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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老道士.7

作者:冷眼望天 当前章节:15087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23

带着小悦穿过住院部,向左拐,又走了一段之后,停尸房便出现在了前方的不远处。远远的停下脚步,我示意小悦躲在旁边一个比较偏僻的角落里,准备自己一个人去停尸房救爷爷,小悦见状,显然有些不乐意,没等她开口说话,我便压低声音对她说,你就这里等着,给我把风,我一个人进去,万一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状况,咱们也好相互有个照应。小悦听我这么说,只好点头答应,躲在了距离停尸房十几米远的一棵大银杏树后面。

此时,没有月亮的天空中,繁星满布,像一块镶满璀璨宝石的天花板,高高悬挂在大地上方。我抬起头向天空看了一眼,掐算了一下时间,十一点三十分十九秒。我点了点头,这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大多数人已经应该进入梦乡了,即便此时有些喜欢晚上出来鬼混的夜猫子,他们也不会来医院里瞎折腾,更不会变态到,来停尸房喝酒K歌。

安顿好小悦之后,我拎着那只半死不活的小公鸡,向停尸房大步走来。

到了停尸房门口之后,我见房门是虚掩着的,并没有上锁,脸上微微露出了一些笑意,把事先准备用来开锁的‘断锁符’又塞回了裤兜里,心里暗暗窃喜,又省下了一张符咒!现在这物价,飞涨的比子弹还快,能省一个是一个,虽然这‘断锁符’是我用垃圾堆里捡来的废报纸画的,不过,我画符用的那只红蓝铅笔,可是我用钱来的呀,这笔经济账,我还是会算的。

把‘断锁符’塞进裤兜之后,我打眼向四下看了看,见周围静悄悄空荡荡没有什么异常,就连看门老头那件小破房里面也是黑漆漆,一点声音都没有。老头白天被吓的可不轻,估计现在正躺他那破床上做恶梦呢。

见没什么异常,我抬起一只手轻轻把停尸房的房门推开了一条缝,然后一侧身,像条泥鳅似的,迅速从门缝里滑了进去。

进入房间之后,我扭身把门又关了起来。在关门之际,我摸到房门上竟然还有门栓,便顺手把门栓给插上了。

此时的停尸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依然存在,而且里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整个停尸房里显得阴森森冷飕飕的,让人心里毛毛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虽然小时候遇到过一些怪异的事,虽然这几年也学了些异术,胆子也虽然比普通人稍大一些,但身处这么个环境,我心里也忍不住打颤。特别是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环境里,给人一种巨大的恐惧感和压迫感,再加上这里是放死人的停尸房,谁不知道这房间的各个角落里蹲着多少条死状凄惨的冤魂。病死的还好说,最起码身体比较全乎,如果有那些个出车祸死的,身子被车轮子压的血肉模糊,还有被变态杀手,杀人分尸,肠子肚子流一地,浑身上下肉被割的一片一片鲜血淋漓的,如果这些鬼魂拖着肠子拎着肉片猛地从角落里跳出来,纵使我胆子再大也非吓尿裤子不可。

为了除去内心的恐惧和房间里的黑暗压抑,我从裤兜里拔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另一种符咒——‘离火符’。话说,你们可别小看这‘离火符’,名字虽然普通,但其作用强大,强大到任何符咒都无可匹拟的地步,其具体作用有二:一、照亮,二、点火。呵呵……诸位听我这么对‘离火符’的解释,是不是很失望?而且貌似一句废话,不用解释傻子都知道火是做什么用的,除了照亮,就是点火,还有可以烧菜做饭。有人可能会说,这‘离火符’不就和打火机一个功能嘛,也没啥神奇的,还说什么无可比拟呢,你丫就别拿这破离火符说事,阴险地凑字数糊弄咱们可爱善良的广大群众。如果,有人真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想反问一句,你屁股兜里的打火机除了能给你点烟之外,有把鬼点着的功能吗?估计没有吧?我这‘离火符’有,而且贴在鬼魂身上就能烧的它形神俱灭,并且这离火符只要一贴在鬼身上,就像抹了强力胶的狗屁膏药似的,那些个鬼魂,想甩都甩不掉,离火符燃尽之时,便是鬼魂形神俱灭之即!

‘离火符’被我抛在了距离地面约有两米高度,房间的正中央,并且用体内法力死死定在那里,绝不会有飘落地面的可能。

‘离火符’的亮度和一根蜡烛差不多,虽然比不上电灯泡,但在这么狭小的房间里,已经足够让我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借着光亮,我向在白天看过的,爷爷遗体躺的那个水泥台子上看了一眼,就见那白色大帆布包仍直挺挺的放在台子上,只是上面的拉链又被人拉上了,看不到爷爷的遗体。

我紧走几步来到了台子前,想都没想伸手就去拉帆布包上的拉链,可是,却发现帆布包上的拉链拉起来竟然非常沉重,好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似的。

难道这些装尸体的帆布包,上面的拉链都这么难拉吗?不过白天见那名警员拉开时,好像也没费多大力气呀,怎么我现在拉起来这么费劲呢?

想到这里,我又满力气拉了两下,帆布包上的拉链由于的豁出了全力,缓缓敞开一个十来公分的小口子,就拉开这么十几公分的一个小口子,已经累的我出了一身的汗。我丢开拉链,想喘口气之后再接着继续,就在这时,我的鼻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和过年时,我们村里那个屠夫家里,杀猪宰羊传出的味道一模一样,腥中带着那么一点令人作呕的甜味,分明是血的味道,而且是时间不算太长的鲜血。

我赶忙拎起鼻子四下嗅了嗅,发现这腥味竟然是从帆布包里传来的。这下我就奇怪了,白天我见爷爷尸体时,爷爷身上可是一滴血都没有,怎么这时候这么大血腥味呢?就在这时,我发现了我为什么打不开拉链的真正原因。

原来,那拉链的锁齿里塞满了乌黑的细头发,头发把拉链阻塞住,所以拉起来特别费劲。不过,这一发现让我更加奇怪,这拉链里怎么凭空多出这么头发呢?而且我敢肯定绝对不是我爷爷的头发,因为我爷爷的头发又短又粗,而且多数都的白发,说我爷爷的头发塞进了拉链里只怕有些牵强,而且从这些头发的乌亮程度和柔软程度来看,有点不像是男人的头发,是女人的,而且是年轻女人头发的可能性最大!

我心里顿时一惊,难道,这停尸房的某个角落里,真的躲着一只鬼?这些头发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缠头’?

☆、40

所谓的‘鬼缠头’,其实是一种披肩散发的索命厉鬼,这种厉鬼,全部由年轻漂亮的女性死后所化。这些女性生前,大多数都是因为感情问题,或者是被男友抛弃,或者老公有了外遇,导致她们心生怨气,一时想不开便怀恨自杀而死。这些女人,生前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全部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而且,为自己这一头出众的长发感而到骄傲和得意,每每会披头散发的在人前炫耀。

这种厉鬼鬼,她们多数在生前因为男人的不忠而心怀怨恨,随着时间的推移,怨恨会越积越重、越来越大,最后,当怨恨达到她们个人都无法承受和控制的地步,而又拿那些负心人一点办法都没有时,她们便会选着自杀来寻求解脱。不过,死亡并不代表真的就能够解脱。先前说过,死只是另一种生存形态,是由阳转成阴的一种形式,她们这种做法,往往的最愚蠢、最不理智的,

因为生前原本就带着怨气,这些怨气属阴属寒,由于人间阳气的压制,所以对人并没有造成多大影响。然而,此时如果带着这些怨气的活人由阳转阴,这种怨气就再没有阳气的压制,会像火上浇油一般,变的更加庞大浓烈。

此时的这些人,不,此时的这些鬼,不但没有从痛苦中解脱,反而会因为自身膨胀的怨气,让自己瞬间化成厉鬼。阎王殿素来不收怨气极大的厉鬼,因为这些鬼魂进入阴司之后,会直接影响其他鬼魂的情绪,导致整个阴界怨气冲天,阴界怨气过重,便会导致整个阴阳两界失去平衡,到那时候,后果真就不堪设想了。

这些生前可怜,死后可悲的女鬼们,最后往往只有两个下场:一、被阴界鬼差遇上,直接灭掉,导致形神俱灭、魂飞魄散。二、侥幸逃脱鬼差捕杀,却永远只能飘荡在阴阳两界,永世不能步入轮回。

不过,她们其实还有第三种选择的余地,那就是找位道法高深法师为她们开坛作法,化解她们身上的怨气,使它们得到阴司阎官的认可,步入转世轮回。只是,她们很少有人会去那么做,一般都是选择最极端的报复手段,拼着自己永不超生,也要向自己的负心汉索命,并且用自己生前最得意的长发,活活勒死那些负心汉。

如果她们找不到她们自己的负心汉,便会向其他的负心男人展开报复,以泄自己的心头之忿。

说起她们的报复手段,恐怕没几个男人愿意尝试,那是极其残忍恐怖的,让人都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你的整个脑袋,会被那些女鬼的长发死死裹住,然后那些细细的发丝,像一条条小虫子似的,由四面八方,一点点撕咬着向你的脑子挺进,就像无数根细小的精钢钻头,扭着个的由你的由肉皮,慢慢钻进肉里,然后由肉里再钻进你的颅骨里,把颅骨钻破之后,再一点点拱破你的大脑皮层,直到深深钻进你白花花的脑浆子里。此时,你的意识还完全处于清醒状态,那种生不如死的剧痛自是不用说了,你还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白花花的脑浆子,混合着里面的血液,顺着钻进你脑子里那无数头发丝缓缓从里脑子里溢流出来,恐怖与剧痛让人想想都不寒而栗……

以上这些,就是传说中,让人闻之丧胆、谈之变色的‘鬼缠头’。不过,你们也不用太过害怕,因为这种女鬼只找那些负心汉、劈腿男。例如,那些个喜欢和女群众官民同乐的腐败官员,那些个什么包二奶三奶四奶的色大款,还有那些个什么叫‘冠希’之流的,才是这些女鬼们喜欢找的对象。

言归正传,我看着拉链里的那些头发,想起这些女厉鬼对付负心男人的残忍手段,心里不免也有些发毛,不过,我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更别说什么移情别恋之类的劈腿事件,所以,心里多少还算有点底气,正所谓,白天不做亏心事,晚上不怕鬼叫门。这些女鬼应该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想到这里,我走到房间的中央位置,双手合十,冲着房间东南西北,东南西南西北东北八个方向,双膝跪地,虔诚的拜了八拜,同时嘴里小声叨念道:“房间里的这位美女姐姐,本人从来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更没有欺骗过……不是,更没有嫌弃过任何一个女孩儿。今天兄弟前来这里叨扰,只是因为我爷爷鬼魂被困在这里受苦。您也知道,这人嘛,最割舍不断的就是亲情,您说是吧?即使我爷爷现在已经不在阳世,可我这当孙子的,也不能眼睁睁看着爷爷的鬼魂在这里受罪吧,所以呢,希望美女姐姐念在我一片孝心的份上,可怜可怜我,给兄弟我行个方便……”

“本人真的无心打扰姐姐在这里清修,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美女姐姐见谅,今天,如果您能让我顺利救出爷爷鬼魂,兄弟我一定感激涕零,并且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给姐姐烧纸上香,感谢美女姐姐的大恩大德……”

话说完之后,我也刚好把房间里的八个方向拜完。感觉自己这一通言语和这么恭敬的叩拜,对这屋子里的女鬼已经算是言恭礼尽了,如果此时她还和我纠缠不清,那我也只好对不住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女人生前个个命苦,死后如果再落个魂飞魄散的下场,对她们来说,确实残忍了点,其实我真不想对她们这些苦命人痛下杀手,不过,眼前的情形恐怕由不得我,为了爷爷,看来我也要放弃些什么,横下心去,佛挡杀佛,鬼挡灭鬼!即便满屋子厉鬼,我只消几张离火符便能烧的它们形神俱灭!

拜完之后,我把身子直了起来,转头向帆布包上的拉链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心里是又惊又怒,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这女鬼非逼我动手吗?

只见拉链上那些头发一根都没有少,仍然把拉链纠缠的死死的。难道,这女鬼今天非要跟我扛上不成,真他妈应了那句老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想闯进来?

此时,离火符即将燃烧殆尽,火焰忽明忽暗的。我借着残存的微弱火光,迅速向房间各处打量了一下,就见房间里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不过,此时我才猛然想起来,自己现在还和常人无异,即便房间里真有什么厉鬼我也看不到,而且整个房间充满阴森森的冷气,即便我体内的法力全开,也无法探查到房间里任何异动和不同之处。

眼看着空中的离火符的亮光越来越暗,房间即将被黑暗再次笼罩,我又赶忙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离火符,念了几句咒语引燃之后抛向空中,替换掉原来那张。新的离火符突突燃起,房间里顿时又透亮了起来。

此时,我如果想要看到房间里那个跟我捣乱的鬼魂,就必须给自己使用一张‘通阴符’。不过,这‘通阴符’虽然作用也是很强大,但是它的弊端更大,严格来说,这也不能算是弊端,就是因为它的强大,才会出现了让人有些哭笑不得的尴尬局面。这个符咒,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我把目光又转回了水泥台子上,看了一眼那个包裹着爷爷尸体的帆布包,想到爷爷被人施用了‘锢魂术’ ,他的鬼魂此时还正在尸体里痛苦挣扎,我当即把心横了下来,不管今天这间屋子有什么,也不能阻止我救爷爷。

想到这里,我再次走到帆布包前,伸出两只手,四根指头像一把老虎钳子似的,拽住拉链,咬紧了牙关,憋住一口气,把浑身的力气全用在了那四根手指上,双臂发力,随着拉链发出丝丝的响声,被那些头发死死堵塞的拉链,一点点被我生生拉开……

我一口气把帆布包上的拉链从头拉到尾,直到拉链的行程全部被拉完为止。

“奶奶的死女鬼,敢跟我斗,斗不死你……”拉链被拉开之后,我甩了甩四根生疼的手指,有些得意的小声骂了一句,不过并没有发现自己这句话里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我转过身去,背靠着水泥台子,稍稍让自己喘了几口气之后,把身子转回抬眼向爷爷遗体的头部看去,这一看,吓的我差点没惊声尖叫出来。

☆、41

那帆布包里哪里还有爷爷的遗体,变成了一具对我来说非常陌生的尸体,从里面死者身上衣着来看,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这位女性死者,整个身体还算完好,只是那个头部,恐怖的能把人活活吓死。我猛地看到时,差点没把我吓尿裤子。这女尸的头部,就好像是从高中坠落后右前额和右侧脸先着地一样,死状非常的凄惨。

女尸头部右侧颧骨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塌陷,右前额头陷进去一半,右眼眶也陷进去一半,从颅骨塌陷裂开的地方,白花花的脑浆子混合着鲜血,还正在缓缓向外流动,这些恶心的红白粘稠物流满了女尸整个面部。

那塌陷的右眼眼眶里的眼珠子也被生生挤了出来,血乎乎地粘在鼻梁上,就像鼻梁上长出个玻璃球大小的血红肉瘤一样,看上去即恶心又恐怖。

从眼眶里挤出的那颗眼珠子下面的鼻子,也是血肉模糊不成形状,就像被人踩烂的西红柿一样,扁塌塌的贴在面目全非的脸上,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烂鼻子下面的上嘴唇,也恐怖的向上翻翻着,赤裸裸的露出里面鲜红的唇肉。撇下那翻起的上嘴唇不说,再看看女尸嘴里,一条鲜红的舌头,像条死了毒蛇似的伸出嘴外,上面沾满了腥血;嘴里上牙床的牙齿也几乎被嗑掉了,有些只断了一半的牙齿上还挂着殷红的血丝,让人看得牙根都发麻,感觉自己的牙齿也快要崩断了似的。

还有女尸下颌,已经完全碎裂,根本分不清上面哪是牙床哪是牙齿了,整个下颌只有些脸颊上的皮牵连着,软塌塌地斜耷拉在脖颈子上。那不见了一颗牙齿的上牙床,也严重错位的撇到左脸颊的位置上去了。

女尸整个面部,除了左眼眶里那只死死睁圆了、眼瞳里没有任何色彩的眼珠还算完整外,整张脸严重变形,血肉模糊的根本看不出生前是什么模样,整张脸都快摔成一滩烂泥,惨不忍睹。

面对这么恐怖的女尸,任你胆子再大,也不免心惊胆寒,我只看了一眼就再不敢看她第二眼。

我赶忙转过身去,背对着女尸,狠狠咽了几口想要从胃里反出的胃液,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脑门,给自己稳了稳心神。过了一会,觉得心里不再那么恶心和恐惧之后,我闭着眼睛转过身去,摸索到女尸脚步的位置,找到那里帆布包上的拉链,双手捏住拉链,又把帆布包上的拉链给拉上了,这一次由于之前拉开时,拉链把那些头发都推到了一边,所以这一次并没有那些头发的阻碍,很轻松便被我拉上了。

这拉链里的头发,正是这名女尸的。可能是那些成殓女尸的人也受不了她这么恐怖的尊容,慌乱之际把她的散落在拉锁上的头发拉进了拉链里,然后也没仔细检查,就匆匆忙忙把她放在了这里。

拉上拉链之后,我心里的恶心和恐惧感,多少减轻了一些,缓缓睁开眼睛,迫使自己脑子里不去想女尸的恐怖样子,然后双手合十,冲着帆布包躬身拜了三拜,并且嘴里也是念念有词道:“这位大姐,不好意思,如果对您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我这就离开,不会再打扰您了。”

说完之后,我拔腿就要离开停尸房,可是没走出几步,我一想不对呀,我到这里干啥来了?是救我爷爷来了呀,怎么现在能被一具女尸吓跑呢。我转念又一想,那我爷爷的尸体哪儿去了?白天还在这里,晚上怎么就成了个女人尸体了呢?还是这么恐怖吓人的一具尸体。难道……我爷爷的尸体被那些警察转移了地方?这女人尸体是今天刚放在这里的?

想到这里,我兀自点了点头,有可能,我爷爷现在有杀人的嫌疑,而且是一宗性质十分恶劣的灭门杀人案,事关重大,那些警察恐怕不会再把他的尸体留在这里了,不过,爷爷尸体不在这里,又会在那里呢?那些警察会把爷爷的尸体放哪里呢?

我站在原地,低头沉吟了片刻,突然想起外面那个小破房子里的看门老头,这老头一直都在这里,说不定他知道我爷爷的尸体被那些警察弄哪儿去了,不如去找他试试。

想到这里,我心里打定了一个主意,紧走几步来到停尸房的门前,抬手把门栓拉开,然后把房门拉了一条缝,又侧身钻了出去。不过,在钻出房门的那一刹那,我好像突然觉得自己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停尸房里了,一脚门里一脚门外想了一会,一时间也想不起落下了什么东西,就觉得这东西好像还挺重要的。

不过,这一刹那的感觉,并没有让我有转身回到停尸房,寻找那落下的东西的想法,此时,什么都可以先放到一边,都没有我爷爷的遗重要。

出了停尸房的门,我并没有直接去疯老头的小破房,而是转身向小悦藏身的银杏树走去,我想和她说一声,也好让她知道我在停尸房并没有找到爷爷的遗体。

不等我走到银杏树近前,小悦便远远的看到了我,从树后面走了出来,并且快步向我这里走来。

在距离停尸房七八米远的地方和小悦汇合之后,我简单把停尸房里见到的情形对她说了一遍。小悦一面为那惨死的女人惋惜,一面问我下一步打算怎么办。我立刻对她说了,我想找那疯老头的想法。小悦听了显然有些不大同意,说那疯老头疯疯癫癫的,他嘴里的话,根本不可信。我当即笑了笑对她说,嘴里的话虽然不可信,可是梦里话,绝对假不了。

小悦不明白我的意思,我便告诉她说,我还有一种符咒,叫‘化梦符’。利用这‘化梦符’,我可以轻易进入老疯子的梦里,从他梦里试着寻找爷爷遗体的去向。

我再次叫小悦躲进大银杏树后面,自己一边向疯老头那间破房走去,一边从身上掏出笔记本和那只红蓝铅笔。

此时,天空依旧群星璀璨,虽然亮度暗了点,但并不影响我画符。先前来时,我只准备了一张‘断锁符’,一张‘通阴符’和几张‘离火符’,这‘化梦符’,我根本没想到会在这时用上,所以就没画,现在我也只能临时画上两张。

这‘化梦符’的一次就需要使用两张,一张贴在施法者的额头,一张贴在被施法者的额头,贴好之后,施法者念动咒语,施法者的元神便可以进入被施法者的梦里了。

小时候那个老道士进入我梦里,从柳妖手里把我救下,用的也是这种方法,不过,我们两个用的符咒不大相同,那老道用的是‘入梦符’,而我的是‘化梦符’。

两者相比,我的符咒要比老道士的强悍不少,老道的‘入梦符’属于被动符咒,而我这‘化梦符’属于主动符咒。

什么是主动符咒和被动符咒呢,主动符咒笼统说来,是可以有选择余地的,而被动符咒功能单一,没有选择的权利。

就拿眼下这两种符咒来说,如果使用‘入梦符’进入别人的梦境,那人家今夜做什么梦,你便存在什么梦里,你可以改变梦的走向和结局,但你究竟还是在这梦里。

而我的‘化梦符’,不但可以改变做梦人梦里的走向和结局,更可以像换录影带似的,随时把他的梦换掉,恶梦可以换成好梦,好梦也可以换成恶梦,不但如此,更可以像翻书似的,查阅他以前的记忆,把他记忆里的东西,以梦的形式重演一遍,只是,这些记忆重演的梦,我无法改变,他记忆里是怎么样一个过程,那就是怎么样一个过程,我不可能通过他的梦,把他记忆里的东西改变掉,只能在一旁远远的当个看客。

我便是想用这种符咒,去看看老头今天的记忆里,有没有我爷爷遗体的去向,如果没有,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我来到疯老头那间破房门前之后,并没有急着进入,而是侧着身子把耳朵贴在房门上听了听。房间里静悄悄的,除了偶尔传来老头一个鼾声之外,再没有什么其他动静了。

听了一会之后,我把身子直了起来,用手轻轻推了推房门,发现房门被老头从里面插上了。不过,我发现房门旁边的小窗户是开着的。由于天气太热,并且这小破房又低又矮,破旧不堪,根本没什么隔热效果,被大太阳暴晒一天之后,里面跟蒸笼似的,所以老头睡觉时,并没有把窗户关上。

我此时隔着窗户,透过里面的窗纱向房间里看了一眼,就见里面黑漆漆一片,乌起码黑的什么也没看到。

就在我站在房门前考虑,是用身上那张‘断锁符’打开房门,还是省下一张符咒,撕破窗户上的窗纱,从窗子跳进屋里之际,突然,我发现我左眼角余光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晃动,我就是心里一惊,慌忙向左边扭头看去。

就见从小破房的左侧面,窜出两条高大的身影,与此同时,从两条高大身影的手里,亮起两道耀眼的光柱,没等我有任何反应之际,那两道光柱便直直的照在了我的脸上。

在这漆黑的深夜里,那两条光柱显得极其刺眼,晃的我除了满眼强光之外,其它的什么也看不到了……

☆、42

这两道刺眼的光源,分明就是两只光亮度极强的手电筒,而就在此时,手持手电筒的那两个高大身影几乎同时高声喝道:“不许动,警察!”

声音浑厚,底气十足,犹如平地惊雷,把我吓的身子就一凛,心头大惊,警察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知道我会来停尸房,专门在这里等我?

没等我多想,那两名手持手电自称警察的家伙,已经快步来到我身旁,其中一个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按住了我的肩头,我就觉得,手腕被扭到了身后,肩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向下猛压,身子顿时把持不住,一下子趴在了地上。这两个家伙对于我来说,他们可都是成年人,无论身高还是力气,都远远不是我一个十五六岁的半大孩子能够相比的,虽然我有法术在身,可我没有什么实战和搏斗技巧,再说,那些法术仓促间我也根本来不及使用。

两个家伙把我摁到地上之后,便开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当然不能和他们说实话,脑袋里瞬间便想出一套瞎话,就在我刚要把瞎话说出来的时候,就觉得我那只被抓住的手腕没有了疼感,紧接着肩头也是一轻,然后,耳旁便传来两声‘噗通’‘噗通’的闷响,原本两只支直射我脸部的手电筒,也吧嗒吧嗒掉落到了地上,其中一只手电筒还在地上咕碌碌滚出去好远,无力的由地面照射在医院的一面院墙上。

见此情形,我趴在地上笑了。让小悦躲在一旁给我放风,现在看来,是非常正确和有必要的。

没等我从地上爬起,我的一只胳膊已经被小悦一双柔软的小手掺住,耳旁更是传来小悦十分急切的关心声:“哥,你没事吧,他们伤着你没有。”

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小悦笑道:“我没事,你哥我是谁?这些个凡夫俗子岂能伤到我半根毫毛。”

小悦闻听,没好气的在我胳膊上轻轻拧了一下:“你还嘴硬,要不是我及时对他们使用了催眠术,你现在还在地上趴着呢。”

我抬手摸了摸小悦漂亮的小脑袋,笑着道:“那哥哥谢谢你了,就算哥欠你一个人情,回家后给你买汽水喝。”

我用‘断锁符’把疯老头的房门打开了,见老头躺床上睡得跟死猪似的,就和小悦一起,把那两个中了小悦催眠术,睡得像死狗一样的警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抬进了老头的房间里,最后又把地上那两支手电捡起来把电源关掉。

先前我是准备省下那张‘断锁符’,打算把老头窗户上的窗纱扯开,从窗户里跳进屋子的。可是后来想想,这么做多少有点缺德,因为这停尸房阴冷潮湿,周围蚊虫特别多,如果我真把窗纱扯去,那老头明天醒来,脑袋肯定会被蚊子叮的像猪头一样。这疯老头也够可怜的,一家五口被人杀的就剩他一个,他还落了神志不清,我如果再这么做,免不了多少有点落井下石、欺负人苦命人的味道。

把那两个挺尸一样的警察抬进房间之后,我让小悦把房门从里插上,守在门边,自己在房间里摸黑找了一把椅子,把椅子放到了老头的床头,然后把身上的两张‘化梦符’其中一张贴在了老头的额头,而我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然后把另一张‘化梦符’往自己头上一贴,口中轻轻念动咒语。

咒语念完之后,我眼前就是一亮,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打眼望去,青天白云,艳阳高照,我的正前方是一条极宽的河流,河流的尽头似乎有一座被薄雾萦绕的山峰,朦胧中,可以隐约看出山峰的巍峨与壮观。

在河流两岸,杨柳吐翠,清风习习,杨柳枝条随风轻动。蓝天、白云、高山、杨柳树倒映在镜面般宽阔的河面上,水天间几乎连为一体,恍惚间,让人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水,不得不说,这里是个景致怡人的极佳去处。

就在这时,宽阔的河面上出现一条双桨无篷的小船,小船上是一对面对面坐着的情侣,男的手持双桨划着小船,而女的手臂放在双膝之上,双手捧起脸,含情脉脉地看着正在划船的男子,此情此景,真就是一副郎情妾意、眉目传情的恩爱甜美画面……

眼见此情此景,我心里呀,忍不住……骂了一句,奶奶的!我还以为这疯老头白天被吓坏了,正做恶梦呢,没想到做的是他奶奶的春梦!

我没心思欣赏老头的春梦,把手冲眼前的景色一挥,蓝天、白云、碧水、绿树、狗男女,顿时消失不见。接着,出现在我眼前是……怎么说呢,有点身处太空的感觉,身边闪动着无数如萤火虫般的小亮点,既像萤火虫又像是许多小星星,这些亮点有比较明亮的,有稍微黯淡的。这些,就是老头的记忆了,每一个亮点便是一个或长或短的记忆片段,比较明亮的是记忆中比较深刻的片段,比较黯淡的,当然就是不大深刻,还很有可能随时会被老头从记忆中忘却的。

还有一点,距离我越近的亮点,就是最近产生的比较清晰的记忆,反之,距离我越远的说明是时间相对比较久远的,也相对比较黯淡。

我在距离我最近的那颗亮点上,抬手轻轻一点,眼前便又换了一番景象,正是老头今天的记忆!

记忆,是从老头今天早上从睡梦中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的,首先映入我眼帘的,是老头床头正上方的破旧房梁。这里必须说一下,这种查看别人记忆的梦境,和进入别人梦境观看有所不同。

查看记忆梦境,就等于钻进了别人的眼睛里,别人的眼睛看到的是什么,你看到的就是什么,假如人家想往东看,你也只能看东边的景色,你不可能看到西边的东西,因为你改变不了人家眼睛的方向,也就是说,你不可能改变人家记忆里的任何东西。

而进入梦境,就向我刚才看到的那样,这种梦境,我可以主动去改变它。比如说,刚才看到的那对情意绵绵的划船男女,我大可以跳进水里,然后游到他们的船下,掀翻他们的船,让他们一双恩爱鸳鸯,变成一对落汤鸡,让老头的美梦,瞬间化作噩梦!

☆、43

这‘化梦符’,对于我来说,今天并不是我第一次使用,而是是第二次。或许有人想问或是想知道,我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使用的吧?在这里呢,也不妨给大伙讲一讲。

我第一次使用‘化梦符’,是在我刚刚学会‘化梦符’那年,可能就是三年前吧,具体的我也记不大清楚了。

当时把‘化梦符’学会之后,我就非常想试一试它的效果,于是呢,在一天夜里,我趁我妈熟睡之际,就偷偷在我妈身上试了一下。我当时的目的有两个,一呢,是想看看这‘化梦符’,是不是真像《太衍符咒录》里说的那么神奇。二呢,我想通过我妈的记忆梦境,看看我爸究竟长什么样子。我其实当时特别想知道我父亲长什么样子,我们家里呢,也没有照片之类的东西可供我查阅的,可以说家里根本就没有关于我父亲的任何信息,甚至我连我父亲的名字都不知道。父亲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我当时最大的一个迷,也是我最想知道和了解的人。

记得那一次,进入我妈梦境之后,我直接在里面寻找我妈十五年前的记忆,因为在近十五年的记忆力里我父亲已经不在了,根本没有我父亲,并且这近十五年的记忆里只有声音,没有景象,因为这时我妈的眼睛已经瞎了。所以只能查阅母亲十五年前的记忆。

当时,我在我妈十五年前的记忆里,寻找了几个比较明亮点的记忆查看了一下,希望能在里面找到父亲的身影。

记得当时,我第一个查看的是母亲在十六年前的记忆,也就是我出生的前一年,也是父亲出车祸的前一年,我想,母亲十六年前的记忆里肯定会有父亲的。

当我把母亲十六年前最亮的那段记忆点开之后,却发现记忆里出现的竟是我爷爷,周围的环境,正是在我家的客厅。此时,爷爷坐在客厅玻璃中堂前的木质靠背椅上,当时的爷爷看上去要比我记忆里的年轻一些,不过,却是满脸的怒气。而我母亲,就他的右手边,母亲好像是在站着的,因为从视觉角度来看,母亲的视线要高过爷爷的头顶,而我此时,能够清晰的看到爷爷头顶上那些花白的头发。

就见爷爷一脸怒气,显得有些无奈的向母亲问道:“小蓉,寒林呢?”

我母亲叫段蓉,小名就叫小蓉。而我父亲,据我猜测,可能叫张寒林。

母亲闻听,赶忙回答,不过话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好像是在对爷爷隐瞒什么:“寒林他……他、他出去了,说有急事……”

爷爷闻听,登时把眼睛狠狠一瞪,死死盯着母亲的眼睛。爷爷此时的眼神,似乎能够把人看穿似的,把我这个躲在母亲记忆偷窥的家伙,看得也是心惊肉跳,那感觉,就好像爷爷从母亲的眼睛里发现了我似的,此时就听爷爷大吼道:“出去了?有急事?你们小两口少来骗我,他是不是又和吴家那小小子出去了?”

爷爷说的吴家那小小子,就是之前告发我到野鱼坑的那吴老头的小儿子,吴老头这小儿子叫吴建和我父亲同岁,两个人关系很好,还一起做过什么生意。之前说过,我父亲和奶奶的丧事,就这吴建帮忙操办了,父亲死后他对我们家多少有些恩情。

“不、不……不是,他、他自己一个人出去的……”母亲唯唯诺诺的向爷爷回答道。

爷爷听母亲这么说,竟然抬起手,手指颤抖着指着母亲的鼻子,咬着牙说道:“你等他回来,你告诉他,我要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你现在马上回屋,把你们的东西收拾收拾,等他回来,和他一起给我滚出我家,就当我从来没有过这儿子,也没有过你这儿媳妇。”

“爸——”此时,母亲带着哭腔,身子突然矮了下去,视线落到了爷爷腰部高度的位置,似乎是给爷爷跪下了,并且视角也由先前的俯视变成了仰视,眼睛上面还出现一层浓厚的水帘,把视线都模糊了。由于水帘的关系,透过母亲的眼睛,我看到外面的景色全都扭曲变形了,爷爷一张满带怒气的脸也在扭曲中变的更加狰狞可怖。

此时,就听母亲抽噎道:“爸,我、我怀孕了,你现在把我们赶出去,我们住哪儿?将来你孙子出生了又能住哪呢?我们两口子是不对,可您孙子没错呀,您能忍心把他也赶出去……”

爷爷闻听母亲这么说,脸色顿时大变,一时间怒喜交加,颤抖着声音道:“孙子?你真的怀上了孩子?”

“嗯……”母亲模糊的视线,上下晃动了两下,显然是在点头。

紧接着,就见爷爷也是老泪纵横,悲喜交加,兀自仰天道:“我那两个不肖儿子给我张家造了这么多的孽,我本以为会断子绝孙,没想到……没想到我老汉还能有孙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母亲记忆里偷窥的我,听到这里,心里顿时大惑不解,疑窦重重,我爷爷不就我爹一个儿子嘛,怎么说他自己有两个不肖子呢?

就在我本想接着看上去时,这段记忆便突然中止了,也就是说,母亲这段记忆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当时我很奇怪,母亲为什么对这段记忆比较深刻呢?好像里面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呀,母亲不值得这么用心的去记住吧。后来,我细细的回味了母亲那段记忆里的每个细节,居然还真就被我发现了一点讯息。就在爷爷坐的那张椅子的后面,玻璃中堂的左面,挂了一个日历本,那日历本上的日期,好像是那年的六月几号,而我是在来年冬天的阴历十一月份出生的,也就是说,母亲这段记忆距离我出生,还有一年多的时间。母亲这时候,怎么会怀孕呢?人人都知道,十月怀胎,怀胎十月,这日期对不上号,问题也就出来了,难不成我和哪咤三太子有一拼?我在我妈肚子里待了一年多?这恐怕不可能吧?

后来,经过我仔细琢磨一番之后,总结出来,母亲之所以能有这么一段记忆,是因为她当时对爷爷撒了谎,之所以记忆深刻,是因为,当时她并没有怀孕,说的是谎话,欺骗了爷爷,直到如今,在母亲因为这件事,还对爷爷耿耿于怀地充满了愧疚感,所以,才导致她对这段记忆念念不忘。

虽然,我在母亲这段记忆里没找到父亲的身影,不过我至少知道了爷爷曾经有两个儿子。至于那位或者是我叔叔,或者是我大伯的人,就和我父亲一样,我从来没听爷爷或是母亲提起过。这,就有些让人难以理解,有些匪夷所思了,难道我这位叔叔或是大伯的亲人,和我爸爸一样,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即便不在人世,母亲和爷爷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对他只字不提吧?当时我非常想不通,不过,一般想不通的问题,我都是不愿去多想的,因为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将来或许可能会有答案也不一定。

后来,我又查看了母亲十七年前的一个梦,这个当然要比刚才那个早许多,似乎当时的母亲和我父亲还没成亲,好像两个人正处在热恋之中。不过,我在母亲这个记忆梦境里,仍然没看到父亲的身影,原因是因为……因为,哎呀,说出来都能让我吐血……

☆、44

当我点开母亲十七年前那个记忆梦境之后,发现母亲似乎站在一座山峰上,并且耳旁轻风吹动,呼呼有声,母亲刘海上的头发也随风摆动不已。

母亲此时,正在放眼远眺,视野极为宽广开阔,远处是一片延绵起伏,被植被完全覆盖的青山,青山之上隐隐有一层薄薄水雾,正随山风缓缓流动。青山翠绿、水雾萦绕,给人一种非常飘渺虚幻的感觉。

透过云层般的水雾,可以隐约看到青山脚下有一处村庄,村庄很小,也就十几户人家,被周围郁郁葱葱的树木和植被所环抱。只是,那十几户人家的房屋,在我看来很是奇怪,全都是木质结构,并且都是阁楼式建筑,像这种建筑风格,只有那是些居住在深山老林里的,为数不多的少数民族才有的,例如,过去的苗族、白族、彝族、傣族等等。

母亲眼前的景色,我从来没见过,不过,既然出现母亲的记忆里,那说明它是真实存在的,只是我不知道那是哪里罢了,感觉离我们家乡挺远的。我的个人观点,此处景色, 应该不是云南就是贵州。不过这两个省份,距离我们家乡可是有几千里的路程,即便坐火车也要好几天,至于母亲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下面会有解释的。

在母亲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因为我通过母亲眼里的余光,隐约看到有一双大手十指交叉着揽在母亲的腰部。

母亲极目远眺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便被身后那人开口打断,这是一个有些磁性的男人声音:“小蓉,你们家乡真美。”

当时躲在母亲记忆梦境里的我,听着那男人的声音,觉得有些耳熟,好像以前在那里听过,只是,究竟是在那里听过,我却一时间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母亲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村庄上方,而且聚焦在其中一间房屋之上,像梦呓一样喃喃说道:“是呀,可惜就要看不到了……”

身后那个男人声音道:“不会的,我会经常带你回来的……”

母亲说道:“不用了,我在这里已经什么亲人都没有了,回不回来都一样,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放弃的!”

“小蓉……”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温柔:“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真的吗?”母亲此时的声音,也突然变的温柔起来,而且呼吸开始有些紊乱了,我能够清晰听到母亲的呼吸加快了!

此时,躲在母亲记忆梦境里的我,似乎感到一丝不妙,按照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情节来说,这个时候,女男主人翁……应该动情的热吻了。

呃,这个男人肯定就是我父亲了,我父母的动情热吻,我这儿子此时在这里似乎有些不合时宜,这是在偷窥我自己父母的隐私呀,挺觉得别扭和尴尬的。不过,我很快又镇静了下来,因为,两个人热吻,必须要脸对脸吧?他们如果这么一对脸,我不是就能看到父亲的模样了么?

我强忍着浑身的不自在,一点点的等下去。片刻之后,我母亲和父亲,还真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真就要动情热吻了。我当时一阵欣喜,虽然还是感觉有些别扭,但为了能够看到父亲的样子,我也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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