血的胸肌显露，原先双乳位置的附近还残留着脂肪组织。往下看去，女死者下体生殖器处已经肿胀，仔细看。阴道被树枝残木插满。血液随着插满树枝的阴唇缝隙流出，外阴已经被带有尖刺的树枝完全捅破，生殖器被破坏得近乎变形。

“现在高峰期很堵，法医和化验部同事马上过来取证。”

楚樊继续打量了尸体和其附近。

“可能要等法医做完死因鉴定才能看出这里是不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他思量道。

“唉，真是红颜薄命。这么年轻漂亮居然死得这么惨。”于浩自语道。孟言在他身边，瞪了他一眼。

“看来你对尸体也很感兴趣咯？”

于浩嘿嘿笑着，摸了摸后脑勺打笑着：“呵呵，我只对言姐感兴趣。”

一旁的张谋实在看不下去发出咳嗽声，这二人才立刻回过神来。

十几分钟后，法证部门的同事已经赶到并对死亡现场进行勘察取证。

许闫匆匆忙忙跑到张谋身边说：“张队，不好了！嫂子来了！”

张谋一听连忙随他过去。只见康唯站在警戒线前与一位警务人员争吵着。

“哎呀！你就让我进去吧！我找你们张队有急事儿！”

“有多急啊？”张队朝她走去。

“你......你来了。”康唯看到张谋便把头压低。

“你来找我有事儿？还带着相机啊？”张谋指了指康唯背着的相机包。他接着说道：“是来挖媒独的吧？”

“明知故问.....”康唯嘟哝着嘴说道。

“那我劝你还是走吧，来挖新闻的又不止你一个。在你之前就已经赶走3名记者了！”张队跨出警戒线拉着康唯劝说。

“喂！这是起大案子呀！之前那个掏肠毁尸案你连说都没跟我说过！只告诉我案子破了！具体事情问你你也说不知道！你老婆是吃这碗饭的！挖不到新闻你要我下岗啊？！”

“那就下呗！我还养不起你和女儿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为了抑制市民恐慌，这种重大刑侦案件很少会交给你们媒体报道的！你们做记者的是不是还嫌这狗地方不够乱啊？”

“张谋！这不政府还没封锁吗？市民有知情权的你知道吧？发生这类凶案你们警察就知道封锁消息！破了案就拜托我们做传媒的宣扬你们警察丰功伟绩！没破案一个屁也不给放！这算回事儿吗？你知不知道没有媒体给市民提供消息，大部分的市民是没有危机意识的！歹徒就更有机会作案了！”

“这事情不是我能做主的！上头的吩咐，我们下面只有执行的份，连为什么都不准问。快走吧！”

“我就不！这案子我还真跟定了！今天我非得拍到点东西回去不可！”

张谋无奈摇了摇头：“好吧，那你就搁这儿拍吧！我看你忙活半天能拍到什么！”接着他转过身准备回现场，临走之前还交待两位警务人员。

“看好了！别让她超过警戒线！”

刚和老婆吵完一架的张谋此刻只有先暂时压抑心中的不快。他安慰自己：他早知道康唯是个工作狂，为了挖新闻可以说是不惜一切代价。上次那起掏肠案也是对他问东问西的，每次回到家里她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自己曾经审问犯人用的眼神。这么多年了，他也习惯了。

而许闫则跟在他后面，不敢多说一句，生怕燃了张谋心中的怨怼的火苗。

张谋来到尸体边，一位女法医在对尸体做过勘探后起身朝他点了点头。

“陈童啊，检查完了没？有没有发现？”

法医陈童点点头，卸下了手套。

“初步推断这里应该是案发的第一现场，我们发现死者的手心黏有少许碎草。而死者尸体手的位置正好有一些草像是被死死的扭断。死者应该在死前挣扎过一会儿，在挣扎并忍受痛苦的过程中抓住附近的杂草已缓解巨大的苦痛。另外，死者太阳穴的位置还发现了淤青，应该是遭到拳头袭击导致的。在死者的背部腰处我们还发现了一些淤痕，目前为止还不能判断是什么所造成的。死者的乳房被凶手用类似尖刀之类的锋利武器割开，生殖器已经遭到破坏，阴道破裂，所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死者生前有没有遭到性侵。得把尸体送回去做进一步的检查。”

“嗯，辛苦你了！”张谋拍了拍陈童的肩膀。

他走到楚樊，孟言于浩几人之中：“死者的钱包手机身份证和信用卡等所有可以确认身份的物品应该都被歹徒拿走。这里很可能是案发的第一现场，于浩，孟言你们立刻去查清楚这名死者的真实身份。许闫，你去交警大队那边把昨晚这个路段的监控全部调出来带回局里。死者的乳房被锋利武器割掉，楚樊，你带几位同事继续在这附近勘测，看看能不能找到凶器和死者的乳房。”

“是！”四人异口同声答道便各自忙活起来。张谋看着远处还踮着脚用相机拍照的康唯......

无论如何，康唯真的白忙活了一上午。警务人员口风紧得很，现场的围观群众都是来看热闹的，对发生了什么毫不知情。发现尸体的那名大学生也被带回了局里。

如果通过DNA验证方式确认死者的身份那可得等上好多天。但是如果不尽快得到死者的真实身份，这几天的张谋就无法顺利部署行动。孟言和于浩二人推断，死者的年龄初估为18岁到25岁之间。又是在旅航学院旁边的桥下遇害，会不会是该所大学的学生呢？带着疑惑他们来到了旅航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