揽在母亲腰上的双手缓缓放了下来,然后搭在了母亲的双肩之上,推动母亲的肩头,母亲就慢慢把身子转向了身后的父亲,原本这个时候,按理说,我怎么也应该能够看到父亲的样子,可是……唉,我母亲在转身仰头的同时,把眼睛也缓缓闭上了……
我眼前的梦境,顿时一片漆黑,我啥也没看到!当时,我真就差点没吐血,没过多久,母亲的记忆就中断了,我也被迫从记忆梦境中退了出来。
从母亲第二个记忆出来之后,我当然不甘心,又查看了母亲好几个记忆片段,不过,可惜的是,那些记忆里,不是只有父亲的声音,就是只有父亲的背影,连一个正脸都没有,并且,我发现在我出生之前母亲那些记忆片段,极不连贯,东一块西一块的,记忆与记忆之间,根本一点都没有一点衔接的地方,有些记忆好像是被人截断或是删除掉了一样。
从母亲那些记忆里,我隐约觉得,母亲有什么事一直在瞒着我,不过,我也不敢直接问她,只能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我第一次使用‘化梦符’的经历,也就是这样了,在我母亲的记忆梦境里,除了知道我还有个叔叔或者是大伯之外,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父亲的样子,更是没看到。
书归正传,这一次,我在看门老头的记忆梦境里,看到的是一个非常连贯而且冗长的记忆。从老头睁开眼的那一刻开始,然后便是老头穿衣服洗漱之类的啰嗦事件,这些平常琐事,把我看得有些不耐烦时,便挥手换一下场景,就像看录影带快进似的,不过,我这不是快进,而是一阶段一阶段的向前跳进。
等我把老头一天的记忆看完之后,非常失望,因为在老头这一天的记忆里,我并没有发现有关我爷爷遗体去向的任何信息。老头看到我爷爷遗体吓尿裤子之后,被那名警察扶进屋子没多久,老头就昏过去了,直到晚上才醒来,对于爷爷的尸体去向和停尸房那具女尸的来历,老头是一无所知。
不过,就在我在老头记忆里没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生闷气之余,我突然发现,代表老头那些记忆片段的亮点里,竟然有两个暗红色的亮点,这记忆亮点,按常理来说,都是白色的,这暗红色亮点又是怎么回事,这红色亮点在我母亲记忆里是没有的,并且,我发现其中一个大约是在十五年前,另一个在五年前。
这两个记忆片段,和我所见过的,截然不同,让我觉得非常奇异,所以,我忍不住点了老头那个十五年前的红色记忆片段……
☆、45
当我点开老头十五年前那个红色记忆亮点之后,发现老头似乎身处在一辆急速飞驰的汽车驾驶室里,老头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驾驶室前方明亮干净的挡风玻璃,可以看到汽车前端非常醒目的深绿色‘大鼻子’。这是一种引擎在驾驶室前方的,老式解放汽车。之前,这种汽车在我们中国只是用来装备部队,供部队上运输兵员和军用物质的,后来得到推广和普及,进入乡村城镇。由于这种汽车发动机性能稳定、马力强劲,车身结构坚固合理,使用寿命长,并且适应各种路面地形,曾风靡一时,引起国人疯抢,更是成为当时国内运输业,长途汽车货运中的龙头领衔车种。过去拥有这种老式解放汽车的人家,现如今基本上都成为了富甲一方的土大款暴发户。
此时,这辆深绿色崭新的老式解放汽车,正行驶在一段乡间小路上,小路并不宽敞,几乎被车身占满,并且路面低洼不平,极是难行。车身也随着坑洼的路面上下抖动、颠簸不已。
就听,老头此时有些不悦地说道:“你这孩子,放着好好的大路不走,非要走小路,你瞅瞅,这路能走不,把咱这新车都颠坏了。”
老头话音落毕,驾驶室正驾驶的位置,传来一个听上去比较年轻的声音:“爹,我刚才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大路上有收费站,咱必须走小路躲过那些收费站,要是不走这小路,咱这趟的收入,一半都要交给收费站。这个小路是不好走,可咱能省下几十块呢……”
那年轻人话音刚落,车身再次传来一阵剧烈颠簸,老头眼前的景色顿时急剧晃动了一下,此时,我虽然在老头的记忆梦境里,感受不到那种由于颠簸导致身体失控,近乎腾云驾雾般的感觉,不过,老头眼前不停左右上下晃动的景色,让我看的都有些眩晕,可想而知,身临其中的老头,此时会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颠簸过后,等到路面稍稍平坦,老头转脸从右侧车窗看向窗外,见路旁一株株飞快向后倒驰的小树,又忍不住抱怨起来:“你这孩儿呀……我真没法说你,走这个小路也就算了,还开这么快……哎呀,你给我开慢点中不中?”
开车的年轻人闻听,显然有些不耐烦了,没好气道:“我说爹呀,你是老糊涂了还是咋地啦?你就没算算,如果咱正常行驶,咱一天只能拉两趟,要是咱开快点儿,咱一天能拉三趟嘞,多拉一趟,能多赚多少钱,你又不是不知道。”
老头急道:“没见过你这么挣钱不要命的,你要是把车开到山沟里,把咱爷俩都摔死了,挣那么多钱还有个屁用,有命挣钱没命……哎呀,你个兔孙嘞,你想颠死我呀,你给我开慢点!”
开车的年轻人听老头骂他,心里顿时来了气,像头倔驴似的,竟和老头扛上了,对老头吼道:“这算快?今天恁儿,就叫你见识见识,啥——才叫个快……”
年轻人说着,猛踩油门,车身陡然加速,在小路上像离弦快箭般的飞驰起来,加上小路的颠簸,六个车轮几乎有四个不着地。
老头见状大急,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伸手在剧烈抖动的驾驶室里和年轻人抢夺方向盘,想把车速减下来。那年轻人见老头来抢,也不甘示弱,脚下油门不减,还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来,去拨挡老头。两父子在车厢里一时间你来我往,僵持不下,汽车也被开得东倒西歪。
就在这时,小路右侧出现了一个岔路,从另一条路上,飞快驶出一辆自行车,自行车车上的人,好像有什么急事,几乎屁股不着车座,把自行车蹬的飞快。由于此时的季节是冬季,我透过老头眼角的余光发现,那骑车人因为剧烈运动,导致头上都冒出了热蒸汽,只是,骑车人的模样我没看到,因为他是背对着汽车。
飞驰的汽车与那飞快的自行车,在岔路口不期而遇,车上争执不休的两父子,几乎同时发现了另一条路上冲出的自行车,而此时自行车上的人,也似乎意识到了危险,猛地的把头扭了过来,还没等我从老头眼睛里看清骑车人的模样,驾驶室里的两父子便同时传出惊呼!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车身突得抖动了一下,紧接着,我在老头视线里看到骑自行的那人,连人带车,被车头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了路面,斜飞着摔落到了路边的一个深沟里……
汽车仍旧在小路上飞驰着,没有半分减速的模样,汽车里的两父子此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我透过老头的眼睛,清晰的看到他儿子的额头冒出了,黄豆般大小的冷汗,不过,这年轻人很快便从肇事中清醒了过来,颤抖着双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把牙一咬,车速顿时又加快了许多!
老头也很快清醒了过来,对他儿子大喊道:“你撞人了,还不赶快停车救人!”
老头儿子此时似乎对老头的喊叫充耳不闻,只是一味的把持着方向盘,不住的给汽车提速。
“你疯了!快停车……”老头再次大吼一声,扑身又要去抢夺儿子手里的方向盘。
老头儿子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飞驰的路面,抬起一只手,连看都不看,一把便抓住了老头胸前的衣服,单手把老头摁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急切地说道:“趁着路上没人看到,咱们开快点离开这里,以后大不了再不走这条路就是了。”
老头闻听,挣脱他儿子的手,从座位上站起身子,颤抖着手,指着他儿子的侧脸,大声叫道:“你、你个兔崽子,你说什么,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你撞人了知不知道,那是一条人命呀,现在停车去救他指不定还能来得及!”
由于车速极快,汽车离开刚才的肇事现场,已经不下数百米的距离,老头儿子此时,可能因为已经远离了肇事现场,显得比之前平静了许多,冷冷对老头说道:“我是撞人了,可咱家有钱赔给人家吗?你忘了咱这车是借了多少亲戚的钱才买来的?现在那些亲戚的钱都还没还清,咱们又拿什么赔人家?”
老头听儿子这么说,似乎也有些冷静了下来,无言以对的唉叹了口气,呆呆地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接着,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在此时,驾驶室里,又传来他儿子的声音:“爹,你别再想了,就当咱撞死了一条狗,如今这世道,十个肇事九个逃逸……”
老头闻听,仍目不转睛地看着窗外,嘴里似乎无意识的,低声应了一句:“那不还有一个嘛……”
老头说完,耳旁便传来儿子的哈哈大笑:“最后一个,不是司机……”
老头听罢,把儿子的话在嘴里喃喃着,重复了一遍:“十个肇事,九个逃逸,最后一个,不是司机……”紧接着,老头又兀自补上了一句:“好事歹事,良心知道,好人坏人,老天知道,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46
疯子老头十五年前的这个记忆,到此就算结束了。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从他梦里退了出来,我个人感觉,老头这人还算可以,只是他这儿子太不是个东西,出了这种事,不是去积极地救人,反而说什么就当撞上了一条狗,如果是别人撞了他,别人也像他这样,那他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呢?我想,他今后只怕挣再多的钱,也不可能用那些钱,抹不去他这段良心上的灰暗阴影了。不过,话说两面,那个骑自行车的也不是完全没有丁点责任,如果当时他能够注意一下岔路上的情况,估计也不会有这种惨事发生了。
有些事,往往是因为人们的疏忽大意,才酿成了不可挽回的悲惨结局。我们家乡有一句俗话说的好:凡事都是赶上的。这‘赶上’是什么意思呢,意思就是说,有时候,当你高度集中的关注某一件事,便会忽略掉周围的许多不可察觉的危机或是细节,当你发现这些细微的细节或是危机,能够对你造成威胁时,想再回头弥补,已经来不及了。我这么解释,好像有些人还是不大能够理解。那我就换个说法,举个例子说,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孩子回家,孩子走了一路口渴难忍,在孩子远远看的到自己家房子后,便撒丫子向自己家的方向跑去,想赶紧回家喝水,而此时呢,母亲便会在他身后呵斥他一句,跑什么跑,急着赶死呀你,孩子闻听,顿时减慢了速度,就在这时,一辆汽车从孩子眼前呼啸而过,如果没有母亲的一声呵斥,这辆呼啸而过的汽车,绝对会被孩子‘赶上’。这个‘赶上’其实就是撞巧。
说了这么废话,其实,我只是想告诉诸位,但凡做事,无论是多么紧急要命的事,都要保持一个冷静沉着的心态,去平衡面对,要不然,慌中必有错,错中必有失!
言归正传,我从老头十五年前的这个记忆梦境中,退出之后,已经大致了解了这些暗红色亮点,代表着什么样的记忆了。这些奇异的暗红色亮点,无异是记忆中最恐怖的恶梦!
我从老头红色亮点记忆中退出之后,原本打算直接离开老头的梦境,再去另想办法寻找爷爷遗体的下落。不过,我看着老头那个五年前的红色亮点,总觉得我在里面能够找到些什么,依照前一个亮点里的内容,我估计这个亮点,说不定,就是老头目击他们全家被人杀的那段记忆。
老头今天说,是我爷爷杀了他们全家,我对爷爷能够这么残忍的杀人表示怀疑,但也不能完全肯定不是我爷爷所为。我看着那个五年前的暗红色亮点,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进去看看,如果凶手不是我爷爷,那最好不过,如果是,说不定能够在那里看出些蛛丝马迹,找到控制我爷爷尸身的幕后黑手!
抬手点开老头那五年前的红色记忆亮点之后,出现在我眼前的,竟是一片漆黑,就在我感到纳闷之际,耳旁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紧接着,一条明亮的狭窄横缝出现在我眼前,慢慢地,横缝越来越大,越来越亮,眼前出现的是一间装修比较豪华的卧室。此时,老头似乎正坐在卧室的床上,刚才我看到的那些漆黑,只是老头在闭目养神而已,通过老头的眼角余光,我向卧室的后窗户看了一眼,发现外面天色昏黄,好像此时是傍晚时分。
此时,老头呆呆地看着床上盖在胸部以下的被子,被子是大红色的,上面还有鸳鸯戏水的针绣图案。看着那张被子,我不禁有些觉得搞笑,这老头的被子,真有个性,都七老八十了还盖这么花枝招展。
就在此时,老头又剧烈的咳嗽了一阵,我听他呼吸沉重,而且非常吃力,似乎是生病了。
没过多久,老头似乎是在床上坐腻了,撩开被子,准备下床走动走动,就在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骚乱,有呵斥声、有怒骂声、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老头闻听,慌忙走到卧室门前,还没等老头把门拉开,房门就被一个沉重的物体撞上,碰的一声巨响,那物体竟把房门撞出一个二指宽的裂缝,老头慌忙趴在裂缝里向外观看,这一看,差点没把老头当场吓死。
此时的我,也通过老头的眼睛,把外面的情况,看了个清清楚楚,卧室的外面是一个大客厅,客厅里布置的也极是豪华奢侈。就在客厅中央位置,站在一个浑身上下,发着血红光芒的人形,就见那血红人形,身形并不算高大,相反还显得比较瘦弱,正背对着房门,一只脚踩在客厅的木质地板上,另一只脚踩着一个仰躺在地,六十多岁的老太婆的胸部,此时老太婆似乎已经吓晕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就见那红色人形,把老太婆踩定之后,弯下腰去,伸出两只血红大手,抱住老太婆的脑袋,嘴里发出一声怪叫,咔嚓一下,把老太婆的脑袋,从肩膀上拔了下来。
顿时,从老太婆腔子里噗一声,窜出一条带着热气的血柱,把客厅的地板和一面雪白墙壁顿时被溅的鲜血淋漓,场面极其的残忍血腥。
就在此时,客厅里有人大叫一声,只见老头的儿子不知从哪儿跑了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他绕到红色人形的身后,抡胳膊就是一刀,那红色人形似乎早有察觉,猛然转身。
此时,转过身来的红色人形,刚好正对着卧室的房门,我通过老头的眼睛,把那红色人形看了真真切切。
一双血红的眼珠,像黑夜里的两盏红灯笼,一张极度狰狞可怖的脸庞,如同阴间煞神转世一般。这面孔虽然狰狞恐怖,可躲在老头记忆梦境里的我,仍可以认出,这红色人形不是别人,正是我爷爷。我心里顿时如火烧一般,想出手阻止,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我无法改变别人记忆里的任何东西,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
爷爷转身之后,抬手抓住了老头儿子挥刀的手腕,向外一扭,就听见嘎吧一声脆响,老头儿子的手腕被生生扭折,老头儿子传来一声痛号,手里的菜刀也随之跌落在地。
紧接着,爷爷把另一只手,伸向了老头儿子的腹部,五指像钢叉似的,噗一声,穿透老头儿子厚重的棉衣,直直插进了老头儿子的肚子里。老头儿子疼的惨叫一声,没等他有任何反应,爷爷的手便又从老头儿子的腹部拔出,并且还把里面的肠子一同扯了出来,肠子混着冒着热气的鲜血滚落了一地。
此时卧室门后老头的视线开始晃动起来,显然是被门外血腥的场面吓的在瑟瑟颤抖。
爷爷扯着老头儿子的肠子,并没有罢休,一下一下不停的向外扯动,嘴里竟还嘶哑地,说了一句话:“撞死我儿子,要你全家偿命……”
这句话,虽然嘶哑,但能被人听得真真切切,门后的老头闻言,顿时眼前一黑,似乎是昏倒了过去,在我耳旁,似乎还听到老头,最后说了一句:“报应啊……”
☆、47
原来,老头全家真的是爷爷杀的,不过,爷爷说的那句话,让我触动很深。
“撞死我儿子,我要你们全家偿命。”难道,我在老头十五年前的记忆梦境里看到的,那个骑自行的人,就是我父亲?不过,话说回来,即便被撞的那人真是我父亲,那爷爷杀他们全家也有点太过分了。
肇事逃逸,与故意杀人性质截然不同,别说老头全家,就是那个肇事者,也罪不至死呀。现在是法制社会,不是以暴制暴的年代了。不过,话又说回来,爷爷当时的样子,又怎么会像是一个正常人呢?哪个普通老头能浑身上下发出红色光芒?哪个普通人又能够生生把人的脑袋从腔子里拔出来?又有哪个普通人能够把手指直接穿透棉衣,再穿透肚皮,把肚子里面的肠子扯出来的?
爷爷当时的情况,极像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究竟是什么,我看不出来,只能等到,把爷爷魂魄从身体里救出来,直接问爷爷的魂魄了。
我把手一挥,直接退出了老头的梦境。不知怎么的,从老头梦里退出之后,我感觉自己情绪很低落,感觉自己一直打不起精神来,是因为目睹了父亲的车祸?还是因为目睹了爷爷的血腥杀人?还是在老头梦里没有找到爷爷下落的缘故,还是……唉,反正觉得自己心里特别的不舒服,究竟怎么个不舒服,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片刻之后,我从椅上站起身子,抬眼向房间里看了看,房间里虽然黑暗,但还是可以依稀辨物。
床上的老头,仍睡的跟死猪一样,不过,满脑袋都是冷汗。这个可以理解,被我查看记忆梦境的人,等于他本人用梦的形式重温了那些记忆,那两个暗红色亮点里的记忆,估计把睡梦中的老头又吓的不轻。
在小屋子的地上,那两名自称警察的家伙,也仍旧睡得像两条死狗似的,中了小悦催眠术的人,至少要昏睡六个小时以上,这俩家伙中小悦的催眠术还不到两个小时,如果此时睡的不像两条死狗,那才奇怪呢。
守在门边的小悦,看到我从椅子上站起身,便赶忙走了过来,问我找到爷爷遗体下落了没有,我不想说话,只对她摇了摇头,因为我心里此时是百感交集,想起老头那两个梦,都不知道自己此时该对小悦说些什么,满脑子都是老头记忆里鲜血淋漓的场景。
房间里虽然黑暗,但还是被小悦看出,我从老头梦境里出来之后脸上一反常态的表情,便问我出什么事了,我看了她一眼,不想和她多说什么,对于她来说,知不知道我父亲的死和我爷爷的事,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我对她说了,又能怎么样,让她为我父亲的死感到惋惜?还是让她为我爷爷的血腥暴力感到发指,从而颠覆她心里对我爷爷的良好印象?所以,我再次摇了摇头,然后对她说道:“我们走吧。”
小悦问我:“去哪儿?”
我说:“去找爷爷的遗体。”
小悦又问:“去哪儿找?”
我叹了口气说:“不知道,我想……到公安局去一趟,看看那里的警察有没有知道爷爷遗体下落的。”
小悦惊讶地看着我说:“哥,你不会是想到公安局,查看那些警察的梦吧?那样做风险太大了!”
我苦笑了一下,对她说道:“那我们还能怎么办,只怕爷爷尸体的去向,只有那些公安局的人最清楚了……不过,你放心好了,你哥我的手段多的是,那些警察绝对发现不了我们的。”
说完,不等小悦再说什么,我拉起她的手,走到了门边,刚想抬起另一只手把房门的门栓拉开,就在这时,小悦在我身后突然扯了我一下,说道:“哥,地上那两个不就是警察嘛,说不定他们就知道爷爷的下落,我们又何苦去公安局冒险呢。”
是呀!听小悦这么一说,我脑袋就是一亮,感觉此时自己真的是糊涂了,自打看了老头那两个梦之后,精神一直恍恍惚惚的,心里也不知道一直在想什么。经小悦这么一提醒,我这才想起地上那两个家伙。小悦说的没错,地上这俩个家伙不就自称警察嘛,并且他们出现在这里也似乎不是一个巧合,这俩家伙身份和来历不明,在我将要进入老头房间时,突然从房子后面冒了出来,十分可疑。
这两个家伙的身份和来历不察清楚,恐怕今后也会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有道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话说回来,如果这俩家伙真的是警察,那他们身上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信息。
我把身子转向身后的小悦,然后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谢谢你小悦,你要是不说,我都把这俩个家伙给忘了,这两条死狗刚才吓得我可不轻呢。”
小悦有些不高兴地拨开我的手,说道:“哥,你到底这么了,我觉得你从这疯爷爷梦里出来之后,表情一直怪怪的。”
“是吗?不会吧,我怎么不觉得?”我不想和小悦过多解释,一边随口敷衍着,一边伸手去掏身上衣兜里的笔记本和铅笔,打算再画两张‘化梦符’进入地上那两个家伙的记忆梦境里看看。
小悦不但人长得漂亮,脑袋瓜子也非常机灵,一眼就看出我是在有口无心的在敷衍她,立即不依不饶,又向我问道:“哥,你是不是在这个疯子爷爷梦里看到了这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看到……”我把笔记本和铅笔拿在手里,一边低头画着‘化梦符’,一边回答小悦道。
“不可能,你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才把你吓成这样的。”小悦有些急道。
我抬起头,冲她笑了笑了,说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被吓着了吗?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吓着你哥的吗?我能被吓着?真是笑话!”
“那你为什么不肯说你在疯爷爷梦里看了什么?”小悦鼓起小嘴不悦道。
“我不想说,那些事和你没关系。”我嘴里说着,手上却一直没停,两张‘化梦符’已然被我画好了一张。我把画好的那张扯下之后,便去画另一张。
小悦见状,一把摁住了我握着铅笔的手,愤愤说道:“和你有关系,就和我有关系!”
我不耐烦的拨开她的手,说道:“手拿开,别打扰我画符,老头那些梦和我也没关系。”
“既然和你我都没关系,那又为什么不能说?”
“你……”我顿时感觉好像自己没留神被小悦的话绕了进入,一时被她逼的无言以对,无奈道:“我真是服了这小丫头了,告诉你吧,这老头是个花心大萝卜,我进到他梦里之后,这老家伙正做那种坏人做的梦呢。”
听我这么说,小悦愣了一下,似乎明白了我说的坏人做的梦什么意思。看着她一脸怔愣的样子,我心里忍不住好笑,心想,这下你不问了吧。
见小悦不再说话,我便低头继续画我的符咒,不过,我本以为小悦会就此打住,没想到,这小丫头,又说了一句险些让我一头栽倒的话:“怪不得,你在他梦里待了那么久……”
☆、48
被小悦施了催眠术的那两个那家伙,都被我们仰面朝天放在小屋的地面上。把‘化梦符’画好之后,我并怠慢,走到其中一个身边,抬手便把一张‘化梦符’贴在了他脑门上,然后,我又把先前我放在老头床前那把椅子拎了过来,在椅子上又坐了个比较舒服的姿势,把另一张贴在自己额前,然后嘴里轻轻念动咒语。
这里还要说明一下这个‘化梦符’,之前我没说,不过诸位此时肯定已经看出来了,心里可能会有个小小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使用‘化梦符’之前,我要安端好自己的身子,也就是说我为什么总是要坐椅子上。之前说过,我的这些法术,特别是这些符咒类法术,虽然个个威力惊人,但诸位可能不知道,这些符咒,每一个都不是完美的,可以说,它们的威力越大,弊端就越大。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有得必有一失,有利必有一弊,鱼和熊掌不能兼得吧。
这个‘化梦符’的弊端就是,一旦使用了它之后,施用法便不能再顾及自己的肉身,那性质就和灵魂出窍差不多少,与灵魂出窍不同的是,此时的施用法肉身和睡着了一样,有呼吸有心跳。可是,此时施用法的肉身没有任何触觉反应,即使有人着拎刀给大卸了八块,施用者也是丝毫不能察觉。如果这种事真的发生了,当施用法从别人梦境里退出之后,那直接就傻眼了。还有一点,如果施用法站着使用符咒,当进入别人梦境之后,施用法的身体就会失去控制,会直接摔到在地,要不先前趴倒,嗑的鼻青脸肿,要不向后仰躺,把后脑勺撞起个大包,轻则受点皮外伤,重则摔成脑震荡也不一定。所以呢,使用‘化梦符’之前,施用法必须把自己的肉身安顿好,如果是在野外,还需要有人在旁边把关看护。
这一次,我在地上那家伙梦境里没待多长时间,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便离开了那家伙的梦境,因为,我在那家伙的梦里,很快便找到了我想要的东西,并且,已然了解他们两个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小悦见我醒来,赶忙问我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我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然后对她说道:“找到了。”
“那爷爷遗体现在在哪儿?”小悦急忙问道。
我仍一副笑脸对她说道:“爷爷的遗体还在这家医院里,被他们放进了手术室。走吧,我们现在去手术室,具体的路上我慢慢再告诉你……”
这所镇医院,共分前后两座大楼,一座是包括挂号大厅和各科手术室在内的诊断大楼,另一座是住院部大楼。我爷爷的遗体,现在就在诊断大楼三楼的最西端,也就是外科手术室里。
带着小悦出了老头的破房子,我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又掐算了一下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三分。
此时的医院分外寂静,四下里不但漆黑,而且悄静一片,带着小悦经过住院部大楼时,我们偶尔还能听到有些病房里传来的鼾声。
路上,我把在那个家伙梦里了解到的简单和小悦说了一遍。
中了小悦催眠术的那两个家伙,还真是狗耳山公安局的警察,并且,自打老头来到停尸房工作之后,他们便悄悄守在了停尸房附近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这一守便守了五年,他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以老头为饵,放出风声,守株待兔,等那个灭门血案的凶手听到风声,前来杀老头灭口,然后再将凶手一举擒获。
虽然这方法很笨,还显得有些愚蠢,但他们对这起极其离奇的灭门惨案,已经走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只能出此下下策。案发之后,他们便对案发现场展开了地毯式的勘察,结果一无所获,后来,他们不但动用了所有能够使用的刑侦勘察手段,甚至从在北京请来几位高级现场勘察专家。不过,这些努力也都像打了水漂似的,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最后却还是没能得到一丝一毫的线索。就连他们从北京请来的那几位,国内赫赫有名的高级勘察专家,到现场勘察一番之后,也是不住的摇头,一脸的无奈,有些人甚至怀疑,这是一起集体自杀事件。因为,现场十分的离奇诡异,没有凶手的指纹,没有陌生的脚印,没有异常的气味,没有凶手身上的丁点掉落物(包括凶手身上那些肉眼看不到的,每一秒便要掉落几十万的皮屑)。甚至,连那些专家们带来的,当时国内最尖端的热能探测仪器,也只能侦测到老头的老伴、儿子、儿媳、孙子,四个受害人在房间里曾经留下过的热能量,除了四个受害人之外其他人的丁点都没发现。用那些专家们的话说,这是一起作案手法极其高明的惊天悬案。
我说道这里,小悦释怀的点了点头:“怪不得,你刚到那个疯爷爷的门口,那两个人便出现了,原来他们因为破不了案,在这里等凶手。哥,他们一定是把你当凶手了。不过,这个凶手也太厉害了,这些警察也太笨蛋了……”
我闻听,笑着点了点头。心想,这根本不是人做的案,用对付正常人的刑侦手段勘察,这些警察就是查上一千年也别想查出来。
此时,我和小悦已经来到了诊断大楼的第一层,正踩着楼梯台阶向二楼走去。楼道里灯光昏暗,除了我和小悦踩踏在水泥台阶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之外,此时的楼道也是冷清清静悄悄的。
一边向二楼走,我一边接着对小悦说我在那个警察梦里了解的到信息。
下午,由于疯老头指认爷爷是杀人凶手,那两名警察赶走我们之后,就立刻向他们局里做了汇报,他们局里最后决定,试着对爷爷的尸体进行第三次解剖。这一次,他们又要去北京请高级尸体解剖专家过来,所以,他们就把爷爷的尸体送到了医院的外科手术室。那两名负责看护老头的警察,也就是中了小悦催眠术的那两名警察,一起帮忙把我爷爷的尸体送进了手术室。
说到这儿,小悦又忍不住开口道:“为什么是进行第三次解剖?”
我笑着说道:“前两次都没成功,在他们找到爷爷遗体之后,就想解剖爷爷的尸体,查明死亡原因,结果,爷爷的身体竟然像铁一样硬,手术刀别说划开爷爷的皮肤,连根头发都没割掉……”说到这儿,我顿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第二次,他们动用了激光手术刀,结果爷爷的皮肤不但没被切开,竟然还把激光刀的光柱反弹,结果那光柱被反弹进激光刀里把激光刀给割坏了……”说到这儿,我和小悦同时笑了。
接着,小悦又向我问道:“你看爷爷的身体,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我揉了揉鼻子说道:“我认为……爷爷身体表面,可能被什么人用法术覆盖了一层忘川冰,这种玄冰只有阴间忘川河里才有。忘川冰,十分坚硬,而且不怕阳光和活人的阳气,更不是我们阳间这些工具所能够打开的……还有一点,如果没有这忘川冰的覆盖,这么热的天气,爷爷的尸体早就腐烂了。先前我到停尸房确认爷爷尸体的时候,在爷爷尸体上甚至没有闻到一点尸臭味。”
“你爷爷好奇怪呀,不但被人禁锢住了魂魄,还被人抹了一层冰块儿,那你有办法打开爷爷身上的忘川冰吗?”小悦突然停下脚步向我问道。
我也把脚步停了下来,由于我走在前面,要比小悦所站立的台阶高出两阶,所以转身后俯视着小悦,一脸正色道:“我爷爷不奇怪,他只是个普通人,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被什么人陷害的,对于忘川冰……我既然知道它,当然就有办法破解它。”说罢,我向自己身边以及周围看了几眼,突然发现了一件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事,惊叫一声:“坏了……”
☆、49
小悦见我紧张的样子,赶忙问我怎么回事,我没理她,只是正在台阶上怔怔的想了一下,然后,对她把手一摆,说道:“算了,先不管它,等会再说,现在还是先找爷爷的遗体要紧。”
我说完,甩开大步,一步迈两个台阶的向楼上走去,小悦见我不想说,也就不再问我,也加快了脚步,紧紧跟在我身后。
医院楼道里的台阶,和其它楼房里的台阶有所不同,这里的台阶更趋于体贴化服务化,完全适应各种人群使用,比如说,残疾人、老年人,还有儿童。阶面宽大平坦,台高也在二十厘米以下,并且阶面前方还有两道磨砂防滑线,走在上面轻松省力,既不必顾虑滑倒,又不怕由于因为脚抬的高度不够,而被上面的台阶绊倒。
像这种台阶,对于我一个年轻小伙子,别说一步上两阶,即便一步迈三阶也是轻松自如。
很快的,我便和小悦来到了三楼。
爷爷的遗体,此时就放在三楼最西边的外科手术室里。这手术室的大门,正对着三楼的走廊。也就是说,我们只要从楼道来到走廊之后,顺着走廊一直走到三楼西头,就可以看到手术室了。不过,我刚才从那名警察的记忆梦境里获悉,此时的外科手术室,好像已经被他们狗耳山公安局的人给封锁了,手术室里面爷爷的遗体被四名警察二十四小时轮流看护着,想要接近爷爷的遗体,我们就必须先放倒那些负责看守的警察。
来到三楼之后,我并没有急着从楼道里走出去,而是把小悦拉在自己身后,然后贴着楼道西面的墙壁,探头向走廊里偷窥了一眼。
就见走廊里灯光通明、亮如白昼。由于此时是深夜,走廊也和外面一样,静悄悄的不见一个人影。
医院里的走廊,或许诸位都了解,与其说是走廊,不如说是‘过道’更形象些,走廊的两侧,是一个挨着一个的房间,房间门口上方一侧的墙壁上,都钉着一个木制的门牌,上面写着内科呀,外科呀,儿科呀,还有什么皮肤科呀、耳鼻喉科等等。
就在这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走廊的目穷之处,有一面正对着走廊的玻璃大门,把走廊生生截止。由于大门正对着走廊,所以大门在走廊里显得特别醒目惹眼,远远的都不用抬头便能让人注意到。
那面玻璃大门分为两扇,两扇门上分别写着“外科手术室和闲人勿入”的字样。
在大门前方走廊的两侧,放着两排有靠背的座椅,每排座椅大约有五六个座位的样子。这些座椅,原本是供等候在手术室外的病号家属们休息用的。不过此时,两排座椅之上,却一排一个,分别躺了个高大身影。
如果我在那名警察梦境里得到的讯息没错的话,这两个在躺在手术室门外的家伙,就是负责看守我爷爷遗体的警察。如果我估计,四个负责看护的警察,两个是负责白天,两个负责夜晚。
看罢走廊里的情况之后,我把脑袋缩了回来,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些警察,估计想破案都快想疯了,连个死人都这么上心,日夜派人看着,难道我爷爷的遗体,现在还能自己站起来跑了不成?不过转念想想,这些警察也够可怜的,悬了几年的血案,至今一点线索都没有,他们为之付出的心血和汗水,还有需要承受的舆论和压力,只怕真就是水壶里煮饺子,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这种血案,无论发生在哪个公安局的管辖范围内,都会让人着急上火睡不着觉。不过,话说回来,我可怜这些警察,可谁又来可怜我爷爷呢?我爷爷的魂魄现在,还在自己尸体里承受着临死前的痛苦挣扎呢!他们这些警察能不能破得了案,和我没多大关系,整天拿着我们这些老百姓纳税人的钱,着急上火也是应该的,我不管旁的,救出爷爷正在受罪的魂魄比什么都重要!
我把头转向了身后的小悦,趴在她耳旁低声对她说道:“爷爷的遗体现在就在走廊尽头的手术室里,天亮之后北京的解剖专家就会乘军用直升机到达医院,他们一到就会马上对爷爷遗体进行解剖……”
没等我说完,小悦便打断了我,着急道:“那我们现在还等什么,还不赶快把爷爷的魂魄从遗体里救出来,等到那些专家们到达,手术室里的人多了,我们就没办法接近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现在想要救爷爷的魂魄,就必须把爷爷的遗体从这里弄出去,而且,必须把爷爷遗体带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才能把爷爷的魂魄救出来。”
小悦闻听,立刻把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瞪得更大了,不解的向我问道:“还要把爷爷的遗体弄走吗?你之前好像没对我这么说啊,这时为什么呀?”
我忙对她一摆手止住了她,说道:“你现在不要问了,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我们救爷爷魂魄时,会出现一个大麻烦,现在来不及和你多解释,等到我救爷爷魂魄时你就明白了。”我接着把话锋一转,说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把门口那两个碍事的警察处理掉。”
小悦乖巧之处就在于,能够忍住自身的好奇心,从不会和我死缠烂打,只要我不想对她说的事,她决不会非要纠缠着问个明白。这种女孩,其实是最聪慧、最知道审时度势,心底清明,知进知退,不惹人心烦讨厌。
小悦嗯了一声,点了点头,然后向我问道:“哥,你想怎么处理那个警察?临来时,我妈交代过,不许我们闯祸的……”
我闻听,不禁低声笑了一下,我明白她说的“闯祸”是什么意思,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有些溺爱地说道:“我原本以为来狗耳山带着你会是大累赘,你会给我惹很多麻烦,没想到你竟是这么乖……”说到这里,我发现小悦的脸竟然有些发红,把头也缓缓低下了,似乎不敢和我直视似的,我并没在意,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我说的处理掉那两个警察,并不是想要把他们怎么样,我只要他们和停尸房那两个警察一样就行了。”
小悦闻听,把头猛然抬了起来,小脸绯红,语气十分坚定地对我说道:“哥,我现在就去给他们两个使用催眠术……”
小悦说着,就要从楼道里走出去,我赶忙一把拉住了:“别急,这些警察可不比普通人,他们即使是在睡觉,也会竖起一只耳朵的,没等你走近他们,说不定他们就会发现你。更何况现在是深夜,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如果此时走廊里突然出现你这么一个小姑娘,一定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你的催眠术火候还不够,在别人有防备的情况下根本就不起作用,你一旦失手,那咱们的麻烦可就大了,说不准爷爷遗体没弄到,还把咱们自己给暴露了。”
听我这么说,小悦就是一愣,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冲动,竟露出一脸让我莫名其妙的尴尬相,低着头向我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50
我把小悦的身子推到自己身前,让她也探出小脑袋看一下走廊里的情况,片刻之后,我对她说道:“你别向远处看,仔细观察一下距离我们这里三四米远的,我们左手边的第三个房间。”
小悦闻听,轻轻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看向我所说的方向,看了一会后对我说道:“哥,那个房间好像是个护士办公室,我还看到一个值班护士正趴在办公桌上打瞌睡呢。”
这护士办公室,和走廊里的其它科室的房间不同,其它房间的房门都是木质的,而这护士办公室的房门是全玻璃的,并且,房间正对着走廊的一面,还有个大型玻璃窗,站在走廊里,透过玻璃窗便能对护士办公室里的情况一目了然。护士办公室的门窗之所以这么设计,是为了更好的服务来医院就诊的病号,让病号来到走廊之后,能够很快找到护士寻求帮助和咨询。
就在护士办公室玻璃窗的后面,也就是护士办公室的里面,临窗户的位置摆放着一张乳白色办公桌,虽然由于我和小悦所处位置的角度关系,看不到护士办公室里的全貌,但我们还是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玻璃窗后面的办公桌上,趴着一个打盹的值班护士。
我对小悦说道:“小悦,现在就要看你的了。你现在先悄悄接近窗户边上的那名护士,用催眠术把这护士催眠之后,再进入她的办公室里。”我顿了一下,接着又道:“这个护士办公室距离那两个警察所在的位置,大约有十几米,这么远的一段距离,即便那两个警察真长了一双狗耳朵,他们也是察觉不到的。”
“我进入护士办公室之后,接下来怎么办?”小悦回头向我问道。由于小悦是被我推在身前的,我的前胸就贴在她的后背上,她这么猛然一回头,导致我的嘴直接撞在了她的左脸颊上,撞的我嘴唇都有些发麻,而小悦的整张脸,瞬间红的像熟透了红苹果,声音低低地对我说了声,对不起。我没好气的抬起手指,摁在她小脑袋上轻轻推了一下:“说话就说话呗,你回什么头呀,把嘴我给撞坏了,叫以后我还怎么喝汽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