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下毫不怠慢,抬脚跟在水浪后面。当水浪冲出十几米远之后,消失不见,地面上躺倒一群恶狗,那只大黑狗也在其中。这时大黑狗躺在地面,正张大嘴巴,向外吐水。
令我感到奇怪的是,它右嘴角那根奇怪的丝线,并没有因为吐出嘴里的水而被冲掉,那根丝线似乎是长在大黑狗嘴里的。我顺着那根丝线,往大黑狗嘴里一瞧,就见丝线的末端,竟然还系着一个明晃晃的小东西,极像是一个鱼钩,并且深深钩在大黑狗的喉口部位。
我靠,大黑狗喉咙里,怎么会挂着个鱼钩子?好像还是那种爆炸钩。这条大黑狗,难道……再仔细一瞧。先前我就觉得这狗有点眼熟,可是没等我多想,它就开始攻击我,现在仔细看看……
我靠!这不正是杜文静家那只大黄么?!每次我去刘晨家玩,这畜生就隔着院墙咬我。后来取黑狗血时,被刘晨他们几个给钓死了,鱼钩子和一截丝线还落嘴里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竟在这里被我碰上它了,真没想到啊!
这时,大黑狗已经吐尽了嘴里的水,翻身从地上站起来,用一双猩红的血眼,狠狠瞪着我。大黑狗此时这神情,这劲头儿,好像跟我有血海深仇似的。话说,它的死,还真和我有直接关系,虽然不是我亲手弄死的,但却因为我而死的,也算是和我有仇。
说真的,这时在这里看到它,心里对它多少有点愧疚,感觉挺对不住它的。我当下就有些不忍心再对它下手了,毕竟它是因为我而死的。
大黑狗见我不再对它攻击,竟然非常人性化的冲嘿嘿一笑。奶奶的,它竟然开口对我说话了……
☆、204章 我的前世宿敌
认出和我恶斗的大黑狗,居然是杜文静家的大黄,我心生内疚,有些不忍心再它对下手。
大黑狗这时浑身湿漉漉的,毛全顺身贴着,看上去很狼狈,勉强从地上爬起身,冷冷睨了我一眼,然后低下头“呸呸”吐了几下,样子显得非常不屑。这让我感觉很不爽,好像在被它鄙视似的。
它吐的时候,我见挂在它右嘴角那根丝线随着气流,无规律的摆动了几下,这无疑触动我心里那根刺,让我更加觉得对不住它。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它虽然只是一条狗,但怎么说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佛家有云:众生平等。但凡生命体,它都有平等活着的权利,哪怕是一只苍蝇蚊子,它们都和我们人一样,也有享受生活、享受生命的权利。而我却剥夺了眼前这只大黑狗活着的权利,虽然是无心的,但是,还是让它失去了原本应该属于它的一切。如果不是我,它可能每天还会趴在杜文静家门口晒太阳,还在给杜文静看家护院。看到我去刘晨家时,还会对我狂咬一通。
闲话少叙,大黑狗吐了几下以后,用眼睛冷冷盯着我。随后,它做了一件让我做梦都没想到的事,它竟然开口对我说话了。我不防,冷不丁被它吓了一跳。
就听它对我说道:“没想到你道行这么深,我真是小看了。”
我看着大黑狗,过了好大一会才从惊愕中清醒:“你、你竟然会说话?”
大黑狗冲嘿嘿我一笑,接下来,大黑狗的话,更加叫我心惊,更叫我有些不知所云:“我会说话怎么了,很奇怪吗?我本来就不是狗,和你一样,是人。全是因为你,我才变成这样的……”
“你说什么?”我把眼睛瞪大了:“你这话什么意思?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杜文静家的大黄,你生前只是一条狗。你不是人……”
大黑狗又嘿嘿一笑:“不错,我生前确实是一条狗,但是一千四百年前,我也是人,就是因为你的前世,我才轮回入了畜界……”大黑狗说着,眼神突然变得阴森无比,咬牙切齿道:“姓梁的!!一千四百年了,老子找了你一千四百年……在这一千四百年里,我在畜界轮回无数次,投胎过无数动物,甚至是粪池里恶心的蛆虫,但是,无论投胎成什么,我都没忘记过我和你之间的仇恨,没忘记过要找你复仇!!”
呃!!听大黑狗上面说的这些话,我立刻愣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仇恨?一千四百年?我的前世?咋整的跟《白蛇传》似的?我不会就是当年的小牧童吧?不过,人家那是报恩,咱这好像是,复仇来了……
大黑狗见我傻傻发愣,接着又说道:“我本以为这一世也不会遇上你,没想到苍天有眼,让我在邻居家看到了你,当时我就在策划如何宰了你,没想到,却让你先我一步,找人用卑鄙的手段,杀了我的肉身,破坏了我的计划。更让我没想到的,一千四百年前的文儒书生,如今居然成了身具法力茅山道士……”
我闻听“茅山道士”四个字,立刻回神,竟然还习惯性地回了它一句:“我不是茅山道士,我是阴阳术数师……”
“我不管是你什么!姓梁的,今天老子和你新仇旧恨一块儿算,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大黑狗说着,又想扑我。
我心思一动,忙向后退了几步,冲它一抬手:“等等,你先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说!”
“你就是杜文静家的大黄吧?杜文静你还记得吧?”
大黑狗听我说出“杜文静”的名字,脸色随即稍缓,把头缓缓抬高,两只眼睛看向天空,一副追忆过去的样子,幽幽道:“杜文静,好女孩,不过……那是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我早已经忘的干干净净了……”
“你真的忘了吗?我看你没有忘,还挺想她吧?”
大黑狗冷扫了我一眼:“胡说!她算个什么,我凭什么想她!”
我冲大黑狗冷冷笑道:“都说狼心狗肺、狼心狗肺,原来是真的,亏得杜文静把你从小养大,你竟然这么快就忘了她。”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有话直说!”
“你别急,其实我想问,你是不是这里的狗王?”
大黑狗冷冷地说:“是又怎么样?”
我闻言,立刻笑了:“那你,你能不能看在杜文静和我是同学的份上,放我和这些鬼过去呢?”
“你说什么?”
“我说,你能不能看在我和杜文静是……”
“我呸!”大黑狗没等我说完就打断了我:“姓梁的,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你装什么装!你我前世血海深仇,生前没能杀了你,死后来恶狗村,就为等你今世鬼魂经过,我好一雪前耻……”
我听大黑狗这话,就是一皱眉:“你这大黑狗,怎么这么不知好歹?我是看在杜文静的份上才和你心平气和谈话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觉得你真的是我对手吗?还有,我姓张,不姓梁,即使我们前世真的有仇,那也是上辈子的事了,想报仇,找我上辈子报去,关我这辈子屁事!”
大黑狗听我这么说,又嘿嘿冷笑起来:“我实话告诉你,你的前世,死在了我手里。我这么说,难道,你不想找我报仇吗?”
听大黑狗这么说,我就是一愣。怎么这么矛盾呢?依着它这么说,我上辈子死在了它手里,要报仇也应该是我找它报,怎么它现在反过来找我呢?难道弄死我一回还不过瘾,想再弄死我一回?还是其中另有什么隐情?
我想了一会儿说:“如果我前世真的是死在了你手里,那也是前世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这一世,我不想找你寻仇,毕竟,你这一世的死,虽然不是我亲手杀死你的,但和我有直接关系,我也算是为我前世报仇了,这样算来,咱们应该是两清了。”
“两清了?你说的轻巧,你抢了我的女人,最后我的女人为你陪葬。这口气,老子怎么能咽的下去!而且,我闻到你这一世身上,有我女人的气味,我的女人应该就在你身边,我怎么能不杀你!”
我闻听又是一皱眉,有点怒气道:“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抢了你的女人?你的女人怎么会给我陪葬?我到现在还没女朋友呢,身边又哪儿来的你的女人!”
“嘿嘿嘿嘿……你别问我这么多,你现在是不记得前世的事,等你到了孟婆驿,照过三生石,只怕你会返回头来找我报仇……”
我无奈的笑了笑,心里却已经生起了一股子火气。这畜生,看来不好好教训一顿,它是没完没了了!不过,我这时想到了交界点那些鬼魂,随即对大黑狗说道:“你不是想找我报仇吗?这样吧,你把那些鬼魂给放了,我留下来。”
“你这算是在和我做交易吗?”
“也算是,也不算是。”
“怎么说?”
“就凭你的实力,我如果想离开恶狗村,你根本拦不住我,而你呢,是没办法离开恶狗村的,我如果一旦离开了恶狗村,你将没办法再找我报仇。如果,你把那些鬼魂放走,我留下来,保证不离开恶狗村,咱们新帐旧账好好算,直到你我之间活下一个为止,你看怎么样?”
“你在威胁我?”
“也算是交易,就看你同不同意,不同意,我马上离开恶狗村,让你永远再也找不到我,如果同意,咱们来一场生死决斗,让你一偿一千四百年来的夙愿。”
“好,我同意!”
“君子一言!”
“快马加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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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章 东方不败
大黑狗虽说对我恨之入骨,却也挺讲信用,一句“君子一言,快马加鞭”之后。它仰天长啸一声,命令那些恶狗全部返回了房舍,然后对我说:“你去让那些鬼过村吧,今天算他们走运,要不然,不给我做七七四十九天鼎柴鼎羹,他们休想离开!”
我看了大黑狗一眼,就见大黑狗正用鄙夷的眼神看那些鬼魂。我不大明白它说的“鼎羹”“鼎柴”是什么意思。“鼎柴”我大概能够猜出来,就是烧鼎用的柴禾,也就是大鼎下面那些被烧的黑炭一样的鬼。至于鼎羹,我就有些理解不透了。羹,也就是粥、汤的意思,难道大黑狗还要用鬼魂煮粥喝?如果真是这样,可真有点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味道了。阳间的人杀狗炖肉,难道到了阴间反过来了,强者变成了弱者?该着阴间的狗煮鬼煲汤了。
其实吧,我懒得去想羹呀柴的到底什么意思。管他什么意思呢,碍我啥事儿了?
我走到村口招呼了众鬼一声。我对他们说,我找到了恶狗村的狗王,并且已经和狗王谈妥,它答应不再为难你们,你们可以一起过去了。
众鬼一听,个个露出喜色,对我千恩万谢,有的说我是什么救苦救难的活菩萨,有的说投胎了也不会忘记我。甚至有的还说,大恩大德永世难忘,下辈子投胎给我当牛做马。
我听了就是一皱眉,至于吗?还大恩大德当牛做马呢,只怕你们出了村子,转脸就忘了我是谁了,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讨厌听这些话,没一句有价值有实际意义的,全是屁话。我不耐烦的冲他们一摆手说:“行了行了,哪来这么多话呀你们,赶紧过去吧,要不然一会狗王反悔了,你们谁也走不了了。”
众鬼听我这么说,个个脸色一变,相互看了一眼之后,撂脚儿跑路,就像赛场上的运动员似的,生怕自己落在别人后面,争先恐后跑进村子。
刀疤男鬼临走时问我:“大仙,你不走吗?”
我说:“你们先走,我一会就走。”
刀疤说:“和我们一起走吧,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要是不走,那我也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你帮了我一回,我也想帮你一回。”
我闻言,上下打量了刀疤几眼。这大哥窄脸、狼眼、鹰鼻、长刀疤,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不过,就冲他上面这句话,足以证明这人并非一无可取之处。至少,他知道好歹、知恩图报,比那些个耍嘴皮子空口白话的强。就他这短短一句话,让我多少有些感动。看着他,我忍不住想起了刘晨。刘晨和他一样,也非常讲义气。而且,红毛小龅牙刘晨最让我欣赏的一点就是,每次喝酒都是他结账……咳咳咳,这话不能往外说,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劫走朱云的红毛龅牙厉鬼,是不是刘晨呢?如果不是,我会不会在阴间遇上他呢?
我冲刀疤男鬼笑了笑说:“不用了,你先走吧,我在这里还有些事要处理,你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能有这份心思。”
刀疤把脸一皱,立穿左脸颊的醒目刀疤顿时挤在了一起,显得扭曲又恐怖,看着都让人不敢靠近他:“大仙,你谢我干什么,应该我谢你才是,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要在这里遭多大罪呢,生前杀过狗、吃过狗肉的人来到恶狗村,骨头都会被这些恶狗嚼烂的。”
“嗯,知道了。”我闻言,随口应了一声,抬眼向他身后看了看,就见那些鬼已经跑到大鼎附近,大黑狗站在鼎旁边正冷冷看着他们,一只前爪还一下下在狠狠抓着地面,好像放走这些鬼让大黑狗下了很大的决心,又好像随时有可能按捺不住,扑上去撕咬。于是我忙对刀疤说:“你也赶紧走吧,你看,他们都走远了,再不走你恐怕真的就走不了了……”
刀疤闻言,扭头像身后看了看,见那些鬼跑的头也不回,愤愤说:“这帮玩意儿,一个比一个没良心,我不怕,我留下来陪你……”
我没等他说完,忙打断他说:“你赶紧走吧,万一狗王现在反悔,我还得想办法救你,到时候,你只能给我添麻烦。”
刀疤听我这么说,又见我一脸不悦,满脸失望的转身离开。
我看着刀疤男鬼离开的背影,长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刀疤男的死因,不过我敢肯定,他是为别人而死的。
刀疤男鬼跑进村子之后,我也随之向大鼎旁边的大黑狗走去。在距离大黑狗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和大黑狗一起注视着刀疤鬼男 。
当刀疤男鬼跑出恶狗村范围后,我的心这才完完全全放进了肚子里。
这时,大黑狗缓缓把目光转向了我,我也同时看向了它。
两个眼神碰撞在一起,使我莫名其妙感到一股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种奇怪感觉。难道,我前世真的和这家伙有不共戴天的血仇?难道真像这家伙说的,等我到了孟婆驿,看过三生石之后,就会返回头找它报仇?不过,眼下不宜和这短毛畜生怄气,这家伙实力不在我之下,再加上这里还有一群恶狗,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如果真打急眼了,最后只能是两败俱伤。我可没忘记我来阴间的目的,现在父亲还没找到,我就因为自己的前世和一条狗大打出手,这算什么事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呀。
之前和大黑狗的约定,只是我的缓兵之计,现在见那些鬼魂已经安全离开。我想,我也该走了。
大黑狗对我说道:“姓梁的,那些鬼我已经放过去了。现在,该我们了……”大黑狗说着,就想朝我扑来。
我忙止住它:“你再等等,我还有话说……”
大黑狗止住脚步,不高兴叫道:“姓梁的,你怎么这么多事,是不是怕了,是不是不敢和我一决生死。”
我嘿嘿一笑:“我从小到大,除了我妈,我还没怕过谁呢,只是……”我把话锋一转:“我和人斗法时有个习惯,你看你能不能再迁就我一回呢?”
“习惯?”大黑狗有些不大理解,用疑惑的目光盯着我。
我忙一脸诚恳地解释:“我的习惯就是,和人斗法的时候,喜欢站在东边,也就是你现在站的位置。”
大黑狗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看脚下:“你这是什么怪习惯。”
我呵呵笑道:“我在阳间人送绰号,东方不败,只要我站在东边和人斗法,就从来没败过,不知道,你敢不敢试试?”
大黑狗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东方不败?站东边位置不会败?哪有这道理,你不会是在耍什么鬼花样吧?”
我说:“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能耍什么花样,如果你不敢和我换位置,那咱现在就开始吧。”说着,我从左手抽出一张冥水符,摆好了架势,并且,对大黑狗露出一脸的鄙夷。
大黑狗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脚下说:“好吧,换位置就换位置,我不相信你站在东边就能实力大增,我倒要看看你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于是,我和大黑狗换了位置,它站在西边,我站在东边,拉好架势之后,大黑狗向冲过了我来,眼看就要扑到我近前时,我的脸猛的露出一片惊色,整个人站在当场不再动弹,眼睛瞪的大大的,死死看向大黑狗身后,然后难以置信地大叫了一声:“杜文静,你怎么也来这里了,难道你也死了吗……”
“什么?!”大黑狗闻声,赶忙停下,神色紧张的向身后扭头看去。
就在这时,我把手里的冥水符,扔了出去,一道五六米高的水墙赫然出现在我面前。这时,扭头看到自己身后的大黑狗,发现身后竟是空无一人,哪里有什么杜文静的身影,这才知道上当。当它把头转回来的时候,冥水符的浪头,劈头盖脸把它砸个正着,然后浩浩荡荡把它冲离了出去。
我见状,拔腿就向身后村外的峡谷隘口跑。身后水里,传来大黑狗一声声大骂,姓梁的,你不讲信用,你骗我,你他吗和我换位置,原来是想趁机逃跑,东方不败?太他吗可恶了……
☆、206章 不死心的狗
听着身后大黑狗的破口大骂,我一阵不爽,于是一边跑,一边反唇相讥:“你他娘的一条臭狗,谁和你讲信用,不知道老子是说谎长大的么,说出来的话,啥时候算过数?就你这低智商,还是我前世的死敌?我呸!你他娘的也太寒碜我了你。”
嘴里回骂着,我心里却在想着:“死狗,等我救了父亲,看过三生石,了解你我前世的恩怨之后,再来收拾你不迟。如果我前世真的勾引了你老婆,理亏该杀,那也就罢了。如果另有隐情,我前世死的冤枉,那我决不会放过你,绝对弄你个魂飞魄散,以谢我前世怨气!哼,老子平时不喜欢和人争斗,那是因为老子不愿意跟人结怨,但是面对无法化解的仇恨时,老子一点都不会含糊,有仇必报,有恨必雪!”
想过之后,我不再理会大黑狗的叫骂,脚下不停,一口气冲向村口。
由于我这张冥水符属于偷袭,非常突然,大黑狗根本没有预料,更没有防备,被水流一下子淹没冲走,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当我跑出村子之后,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黄泉路恶狗村这一关,总算有惊无险的闯过来了。
就在我准备穿过隘口,进入峡谷的时候,却忍不住停下脚步,转回身放眼向村里大黑狗所在的地方看了看。
就见村中青石路面上,冥水符法力刚刚散去,水流冲过的地方显得湿漉漉的。大黑狗这时在离我这里大约有六七十米远的一个房子后面,后脊梁骨贴着墙,侧躺在地上,正在一口口“哇哇”向外吐水,样子挺惨。不过看它那倒霉的可怜相,我觉得挺爽。
过了一会儿,大黑狗吐尽肚子里的水,从地上一骨碌身站了起来,然后抬头冲我这里望了一眼。它见我站在村头,正一脸嘲笑的远远看着它,顿时气急败坏,大叫一声,撒开四蹄向我这里奔来。
大黑狗一边跑,一边大叫着:“姓梁的,有种别跑,把咱们前世的恩怨算清楚……”
我随即把笑脸一收,冲它喊道:“不跑就不跑,老子就在这里等着你,有本事你就过来,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不退反进,我反而抬脚回到村子与峡谷隘口的边界线处,双脚在距离边界线半步的地方停了下来。然后,把双手向后一背,微微歪起脑袋,摆出一副凑热闹起哄的气人样子,眼睛里满是戏虐色彩,不错神儿地盯着跑过来的大黑狗。
大黑狗见状更加恼火,一边跑,一边破口大骂:“姓梁的,伪君子,不讲信用,看老子不把你剃骨为柴,熬肉为羹……”
“我呸,现在的人,谁还跟你讲一千四百年前坦荡君子那套,你个老傻叉、老古董!想把老子剃骨为柴,熬肉为羹,有那本事尽管放马过来!”
我无视着大黑狗的叫骂,心里想着:“来吧老古董,快点过来吧,让我欣赏一下你是怎么像球儿一样,被边界线上那股神秘力量弹飞的。等你被弹飞之后,看你还骂不骂了!”
我这样想着,但是眼瞅着大黑狗快速接近,心跳却不自主的加速。就像玩过山车一样,明知道没事,但是整个身心却忍不住揪紧,随着过山车一高一低上下沉浮。
不过这时,我还真有些担心恶狗村和峡谷隘口的边界能不能挡住大黑狗,如果边界那股力量阻止不了大黑狗,那我可就真的笑了。
为了确定大黑狗是不是能够无视边界力量,我仔细瞅了瞅大黑狗的面部表情,就见它一脸狠色,似乎对边界上的神秘力量不屑一顾,似的只要冲过来就能至我于死地。
我顿时感觉腿肚子有些抽筋儿,忍不住在心里合计:我靠,看大黑狗冲过来的架势,估计边界线的力量似乎阻止不了它,今天估计我要栽了。现在我是不是抬脚跑人呢?跑,还是不跑呢?感觉这时候跑挺跌份儿的。不跑?万一阻止不了它,我岂不是要吃大亏?奶奶的,我今天咋这么煞笔呢,跑出村子我就不应该回头看,回头看一眼就不该停下,停下来就不该和它怄气,现在可好,我这不是没事找事么!
就在我胡思乱想,选择是跑还是留下之际,大黑狗已经距离我不足十米。我一看,算了,还是别跑了,现在想跑都已经有些来不及,普通狗跑起来的速度,是人类的两到三倍。这距离,我一扭身,它一准儿就到我身后了,然后再给我大腿上来一口,扯掉一块肉……哎妈呀,想想心里都根儿颤。
就见大黑狗跑到边界线五六米远的地方,飞身跃起,张开大嘴,露出满嘴白森森的尖牙向我扑了过来。这一次不用爪子挠,用嘴咬了,看来真要跟我来狠的了。那一口锋利牙齿要是给它咬上,脖子都得给它一口咬没不可。我心里一慌,赶忙向后倒退,与此同时,把一张亟雷符捏在了右手里。
说时迟那时快,当大黑狗的身子跃至边界线上方时,我的心为之一紧,瞳孔为之一收,心里暗叫一声,你可千万别跃过来呀!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大响,就像平地一个闷雷,我整个人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与此同时,大黑狗整个身子像撞上了什么东西似的,随即“嗷唔”惨叫一声,接着被狠狠弹了回去,像个撞在墙上的足球,身子在空中翻了好几翻儿之后,侧躺着跌落在了距离边界十几米远的青石地面上,由于止不住惯性,又向后滑出去好几米。
这一幕,从我这里的角度看去,就像是我开着一辆疾驰的跑车,车前方的挡风玻璃撞上了它一样。死狗翻飞出去的样子,像极了一场车祸。只是这死狗体质古怪,似乎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如果换做其他人,就这一下只怕已经粉身碎骨了。
我这时站在边界外长长出了一口气,如果大黑狗不被反弹,我估计现在已经被他扑倒在地,咬断脖子了。我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不能再做这种蠢事了。
黄泉路的每一站之间,都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像一个空间界限,谁也别想越过这条界限。恶狗村里的恶狗,只能呆在恶狗村,想出去,只怕很难,要不然黄泉路上,跑满恶狗,还让这些鬼魂活不活了。
这时,被弹飞的大黑狗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我发现它嘴角竟然有鲜血溢出,一滴滴落在青石地面上,非常醒目,看样子受伤不轻。我心里一阵轻松,先前我以为它这狗身子有多强悍呢,看来也不是什么金刚不坏之身嘛。
就见大黑狗咬着牙,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显得又恼又气又无奈,不过它并没有放弃,再次冲到界线前,纵身撞了第二下。毫无疑问,又被弹飞了,而且这一次,是嘴里喷着血柱被弹飞的。鲜血扬扬洒洒飘散在空气里,就像一场小型血雨,看得我都觉得有些触目惊心。
这一下撞的没有上次那么猛烈,但是在大黑狗撞在边界线上的一刹那,我明显感到脚下的地面微微晃动了一下,很明显,真的晃动了一下,就和五级地震差不多。五级地震是个啥概念,知道不?比方说,你坐在一个凳子上,当五级地震来的时候,你会感到屁股底下的凳子一震,好像被人不轻不重踢了一下似的。我这时脚下传来的就是这感觉,地面不轻不重动了一下,加上我没穿鞋子,这种感觉更加清晰明显。
我心下一惊,不由得怀疑,如果边界线上的禁锢,多给这死狗撞几下,会不会被它撞开呢?据我估计,如果死狗现在是满血全盛状态,豁出去撞几下,保不齐真能撞开。
☆、207章 移祸江东
大黑狗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精神萎靡了不少,看这样子受伤不轻。它不顾嘴里滴滴嗒嗒淌着的血水,隔着界限,冲我恶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充满仇恨。
我在心里忍不住叹息,至于吗?都过去一千四百多年了,这么多年来你至少在畜界轮回了上百次,可以说是百经隔世、沧海桑田。已经轮回了这么多次,难道还没让你忘记仇恨吗?你我之间到底有多大的怨气?难道我的前世,真的就这么令你痛恨吗?再说,我的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我想问个明白,但是见大黑狗这时的样子,我认为还是不问的好,免得没问出什么,再被它一番羞辱。兀自想想,还是等我自己到了三生石前,亲眼看上一看。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到那时,谁是谁非,一切都将明了。
大黑狗爬起来瞪了我一眼之后,一句话不再说,转身向回走去。情绪似乎有些低落,一只后腿似乎还受了伤,走起路来还有些颠,一瘸一颠儿,走的挺悲壮。
看它这时的样子,我感觉心里有些堵得慌,就好像被人在胸腔里塞了个实心儿棉花团似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感觉,可能在我的个人世界里,希望的是和平、阳光、和欢笑吧,甚至是我的敌人,我也不愿看到他们不开心的一面。
不过这时,心里难受归难受,但是对待敌人,一定要像严冬一样的寒冷。所以,我并没有忘记痛打落水狗的打击大黑狗,我调笑地冲它喊道:“哎哎,大黄,别走呀,再撞一回呗,我还没看够呢!”
“去你妈的!”大黑狗头也不回的骂了我一句,看上去挺酷。
“骂谁呢你个死狗,骂人算啥本事,有本事过来跟老子大战三百回合呀!死狗!死狗?”这时候感觉自己很贱。
“姓梁的,你他吗别嚣张,你等着……”大黑狗冲我狠狠甩了一下它那条粗壮的大尾巴。
“我这不是一直在等着?你过来呀!”感觉自己这时,还是很贱。
嘿嘿,气死你不偿命!我看着大黑狗夹着尾巴返回的落魄样子,冷冷的笑了。
见大黑狗离开,我觉得自己也该启程赶路了,毕竟正事要紧,虽然在阴间我的时间充足,但是我可不想父亲在地狱里多呆一秒钟多受一下罪。于是就想赶紧离开。
不过,就在我转身之际,我发现,大黑狗走着走着,竟突然跑了起来,跑的速度还挺快,跑的方向,好像是那口大鼎。我顿时觉得很奇怪,就没忙着离开,站在原地看着行为出现异常的大黑狗。
就见大黑狗几瞬之间跑到了大鼎跟前,抬头向大鼎看了一眼之后,把身子夸张的弓起,四只蹄子盘地,后股沟夹紧尾巴,卯足了劲儿,然后喝地大叫一声,向鼎口纵身跃去。紧接着,在我满眼惊讶之下,扑通一下落进了大鼎里,鼎里立刻溅起一大团妖艳的血红水花。
我有些吃惊,我敢肯定,鼎里绝对是被鬼火烧出来的沸水,或者是血水,反正是液体,而且是煮沸的液体。我忍不住疑惑,这家伙难道不怕开水烫吗?恐怕就是僵尸的身体也架不住大锅里这么煮。它这是想要干啥?难不成被我气疯了想要自杀?不对,它现在已经是鬼了,哪来自杀一说?
过了一会儿,我又转念一想,难道在我没进村之前,这大黑狗就一直在鼎里?先前发出的长啸,也是在鼎里发出的?还有一开始对我的突然袭击,难道也是从鼎里跳出来的?
一连串疑问,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有种直觉,这口鼎应该就是蛤蟆母亲所说的神兽鼎,是一件上古神器。这些上古神器都有它一定的用处,或是攻击性的,或是防御性的,也或者是辅助性的。这时看来,这口大鼎的用途,不是像攻击性的,应该是辅助性的。也就是说,或者辅助修行者练功,或者疗伤,也或者其他什么辅助性用途,反正对修行者有益无害有利无弊。
这狗挺奇怪,这鼎,也挺奇怪……这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了等我。这鼎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不知道。这狗为什么知道这鼎的用途?还不知道,想不明白。
先前说过无数遍了,有些事,我想不明白就不会再去想它,总有一天会有答案的。
大黑狗跳进鼎里之后,就再也没啥动静,除了鼎下突突跳动的火苗之外,整个恶狗村都再次陷入死一样的沉寂中。我这时,准备再次转身离开,但是,又没走成,又出意外了。
鼎里突然传来大黑狗的声音,顿时打破了恶狗村里刚刚恢复的平静。
“姓梁的,你跑的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你我还有再见面的机会。等到下次见面,我的神功练成,我要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我闻言一愣,神功练成?啥意思?
我靠!听上去,咋那么像那些武侠片里大魔头们的台词?不过,那些牛逼哄哄的大魔头,吹的是神功盖世,最后往往被主角揍的极惨,最后主角们还或用刀、或用剑,或者用手,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大魔头,来上一句:自古邪不胜正,你有今日下场,怪不得旁人,要怪就怪你一念之差,走上了邪路……
不过,我这可不是在演电视剧,如果这大黑狗说的是真的,那我将来肯定会有大麻烦,我可不觉得自己是什么武侠片里的男主角,有什么抵抗大魔头的超级能力。
我站在原地思量了好一会儿,并且,我再次对那口大鼎做了判断。那玩意儿,应该是一件辅助修行的神器,大黑狗泡在里面肯定是在练一种什么功法。姑且不论这鼎是怎么到了这里,这大黑狗又是怎么知道用鼎来修炼的。只是单冲这鼎是一件神器这一点来说,从里面修炼出来的修行者,将来的实力绝对非同小可。至少,不是我一个凡人能够抵御的。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哆嗦,真怀疑自己这时只是武侠片看多了,在天马行空的做侠客梦。
我想了想,觉得不能让大黑狗这么顺顺利利练下去,它的神功如果成了,那我的麻烦就来了。于是,我转着眼珠冲大黑狗喊道:“你少来唬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练的什么功法。我实话告诉你,你这样练功,是错的!到时候不但神功不成,还会走火入魔,筋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
孔圣先师曾经曰过:兵者,诡道也,卑而骄之,乱而取之。这话,好像不是先师说的,不过我相信他说的出来。
扰乱一下大黑狗的心智,混淆一下它的视听,我觉得,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我有能力做的。我可不想大黑狗练成什么“盖世神功”,然后先拿我开刀,再接着屠天灭地诛仙戮神,然后再来啥剑啸苍穹武破虚空,跑到另一个所谓的空间界位面上,接着毒流异界遗祸十方。我觉得吧,维护整个世界和平、整个宇宙空间的安定,就在我这一句话上了,能不能骗到它,那就要看天意了。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整个宇宙,将来被它搞的分崩离析吧。哎,一听“神功”两字,我就想和武侠玄幻联系在一起。
我喊过之后,双眼死死盯着大鼎,这时,只要大黑狗接话,那我混淆视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我站在原地,有些忐忑,等了好一会,不见大黑狗回应,心想,这回谎话失败了,估计大黑狗这套功法很完美,没有瑕疵,心里底气很足,所以根本不屑我说的话。
我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哎,这次谎话彻底失败了,转身离开。走出十几步之后,鼎里突然再次传来大黑狗的声音:“哼,你少来骗我,你的前世是个老实巴交的书生,没想到这一世这么狡猾,我再不会相信你的话了。东方不败,哼!”
我一听大黑狗这话,嘿嘿一笑,看来有门儿。它这话很明显,想从我这里了解些什么,但又怕我骗它,上了我的当。我想了想,觉得应该小小的刺激它一下,勾住它的心,然后再慢慢骗它。嗯,我不是把赤土路和黑土路上的桥,给尿塌了嘛,正好移祸到这死狗身上,叫它以后都不得安宁,神功更没办法练成。
☆、208章 骗狗
于是,我冲它喊道:“那你就慢慢练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用的这鼎,名叫神兽鼎,是一件上古流传留下来的辅助性神器。不过,它并不是这么用的。就你这么个用法,迟早会害死你。到时候,不用等我看过三生石来找你,你自己就把自己给练死了,哈哈哈哈……”
说完这话,我自己心里有点没底,如果这话说的不对,那将会被大黑狗一眼识破。关键就在于这口鼎,是不是神兽鼎,如果是的话,绝对会让大黑狗吃一惊的,就算它不相信,也会有几分质疑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我的话音刚刚落之际,鼎里立刻传来大黑狗的震惊:“你、你怎么知道这是神兽鼎?”
我闻听,心里顿时一阵得意,果然是神兽鼎,大黑狗也果然被我刺激到了。嗯,接下来,就能走下文了,欲擒故纵!
于是我又喊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想去吧,还有啊,你那么什么神功,要好好练哦,我等着你……”说完,我转身就走。
“你、你给我站住!你既然识得这尊鼎,那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神兽鼎的完整功法?”
完整功法?嘿嘿,看来大黑狗练的功法真的是个残本,也或者,有什么它自己还搞不明白的地方,却怀疑功法有问题。
我头也不回,仍旧向隘口方向走,嘴里回应它道:“我不知道什么完整功法,想知道找别人问去……”说着,我依旧不停,发现脚下所踩的净是高低不平的山石,走起来挺费劲。
“你、你站住,你到底知道些什么?告诉我,我们的仇恨可以一笔勾销!”大黑狗话里带着一丝紧张。看来它的功法真的有问题。不过,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上古神器,历经数千年,那些原装正版的修炼功法只怕早就失传了。留下的,大多数残缺不全,或者是后人照猫画虎自行杜撰临摹的。就像我所练的功法,也他吗是个残本,奶奶的,提起来就一肚子气!
“告诉你?仇恨一笔勾销?算了吧,等你练成了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我可没你那么傻……”
“你、你给我站住!“
“不站住。”
“站住!”
“不站住。”
“好吧,你告诉我真正的修炼功法,我保证神功练成之后,你我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不再找你麻烦。”
“一笔勾销,你想勾销就勾销啊,你杀了我的前世,我还要找你报仇呢,你练功练死了,我也省事了……”我说着,站住脚步,转回身子。
“你,好,咱们这么办。”
“怎么办?”
“等你投胎之后,我保你下辈子大富大贵,金钱女人,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全都满足你,要多少有多少!”
呃,等我投胎?哦,这家伙现在把我当成鬼了。不过,这家伙给的条件蛮诱人的。
“真的吗?”我显得有些兴奋地问道。
“君子一言,快马加鞭!”
呃!这话,你家伙还君子一言快马加鞭呀?刚才都已经被我放了一回鸽子了。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话不可靠。”
“那你想怎样?”
“嗯……”我用手托起腮帮子佯装思考,其实心里在偷着乐呢。这煞笔狗,明显缺根筋,骗它就跟骗三岁小孩差不多。不过话说回来,我前世咋会和这种傻叉货色结怨呢,难道我前世也是个……应该不会。呃,这时候不是胡思乱想的时间,煞笔狗还等着我回话呢。
于是我笑着冲大黑狗喊道:“我不想你怎么样,只要你给我发个毒誓,保证不反悔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如果反悔,就让你功力尽失,下辈投胎做耗子。”
“这个……”大黑狗不再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也或许在做强烈的取舍挣扎。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着,就在我都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大鼎里再次传来大黑狗的声音,声音听上去,有那么一股子笃定的味道,看来是当真了,“好,我发誓……”
“……”
大黑狗的誓言蛮狠的,一字一句都透着老古董们,君子坦荡荡那一套。可惜,时代不同了。现在真小人少了,脸厚心黑的伪君子全天下皆是。民国时期,四川富顺有个叫“李宗吾”的家伙,一本《厚黑学》完美诠释了啥叫个“正人君子”。嗯嗯,本人也在脸厚心黑里学得有些门道,嘿嘿……
听大黑狗把誓言发完,我对它喊道:“那好吧,既然你已经发了毒誓,我就权且相信你一回。我现在告诉你神兽鼎修炼的真正功法,…………。都记住了吧?”说完,我问道。
“嗯,记住了,不过,你说的是真正的修炼方法吗?”
“那当然!”我得意道。
“那你也给我发个毒誓,如果你告诉我的功法是假的,就让你下辈子投胎为猪,被人千刀万剐。”
呃,啥?我也要发誓?奶奶的,这死狗不傻呀,还挺狠的,让我下辈投胎为猪,还要被千刀万剐。
咝——这毒誓,我如果发了,下辈子真的投胎为猪怎么办?我迟疑了一下。
“怎么了?难道你的方法是假的,你不敢发毒誓吗?哼,我就知道你又在骗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我闻听,心里一紧,生怕在这时候功亏一篑,赶忙接嘴狡辩道:“谁说我不敢,我这不是在想词儿么,你刚才那毒誓发的那么好,我也不能输给你不是。”
“姓梁的,你果然没有变,在书院时你样样和我争,现在连发个毒誓,也想压我一头,好吧,你赶紧想,我等着呢。”大黑狗愤愤道。
呃,我和你争了吗?书院?还我和他争?争啥了我?他奶奶的,我的前世到底是啥样呀,我越来越来好奇了。
我又想了一会儿,心里有了主意,又见大黑狗真的有些等不及了,就开口发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
“不对!”我刚一开口,就被大黑狗厉声喝住。
什么不对了?我心里一跳,难道这家伙察觉出我是在骗它么?我靠,这大黑狗还真不好骗啊。不过,我并没有显出慌乱,镇定地问道:“怎么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