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围着望乡台转了一会儿之后,觉得索然无趣,于是就抬脚离开,向西边的轮回井方向走去。
轮回井,前文已经提到过不止一次,是“轮回”区域最重要的去处,没有它,就没有轮回区域的存在。
轮回井位于“轮回”区域最西边,紧挨着“归不回”路和醧忘台。那些从阎罗殿走出来的鬼魂,都会由平安道过来,再搭乘上“轮回车”,来到这里喝孟婆汤投胎。
我离开望乡台之后,向西径直走了大约十七八分钟,看着四周几乎一样的景色,一半山地,一半平川,空旷的连棵植物都没有,山地与平川交错在一起,导致我脚下土石参半,坑坑洼洼的,走上去一脚深一脚浅,如果不小心踩到低洼里都能崴到脚。正觉得乏味无聊之际,眼前忽然出现一道小山梁,山梁不是很高大,也就二十几米的样子,突兀隆起,很像伏在地面上的一条小蛟龙。
这道山梁没什么奇特的,很稀松平常,在咱们阳间戈壁滩上经常能够看到。不过,当我翻过山梁之后,冷不丁一抬头,前方一片空旷的平地上,竟出现一大群手拿钢叉铁索的鬼卒,距离我这里已经很近,也就二三十米远,那些凶神恶煞似的鬼卒围在一个直径大约三米,有一圈低矮围墙的圆形地平面建筑物旁边,我隐隐看到那圆形地平面建筑物里还一闪一闪地亮着白光,十分古怪奇异,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个地平面圆形建筑物应该就是轮回井了。
只见那些鬼卒全部背冲着圆井,脸朝外,围成一圈,有的擎着钢叉,有的拎着铁链,个个横眉立目、气势汹汹,看样子是在把守轮回井。
看到那些为数不少的鬼卒,我立刻停下了脚步,站在远处不敢再接近半分,因为前方给我一种禁区般的危机感和压迫感,感觉自己现在已经来到了“生人勿近”的警戒线边缘,再向前走,后果无法预料。
我站在原地挠了挠头,想想也是,如果轮回井现在没人把守,万一那些有点小心思的鬼魂,趁着别人睡着,在没喝孟婆汤的情况下,私自跳下井投胎怎么办,轮回井现在没有鬼卒把守那才奇怪呢。只是我先前却没能早想到这一点,现在脑子才转过来,显然有些晚了,白瞎了十几分钟的冤枉路。
我当即取消了想要近距离观看轮回井的想法,只怕我接近不了轮回井十米范围,就会遭到那些鬼卒的警告或是攻击。常言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小不忍则乱大谋,我还不至于因为自己对轮回井这点好奇心,在孟婆驿里因小失大的惹是生非瞎折腾。虽然之前石三生说过,如果遇上麻烦,大喊三声石大哥,他就会出手帮我,但是,我也不能因为有他给我撑腰,就在这里任着性子胡闹不是。咱不说其他的,这样做,就连与我这个半个儒家弟子的基本性格和作风都不符合,有悖先师“君子谨于言而慎于行”的教诲。
我看着远处的轮回井叹了口气。我发现我现在特别爱叹气,自己也搞不清楚因为什么原因,可能,叹气是心智成熟的象征吧,村里那些个老人们,不是经常坐一起聊天胡侃、感慨人生苦短的叹气?
这时,轮回井是不能看了,可我不知道我接下来又该去干啥了,心里失去了目标,变得很茫然,干啥好呢?一时间踌躇不已,又连连叹上了气。
过了大概能有一根烟的功夫,我转念一思量,要不,趁着现在有时间,先去整一下那个看着极不顺眼的三瓣嘴?只是不知道他现在下班没有,如果下班了,是不是找到他家里狠整他一顿。又一想,不行,我摇了摇头,还没想好怎么整他,不能轻举妄动,有道是,谋定而后动,没计划的乱整,搞不好打不着狐狸还要惹来一身骚。那要不,我现在就到奈何桥那边等孟婆上班?清幽不是说过,到奈何桥头让孟婆取眼泪还得排队,那我现在就去排队,一准儿能排个第一名,就像春运高峰半夜起床排队买火车票似的,谁动身早谁就能排的靠前,就能早一天买上回家的车票。
心里打定主意之后,我双腿不由自主地向“今世泪”区域走去。
“今世泪”区域与“轮回”区域不同。“轮回”区域一半山地,一半丘陵,而“今世泪”区域则完全是丘陵,不过,我当时在那里并没有看到一起一伏的土坡丘陵,因为那片区域已经完全被人为的改造了,高低起伏的丘陵已经被完全剃平,并且被铺上了一层青石板,整个地面全是青石铺就,看上去即平坦又整洁,这让我感觉孟婆好像是个很好干净、很爱捯饬的老婆婆。
约莫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我再次来到了奈何桥头,打眼一瞅,除了桥头换了四个样子更加奇葩的鬼卒之外,其他的一点都没变,阴风,河浪,彼岸花,那个三瓣嘴还真的下班回家了……
长夜依旧漫漫,我依旧无心睡眠,于是一屁股坐在平坦的青石地面上,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想的最多的,是在YY老巫婆孟婆的样子:稀疏干枯的白发,尖尖的巫婆一样的鼻子,秃鹫一样阴毒的眼睛,再加上满脸老树皮一样的褶子,一笑起来像朵狗尾(yi第三声)巴花似的,毫不掩饰的露出嘴里几乎快掉光的又黑又黄的大牙齿。
呃,有点恶心……
(前些日子的那个事儿:前一阵子,我裤子的线缝开了,裤裆漏出一个能塞进俩拳头的大洞,赤裸裸地暴露着里面的黑色内裤,随风而动……
坚持又穿了三四天后,我一个同事说我:“裤裆都烂成这样了,你咋不换条裤子呢。”
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没裤子了,其他几条烂的比这还严重……”
我另一个同事讪笑着说:“天热,这样小弟弟多凉快……”
我埋下了头,很无语。
又一个同事说:“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它也想出来见识见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是别让那帮东北娘们儿告他耍流 氓就行……”
接着,几个同事同时嘿嘿嘿讪笑起来,我把头埋的更低了……
下了班后,我找有针线的同事借来针线,把那大洞给缝上了。
第二天,同事看到我裤子没了洞,很奇怪地问我:“裤子谁给你缝的?”
我当时正在玩手机,就漫不经心地回了他一句:“我自己啊。”
谁知道,我回答过之后,我那同事就没了下文,不再吱声儿了。我有些不解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他竟一脸不可思议地直勾勾盯着我,我问他:“怎么了?”
他挤出一脸怪笑对我说:“这针脚,比我老婆缝的都好!”
呃,我听他这么说,再看着他那一脸难以揣摩的怪笑,心里涌起一阵阵恶寒,幸亏没和他一个寝室……)
☆、256章 孟婆
这个,上回书我写到哪儿了?今天又该写啥了?唉,这书呀,一旦停下来呢,就不想再写,再写起来呢,就必须那个什么,那个重新找感觉,重新找那种有书无我的境界状态,不太好找啊,现在是明显的动力不足、信心不足、热情不足、灵感不足,肚子还有点饿,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嗯,终于想起来了,上回书写到:长夜依旧漫漫,我依旧无心睡眠,于是乎呢,我就坐在“今世泪”区域里,离那个奈何桥头不远的青石板地面上,满脑子意淫起孟老太婆的巫婆形象,不过,最后意淫来意淫去吧,除了恶心到自己之外,毫无意义,感觉呢,自己这时就像个无聊透顶的大傻子,傻不拉几的在漫海天空。又于是乎呢,我干脆不再想任何事,把眼睛一闭,盘腿儿打起了坐。
那不是我之前的法力已经不再增长了嘛,所以呢,我已经好久没有打坐练功了。今天呢,真的是等时间等到了无聊透顶的地步。有道是,失眠夜玩老婆,耗着也是耗着,就开练上一会儿吧。我知道,这样做,还是毫无意义的,几年前我的法力就已经滞留不前、不再精进,不过,打坐总比自己胡思乱想来得强,那句俗话怎么说来着,闲人生余事,意思就是说,世上那些坏事、不好的事,很多都是那些无聊到极点的人滋生出来的。我是妈妈的好孩子,将来还要做个好人,我不会闲的无聊去干坏事。
嗯嗯,是不是觉得故事写到这里很无聊呀你们,不过,就我现在这状态,你们说,我现在能去干啥?商店关门了,咖啡馆打烊了……哎对了,我倒是还真想到一个去处。你们说,这阴间有没有那种搞特殊服务的店面呢?比如,有特殊服务的理发馆啦,洗澡堂子啦,歌厅酒吧、KTV啦……咳咳,就是有,那种地方,本人是不屑去的!哎,无聊死了都。
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气向下走,走到丹田位置,深纳于内。
这个,说起这个丹田呢,或许很多人只知道脐下三寸是为丹田。其实呢,人体丹田共分三处,分别为上、中、下,上丹田在舌根,中丹田在脐下,下丹田呢,下丹田在……在那个,那个怎么说呢,这部位有点少儿不宜,还有点很黄、很有可能被禁,所以呢,具体位置我就不详细说了,哦对了,在“鬼门十三针”里,用寸针扎那地方,能把撞客上身的恶鬼扎的魂飞魄散,至于什么是“鬼门十三针”,请看本书作品相关里的外篇《我那匪夷所思的经历》,咱现在就权且说那位置是在裆部吧。我们一般所说的丹田呢,其实是中丹田,也就是脐下三寸那里。
(外篇《我的女儿是妖仙》,外篇《我的朋友是厉鬼》,还有现在这个《我那匪夷所思的经历》均已在作品相关里上传,想看的自己找找吧。)
我把一口气汇进丹田之后,便开始按照《奇门杂谈》上所学的修炼方法,运转体内法力,一个小周天之后,我惊喜的发现,体内法力竟比以前多了那么一点点,虽然那一点点增长的法力,相较我身上的法力而言,就是沧海一粟,但也好过没有丝毫增长不是。
只是我想不明白,早已经不能增长半分的法力,哪来的这么“一粟”,于是我就想啊想的,却怎么也想不出是什么缘故导致了自己的法力增长。
不知不觉,我竟然在打坐冥想中困意上涌,一个没留神睡着了……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等我醒来睁眼一看。他亲奶奶的,眼前出现好多人,不是,出现好多鬼,高矮胖瘦、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在奈何桥头排了老长一个队伍,乍一看就跟兵法里的一字长蛇阵似的。
我睁着惺忪的双眼,向在队伍的尽头,也就是奈何桥头一看,就见桥头除了昨天独眼、三瓣嘴那四名鬼卒之外,又多了个清秀短发,衣着朴素的妇人,约摸也就三十岁左右,妇人虽说衣着普通,长得却是相貌绝佳,风韵十足,比我家里那俩妹妹加一块儿都漂亮,使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见队伍排了老长一溜,我赶忙从地上爬了起来,想甩腿挤进队伍里。谁知道刚站起来,好悬没再一屁股坐回去,腿盘的太久,麻了,连站都站不稳当,更别说甩腿迈步子了,我顿时一阵哭笑不得。他亲娘嘞,原本是来排第一的,没想到弄了个倒数,啥叫个造化弄人,这就叫个,人算不如天算……
队伍两侧还有不少拎着钢叉的鬼卒在维持秩序,我一看,又是一个亲娘嘞,这下可好,想偷奸耍滑加个塞儿也不行,如果我真敢死不要脸的加塞儿,那些鬼卒真敢死不要命的把我戳成筛子。
我立在原地,活动了几下麻木的腿脚,眼睛同时像整个队伍里一瞟,在心里大概数了数人头儿,据我粗略估算,这时排队的鬼魂,不下三百众。我一咧嘴,苦笑一声,这要排到啥时候呀,比挨回家火车票还费劲。再说了,我身上也没钱,也不能在队伍旁边故意撒上一把零钱,然后大吼一声,谁的钱掉了……
等到腿脚稍微有了些知觉之后,我一瘸一拐走到队伍最后头,老老实实排队去了。
适才我看到的那个站在桥头的绝色女人,应该就是孟婆了,因为我从她身上感到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和石三生石大哥的气息不相上下。这让我心里多少对孟婆产生出一些惧意,她难道也是我前世的一位熟人?不过……呵呵,这美俏娘们儿,和我之前设想的差距太大了,不但不像老巫婆,样子长的还十分勾人心慑,估计为阴间的反腐倡廉工作出力匪浅吧。
我排队并不是为了近距离欣赏美俏的孟婆,也不是要孟婆给我熬什么迷魂汤,我还没死呢。我排队是要向她讨回东西的,讨回她欠我前世的东西。不过,我就是想不出来,她到底欠了我前世什么东西?石三生石大哥把话说的危言耸听,说什么那东西如果不要回来,会影响到我今世的命格,这就让我纳了闷了,究竟什么东西能够影响到我今世的命格呢?
会不会……是什么价值连城的世间奇宝?不过,珍宝能影响我什么命格?难道嫌我过的贫苦寒酸?那我父亲不是还给我留下富可敌国的遗产了嘛。
或者是什么横扫三界的神兵利器?那就更不可能了,给我神器,我拿来做什么?难道要神器为虎作伥,让我拎着它大杀四方,横扫三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不是害我么。
又或者是个……是个倾国倾城的漂亮媳妇儿?那感情好啊,我现在夜夜秋雨孤灯下,正寂寞孤独呢,领个漂亮媳妇回去,就有人暖被窝了!
时间在我胡思乱想的猜测中一点点流逝着,我前面的鬼也在一个个减少着。那些被孟婆取过眼泪的鬼魂,头也不回,直接走上奈何桥,径直进入奈何桥头另一端的黑暗世界。
嗯,这个先前没介绍,奈何桥另一端,其实是一片漆黑,黑的就像黑夜里的一头老黑牛驼着一筐黑煤炭。听说只有走过奈何桥的鬼,才能看到那片漆黑世界里有些什么。
绝色美俏的孟婆,一点都没有阳间美女们那些眼高于顶的狂傲架子,她工作起来非常认真,效率极高,取鬼眼泪的速度很快,我前方三百多鬼魂,不到半天功夫,就像被她下馄饨似的,一个接着一个地送上了奈何桥上。
大约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之后,在我前方只剩下五六个鬼魂。这个时候,我与孟婆之间的距离已经很接近了,只有不到四米,她那张美俏无暇的脸,被我看的清清楚楚,美得都能让我窒息。
☆、258章 二十年前的今天
“如果谁娶到这样的,那还不如十八层高楼大头儿朝下,直接坠楼自杀算了!”
这话,是哪个嘴上没积德的货说的,谁说的?哎,好像就是我自己说的吧……
呵呵,还是自嘲的苦笑,我现在总算发现了,只要是从我自己嘴里说出去的损话,到最后中枪的还是我自己,就像先前那个“不着调”一样。
眼前车祸女鬼卒嘴里的一句“相公你回来啦”,不但又叫我中了枪,更使我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程度上的惊吓,与泰山崩于眼前相比,都可以说有之过而无不及,绝对比半夜看见淹死鬼上吊还叫人觉得恐怖。
被女鬼卒这一嗓子喊的我一脸茫然地愣在了当场,可以说当时的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这时奈何桥头的阴风更甚……
相公,你回来了!这话,不是对说我的,对吧,不是对我说的,嗯嗯,一定不是对我说的,肯定是这小妞儿认错了人,我们俩又不认识,她没理由平白无故喊我老公,这不合逻辑,也不合理,是吧?或者……嗯对,或者我身后还有一位,她是在对我身后那位倒霉蛋儿说的,嗯嗯嗯,绝对不是对我说的,肯定不是对我说的,肯定是在对我身后那位……可是,我身后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了呀,再说她那双死鱼眼不错神儿盯着我,傻子都能看出她在对谁说话,她那话如果不是对我说,难道是在对鬼说呀!呃,这里除了我,好像全都是鬼吧?哎,我快傻掉了我……
我说这位车祸小同学,您别这样看着我行不?就是看我,眼睛珠子里也别发光行不?难道哥哥我就这么秀色可餐么?真想我十八层高楼大头儿朝下么?
我这时觉得自己很无助,也很尴尬,忍不住抬眼向四下里看了看。只见桥头那四位鬼卒的形象依旧面目可憎,特别是那三瓣嘴,我真想大步上前,抽他丫一顿大嘴巴子,给他嘴抽成四瓣儿;忘川河里的河水依旧奔流不息,也不知道它的源头在哪里,尽头又在哪里,源来源尽的,这日子过的好无奈;河岸边的彼岸花,依旧在怒放盛开,花瓣张的挺大,就像一个个异形怪兽的口器,阴风一吹,随风摇摆,看上去好像是在不住嘲笑我,嘎嘎嘎,老公,你回来啦……
最后,我把视线转回到了孟婆那里,近乎求助的目光希望能从她那里找到一些安慰,更希望她能出言喝斥这花痴女鬼几句。但是,这时的孟婆听到那女鬼这样喊我,居然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没听到似的,一脸的淡定,不但如此,还表现出一副理所应当的镇静样子,不但没有任何制止女鬼的举动出现不说,相反的,她反倒把刚才似乎要对我说的话,一抿嘴全咽了回去,接着冲我露出一个很奇怪的笑容,我觉得她那笑容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你看看我家孩子多有家教,多痴情,至始至终都对你念念不忘,你可不能辜负她,赶紧的,别耽误了,领回去吧……
呵,我领你个大鬼头呀领,就这样儿的,打死我也不要。我忍不住咕噜声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此时浑身上下都想往外冒冷汗,眼前这对一丑一俊的女人,就像俩蜘蛛精,这奈何桥头,在我眼里俨然变成了《西游记》里蜘蛛精的盘丝洞,自己就是那倒霉的唐僧,羊入了虎口。
话说你……你们可别逼我啊,要不然我……我……我挥刀自宫进宫侍候格格去。
那女鬼卒见我愣住,显然并没看出我心里在想什么,居然热情不减,当着桥头这么多鬼,也不觉得害臊,小身子向前一扑,玉藕似的双臂最大程度张开,暴露出胸前那两座颇具规模的山峰,看她那样子,是想给我来个飞身拥抱。
我见她这猛恶阵仗,再不敢傻愣不下去了,啊的一声惊叫,就像淑女遇到流 氓猥亵似的,缩起身子慌乱向后倒退,心说,这要给她抱上还不得恶心死我。
但是那女鬼卒速度奇快,再加上我们之间距离比较近,女鬼卒猛然间发难,使我有点猝不及防,即便身子再向后倒退,也躲不开她那来势汹涌的熊抱,眼看着避无可避,我跟着把眼睛一闭,索性不再闪躲,心里苦道,算了,你来吧,我就当你是林志玲了……
就在这时,就在这千钧一发、眼看我小贞洁不保之际,一旁的孟婆突然抬手拉住了女鬼卒,就听孟婆对女鬼卒说道:“梦儿,适可而止吧,别让人家笑话你,女孩子家家的,要懂得矜持才是。”
女鬼卒被孟婆这么一扯,立刻消停了下来,这使我顿时长吁了一口气,感觉后背贴身的秋衣儿都被冷汗浸透了,真有点劫后余生大难不死的味道。
但这时女鬼卒却显得有些不太痛快,她冲孟婆一跺脚,甩开孟婆拉扯着自己的手,把那张恐怖的香肠大嘴撅了起来,顿时,整张大圆脸上就剩她那张嘴了,突兀又瘆人,跟过年时祭祖用的猪头有得一拼。
我这时刚好把眼睛张开,打眼一瞅,呃!这形象……真、真没法形容有……有多丑了,心里暗自叫道,上帝呀,你丫这盹儿打的真是史无前例啊!
呃——!
不多时,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一个没忍住,不自主地向后倒退了几步,转过身弯下腰呕吐起来。
“相公,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身后,女鬼卒见我这样,还赶忙出言关心了我一句。
呃——我闻言吐的更厉害了!哪里不舒服?您别和我说话行不?您别叫我相公行不?我哪里不舒服您还能不知道么,就您这形象也太具视觉冲击力了,我求求您了,我宁愿去做麻将牌里的“相公”,也不要做您嘴里的“相公”,埋汰人也不带你们这么能磕碜的。
我胃里其实没什么东西,再加上我这时半人半鬼的状态,根本就没什么东西可吐的,只是呕了几口酸水,那些呕出来的酸水顺着嘴角滴滴答答向下淌。
孟婆见我这样,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不太高兴地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几名男鬼卒说了句,你们都退远一些。
等身旁那几名男鬼卒全部走开之后,她一把把女鬼卒扯到自己身后,看着我的背影淡淡对我说道:“梁书生,你怎么了?莫非对我这徒儿不满意了么?不过,做人可不能不讲信用,二十年前的今天,咱们可是说好的,等你再来阴间,就要娶我徒儿做妻子,这是咱们之间的约定,你现在这样子,是想说话不作数了吗?”
呃,啥?你个老巫婆在说啥呢这是?谁是你徒弟?谁说要娶你徒弟做妻子了?什么叫不讲信用?什么又叫二十年前的今天?二十年前的今天我跟你说好啥了我?
二十年前的今天?想到这儿,我就是一愣,二十年前的今天不就是我出生的那天?今天是我二十岁生日呀,二十年前的今天,难道也是我前世离开阴间投胎的日子么?难道我前世投胎之前和孟婆约定过什么吗?
阴间的鬼,和阳间人,还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区别,那就是鬼不会说谎话,只要他们说出来的话,百分之一百是可信的。
鬼可以说是人死后的灵魂体,肉体会违心说谎,但灵魂不会,因为每个人的灵魂都是最纯洁最真实的,他们的表达方式也是最原始、最直接的,不像阳间的活人那样,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这时的孟婆和那车祸,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都是毋庸置疑的。女鬼卒喊我相公,我前世可能真的是她相公,至少是已经订婚的那种,要不然,她也不可能这么叫我。孟婆又说和我前世有过约定,这肯定也是假不了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孟婆和这位车祸女鬼卒,竟然是师徒关系。
可是,这话又说回来了,对于现在的我而言,谁他妈说过要娶这车祸做老婆的?谁又和她们这对奇葩师徒有过约定?那是我前世干的好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想到这儿,我在心里忍不住骂上了,他奶奶个“梁书生”,你究竟是个什么货色,怎么这一路过来,咋哪儿都少不了你呢?还嫌给我惹的麻烦不够多吗,还嫌我这一路上不够坎坷吗?就算这不是你的错,算是你命里犯桃花,这是你躲不开避不掉的桃花劫,你是不得已才惹上的,那你也该把眼睛放亮点,惹上个好点儿的呀,眼前这位哪里是什么桃花啊,整个就是一狗尾(YI,第三声)巴花。
好事儿不见有,坏事儿你给我留一堆,你还算是个人吗你,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他娘的宁愿不要你这前世。
(《257章 相公,你回来了!》,在铁血读书网站上不知什么原因没能通过审核,章节已经被编 辑删除,说句比较缺德的话,可能……书里这位女鬼卒的形象,刚好暗合了某位女编 辑的样子吧,不过,铁血那几位女编 辑,可都是个顶个儿的大美女啊,没见过有书里这样儿的呀,难道是个新来的?那铁血的男编 辑们可都有艳福了啊……呵呵,开玩笑的,损人不利己就是这么来的,这章可别再给我删了。哎呀,其实呢,删就删了吧,原本咱这书也不咋地,本人也懒得去找他们磨叽,在这里呢,只能对铁血网的读者们说声抱歉,第257章,就不在铁血读书网站上传了。
最近一段时间没更新,是因为,说来话长,自从今年三月份来到山西之后,我基本上都是用手机写作,一般都是用左手拿着手机打字,结果呢,造成自己左手大拇指和食指麻木没了知觉,偶尔左手还会不自主的颤抖,我知道,这是左手使用过度造成的,不过,不过我相信,即便我的手残了、废了,也不会有几个人能够同情我,或许更多的人,会抱有一种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心态,就像今天我看到的那场追尾车祸一样,围观的人,很多都是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这笑容,其实是世界上最令人厌恶的表情之一!为了不让人冲我露出这样的表情,所以呢,我觉得我还是自己心疼自己一些,自己对自己好一些,停下来休息休息。)
☆、259章 我欠她们?
唉……这日子,过得,好凌乱呀!
丑八怪女鬼卒居然是孟婆的徒弟,我前世投胎之前居然答应我这辈子死后娶她徒弟当老婆?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阴婚”吧?我草,我这时觉得那个该挨千刀的“梁书生”一点都不负责任,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胡乱答应人家的终身大事,他倒是痛快了,却叫我这后世难做了。
还有,还有这孟婆,不是我说她,你丫收徒弟也找个好点儿的呀,你已经这么漂亮了,难道还用得着找这么个丑徒弟当绿叶做陪衬么,你这徒弟收的,不人道啊。
唉…这日子,过得,好没道理啊,面对眼前这师徒俩,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哎对了,我为什么来奈何桥头找孟婆,我干啥来了?咋把正事都快忘了呢。
我在心里想了好多好多,却一声儿都没吱,更没理会孟婆刚才那句话,什么前世的约定今生的承诺,爱找谁找谁去,跟我没关系。
我伏着身子干呕了好一会之后,缓缓把腰直了起来,转回身子擦了擦挂在嘴角的酸水,然后两只眼睛死死盯住了孟婆那张绝美的脸,眼神丝毫不敢向别处偏斜,因为我怕一不小心眼角走光再瞥上那女鬼卒,我可不想再吐了,我更不想去管我前世答应过她们什么,我现在就想把我前世留下的东西要回来,然后马上走人。至于她们说的那什么约定,眼下的情况,我只能装傻充愣,耍二皮脸死不认账,既然是我前世答应过的,那就让她们找我前世去,跟我这一世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使劲儿空咽了几口唾沫,一来是为了压一压还想翻腾的胃液,二来是想整理一下思绪和语言,考虑一下我该怎么应付这对师徒。
片刻之后,我换了一副人家人爱花见花开的笑脸,对孟婆说道:“您……您就是孟婆吧,我不知道您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不过我知道我从来没和您说过……说过要……要娶……呃……”说到这里,感觉自己又有点想吐,赶忙转移话题:“既然您知道我前世姓梁,那您一定认识我前世……那个,我来这里找您呢,其实是听人说我前世曾在您这里留下一件东西,我其实是来要回我前世留下的东西的,麻烦……麻烦您把它还给我吧,给我我就走人,以后呢,您就不欠我什么了,也就不用整天为欠别人东西着急上火了……”
其实孟婆给我的印象还算不错,很随和也很慈祥,感觉不像是那种死不讲理的人。我这时又是一脸的谄媚加诚恳,料想她不会过分为难我。
“不欠你什么了?你说的倒也轻松,那你欠我们的又该什么还?”孟婆听我这么说,突然脸上露出愠色,冷哼了一声。
在谴退身旁的男鬼卒之后,孟婆明显放开了许多,看上去架子再没那么大、没那么庄严,但是说出来的话还是挺冷人的:“梁书生,婆婆我是欠了你一样东西,也早就该交还给你了,不过,你欠我师徒两人的更多,如果不是梦儿看上了你,你欠我们的,只怕十辈子也偿还不完……”
我闻言就是一愣,在没来找孟婆之前,自己想到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能遇上这么一出儿,我还欠她们东西?石大哥可没说我前世还欠着孟婆什么东西,怎么我过来讨要东西,还被倒打一耙了?讨债变被讨,原告变被告?不是孟婆欠我东西么?怎么反过来我还欠她东西呢?
再说,我前世欠她们啥了?听孟婆这口气,好像只要我娶了她这丑徒弟,我欠她们的就能一笔勾销。
我脑子一转,这丑八怪绝对不能要,为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这时务必要将二皮脸进行到底,我前世的东西,务必要要回来,我前世欠她们的东西,绝对不能还,她们真想要,就让她们找我前世要去。
盘算好之后,我连忙冲孟婆陪笑,感觉自己这时很不要脸,说道:“我姓张,不姓梁,那个,您说的那个什么梁书生,他欠你们什么,其实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麻烦您把欠我那东西还给我……”
“是吗?”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孟婆狠狠瞪了一眼。那犀利的眼神使我感觉如坠冰窟,浑身奇冷无比,一哆嗦,把后面要说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在孟婆强悍的实力面前,感觉自己连个臭虫都不如,她随时都能一脚碾死我。
就在这时,被孟婆拉在身后的车祸冲我一咬小牙,又挥了挥小粉拳头说道:“相公,你欠我们的东西不还,还要我们还你东西,好赖皮,好不要脸!”
呃,是吗,我赖皮吗?我好不要脸吗?我咋不觉得呢?你丫头不知道本人是说谎话长大的吧?不要脸和说话不算数,那是我生平最得意的强项。再说了,我前世造的孽关我啥事儿?如果当时换做是我,打死我也看上你这样儿的!
我没理会车祸,依旧看着孟婆,依旧笑着,厚着脸皮说道:“我前世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他,我是我,麻烦您把东西还给我,我这就走人……”
“还给你?你既然和你前世没有关系,还要他留下的东西做什么?”
呃,这个,我顿时被孟婆噎的哑口无言。说的也是,没关系我还要他东西干啥?不过,我随即一想,如果那东西不要回来,很可能会导致我今世命格发生畸变,我可不想自己的未来命运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变化,想想都怕人。权衡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向她们索要,哎,感觉我自己这时还真有点女鬼卒说的,好不要脸了。
“这个……”我舔了舔嘴唇,说道:“这个……那个我石大哥说,如果前世那东西不要回来,很可能导致我今世命格发生变异,所以我……”
孟婆听我这么说,就是一愣。她一愣,我也跟着她一愣,我顿时意识到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心道,坏了,她可能根本就没发现我是人非鬼的身份,我这么一说,岂不是不打自招?孟婆现在是敌是友还不清楚,如果被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不知道会对我怎么样,再加上我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惹着她们不痛快了,搞不好被她们发现后,真把我弄成死鬼,再强行绑我的魂魄和这车祸成亲,到那时候,那我可就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大白天的玩火自焚了。
果然,孟婆愣了一下之后随即问我:“今世的命格?你还有命吗?”
鬼当然是没命的,但是我一个阳间大活人当然是有命的,不过这话只能在心里计较计较,决不能脱口说出去。
我立刻冲孟婆露出一个讪笑:“不好意思啊,说错话了,我刚死还没多久,还当自己是人呢,我都忘了自己已经死了,死人是没命的,您说是吧,不过……”我随机借势把话锋一转:“不过那东西……还是请您把它还给我吧,我想带着它一起投胎。”
“一起投胎?”孟婆听我这么说,脸上表情当即变的十分古怪,随后又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我莫名其妙:“好吧,既然你这么想要,那我就把她还给你吧。”说着,孟婆把身后的那女鬼卒拉了出来,然后向我跟前一推:“喏,这就是你前世留下的,现在还你了,拿去吧……”
啥?我眼前一黑,脸跟着就绿了……
“师傅呀,别拿梦儿开玩笑好不好。”女鬼卒被孟婆推得脸一红,撒娇的说了一句,接着嘤咛一声,又慌忙害羞地躲回了孟婆身后,然后捏起孟婆的一个衣角在手指头上乱绕,一张大圆脸紧紧贴在孟婆后肩膀上,还时不时羞羞地偷瞄我一眼。
我看着她那蹩脚的扭捏样子,怎么看怎么别扭,丑得都能令人发指,忍不住胃里又是一阵恶心。这时候咋又装起淑女来了?刚才那股子花痴劲头儿哪儿去了?看到女鬼这时的样子,不免让我想起了一句成语——东施效颦。
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又兀自暗骂了一句,他个亲奶奶的,真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就怕前世留下的那玩意儿是“她”,可没想到还真就是了……我说梁书生呀梁书生,你个好不要脸的臭书生,你小子害我匪浅呀你,我说你找啥样儿的不行?非要给我整成一加一等于一你才痛快是不是?
写到这儿,有人问了,啥叫个“一加一等于一”?这个……这个一加一等于一就是,如果我领走这车祸,我非郁闷得跳楼不可,这不就一加一等于一了嘛,别人都是一加一等于好几个……
面对前世留下的这东西,我一时间觉得自己欲哭无泪欲喊无声,这、这……这上帝呀,这是真的吗,你他吗又在打盹儿了是不是?前世呀,你跟我开的这玩笑,开的可有点过分了啊,你知道吗,我现在真想问候你十八辈儿老祖宗,然后找到你的墓,扒出你的骨,鞭尸!其实吧,说这话,又让我自己中了枪,后来,我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真就把自己前世的墓给扒了,说真的,这真叫人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说,扒自己老祖宗的墓,那叫个大逆不道,扒自己前世的墓,那又该叫个啥呢?不过,这是后话……
依着石大哥的说法儿,如果我不把前世的东西要回来,就会改变我今世的命格。不过眼前这车祸真能影响我未来的命格吗?我咋一点都不觉得呢?只怕我要了她才会真正改变我现有的命格吧?
眼下,我所要面临的问题就是,这车祸,我是要还是不要?
问题,似乎不需要答案,因为答案对我来说很明确,当然是——打死也能不要!
而且,即便豁出去自己将来命格发生畸变也不能要,说句不该说的话,即便不为自己,单单只为我那个啥也看不到的母亲,我也不能把她领回去,因为我不可能领家一个丑八怪去吓我妈。
这要是真给我领回家去,我妈往她脸上一摸,正处在更年期的她还不得爆炸啊,我们村上小卖部里积压多年的笤帚,还不得一夜售空……
☆、260章 情泪
唉,这日子,过得,好凌乱啊!
你们说,我那前世啥眼神儿呀,简直就是一大变态啊,见过口味儿重的,没见过这么,这么……这么不说了,说多了搞不好到最后还是我自己中枪。
一时间,曾对前世留下的东西的美好幻想,全部破灭了,什么财宝啊,神器啊,女人呀,嗯,是女人没错,但是在我眼里,她还不如是个男的呢。
全都不存在了,眼前只剩下一个辟邪避孕睡半夜都能把人吓醒的车祸……
我原本顶好顶好的心情,此时跌到了谷底。我脑袋一耷拉,不敢去看女鬼卒那张脸,只是有气无力地冲孟婆摆了摆手,说道:“前世这东西……这东西我不要了,就送给您了,您……您自己留着用吧,那个……那个我还有事,您忙吧,我就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我语无伦次地向孟婆说完,耷拉着脑袋就向孟婆身后的奈何桥走去。
失落、绝望充满了整个身心,打死我都想不到前世留下的东西,竟有这么雷人。在这时的我看来,这恶心的是非之地,越早离开越好,太受伤了,更是白白耽搁了我一个晚上的时间。
唉,还是俺家清幽好,只可惜,清新可人儿的小清幽,这会儿估计也走远了,再想追上她只怕要费些力气,眼前这女鬼卒和俺家清幽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云泥之别。
当我耷拉着脑袋走过孟婆身边,正准备和她擦肩而过踏上奈何桥时,她却猛然间抬起手,斜刺里拉住了我的胳膊,我心头一沉,我就知道,她们没这么容易放过我。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吸附在了我右手臂上,犹如一条凶恶怪莽一样狰狞,我感觉那股力量里充满了愤怒,似乎想要一口吞掉我整个身子。我一个不防,被巨大的力量向后扯了一个趔趄,险些没仰天摔倒在地上。
当我惊魂未卜的站稳身子之后,发现被孟婆扯住的右手臂一动不能再动,就仿佛它已经不是我的了似的,紧接着,就听孟婆在我耳边说道:“梁书生,你真的要背信弃义吗?我们过去可都说好的,你岂能出尔反尔,你真的一点都记不得我家梦儿了吗?你这么做,会惹我老婆子生气的!”
呃,这话,这举动,分明是在赤裸裸地威胁我呀!我转过头看了孟婆一眼,却见她竟是一脸看似十分和蔼可亲的笑容,不过这笑容看上去透着那么一股难以捉摸的古怪。
在孟婆一张古怪笑脸之下,我手臂上那股要命的力量似乎与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在心里忍不住暗骂了一句,你个阴险的老巫婆!
我用力把胳膊挣了两挣,居然像蜻蜓撼树,根本就挣不脱,我顿时也生出几分火气,怎么着,真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是不是?别看我这人平时挺窝囊,那是因为没人把我逼急了,真的把我逼上了,我也能跳墙的!靠,这形容的好像不太恰当,狗急了才跳墙呢,不过就是那意思。想要我领走这车祸,带回家里辟邪避孕吓我妈,门儿都没有!
于是我把脸往下一拉,不卑不亢地看着孟婆说道:“那你想怎么样?我不要了还不行吗,难道你还想强娶强嫁吗?”我接着又说:“难道你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吗?我对您这徒弟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想要她,请你放开我。”
孟婆闻听,嘿嘿冲我一个冷笑,声音有些瘆人,搞得我心里一阵发毛,还没等她开口,她身后的女鬼卒不干了,冲我叫道:“相公,你说什么?”
我看了女鬼卒一眼,忍住恶心,把自己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不喜欢你,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不可能娶你,我前世说过的话,并不代表就是我的意思,他是他,我是我,请你也不要叫我相公,我不认识你,更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你……你……相公,你、你真的不喜欢我吗?你可别忘了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你说过将来一定会娶我的,是你让我在这里等你的,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好久,我……我……”
怎么又一个等我的?怎么这么多人在这里等我呢?老天爷呀,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了我!!
女鬼卒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露出一副泫泫欲泣的样子,话语里更是充满了委屈,脸上也布满了痛苦哀伤的色彩,好像这时天底下最伤心可怜的人就是她了。哎,如果她这形象能好点儿的话,就她现在这卖相,也能博得好多雄性家伙们的同情和可怜,只可惜……
至少,没能博得我丝毫的怜惜还有同情!
我看着她那样子,心里冷冷的,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装作没听到也没看到。我转脸又对孟婆说道:“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您是不是放开我,我再说一次,前世的东西我不要了,我还有事,不想在这里耽搁。”
“哼!”孟婆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向了我,露出一脸的不悦,冷哼了一声说道:“原来你们这些男人都是一个样子,只喜欢漂亮的,只注重外表,如果我家梦儿长得出众一些,只怕你巴不得把她娶回家,是吧。”随即孟婆又补充了一句:“还是梁家那孩子好,重情重义,没想到他的来世,会是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失望……”
呃,孟婆这话说的,我什么样子了?让你失望啥了?我有那么不堪吗?啥叫个重情重义?难道我就不重情重义了吗?我觉得我自己已经够可以了。不过,我不得不承认孟婆前面那句话,说的很有道理,至少是我张国振的心声,如果这女鬼卒的相貌和她身材成正比的话,我估计真的巴不得立马把她领家去。
接着,孟婆又叹了口气,脸上阴郁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她又说道:“好吧,有道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既然你不想娶我家梦儿,那老婆子我也不勉强你,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将来我可不许你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