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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强闯恶狗村(2).5

作者:冷眼望天 当前章节:1523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3:23

当然了,我这时的反应还是很快的,我被怪手拉扯的坐倒之后,赶忙顺势把身子向后一躺,倒着仰起头向身后瞅了一眼,恍惚间只见一个黑影在我身后一闪,速度奇快,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自己眼睛产生的错觉。我一咕噜身,从地上快速爬起,再抬眼去找那黑影,已然踪迹不见。

刚才的那黑不溜秋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我再次抬眼向四下打量了起来,但是很让我失望,山洞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空荡无物。我顿时忍不住又来了火气,再次冲着空荡荡的山洞破口大骂了一番。这一次,骂的更加恶毒,骂的那些个污言秽语连我自己都快承受不住了,在心里直念先师海涵、妈妈原谅。但是,就这样,那玩意还是始终没有露面。

死一样的沉默,让我不免再次胆怯起来,冷血冷漠、无怒无喜的对手,才是最可怕,心里也忍不住犹豫还要不要继续前进下去。

就在这时,我猛然间发现一个端倪,但是,这一发现是巧合还是……我不敢确定,站在原地思量了好一会之后,我决定继续向小洞深处进发,然后证明自己的这个发现是否正确。

小洞深邃狭隘,但是地面却还算得平坦,走在上面没有遇到一块硌脚的石块。而且越往里走,小洞越趋于满月圆形状,两侧的洞壁用手贴上去,也感到变的光滑平展许多,好想被什么东西积年累月摩挲出来的似的,并且,越往里走,我鼻子越是能隐隐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儿,虽然不是很浓,但是也呛得我头脑有点犯晕。我估计,可能就快要到洞底了。

这次我走了很长时间,也没见着那玩意再来捣乱,但是,这和我猜想的,却是越来越接近了。又走了大约十来米的光景,眼前再次出现一个弯道,而且是个九十度的直角弯道,我心里暗道一声,就是这里了,立刻把警惕性提到了最高级别,右手从左手里再次抽出一张亟雷符,念了口诀攥住,丝毫不回头,扶着洞体,一步步小心转过弯道。

就当我前脚转过弯道,后脚就是一阵阴风吹来,顿时又是后脖颈子一凉,感觉一只怪手抓向了我的右肩头,我心里一乐,连躲都没躲,被冰凉的怪手抓个正着,然后再次噗通一声向后扯坐在地上。

当我屁股刚一着地,我腾一声便从地上窜了起来,右手一托亟雷符,拔腿就向身后刚刚拐过来的弯道口跑。

在上一次被怪手扯翻之后,我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那玩意总在我拐过弯儿之后对我下手,当我起身之后呢,看看四下什么都没有,但是我却忽略了弯道的另一头。刚才我就是想到了这一点。这一次,又是在一个弯道口对我下的手,这足以说明了我先前的推测,这家伙对我下过手之后,趁着洞里黑暗,迅速闪身,躲进了弯道另一头,而我几次没有看到它,因为我起身之后,总是原地寻找,并没有返回头去看身后弯道的另一头。

这家伙,并不是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上次还侥幸被我看到了一团黑影,这家伙此时,一定躲在弯道的另一头。我几步跑到弯道处,打眼向弯道的另一头望去……

☆、219章 名字忘记了2

这家伙,并不是什么无形无质的东西,上次还侥幸被我看到了一团黑影,这家伙此时,一定躲在弯道的另一头。我几步跑到弯道处,打眼向弯道的另一头望去……

你们猜,我这次又看到了什么?额,又来了!这次俺们不猜了,省的再让你借口凑字数……

嘿嘿……我这一次吧,其实吧……我还是啥也没看到,你们听我这么说,是不是很失望?心里是不是忍不住想骂娘?骂就骂吧,反正我这破书也就这样儿,我都破罐子破摔了,还怕你们骂娘么?

其实吧,说句心里话,我当时也挺失望的,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山洞,都让我有股怯力的感觉,怯力,就是很无助、失去信念信仰。我此时,直接对自己的直觉和判断能力产生了怀疑。原本明明应该十拿九稳的事,这时却偏偏出乎了我的意料范畴。我很纳闷,弯道的另一头,为啥会啥都没有呢?不可能呀!纳闷中,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我当时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眼前,真的有些茫然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是该掉头回去呢,还是该继续前进。回去,等待我的,是已知的危险,这个不用多说。前进,等待我的,可能是未知的危机,这危机会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整个人,处在这么一个尴尬境地,好像已经进退两难……

许久之后,我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山洞,长长叹了口气,心里有点后悔,后悔之前在峡谷时,不该扭头向洞里的亮光看,更不该被那奇怪的亮光所吸引,而后不明就里、冒冒失失地钻进山洞里来。如果这时我现在还在峡谷里面,说不准那石小生,已经从鬼吏后面掩杀上来,再说不准我现在已经脱离危险,走出山谷,一蹦一跳高高兴兴地,下地狱,找父亲去了。

唉,现在说啥都白搭了,没人卖那后悔药儿的,我还是面对现实吧我。不过,我这时又转念一思量,心里忍不住疑惑起来,之前在峡谷看向山洞,洞里那团亮光是怎么一回事?自打进入山洞之后,一直惊心动魄的,我也一直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想想深觉可疑,那光是谁弄出来的?目的又是什么?真的是想引我进洞?还是另有什么其他原因?那亮光,是那耗子精弄出来的?感觉不像,我这时感觉那死耗子并非这山洞的主人,它可能和我一样,对于山洞来说也是个外来户。这山洞奇异古怪、浩大纵深,它一死耗子不可能有这么大手笔的洞府,洞里诡异,它更没那胆子借助这山洞来兴风作浪。是现在这小洞里跟我捣乱的这家伙鼓捣出来的亮光么?感觉也不太像,它这么做,不是没事儿给自己惹麻烦么,招惹了我不算什么,它还惹了阴间的鬼吏,阴间的鬼吏知道是啥不?就相当于现在阳间的城管,一个城管抵得上八百正规军呢,有人还曾经扬言,借我三千城管,摆平南海事件,借我城管三千,登岛何需半天?由阳间城管,便可窥阴间鬼吏一斑。呃,又跑题了……

书归正传,话说,这破洞里的事儿,还真不是一般的多!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随欲而安吧。

我站在原地乱七八糟想了许多之后,转回身再次向小洞深处进发!

还往里走?

嗯啊,为什么不走?都闻着臭味儿了,都快到洞底了,我凭什么不走?我还想看看这洞底究竟是个何等去处,哪怕它是阴间的公共厕所,我也要进去观摩观摩。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尽头我难死心呐,都走了这么久了,现在扭头回去,我亏得慌。

于是乎,我继续着我的四十五度鞠躬姿势,继续双手摸索着光滑的洞体,一步步仗着胆子前进。这一次,洞里再没出现弯道,直筒筒的,那个黑不流秋的玩意儿也再没来捣乱,并且,这小洞渐渐地,越来越宽敞,我不但能够直起了腰,即便双臂平伸,也摸不着两侧的洞壁了。我顿时在洞里舒展了腰肢,长长吁了口憋闷的郁气。

大约又走了二十几米的距离,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大洞,洞成葫芦圆形,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洞里有闪光,不算黑暗,我隐约能看个明白。洞顶如穹庐,洞壁似刀削,看似像人工开凿出来的,但是又丝毫找不到斧镐留下的痕迹,给人一种极其神秘的感觉,整个山洞平滑如镜光可鉴人,而且放眼之处,隐隐有星光闪动,只见那些星光全部集中在洞里挨着洞壁的一个地方,有高有低,忽明忽暗,不计其数此起彼伏,就像洞里生出无数双明亮的小眼睛在眨呀眨的,看上去似真似假,如梦如幻。只是唯一美中不足的,洞里臭气难当,好像有几百具尸体一同腐烂在里面似的,加上洞里空气不流通,恶臭凝聚难散,置身其中令人头晕目眩作呕想吐。

洞里气氛十分压抑,森森然透着那么一股子奇怪的邪性,让人汗毛孔都发凉。

这麻痹是个啥地方?不会真的是阴间的公共厕所吧?那些星星又是些什么?鬼也会拉屎撒尿?还在厕所里点灯?嘿嘿,真是千古奇闻呐!

我捂着鼻子,忍着恶臭,睁大眼睛,好奇地向前方不远处那些发光的“星星”走去,走到近前才发现,这些哪里是什么星星,是磷火!就是半夜乱葬岗里经常冒出来吓唬人的那种。只是这些磷火由于洞里空气稀薄,不能充分燃烧,只能发出一个小亮点儿,而且半死不活的断断续续忽闪着,离远了看,极像星星又像夜里反光的野兽眼睛。

再往那些磷火的根部,也就是发出那些磷火的地方看,触目之下,我不由得大吃一惊,虽然没有吓得啊的大叫出来,但也不小心猛得倒抽了一口恶气,顿时满腔子腐臭味儿,止不住弯下腰去连连干呕起来。

发出这些磷火的,是一大堆枯骨,磷火就是从哪些枯骨的骨缝里冒出来的。这堆枯骨,堆的都快挨着洞顶了。

我呕吐一阵之后,感觉好了很多,便抬头向那堆枯骨看去,就见在枯骨最上方,有一副分外显眼的硕大骨架。那是一副野兽骨架,单颅骨就有火车头那么大,呈等边尖三角状,说白了更像尖锥形,颅骨上最显眼的是上颚骨生有一对又长又尖的鄂齿,像两把特大号的剔骨弯刀,看上去十分恐怖,虽然鄂齿已经接近腐朽,但我并不怀疑它生前的锋利程度。身体细长,没有四肢,一圈圈在无数枯骨上盘了好几盘儿,整个看上去,感觉像一条蛇形骨架。蛇我从小到大见过不少,可我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整个都快赶上一列十几节的火车大小了!这还只是骨架的大小,如果想象着给这幅骨架加上皮肉,那它的大小又要翻出好几倍。

我看着蛇形骨架连连咋舌,如果不是头骨呈现三角形,我可能会认为这是一条传说中龙的遗骸。

除了这副蛇形骨架,在它下面还杂乱地堆放了无数人类尸骨,这些尸骨不像这副这骨架,个头都很正常,只是绝大部分已经枯朽,像腐烂的枯树杆似的,都快化成枯黄的骨泥了,然而还有极少一部分,白森森的骨架上还残留着烂肉,在这沉闷不透气的山洞里,散发出一阵阵难闻的恶臭。

一副巨大的蛇形骨架,一堆如小山般的人类遗骸,让我品尝了一番前所未有过的视觉冲击,这要比看恐怖大片骇人的多,饶是我胆子再大,在这么个诡异山洞里看到这些,也不免心胆俱裂!

山洞是个死洞,来到这里就到了尽头,再没任何旁门出路。洞里的情形不但让我心神俱颤,更让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安,特别是那副蛇形骨架,隐隐透着那么一股狰狞的邪恶感,同时,还有一股子不可侵犯亵渎的圣神依附在上面,虽然这两种感觉很矛盾,但是,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

我之前满心认为小洞尽头会有什么出路,原来他奶奶的是个死路。看过那堆枯骨之后,我一边强忍着不适,一边不痛快地抱怨着,来来回回把山洞仔仔细细探查了N遍,最后发现真的再没其他出路,这才彻底绝望死心,丝毫不作停留的转身沿原路返回。

在返回的路途中,我在心里忍不住大骂晦气,就他娘的这么个破地方,路上那黑不溜秋的玩意还要三番五次阻止我,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暗示我提醒我,早告诉我洞底是这副德行,十八抬大轿抬我都不来!

返回的路上很顺利,即便遇上拐弯儿,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也再没出来捣蛋。

走过几个弯道之后,我渐渐放松了警惕,闲下脑子算了算时间,从我逃离鼠厉双方大战的洞口到现在,大约过了三个小时,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也不知道外面情况怎么样了,鼠厉双方的大战,是不是已经结束了?如果结束,胜利的一方接下来,会不会在山洞里四处寻找我呢?还有,洞外的石小生现在怎么样了呢?不会还在原地跟另一队鬼吏在对峙吧?

最后,我想来想去,想到了刚才那个满是遗骸枯骨的恶心山洞,我想不明白这些玩意儿都是从那里来的,那些人类尸骨又都是些什么人,那副巨大的蛇形骨架,又是个什么玩意儿?真的是条巨蛇么?这世上能有那么大的蛇?不会是个什么上古生物吧?他们又是怎么到了这里的呢?难道……都是被耗子精抓进来的?

想到这里,我摇了摇头,不太像,就那条像大蛇一样的骨架,就冲它那么大的个头,只怕也是个成了精的玩意儿,就凭一只小耗子,恐怕难是那家伙的敌手,而且蛇是耗子的天敌,就是借那耗子个老虎胆儿,它也不敢跟自己的天敌叫板。

来路短去路长,走回头路总是要比向前走快上许多,这是我的个人感觉。

我一边琢磨着那些骨头架子,一边脚下不停,不知不觉中,再次来到原来那个,大中小三个洞口的三叉戟路口,当我钻出小洞一抬头,冷不丁看到路口站着一个人!

就见那人身材不高,一米五左右,佝偻着身子,窄脸,圆眼,削尖的鼻头儿,瘦小身板看着弱不经风,却散发着一股恐怖的气场,让人望之生畏。我看见他就是一咧嘴,这不是那只可恶的死耗子么,难道他打败了那五个鬼吏?真他奶奶的强悍!那他现在……他现在这是追我来了么?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动,忙把攥着亟雷符的右手藏到了身后,然后收了脸上的错愕表情,迅速换成一副谄媚笑脸,站定洞口,开口对老耗子说道:“这位大仙您好啊,我刚才在洞口都看到了,就是您老人家出手救的我,晚辈在这里向您道谢了啊,那个……那个要不是您,我一准儿给那些该死的鬼吏抓去了。谢谢谢谢……”

我说着,脚下不动声色地向老耗子那边挪,因为距离老耗子有点远,我手里的亟雷符有点够不着他。

挪了几步,我发现老耗子竟然无动于衷,不过,却露出一副十分暧昧的笑脸,两只圆眼放光,不错神儿地盯着我。我见状心头就是一紧,忙停下脚步,心里暗想,这死耗子,不会有啥变 态嗜好吧?他看我的这眼神儿,咋这么……这么贱,这么淫 荡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如果……艾玛呀!这下只怕比我原先预想的更遭!

☆、220章 名字忘记3

(还是两章合一章!)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男人,用这种眼神看着另外一个男人。如果,这老耗子有啥不良嗜好……

艾玛呀!这下只怕比我原先预想的更遭!

就在我心里打鼓之际,那老耗子脸上的笑容突然间放大,笑的越发诡异灿烂,如果说刚才老耗子脸上的笑容是含苞待放,那现在就是鲜花盛开,开得这叫一个淫 贱放浪!就像一流 氓成功混进了女澡堂,看到里面全是没穿衣服的光屁股小娘们儿,乐的心花怒放。

老耗子这时笑却不出声,显得十分诡异,只有表情没有声音,就像关了声音的电视画面。我看到老耗子这时诡异的样子,感到头皮发麻,脸上的肌肉都突突直打哆嗦。麻痹个死耗子,能不能别笑的这么不要脸,会吓到小朋友的,就是吓不到小朋友,吓到那些花花草草也是不应该地……

老耗子笑了一会之后,我脑子里突然钻进一个声音:“粱书生,怎么了,不认识老夫了么……”

我闻声就是一跳,谁?这不是石小生的声音么,老耗子竟然是石小生?这也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你是石小生?!”

我说罢,不等我从惊愕中回神,声音再次在我脑海响起:“不错,我就是你结拜大哥石三生的弟弟石小生。怎么?看着不像吗?”

“像吗?”我心想:“像你个老鼠头!就你这贼眉鼠眼獐头鼠目的德行,哪一点和石大哥相像了?你可别寒碜石大哥了!”我心里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这么说,不想和他纠结像还是不像的问题,所以我站着没动,更没接腔儿。

声音接着说:“梁书生,过去咱哥儿俩,交情也不比你和我大哥的交情差,也算的上是莫逆之交,今日重逢实属天缘呐!”

“是么?交情莫逆?我咋不觉得呢,我咋觉得你刚才不是真心想救我,而是真心地想害我呢?”我心里这样想着,脸上表情却没带出来,不但没带出来,还显得十分喜悦,对老耗子,不是,现在该改叫他石小生了,对石小生说:“是吗?你真的是刚才峡谷里的石小生?我们之前还是莫逆之交?那真是太好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一声小生哥呢。小生哥呀,刚才幸亏你赶来的及时,要不然我非给那些鬼吏抓去不可……”我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其实就是为了消除石小生对我的戒心,我感觉他好像不是真心对我,只是他这时一脸开心的笑意,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线,我很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

我说罢,又很快疑惑的问了石小生一句:“你怎么这么快就赶来了?和你在峡谷里对峙的那队鬼吏呢?”

石小生闻言,立刻收住笑容,小眼睛瞪的滚圆,目光一寒,用手在自己脖子上横着做了个“杀”的动作。

原来,我引开乙队鬼吏之后,石小生便尾随着我们跟了过来。他有一种很奇特的功法,那就是,他能够在石头里行走,如履平地。这套功法近似于《封神榜》里土行孙的地行术,不过石小生的地行术要比土行孙的速度快的多。这种地行术,又叫土遁术,在我的《奇门杂谈》里也略微提了几笔,这是一种藏身术,共分七个类别,分别为,金遁、木遁、水遁、火遁、土遁、风遁和血遁,这七种藏身术,也称七门遁甲术,非有特殊体质之人或者是妖才能修炼不可,普通人如果想修炼根本不可能。

七门遁甲术中,最常见的正是土遁和水遁。就拿这土遁来说,只有常年在土里生活的妖才可以修炼,比如说,耗子。水遁,只有水里成了精的大鱼水蛇之类的才可以修炼。哦,《奇门杂谈》还刻意提到,鬼魂能够修炼遁甲术中风遁,具体是如何修炼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了,这些在我没遇上石小生之前,我都把它们是当玄幻小说看的,以为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炼成这些功法,因为它们太接近神话,就像神话小说《封神演义》一样不切实际,好端端一场奴隶王朝推翻另一个奴隶王朝的野蛮战争,非要抹上一层带有神话味道的离奇色彩。

言归正传,当我跑进山洞后,石小生利用土遁术就跟了进来,见我要吃亏,赶忙从遁形的山体里现身,出手搭救。

只是这时,听石小生说到他的地行术,我恍然大悟,在小洞里一直跟我捣乱的家伙,是不是也会地行术?偷袭我一下就赶忙钻进了山体里。要不然,我怎么会看不到它的身影呢。

这些七门遁甲术,除非生有特殊眼睛的人或者妖,才能窥见它们隐遁后的真身,凭我一个肉眼凡胎的常人,根本不可能看到他们,即便我法力再高也是枉然,除非我有大师兄的火眼金睛。

阳间的我不知道,在这阴间的,有一种生物可以看穿遁术,那就是“阴隼”。阴隼天生一副通天眼,七门遁甲术在它一双特殊眼瞳的注视之下,无所遁形。

“阴隼”,之前已经提到过,就是我进入峡谷后,由一线天方向传来怪叫的那只大鸟。阴隼是阴间唯一能够飞行的鬼鸟,形似秃鹫,身大翼宽,长相凶恶。就因其眼神犀利,更能够高空飞行,所以一直被用来在阴间各处巡查、监视、传递讯息,偶尔也用它那双钢钩似的利爪,教育一下那些个不老实的小鬼儿。额,能者多劳,一鸟多用嘛。

石小生在我尿塌石桥,从桥身逃出来之后,就很快被天空的阴隼锁定,并且阴隼还利用时间通知了那些鬼吏,最后,那些鬼吏借助阴隼的协助,把石小生堵在了峡谷里,就因为峡谷极窄,阴隼无法飞入峡谷下方,指出石小生藏身的确切位置。鬼吏与石小生双方,才在阴暗的峡谷里形成了对峙局面。当时的石小生不敢走出峡谷,而鬼吏们也无法确定他的确切位置。如果不是这时我刚好路过,又偶然间藏身于石小生所化成的斜石之下,只怕石小生现在还隐遁在山体里,和这些鬼吏们对峙着呢。

当石小生尾随我进了山洞,给我解了围之后,便把剩下的五名鬼吏也费了些手段,一并杀了。而后,他并没有理会已经逃进洞深处的我,而是返回头,把峡谷里剩下的那支甲队鬼吏,包括那名鬼吏队长,一个活口不留,利用土遁术展开偷袭手段,全部杀了个魂飞魄散。

石小生对我道谢说,如果没有我的帮助,凭他现在恢复不到三层的功力,一个人不可能同时战胜十三名鬼吏,哪怕是偷袭也不行。我将那些鬼吏引开一部分,便给了他个个击破的契机。我对他来说,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接下来,石小生和我客套一番之后,便十分亲热地上前拉住我的手,就像亲哥哥拉亲弟弟的手一样,我并没有拒绝,只是被他拉住手的那一瞬间,兀自在心里哆嗦了一下,石小生心手冰凉透骨,像一把暗藏寒意的钢刀,让我提防之意更甚。

我的前世和他大哥是结拜兄弟,我前世当然也和这石小生非常熟络。至于是真熟还是假熟,我就无法考证了,但是见石小生对我的热情态度来说,很难让我生出戒心,但是之前他对我做的那些事,又让我不得不小心提防他。

石小生之前那暧昧淫 荡的笑容,我是这样理解的,那笑容是因为他与我今世久别重逢之后,由感而发的。举个例子说,如果你在困境之中,突然遇到熟人,而且这熟人还出手帮了你一个大忙,相信,事后你也会露出那样灿烂笑容的。而且,我轮回转世一千四百余年,轮回了无数次,今世能和前世老友重逢,实属天大的缘分,这石小生如果心里对我没鬼,他又哪有不欣然而笑之理?只是,石小生这极度猥琐的长相,着实不敢让我多生恭维。之后我又转念一想,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谁说贼眉鼠眼就没好人了?《水浒传》里的鼓上蚤时迁,不也是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可人家还是梁山好汉一百单八将中的一员呢。如果这石小生对我没有歪心,这人虽然长相不堪,也是值得一交的。

石小生拉着我,和我有说有笑,很像是阔别已久的老朋友,我们两个肩并肩手拉手,向洞口方向走去。

还是那句话,来路短去路长,回头路在我的意识里,总是要比前进的道路走的快,就像在走下坡路一样。或许,这就像某些人对待人生的态度一样,披荆斩棘地艰难前进,不如转身放弃,走回头路来的轻松自如。披荆斩棘到达的,或许不是天堂,但回头路的终点,绝对是地狱。

不知不觉中,石小生已经拉着我来到了洞口。一路之上,我问了他许多问题,比如,他们兄弟三个,是人还是妖,或者是鬼?又是怎么被抓到阴间的;我前世和石大哥是怎么结拜成兄弟的;他又为什么一口一个 “梁书生”的叫我;我的前世又是怎样的一个人;我大哥石三生现在又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和石小生一样做了桥心石;

我的问题很多,但令我失望是,石小生回答的却是寥寥无几。我从他嘴里没有得到任何有实际价值的线索。我的这些问题,不是被他无视,就是被他含糊其辞的一笔带过,说一句,这你就别问了,该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会知道的,如果让我说出来,那就是在泄漏天机,会遭天谴的。

石小生这么说,让我对自己的前世,和与石三生的结拜关系,还有他们兄弟三人的身世,愈发好奇,心里就像爬了只小虫子似的,来来回回耸动的难受。

石小生也问了我很多问题,比如,我这一身道行,是怎么来的;又为什么好端端跑进地狱里。对于他的这些问题,我也并没有给他交实底,并没有向他全盘托出。关于我一身的道行,我是这么回答他的,我说,我的道行里梦里得来的,我在梦里得了几本书,照着书上的内容学的。石小生问我,什么书,书名是什么。我说,没有名字,我只是照着书里内容学的,梦醒来后我成就这样了。石小生又问,那些书现在在哪里?我说,在我梦里,梦醒了,书就没了,我也不知道它们去了哪里。我撒谎一向脸不红心不跳,不打草稿,假话说的跟真的似的。石小生听我这么说,看了看我脸上的表情,感觉不像在说谎,于是连连感慨我竟有如此神异的机缘,一直说是我前世修了莫大的福邸。

对于我一个大活人,为什么跑到了阴间,我是这么回答的。我说,有一天,我晚上睡觉,故去多年的父亲给我托梦,说他在阴间受苦,让我帮帮他,所以我就跑来阴间找父亲了,希望能够凭自己微薄的道行帮助父亲一把。石小生闻听,疑惑地问我,阴间受苦的鬼魂,都是身披枷锁,不可能离开阴间半步,它们根本无法给家人托梦,只有那些停留在阳间的孤魂野鬼,不受阴间律法束缚,才可以给家人托梦。你父亲既然身在阴间,又是如果给你托的梦?

我闻听一愣,当时还真不知道来到阴间的鬼,已经没办法给人托梦,只能煮熟鸭子肉烂嘴不烂地,胡搅蛮缠地回答说,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看到父亲身披铁链,一身是血,在梦里要我帮他。

石小生闻听一皱眉,问我,你确定你父亲身披铁链一身是血吗?恩啊,我确定地点了点头,谎话都说道这一步了,还有啥不敢确定?

石小生顿时面露惊愕,说道,难道,难道你父亲就是数月之前,从地狱里逃出的那只厉鬼?

啥?我闻听,一阵哭笑不得,没想到,我这胡编乱造谎话,还真给我瞎猫碰上个死耗子,撞上了一个厉鬼。我忙问,那厉鬼长啥样儿?石小生说,那天他从我身上经过(当时石小生还是一块桥心石),我只看到他一头红发,身披铁链浑身是血,一看就知道刚刚从地狱里逃出来,能从地狱里逃出来的厉鬼,这么多年来,我见过几个,但是没有见过他那么怨气的。石小生回忆道,他当时似乎受了重伤,身后拖着两条长长的铁链,铁链栓在他肩胛骨的骨头里,浑身流着血,狼狈不堪。当他走到桥中央时停了下来,扭身走到桥边,呆呆看了一会桥下河水之后,突然爬上桥栏杆的墩子,就和你当时站在栏杆墩上撒尿的样子差不多。石小生说到这儿,我忍不住打断问他,那厉鬼也在河里撒尿了。石小生闻听,耗子般的脸上,被我逗得露出笑意说道,他哪里有你这么极品,他站上桥墩之后,又看了一会河水,冲着河面,大喊大叫起来。我好奇地问,他喊的什么?

石小生想了想说,喊的什么……好像什么……‘杜文静,你等着我,我一定要回阳间,我一定会复活……’。

啥?我惊愕了,把眼珠子瞪得想乒乓球那么大,嘴巴张起来,能塞进一拳头,却怎么也合不拢。

石小生没注意到我的表情,他接着说,还有,我记得他嘴里右边,有一颗雪亮的小龅牙……

☆、221章 名字忘记了4

听石小生说完,我心里就是一阵剧烈跳动,刘晨?!!

我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它在外部表情上显露出来,但是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我万没想到能从石小生嘴里得到刘晨的消息,更想不到刘晨竟然有能力从地狱里逃出来(石小生从头到尾,一直对我使用的都是灵魂对话术,就因为他有严重口吃,才被迫学的这种鸡肋法术。当然了,对于灵魂对话术是不是鸡肋法术,这只是我个人这么认为的,石小生自己并没有这么承认)。

我想起之前与刘晨相处的种种,特别是长途汽车站我送他时,他一脸坚强,向我挥手的动作,一直深深停留在我脑海里,那时候的他,知道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但却显得那么坚强那么无所谓,毅然决然地要在临死前去见杜文静一面,其心可嘉,其情可表。如果换做是我,我可能没他那么放得开。汗,我这时好像也时日无多了,后背那块不死肉,现在就是我的致命死穴。唉,还是不要想这个烦心的事好了。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一想到刘晨身披铁链、浑身是血的凄惨样子,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儿,看来他在地狱里吃了不少苦,不过这家伙还挺执着,都成那样儿了,还对杜文静念念不忘,跟二师兄都有得一拼了。还想着要逃回阳间,还想复活,死人复活可不是件容易的事,看来他的故事,也快能够写部书了。

我忙问石小生那厉鬼后来怎么样了。石小生回答说,后来他也不知道刘晨怎样了,他只知道刘晨是在沿着黄泉路向回走。石小生说到这儿,我忍不住又打岔,疑惑地问道,黄泉路之间不是都有结界嘛,这厉鬼的实力,都到了能够轻易破开结界的程度了?石小生闻言,摇了摇头,他的实力在鬼魂里还算可以,但是离破开结界还相差甚远。

这时,我们已经来到了洞口,这时的洞口,别说鬼吏,就连鬼吏之前那些黑马坐骑也不见了踪迹,据我估计全都被石小生杀得烟消云散了。石小生向洞口一个角落里一指,你看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就见那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长出几株植物,这是一种藤蔓植物,颜色碧绿,半尺来长,小拇指粗细的茎蔓上,生有两三片奇形怪状的叶子。这些叶子正面红色,背面黑色,样子很像小时候看的动画片,金刚葫芦娃脑袋上顶的那种叶子,不过要比那叶子看上去诡异不少,森森然透着那么一股子邪异气息,着实不愧是来自阴间的植物。

石小生指那几株藤曼植物说:“这是背阴山上的哭死藤,此物极阴,且能够吸收阴间鬼魂怨念。但凡在黄泉路上走回头路的鬼魂,大多心怀怨念,回到阳间便是要兴风作浪。黄泉路上的结界,其实正是为阻挡身怀怨念的鬼魂而设,怨念越重,结界的阻止程度越强。不过,只要鬼魂带上这哭死藤,一身的怨念就会被哭死藤暂时吸收,一个没有怨念的鬼魂,那些结界对它来说,就是形同虚设了。”石小生顿了顿又说道:“我想那厉鬼身上正是带着这种藤蔓,被吸去了怨念,所以才能够轻易在黄泉路上回头……”

我忍不住问:“既然是背阴山上的植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石小生笑了笑,并没有作答,竟反问我说:“你想想,这些鬼吏又是如何穿过结界的?”

“哦……”听石小生这么一说,我立刻明白了,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说道:“这是被你杀死的那些鬼吏留下的。”

石小生点头,眯起小圆眼说:“不错,那些鬼吏虽然被我杀的魂飞湮灭,但是他们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却不会跟着他们一起消失,那些钢叉铁链已经被我扔到了别的地方,这些哭死藤就被我随意丢在了这里了。哭死藤只有仰仗鬼魂的怨念才能存活,我本以为它们会很快枯死在洞口,没想到……”石小生说到这儿,扭回头用警惕的目光向洞里望了一眼,洞中漆黑深邃,偶尔吹来阴风扑面,他看完扭回头继续说道:“没想到这山洞竟如此诡异,连哭死藤也能在这里扎根立足。这哭死藤生命力极是脆弱,离了背阴山便会很快枯死,但是只要有鬼魂怨念之所,哪怕只有一片叶子,它们都能生根发芽遍地结蔓。”石小生说到这儿,把头扭向我,看了我一眼之后,又说道:“你既然来到了阴间,等你找到父亲之后,势必会要返回阳间,这种哭死藤,对你走黄泉路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

听石小生这么说,我一琢磨,也是,虽然我身上可能没有怨气,但我父亲身上绝对有,不如现在就采些藤蔓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我冲石小生笑了笑,对他的提醒表示感谢,然后抬脚走到那几株藤曼跟前,弯腰抬手就想从地上扯起两株。

我的这些动作,并没有受到石小生的阻拦,他只是站在一旁,微地笑着,看着我这一系列的动作。不过,让我觉得有些纳闷儿的是,石小生这时的笑容,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这笑容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很古怪。但是我这时没想那么多,再说这时想收手已经显得有些来不及了,因为我的右手指尖已经触碰在一株藤曼的根部。

当我实打实用手握住一根藤蔓,想把它从山石里拔起来时,一刹那间,那根藤蔓突然猛地一抖,就像活了似的,像条毒蛇似的蔓身一摆,竟死死缠住了我的手腕,我心下一惊,与此同时,我整条手臂传来触电般的感觉,而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传遍了我的全身。我当时感觉自己手上握的不是藤曼植物,而是一根上万伏的高压电线。我惊叫一声,想把手扯回,但是那藤蔓好似有魔力一般,死死吸住了我的手掌,五根手指紧紧抓住蔓身,想让五根指头伸开都很难。再加上钢丝般结实的蔓身,死死缠着我的手腕,我如何也难以挣脱。

不大会功夫,我便感到腿脚发软,浑身乏力,体内的阳气像开闸的洪水一般,由手掌心滚滚涌像哭死藤根部。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原来这东西他娘的还能吸阳气,真是大意了。不消一根烟的功夫我身上阳气就会被这鬼蔓吸干,然后变成一只货真价实的鬼魂,我他吗咋这么背呢!

我在挣扎中回头向石小生看了一眼,希望他能够出手帮我,但石小生此时却对我视若无睹,在我求助的眼神中,竟微笑着渐渐化成了一个淡影,然后慢慢地消失在了洞中……

☆、222章 论阳气

我见状,忍不住一阵气结,在阳气快速流逝下感到心神战悚。直到现在,我才幡然醒悟,这可恶的,长相酷似一只猥琐大耗子的石小生,又他妈阴了我一回!他刚才是故意和我提起哭死藤,然后又暗示我,诱我来拔这些哭死藤的,他一定知道我触碰到哭死藤之后的后果。现在见我中招,立刻消失不见了。他这么做,分明是想借刀杀人!

我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口口声称自己是石三生弟弟的石小生,口口声称自己和我前世交情莫逆的阴险家伙。莫逆之交,能使他两次三番对我暗中下手么?我真是想不明白!

我被哭死藤缠住之后,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身上的阳气也在以惊人的数学减少着。如果,用人身上的血液量来比作阳气的话,那我这时就像被人砍断了一条大腿,阳气流失的速度,就和断腿处血液喷出的速度差不多,如果这时我不能尽快想出办法,不消一根烟的功夫,我便会因阳气殆尽,毫无疑问地折损在这里。

可恶的石小生,你我前世究竟有何仇怨,使你这样不择手段的来加害于我!而且,他的手段总是在似有似无、模棱两可之间,似乎在忌惮着什么、隐晦着什么,只对我暗中使绊子,却不敢与我正面为仇。

这次的阴间之行,路还没走出一半,已经让我感慨颇多。我的前世究竟是个何等样人,缘何人人与我为仇?难道,我的前世,是个十恶不赦的大魔头?生前杀人无数,造孽极多?不过话说回来,一个老实巴交的“梁书生”,又怎么会杀人无数造孽极多呢?又怎么会与人结下深仇大恨,不共戴天呢?我还是想不明白。不过,这次的阴间之行,除了救出我父亲,我同时多出一条支线任务,那就是——搞明白自己的前世今生!

这时,我由于损失大半阳气,眼睛开始发花,眼前一阵青一阵白,而且似有似无的出现了幻觉,总感觉身旁有个人影在闪动。渐渐地,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头重脚轻,想要昏昏睡去。我心里很明白,我这时一旦睡去,再次醒来的将是我的灵魂,我的肉体将永远沉睡在这诡异的山洞里。我在已近模糊的潜意识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你不要就这么窝囊的死去,你还要去找你的父亲,就这么死去,太冤了,不要……

就在这时,就在我即将失去意识之际,眼前猛地突然闪过一条黑影。不过,当时的我眼前全是幻觉,一青一白间似有无数条人影在晃动,这条兀然出现的黑影对我来说,见怪不怪,被我无视忽略加免疫了。甚至到后来,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当时有没有出现过一条黑影。

记得那条黑影闪过之后,我浑身触电般的感觉立刻消失的不见了踪迹,接着浑身一软,扑通一声,仰面朝天摔倒在了地上。由于没有了哭死藤的束缚,阳气不再流失,我的意识很快恢复了过来,眼前模糊的事物也逐渐清晰。眼睛呆呆地看着漆黑的洞顶,虽然没有力气站起身,但要比刚才濒临死亡那一霎间,要好上何止百倍千倍。

我在心里长长出了口气,为自己感到一阵的庆幸,没有死,居然没有死,这算是我来到阴间之后,最值得庆幸的事了。除了庆幸,我当时我并没有去想自己是怎么挣脱哭死藤的,还以为是靠着自己坚韧的意志战胜了这诡异的藤蔓植物。

因为阳气损失严重,导致我四肢无力,只能就这么躺着,静待它慢慢恢复。

人体内的阳气不像血液,如果血液流失过多,就要由外媒介入,进行体外输血。然而阳气这东西,别人是没办法输出给你的。哦,《奇门杂谈》里那“过阳”一说,也只实用于人与鬼,不认同人与人,世间有采阴补阳、采阳滋阴一说,却从未有过以阳补阳的先例。不过,人身上的阳气要比血液恢复的速度快的多,只要你肝火旺、肾水足,阳气很快就能补充上来。

人身上的阳气,分为雄阳和雌阳两种,就像世间的阴与阳,白与黑一样,共同调和着世间的万物。只是,人体内的雌雄两气与世间的阴阳白黑有所不同。人体内的雌雄两气,相生不相克,相辅不相侵,更不会像世间的阴阳白黑那样,有泾渭分明、相冲相突的事件发生。

雄阳产至肝火,雌阳产至肾水。雄阳主外,平常修行的道门中人,所说的阳气,多指雄阳。雄阳主要供给人身上的三昧真火,支撑“精气神”中的“精”与“神”。一个人的精神好坏,就要看他体内雄阳的盛与衰。雄阳盛,则百邪不侵,雄阳衰,则多遭撞客邪魅。

雌阳主内,不像雄阳那么刚烈且显露于体外。雌阳内敛,存气于体内,支配着人体内的五脏六腑各大器官。如果人有个头疼脑热、感冒发烧的,大多与雌阳不旺有关。雌阳同时还支撑着人身上“精气神”中的“气”。一个人气色的好坏、身体好坏,与体内雌阳的浓疏有关。

常言说的好,五脏六腑,唯肾不能亏,肾败,则五脏衰。

肾产雌阳,雌阳又供给五脏,而肾又是五脏之一,肾与雌阳之间,是一种很微妙的相生相成的关系。但凡人们想要身强体健,盈雌阳补肾亏才是王道首选。

总之一句话,雄阳主外,旺则外邪不侵,雌阳主内,旺则身轻体键。

我这时正值青春年少,加上童子之体,肝火与肾水都分外充盈,所以阳气恢复的速度也是非常迅速。

不过,刚才体内阳气几乎被那鬼藤吸干,即便我的肝火肾水再旺,阳气恢复的再快,这时想要恢复如常,也要花上大把时间。保守估计,想要完全恢复,至少也得十二个小时。当然了,这十二个小时并不是阳间的十二个小时,而是阴间的。如果用阳间的十二个小时来恢复的话,我这一身阳气想要恢复如常,需要阴间的五年时间,那我在阴间啥也甭想做了,就干躺着等阳气恢复吧。

我双眼死死盯着洞顶,在地上干躺了两个多小时之后,感觉身上来了些力气,微微动了动四肢,发现阳气至少已经恢复了两层,这比我预计的要快了一些。但是仅凭这点阳气,继续赶路有些困难,不过让身体从地上爬起来,已经不成问题。

于是我在地上翻了个身,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刚要用四肢撑住地面从地上爬起来,就在这时,我突然感到视觉里的光线猛地一暗,好像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洞里,我慌忙抬头看去。

就见在我眼前出现一个人,我定睛一看,立刻认了出来,这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死耗子相、有意阴我的石小生!我没想到他竟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再次出现在了洞里,并且,就在不足我脸前五步远的地方,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脚上穿的是一双千层底的黑布鞋。

我立时把头抬高了一些,翻着上眼皮,淡淡地往他脸上看了一眼。就见他这时脸色很难看,两只小圆眼睛隐隐散发出怨愤的光芒,就像被什么人打击到了似的,一副极不服气极不痛快的样子。他看到我即将从地上爬起,就是一愣,然后向我的右手看了看,用灵魂对话术问我道:“是谁救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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