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我见状,也忍不住浑身的疲惫,返回头和她背靠那棵大树,坐在了一起。
休息了一会儿,小悦忍不住向我问道:“哥,咱们还要走多久呀?”
我说:“应该快了,估计出了这片林子,就能到山脚下了。”
小悦忍不住又问道:“哥,咱们非要到山上才可以把爷爷魂魄救出来吗?”
我答道:“那倒不是,只要远离人群就可以了。”
小悦听我这么说,眼神里竟露出一丝期待之色,对我说道:“哥,我看这里就没人,不如就在这里把爷爷魂魄救出来吧。”然后又接着对我撒娇道:“人家现在可是一点都走不动了。”
我哄她道:“哥知道你很累,一面要赶路,一面还要用法力托着爷爷的遗体。不过,我觉得在这里就做法救爷爷魂魄,还是有点不太稳妥,这样吧,咱们再向前走一段,等到了林子最深处……”
“不嘛不嘛,人家真的一点都走不动了,打死也不走了!”没等我把话说完,小悦噘着小嘴,晃动着肩头,跟我耍起了赖。
说真的,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她这样,看来真的是把她累坏了。其实,别说是她,就是我这个年轻气盛、活力充沛的男孩子,此时也觉得有些吃不消。林子里看不到天空,我没办法知道准确时间,不过,从狗耳山镇到这里,这一路走了估计最少有五个小时,二十多里地的路程,说不累,连鬼都不相信。
休息了一会之后,我用双手撑着身后的大树,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站起不要紧,顿时觉得腿脚更加酸麻,两条腿沉重的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似的,连一点想向前迈脚的能力都没有了。
小悦见我站起身,抬头对我说道:“哥,真的还要走吗?”
我把牙一咬,说道:“再走一程,要不了多远了,到时候你想怎么休息就这么休息。”
“可是……”小悦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小肚子:“肚子在叫了,我饿了……”
我闻听就是一皱眉,对她说道:“昨天你不是吃了一大碗炒凉皮嘛,怎么这快就饿了呢?”
“昨天?哥,我怎么觉得,咱们距离吃那碗凉皮的时间都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呢?”
我闻听她这话,差点没给她气着,这小丫头啥时候也学会调侃人了,于是对她说道:“除夕夜吃饺子,第二天还过去一年了呢!”说罢,我抬头向树林周围看了看,自言自语道:“这么大个林子里,咋也不见个鸟儿呀兔子啥的,要不然用‘亟雷符’炸下几只也好填填肚子。”
说完,我仍不甘心的在昏暗的林子里四处打量,希望能找到个长翅膀的或是四条腿的能吃的活物。此时,就听坐在地上的小悦对我说道:“别找了哥,我从刚一进林子就察觉到这里除了这些树之外,再没有一点生命气息。”
“什么?”我闻听,心下不免有些疑惑,向小悦问道:“你是怎么察觉到的?难道这树林里有古怪?”我说完,不等小悦回答,再次放眼谨慎的向四下打量起来。
耳旁就听小悦接着说道:“我们妖类当然要比你们人类敏感度高出许多,和你们人类相比,这是我们这些弱小生灵们特有的天赋。咱们这一路上虽然没见着人,可是小动物见了不少,唯独这里,连一点声音和气息都没有。”
我闻听,把投向树林深处的目光收回,转脸看向小悦道:“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了?不是你哥我的敏感度不高,只是和你们非人类相比显得差了些而已,不过,凭我的直觉,这里不像是个险恶去处,虽然我没开‘通阴符’,可是我体内多少还是有些法力的,即便我的眼睛看不到那些脏东西,可是我体内法力是能够探测到的。”
小悦冲我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一样,什么都没察觉到,只是这树林里一点声息都没有,觉得奇怪而已。”
闻听小悦的话,我也立时觉得这树林静的有些不正常,着实显得有些诡异,便立刻绷紧了大脑里每一根神经,全身戒备起来。这里即便不算什么险恶之处,也绝不是什么好地方,于是我又对小悦道:“咱们不要再在这里停留,还是赶紧穿越这片树林,马上离开的好。”
小悦见我一脸凝重,也不再胡搅蛮缠,学着我刚才的样子,双手向后撑树,从地上站了起来。
树林出乎我们预料的纵深浩大,我们两个拖着疲惫的身子,在林子里又走了将近两个多小时,却仍没有走出这片树林。不久之后,小悦再次喊着累,坐在了一棵大树下,我见状,扭头想招呼她再走上一段,不过,当我看到小悦背靠的那棵大树时,不禁大惊失色,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不是……先前我们坐在这里休息的那棵树吗?”
☆、56
小悦听我这么说,赶忙坐着扭身,查看自己身后那棵大树,就见小悦看了一会之后,抬手从树身上,捏下一个细小的白色毛状事物,我赶忙凑到近前,忍着双腿的酸疼矮身蹲在小悦旁边,睁大眼睛看她手里那撮白色毛状物。
只见白色毛状物只有指甲盖大小,毛茸茸的,样子有点像秋天野地里漫天飞舞的蒲公英,不过,更有点像是……没等我把那玩意看清楚,小悦呼的一口气竟把那撮毛状物给吹飞了,我当即想拦她,可已经来不及了,毛状物在空中翻滚了几下,落进地上的枯树叶里便不见了踪迹。我见状,当即露出一脸的不高兴,就想开口说她两句,没想到,还没等我开口,小悦便抢先把手抬了起来,脸上表情显得有些无奈,一声不吭向我手里抓的那只小公鸡指了指。
小公鸡怎么了,为啥指它呀?我一脸狐疑的看了小悦一眼之后,低头向手里那只蔫不拉几的小公鸡看去。之前,忘了给诸位介绍这小公鸡身上羽毛的颜色了,现在说说,我觉得也不算迟。这只小公鸡,浑身上下一身白羽毛,虽说是白色羽毛,但上面黑乎乎脏兮兮的,不注意根本看不出它曾经是一只白公鸡,并且,在那些脏兮兮的羽毛上还沾有一坨坨青黄色的鸡屎,看上去即恶心又污染视线。
就这只小公鸡的整体形象来说,跟那些邋遢的吊丝男有得一拼,估计正是因为它这副矬贫丑的寒酸相,才导致它找不到梦中的小母鸡儿,所以总是一副蔫不拉几、没精打采的不招母鸡待见的怂德性。
我见小悦手指的地方,是小公鸡的腹部位置,立刻就明白刚才那撮像蒲公英的毛状物是什么玩意了——吊丝公鸡腹部的白色绒毛!
小公鸡身上这一小撮绒毛,并没有给我们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意义,只是进一步证明,我们刚才真的是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冤枉路,进一步证实,我们两个多小时前,真的是坐在这颗大树下歇的脚。
先前,我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是用双手撑着树身,并且我手里就拎着这只吊丝鸡,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小公鸡腹部的羽毛粘在了树身上。
搞清楚那团白毛毛的来历之后,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冲着小悦苦笑了一下,又坐回了两个小时前同样位置的地方,背靠大树,一边休息,一边放眼扫视这片诡异的树林。我们现在的情况,往好了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往坏了说,这好像叫,迷路了……
现在,只怕此时向前走和向后走,都会是一样的下场——返回这里。不过,无论向前还是向后,我们都没有剩余的力气再走下去了。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和小悦从昨天早上一直到现在都没合眼,并且昨天的前半夜精神紧绷,后半夜又匆忙赶路,本已经筋疲力尽、身困体乏,此时,又遭到林中迷路的打击,整个人顿时都泄气的松垮下来,感觉自己竟是连半分前进的欲望都没有了。
许久之后,小悦竟然睡意上涌,把整个上半身全偎在了我怀里,大有昏昏欲寐之势,同时嘴里还喃喃不清、像梦呓似的对我说道:“哥,我好困,我想你要抱着我、保护我……除了……我……谁也不准……躺在你怀里……”
我此时,也是困的要命,不过,我脑子还算清醒,并没有理会小悦嘴里的梦话,而是一面用胳膊揽住小悦的身子,一面放眼再次向林子深处扫视。身处在这片诡异的树林里,只怕打起一百二十分的小心都会凶险万千,更可况肆无忌惮的在这里睡觉呢,只怕,睡着后能不能再醒过来都是个问题。于是我赶忙把怀里的小悦摇醒,对她说道:“小悦乖,别睡了,快醒醒,哥现在有事要做,需要你给哥护法,快醒醒……”
不大一会儿,小悦坐起身子,惺忪着双眼,向我问道:“哥,你要干嘛呀?”
我对她说道:“我想到一个离开这里的办法。”
“什么办法啊?”
“我想在这里作法,先把爷爷的魂魄救出来,等爷爷魂魄出来之后,可以让爷爷帮我们在林子里探路,魂魄是不知道累的,等爷爷把路探好了,咱们再跟着爷爷的魂魄走,我想爷爷一定会帮我们的,不会忍心让我们困在这里。”
“你不是说这里还不够安全嘛,怎么现在又……”小悦显然还没从昏睡中清醒,话语还有些含糊不清。
我忙向她解释道:“我刚才想明白了,既然咱们两有法力的人都能被困在这里,那那些没有法力的普通人,更会在林子里迷路,也就是说,这个有些古怪的树林,无形中还帮了我们一个小忙,待会我救爷爷遗体时会出现怪事,即便被人察觉,他们也是找不到我们的。”
“哦……”小悦闻听,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动作,仍是一脸疲惫的困意。
我见状立刻抓住她的肩头,把她的身子前后摇晃了几下,说道:“你赶紧醒醒,帮我护法,没有人护法你哥我会很危险的,你想你哥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小悦闻言,立刻把眼睛睁大了,精神也恢复了很多,对我紧张道:“我不要你死。”
“不想我死就赶紧起来配合我……”
小悦按照我的吩咐,把爷爷的遗体挪移到树林里一个树林较少,相对宽敞的地方稳稳放下。而我呢,用那根残存的铅笔芯在笔记本上,画了五张‘离火符’。
这忘川冰,来自阴间忘川河的河水,这些河水都是由枉死冤魂的血水和灵魂所化,阴戾之气极重。河水被人用异术凝结成冰之后,其阴煞之气更是翻了数倍不止。
如果想要破解这至阴至煞的忘川冰,就必须至阳至刚,而且还要与其相生相克之物。放眼普天之下三界之内,能与水相生相克的,恐怕只有火了。而对付这种阴间的至阴之水,就必须阳间的至阳之火,若说阳间的这至阳之火,便莫过于三昧真火了。
凡人想要拥有这阳世间至刚至阳的三昧真火,只有两种途径,一,通过修炼,由自身体内祭炼而得;二,借助其它物质,融合而得。
凭我的道行,距离体蕴真火的程度,还相差十万八千里,只有走第二条路径,借助其它物质,融合出三昧真火。
我所要借助的东西,就是适才我画的那五张离火符,当然,不单仅凭这五张符咒这么简单,我还需要用这五张符咒,以正东、正南、正西、正北、正中,五个方位,摆出一座小型的天罡离火阵。当然了,《天罡三十六阵法》里真正的离火大阵,可不是只有五张符咒这么简单轻易,真正的离火大阵需要的那些东西,也都是世间罕见的奇物。
烈阳剑、燧人石、地心火、丹炉木和九转阳童血。诸位,见过这些东西吗?只怕,别说没见过,有些连听都没听说过吧,我和你们一样,我除了对燧人石和地心火隐约、大概猜出它们是什么物件儿之外,其它几样听都没听过,所以呢,只能效仿小时候天罡七星阵的手法,用五张离火符摆个偷工减料的山寨版离火阵。
虽说是山寨的,不过也能够引来三昧真火,虽然火势不会太大,但足可以烤化爷爷遗体表面那层寒冰。
☆、57
这小型天罡离火阵,不需要太大的空间,再者说,在这密林丛生的地方,想要找大点的空间也是不太可能的。
和小悦把爷爷遗体从帆布包里抬出之后,我又让小悦把爷爷遗体,头南脚北,用法力悬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空中。
在这里,可能还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爷爷遗体放置头南脚北的方位。其实,这么做,和天上星宿有莫大的关系。当头南脚北的爷爷魂魄从身体坐起之后,便会是一个面北朝南相,抬头一眼看到的便是天上的北斗星,而天上诸多星宿中有南斗和北斗之别,诸位可能都知道,南斗六星主生,北斗七星主死,死亡者的魂魄在离体之后,看到北斗星,北斗星便可为死者亡灵指引黄泉路的方向,使亡灵不至于在茫茫阴界中迷失。话说回来,像咱们阳世间的活人,一般最忌讳自己卧室里的床,被放置头南脚北相,因为谁都不想自己睁开眼,面对的便是主死的北斗星。一般床的位置,都是头北脚南相,或是头西脚东相……至于床的位置该如果安置,再说下去,可能就有些扯远跑题了,不过既然说到这里,不妨告诉诸位一些安置自己卧榻的小常识,这头西脚东相的安置方法,其实是阳世间那些所谓的砖家们研究出来的,道理就是天下地势,西高东低,如果,我们长期头东脚西的睡觉,可能会导致气血逆行大脑,就像一个人长期被大头朝下倒悬起来一样,时间一久,可能导致大脑里血液流量过大,或有胀破血管之类的重症发生。
至于两种安置床位的方法,哪个更科学,那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在这里,我还是奉劝诸位,谁的床是头南脚北相,和头东脚西相的,还是把床头,换个位置吧,睡醒睁眼,首先面对的是主死的北斗星,多晦气;长期被大头朝下悬着,多危险。
言归正传,我让小悦把爷爷遗体离地悬空,主要是怕一会离火阵里的三昧真火,引燃地面的枯叶,这三昧真火可是非同小可,一旦引燃,凡间的普通雨水很难将其扑灭,除非有‘真水’,也就是乾坤玉露,说白了就是早晨起来的露水,或者是至寒至阴的万年玄冰,不过这两样东西,都不算好找,即便有,此时一旦把林子引燃,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我把手里的那五张符咒,其中四张,以正东、正西、正南、正北四个精准方位,分别用法力悬立在距离爷爷遗体一米远、和爷爷遗体同等高度的虚空,将最后一张放置在爷爷遗体的胸前,然后自己离开阵心,站立在距离爷爷正北脚心方向两米远的地方,把双手十指交叉,然后,立起两手食指与拇指,四指两两相对,两食指指尖朝天与鼻尖同高,放置于距胸前约一尺远的位置,接着双眼缓缓闭合,口鼻腔中深吸一口混元气,存于脐下丹田的气海之中,以体内法力对气海中那口混元气祭炼一番之后,使混元气缓缓由丹田向上游走,以气冲击喉中声带,使声带发出混合着带有我体内法力的咒语,如行军将令般,浩荡而出:“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今借焚天火,扫灭尘世孽……”
故事,讲到这里,或许,有人会给我捣乱,为什么呢,因为前文说了,我和小悦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在林子迷了路,怎么现如今,摆这离火阵怎么又能分清东南西北了呢,而且还是十分精准的方向。如果真有人这么无理取闹的话,我只能说,白痴年年有,唯有今年……最多。迷路,想要分清方向,只怕,咱们小学生的自然课本上都有讲到过吧?白天看太阳,夜晚看星星,如果这两样都没有,就看四周树木的长势,树叶多的一面,就是南方,如果周围连棵树都没有,那就赶紧滚蛋,找别人抬杠去吧。
不过,我和小悦在这密不透风的林子里,这几招都不好使,林子深处的树木原本就照不到阳光,树叶的稠密度南北都差不多,想从树叶多少分辨出东南西北根本不可能,所以呢,只有用一个最笨的法子,那就是找个比较高大的树木爬到树顶上,穿过枝叶的遮挡,抬头看看天空,放眼四下里找些参照物。凭我的能力,只要透过树木的遮挡,看一眼天空就可以分辨出东南西北的精准方位。
“三昧焚天火,开!”
念完咒语之后,随着我一声高喝。悬置在爷爷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四张离火符,同时腾的一声集体燃烧,然后如四道火箭一般,拖起长长的火红尾翼,笔直冲向被我放置在爷爷胸前的离火符。
四道火箭由四个不同方位,同时落在那张离火符上之后,犹如四颗相撞在一起陨石流星一般,发出轰的一声巨响,撞击之下,产生一团无形冲击波,炸裂向四面八方,导致爷爷身下地面的枯叶如受飓风席卷一般,倏然从地面旋起,飘零四散,冲击波内的树木也是瑟瑟抖动,被震落无数青叶,飘飘荡荡漫天飞旋。
巨响落毕,爷爷周身被一层暗红色跳动着的火焰完全包围,火焰如同跗骨之蛆,牢牢附着在那层忘川冰上,犹如落在万年寒冰上的炙热岩浆般,汩汩冒着水蒸气在冰面缓缓流动。
一时间,冰火同体,相抗相争,相消相融,你想要融化我,我想要扑灭你,冰与火,你来我往,前仆后继,争斗的十分悲壮惨烈,爷爷遗体周身更是如坠云端,水雾蒸腾、袅袅徐徐。
而此时,不敢有丝毫分心、以全力操控着阵中三昧真火与玄冰对抗的我,早已累的是满头大汗长流,双腿发软瑟瑟颤抖。如果此时,有人在我肩头轻拍一下,我绝对会热血狂喷,祛力而亡。
此时,站在离火阵外为我护法的小悦,自是不明白,我此时正身处在冰与火、生与死的危机边缘,更不清楚我面对的又是怎么样一个凶险境地。而阵中冰与火你死我活短兵相接的激烈场面,闪耀在她放大瞳孔里的,只有跳动在爷爷周身,犹如万朵烟花颓然绽放般的流光溢彩,极是炫丽动人的梦幻画面……
☆、58
爷爷身上这层忘川冰的强悍度,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一时间居然和我操控的三昧真火,拼了个不相上下。据我估计,对爷爷施用忘川冰的那个家伙,法力绝对在我之上,而且他的道行不是超出我一星半点那么简单。
爷爷遗体周身的冰层与火焰,就像两个周身披满铠甲的重装武士,你劈我一刀,我砍你一剑,争斗的死去活来。此时爷爷周身,除了被像红云一样的红色气体笼罩之外,更因为三昧真火的突突燃烧,显得极其耀眼,就像一颗炸开的炫彩烟火一样。
也不知道我操控着三昧真火和冰层拼斗了多久,就在我全身虚脱,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爷爷身上的冰层,终于发出了哔哔啵啵的碎裂声响,先前如同镜面一样的冰层,开始出现了许多细小的裂痕。
就在此时,小悦在一旁兴奋的叫道:“哥,爷爷身上的玄冰马上就要化掉了,你真厉害。”
我闻听,却不敢开口和小悦讲话,只是在心中苦笑:“厉害个屁呀厉害,就这么一层薄薄的、还没窗户纸厚的冰面,居然让我使出了全力,如果真和那个可恶的施法者对上,凭我的道行,在人家面前只怕连逃跑机会都没有……”
约莫又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之后,爷爷身上的冰层在也架不住我三昧真火的烧蚀,完全碎裂开来,并且一块块从爷爷遗体上剥落掉将下去,不过,没等它们掉落到地面,便被我操控的三昧真火,化成了一团团血红色气体,在这些气体里,顿时出现了一个个面目狰狞的人脑袋,这些几乎可以用数以万计来形容的人脑袋,哭叫着想要向四周逃窜。
就在这时,我对小悦大喝了一声:“小悦,小心了,别让这些气体里的冤魂跑掉,用你的法术把它们全部拘禁在我的火焰里!”
先前说过,忘川河里的河水,全部都是由孤魂野鬼的血水和亡魂所化,每一滴河水都有可能是一个河中冤魂。现在河水被我烧没了,这些冤魂便从河水的禁锢中解脱了出来,脱困之后的冤魂,当然不会束以待毙,当然要想办法逃脱。如果被这些冤魂厉鬼回到阴界或是飘荡的阳间,那我闯的祸可就大了。
小悦听我对她喊叫,立刻会意,抬起小手对着爷爷的遗体虚空画了个圆圈,顿时把那些想要四下逃窜的冤魂,用法力拘在我的三昧真火里。那些冤魂厉鬼,本身在河水里便受尽了折磨,一个个虚弱的要命,再加上自身并没有什么法力,所以根本冲不破小悦的禁锢,刹那间发出声声的凄厉惨叫,被三昧真火烧的是形神俱灭……
不要怪我残忍,我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放它们离开的话,它们只有两个下场,一、自行回到阴界,继续在河中受苦,二、留在阳间,为祸世人,被阴界鬼差遇上,或是抓回河里,或是被削去三魂七魄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个人认为,与其被困在河水里受那些永无止境的折磨,还不如形神俱灭的解脱,来得比较痛快淋漓……
唉——!这么说,好像显得我有点言不由衷了,为什么要用‘言不由衷’这个词语来形容自己呢?那是因为,后来,有个人告诉我,我在没投胎之前,曾心甘情愿在忘川河里受了一千年的折磨……一千年呐!当时在河中受苦的我,咋不说什么‘还不如形神俱灭的解脱,来得比较痛快淋漓’的屁话呢?至于,我为啥会在忘川河里心甘情愿受千年折磨,就是些后话了,先不说吧,说出来,全是眼泪……
当把最后一点冰层也烧蚀干净之后,我整个人便松懈了下来,收回法力之后便直直的向后仰躺,栽进了身后的枯枝败叶之中。
继而,口鼻中传来阵阵极其难闻的腥臭,呛的人连呕吐的欲望都没有了。这些恶臭,便是我之前最担心的!
恶臭飘散的速度极快,几乎瞬间便把整个林子都笼罩了起来。这些恶臭,来自那些被三昧真火烧蚀掉的水中亡灵。但凡魂魄被三昧真火烧着,都会发出世间最难闻的臭味。具体这种臭味和哪种东西发出的臭味近似,我还真说不出来,反正在我的记忆里,世间没有哪种臭味能够和灵魂燃烧发出的臭味相提并论。这是一种,超越了人们五感之外的气味,似乎直接能够熏到身体里的灵魂一般。
上面说了,这就是我之前最担心的,这种气味传播速度的很快,而且传播面积极广,如果在有人烟的地方,给爷爷作法烧蚀他身上的忘川冰,那这些被燃烧掉的亡魂发出的恶臭,只怕会被很多人闻到,如果闻到这些臭味的人,其中有些好事的好奇的家伙,再循着臭味找到我们,那我真猜不出局面会是个什么样子。
此时,闻着这些几乎连身体里的灵魂都受不了的恶臭,呛得我是连连作呕,感觉整个脑袋都被呛得生疼,不过,之前的饥饿感和疲惫感倒是为之减轻了不少。
没等我从地上爬起,小悦已然来到我的身边,并且从她那身护士装的衣兜里翻出几个医用口罩,分出一半捂在自己鼻子上,另一半捂在了我的鼻子上。
这些淡蓝色、带褶皱的医用口罩,在这恶臭的空气中,绝对是冰天雪地中的一盆炭火,大大缓解了我和小悦嗅觉器官上的承受力。至于,这些口罩之前有没有被那些护士们带过,卫不卫生,干不干净,那我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在那些口罩上面,我隐约能够闻到一缕化妆品的香味,可能挨着我鼻孔的这支口罩,曾被一个貌似鸟国,不是鸟国是岛国人肉大片里的香艳小护士带过吧。
这一缕鸟香味,在这恶臭满布的空气中,真像是狂海波澜中的一根救命稻草,顿时让我有种想要为那些鸟国的小护士们呐喊助威的冲动,连精神都为之一振,连同小悦的嫩滑小手和那些口罩,一起捂在口鼻处,从地上爬了起来。
☆、59
呛人的恶臭在林中停留了足有二十多分钟,才逐渐散去。
我把捂在自己口鼻处的口罩取下之后,递给了身旁的小悦。小悦接过口罩,连同自己口鼻上的口罩叠在一起又放回了口袋。
此时,爷爷的遗体,仍被小悦用法力悬在一米多高的空中,只是,爷爷遗体上的衣服,全被我的三昧真火给烧没了。看着赤裸裸一丝不挂的爷爷遗体,我这做孙子的还好说,可小悦不免显得有些尴尬了。
小悦向爷爷遗体望了一眼之后,赶忙转过身去,然后把自己身上那件白色护士装脱了下来,然后递给我,说道:“哥,先把这件衣服给爷爷穿上吧。”
我接过衣服没有说话,只是满脸感激地对小悦点了点,表示感谢。
小悦那件绿裙子早在医院护士办公室时,已经被她穿在了身上,这件护士装现在是被她套在外面的。
我拿着衣服,把爷爷的遗体遮盖住之后,便示意小悦把爷爷从空中放在地面上。此时爷爷身下地面的枯枝烂叶,早已经被三昧真火的冲击波给吹的干干净净,赫然裸露着下面略带些潮气的土地,地面虽然有些发潮,但还算平坦,把爷爷遗体放在上面,不至于让爷爷感到不舒服。不过,话说回来,即便地面不平坦,爷爷此时也感觉不出舒服与不舒服的。这样的舒服与不舒服,只是糊弄我们这些活人,让我们觉得让死者安泰,活着的人也能够得到心灵上的籍慰罢了。
安顿好爷爷遗体之后,我便转身向我们之前休息的那棵大树走去。在大树下面,还有一个除了我和小悦之外的,林子里的第三个活物。那只蔫不拉几的小公鸡,这只小公鸡在我给爷爷作法时,被我倒绞了双翅,丢在大树旁,此时要破解爷爷身上锢魂术,就要用上它了,只是我心里一直在忐忑,不知鸡血对锢魂术到底管不管用。
我拎着小公鸡来到爷爷身旁之后,借来小悦身上的指甲剪,在鸡冠上剪了一个小口子,不顾小公鸡因为疼痛在我手里不住的折腾,一只手抓住小公鸡的两只翅膀,一只手扭着它的头,使鸡冠上的伤口朝下,然后在小公鸡鸡冠的破口处用力挤捏,伤口因为我手指的大力挤压,汩汩流出鲜血。然后,我赶忙把鲜血一滴滴的,滴在爷爷眉心。
这使用鸡血的方法,原本是用来对付苗疆蛊术中锢魂蛊的,如果此时爷爷中的是锢魂蛊,那鸡血滴在爷爷眉心,要不了十分钟,便会从爷爷嘴里钻出一只蛊虫。不过,对付锢魂术用这种方法,连我自己都觉得有点悬。
见鸡血滴的差不多了,我便把那只可怜的小公鸡放开,随手丢在了一边。小公鸡现在自由了,这小家伙不就是我花八块钱买来的嘛,今后少喝几瓶汽水就是了,无论鸡血对爷爷身上的锢魂术管不管用,这小公鸡都算是帮了我的忙。我这人,恩怨分明,但凡对我有恩的,无论是人还是畜生,我都会对它有所报答,所以,我就给小公鸡放了生,随它在林子自生自灭吧。
林子里由于枝叶太过茂密,身处在林中根本看不到天空,也导致我无法确定准确时间。估摸着过了十几分钟之后,被滴了鸡血的爷爷的身体果然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我显得有些焦急的向小悦问道:“小悦,爷爷的魂魄现在这么样了?”
小悦闻听,连想没想,直接回答我道:“还是老样子,爷爷的魂魄还在身体里痛苦挣扎。”
听小悦这么说,我心里好像被人灌了一腔子的热油似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随即,我和小悦两人不再说话,怔怔的看着爷爷的遗体,又在遗体旁等了一会之后,小悦忍不住向问道:“哥,看来鸡血的方法不行呀,我们是不是想想其他办法?”
我一脸痛苦的对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办法了,鸡血不管用,现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继而,我又说道:“看来,我们只能找出那个施法者,让他把爷爷身上的法术解除掉。”
小悦闻听,又问我道:“那我们去找那里那个施法者?”
“这个,我更不知道……”说罢,我无奈的摇了摇头,仰脸看向头顶上方被枝叶遮挡的天空,一脸绝望地长长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小悦似乎想起了什么,对我说道,说不定她的蛤蟆母亲有办法解救爷爷的魂魄。我闻听,顿时眼前一亮,心里暗想,对呀,蛤蟆母亲的法力要比我高出许多,并且,听她自己说,在她没失去那条左臂之前,已经有千年的道行,就后来因为遭遇到一些她自己不愿提及的祸事,才导致她失去了左臂,功力也随之尽失。
既然蛤蟆母亲之前已经有千年的修为,说不定凭她以前的阅历和经验,能够解除爷爷身上的锢魂术也不一定。
我想到这里,抬手狠狠在小悦头上揉了揉,对她说道,你的脑子转的越来越快了,让哥都对你刮目相看了,有你这么一个好妹妹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接下来,我便开始和小悦计划如何把爷爷的遗体运回去。小悦建议用我之前的办法,把爷爷遗体火化之后,把骨灰带回去。我闻听,赶忙摇头,因为如果死者魂魄没有从尸体里出来,就把尸体烧掉,会导致死者魂魄连头遗体一起被火烧成灰。小悦见这办法行不通,便又问我怎么办。我用双手揉着太阳穴考虑了半天,对她说出了一个不怎么成熟的建议,那就是效仿湘西赶尸术,将爷爷暂时制成一具僵尸,然后用赶尸术,昼伏夜行,把爷爷尸体悄悄带回家里。
对于我的建议,小悦也提出异议,说这么做,和把爷爷遗体悬空带回去,又有什么区别呢。我说,区别太大了,那些湘西赶尸术驱赶的僵尸,只能跳着走,而我用的赶尸术,可以让僵尸两条腿迈步走路,在夜里视线不好的情况下,一般人根本看不出爷爷是死是活,如果还像之前让尸体悬空的话,那谁见了都会被吓一跳的。
就在我们打定主意,我准备着手对爷爷使用一张‘控尸符’之际,在林子深处,突然幽幽传来二胡的弦声,声音悲戚苍凉,让人闻之心里便顿生悲痛,大有莫名其妙潸然泪下的欲望。
我和小悦闻声,同时大惊,慌忙向弦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见,林子深处,不知何时出现一个苍老的身影,在茂密的树身遮挡之下忽隐忽现。那身影一手握着弦身,一手拉着弦弓,旁若无人的竟向我们这里缓缓走了过来。
等身影走进之后,小悦眼尖,一眼便认出那苍老的身影,正是我们曾在狗耳山镇遇到过的,那个拉二胡卖唱的老瞎子……
☆、60
就见老瞎子还是我们在狗耳上镇丁字路口看到的,那副老样子,一个大墨镜,一身破衣烂衫,头发花白蓬乱。只是,时隔一天的光景,在老瞎子下巴上,竟多出一团乌黑浓密的山羊胡,足有十多公分长,和他那一头花白发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在老瞎子左肩头,搭了个古时候那些行脚客商装银两杂物用的破旧钱褡子,此时钱褡子前后两个布口袋里都是鼓鼓囊囊的,后背那个口袋里装了破旧马扎,前胸的口袋里,像塞了特大号馒头似的,鼓起多高,乍一看,就像老头效仿那些骚、逼妮子们似的,做了隆胸手术,只不过是个不成功的隆胸手术,左边像胀满的气球高耸入云直插天际,右边像患了乳腺癌被连根割掉,平沓沓直逼华北平原。据我估计,老瞎子胸前口袋里的那个傲然挺立的独秀单峰,就是他那个豁了个缺口的破碗,说起那破碗,我还曾给里面放了两块钱呢,只到现在想想我那两块钱,把我给冤的,就像大姨妈来临之后里着了凉,肚子里还隐隐作疼呢。
就见这鼓鼓囊囊的破旧钱褡子上,补丁摞着补丁,和老瞎子身上那身破衣烂衫挺搭调,就老瞎子这幅造型来说,堪称世人中的另类人物,花子中的极品角色,与数年后网络上惊现的那位能刺瞎人狗眼的犀利哥有得一拼,可惜此时网络还没普及开来,要不然,凭老瞎子这身风靡造型,那里还有将来犀利哥嚣张的份儿。
这老瞎子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这片林子里的?之前小悦不是说除了我们之外,林子里再也没有一个活物了嘛,那这老瞎子又怎么来的?是什么时候进入树林的?是事先就来到的,还是趁我作法时无法分心时出现的?那也不对呀,我不能分心,可小悦能呀,她的灵识要比我这人类高出许多,林子里如果有什么异动,她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察觉的呀,可小悦似乎也没察觉到老瞎子的气息呀。这老家伙,总不会是刚刚从地底下拱出来的吧?
就见老瞎子一边踱着八字步,一边拉着他那把破二胡,不紧不慢地,在我和小悦一脸惊愕之下,缓缓来到我们面前,见我们只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便把二胡收起往肩头一背,露出满嘴的大黑牙对我们笑道:“两位,时隔一日不见,别来无恙乎?”
我听老瞎子向我们开口说话,,忙从惊愕中清醒,又见老瞎子这么和我们打招呼,不禁就是一皱眉,这老瞎子难道眼睛不瞎,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人,在我们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又怎么能轻易认出我们?并且,这家伙是哪个朝代的呀,怎么还‘乎’上了呢?我压制着满脑子的疑问,向他冷冷问道:“老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认出我们两个的?难道,你一直在跟踪我们吗?”
老瞎子闻听,冲我哈哈大笑道:“非也非也,老哥我来这里,是专程为你而来,老哥我见你眉宇轩昂气度不凡,步伐之间龙行虎步,举手抬足似有风雷之声作响……料想,兄弟你绝非凡夫俗子,乃天降异才,所以呢……老哥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不知晓兄弟愿不愿意……”老瞎子说道这儿,顿了一下,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接着说道:“至于,老哥我为什么会知道你们在这里,那就不大好说啦,有道是,天机,不可泄露嘛……”
“呵呵……”我听完老瞎子的话,十成十满嘴的胡诌乱侃,也对着他笑了起来,不过是那种皮笑肉不笑的阴森森的冷笑:“呵呵……什么天降异才的我可不敢当,倒是老先生你,很像个真人不露相的高人。我不管你什么天机什么的,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你究竟又是什么人?找到这里又是什么居心。这些,你最好老实交代,要不然,别说你是个瞎子,就算是个死人,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老瞎子闻听,立刻止住笑声,对我正色道:“兄弟别误会,老哥是来帮你的……”老瞎子说着,抬手向爷爷的遗体指了指。
老瞎子的话,并没有引起我的太多注意,反而是他的动作,让我感到奇怪。这老瞎子之前我看过他的眼睛,绝对是个瞎子,不过,一个瞎子怎么能看到东西呢?而且还能指出事物具体的所在位置,还能在这么一个奇怪的林子里找上我们。原本这老瞎子出现树林里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看来,越发的让我对他的身份感到怀疑。我此时都快要开始怀疑,爷爷身上的这些奇异法术,是这老瞎子弄的,不过,这老瞎子体内没有一点异样气息的波动,着实令我费解!
见老瞎子一根脏兮兮的手指,直指地上爷爷的遗体,我像一只遇上强敌的刺猬似的,全身戒备地小心向老瞎子问道:“你能怎么帮我?”
老瞎子微微一笑,把指向爷爷遗体的手收回之后,直接在自己的山羊胡上捋了两下,老神在在的说道:“你弟,可听说过……人魂鬼兽?”
鬼兽?我闻听鬼兽二字,心里猛得就是一震,此时顾不得老瞎子的身份,更顾不得他又是怎么知道传说中的凶物鬼兽的,脑子里满是《奇门杂谈》里的内容。
《奇门杂谈》第三卷《离》章,是专门介绍世间妖物的,其中也着重介绍了‘鬼兽’这种比较奇异的妖物。
其实,这鬼兽,却与妖截然不同,可以说,它不算是妖,也不算是鬼,是一个非常奇异的存在物,这鬼兽要比世间任何的妖物更加猛恶凶残,确切的说,是死人亡灵借助其它生物肉体所化,可以说是,兽身人魂。
说到这鬼兽,这里就要先讲一讲僵尸形成的过程了,因为这鬼兽和僵尸之间有着莫大的联系,不讲解僵尸的话,这鬼兽就没办法解释清楚了。
僵尸形成过程:已死之人的亡灵,不愿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或者死者生前有什么未了心愿,强行弥留在尸体里,即便永久承受临死前那一刻痛苦,也不愿舍肉身而去。
久而久之,这些不愿离体的亡灵,便会因长期经受临死前那痛苦一刻的折磨,而导致性情大变,在丧失理智的同时,衍生出至死不甘的怨气。这些怨气,与地底的阴气之间,有着不为人知的微妙联系。而此时,亡灵便能通过本身这些怨气,与地中阴气相接,一点一滴地吸收地底阴气,当亡灵吸收的地底阴气足够多时,有了一些道行之后,便能够吸收夜晚的月华之气,当阴气月华达到一定程度之后,亡灵便有了操控自己已死肉身的能力,从而破冢而出形成僵尸。并且,这些肉身因为体内亡灵吸收阴气和月华的缘故,而在潜移默化中也被迫的、间接的吸收到了阴气和月华,从而导致肉体不但不腐烂,反而坚硬如铁,刀砍不断,斧剁不伤。
世间对僵尸的解释,都说是和下葬之人的墓穴坟冢有关,还有的说什么,有专门的养尸地之类的奇异地带,其实不然,试问,同样一块坟地,同时埋下两个人,你能确保那块养尸地里的两个死尸都能变成僵尸吗?同样一块传说中能够养出僵尸的墓地,同时埋下十个人,能够成为僵尸的恐怕十难有其一。其实,僵尸真正的形成过程,和他体内的亡灵有关系,亡灵如果不远舍弃自己的肉身,那怕风水再好的墓地也能够养出僵尸,反而言之,如果亡灵不愿留在尸体里,即便埋在一块百分百能出僵尸的墓地,它也拱不出僵尸来!
言归正传,僵尸的形成,需要一个极其漫长和痛苦的过程,如果,在亡灵刚刚形成怨气,对地阴气吸收的不多,而且尸体还没有变硬之际。此时,尸体如果被什么动物噬咬,那留在尸体里的亡灵,便会随着被动物吞下肚子的腐肉,钻进那只东西的身体,从而把那只吞噬自己肉身动物的灵魂给吞噬掉,继而把动物的身体,据为己有,成为一个兽身人魂的鬼兽。
形成鬼兽可能性最大的动物,一般不外乎,狗、狼、猫、狐、蛇、鼠,除了这几样,还有一样特别的,那就是蚁。
当亡灵占据了这些动物的肉体之后,也可以说自己间接的借体还魂了,只是兽性大于人性,再加上自身的怨气,会变得更加凶戾,而修行的速度更是扶摇直上一日万里,最后成为让整个阴阳两界都谈之变色的鬼兽。
(本章一出,只怕会惹来非议,可能还会挨骂,不过,僵尸的形成过程确实是这样的,我姥姥的二舅,就是临死时心有不甘,憋了一口怨气在墓地里形成僵尸,后来总是来家胡闹,后来经高人查看,说是因我姥姥二舅的尸体形成僵尸所致,后来,开棺验尸,果不其然,我姥姥二舅,尸身被埋在地下三年,居然完好如初,并且脸上长满一寸多长的白毛,只是身上的衣服不知被什么东西挂扯的不像了样子,高人说,这时他从地里爬出时划破的。我姥姥的三舅,是个二愣子,天不怕地不怕,更不信邪,当即拎起手里用来挖土的铁钎,在我姥姥二舅尸身脸脸上狠狠戳了一下,结果,只戳的我姥姥二舅脸上鲜血长流。见者都为之惊栗不已。后来我姥姥二舅的尸体,被放置太阳底下,暴晒了三天三夜,埋回地下之后,家里才算无恙,不过,其实吧,我姥姥的二舅把和他有怨气那家人,也给吓疯了一个,也算给自己报了仇吧。以上这些,都是我姥姥亲眼所见,是我从姥姥口中听耳所听,具体,这世界上有没有鬼的存在,就要看自己去怎么对待了。)
☆、61
老瞎子向我提出鬼兽,我大致明白老瞎子想我怎么做了,那就是,找个动物来噬咬爷爷的遗体,让爷爷遗体里的魂魄,随着被那只动物吞下的血肉,进入那只动物的身体里,然后我再把那只动物杀掉,动物死掉之后,因为动物尸体没有被施用锢魂咒,所以爷爷的魂魄便能够从那只动物的尸体里轻易出来。这样,说起来有些让人觉得不可思议、难以理解,但仔细想想,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