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怎么会到树上来呢?是谁给他挪到上面来的?这很明显不可能,都这个时间了,谁会闲的没事,到这里来挪女尸玩?
而且又是这么吓人的女尸,这又不是玩推箱子。那就还有一种解释,那就是是女尸自己爬到树上来的。
可是这也不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除非在马二刚看到女尸的时候,他还不是女尸,而是一个快死的人。
风老头再次把手电筒照向女尸,这次就连坚信唯物主义的疯老头也被吓出了冷汗,刚才女尸的眼睛明明是看向远房的,怎么此时又看向了他?
就在疯老头一愣的功夫,女尸的手松开了,怀中的东西掉了下来,出于本能,老风头快步上前接住了掉下来的东西。
更让老风头吃惊的是,掉下来的,居然是一个用小被包裹着的婴儿,疯老头再次拿手电照向树上。
这次他在树下,离那具女尸更近了,他抬头看的时候,发现那具女尸的头已经冲下,正冲着他,但是她的眼睛时候是翻着的,脸色惨白,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鬼婴啊!”马二喊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居然不结巴了,但是这两个字却犹如晴天霹雳一样,让疯老头一聚灵,差点把怀中的婴儿扔出去。
马二爬起来想跑,就在这时,几柱手电光照向了这边,村子里其他胆大的人也出来了,看到这种情况,也都是既吃惊又害怕。
人一多,大家就都心里有底了。老风头这才想起来看看怀中的婴儿,从他听到第一声哭啼以后,就再也没听见,看来这孩子能活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但怎么着这也是一个生命,就让大伙把那女尸弄下来火化了,然后把孩子带回了家。开始全村的人都反对,说这个孩子不吉利,但是老风头一直坚持,这事也就没人再提。
这个孩子虽然看上去瘦弱,但是体格却出奇的好,没得过病,渐渐的,这个孩子居然长大了,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偷骨灰盒的小贼 鬼才。
再后来老风头去世了,也没留给他什么,那时候他还小,几岁大,具体留没留东西他也不知道,也不认识字。
村子也没人留他,他就成了流浪儿童,小小年纪就尝尽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使得他对这个世界有自己的看法。
但不管怎么样,他本质不坏,我们没有权利决定他人怎么看待这个世界,我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去感化、感动一些人。
第六章 妨师 [本章字数:24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3 13:44: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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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中也没人,我决定让这个家伙住下来。我这个决定当时来讲的确风险很大,谁知道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但是看他也着实可怜,我这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的,但我的心还是归一我佛的。
说了也奇怪,当从我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总觉得很亲切,当然我性取向肯定没有问题。
他倒也大大咧咧,说什么住在这里总比在外边强,居然就这么没推没让的住下了。
前三天相安无事,每天做点饭吃,反正我也是自己在家,亲戚什么的也不是经常走动,头几年我家也穷,这人一穷,就不光人嫌,就连狗都不爱。什么亲戚不亲戚的,没钱你算老几?
因此平时也碰不着什么面,也就是有的大事小情的,才往一起凑凑。
可是这第四天,也就是商老师死的第五天就出事了,王二歪子赶着驴车摔死了。
要说这事也挺邪性的,王二歪子赶着自家的毛驴车,坐在一边赶着。走到村子外边的一号桥的时候,车轮子刚好轧到了桥上的一块砖头。
砖头蹦到了河里,只听见那砖头进河水的声音居然比放大麻雷子还大。这当年买的小毛驴当时就毛了,更巧的是,就刚才被砖头一搁的功夫,王二歪子就掉下车去了。
按理说一个砖头才能多高?居然能把人弹下去,老驴子受惊扬长而去,只留下王二歪子躺在地上蹬着腿儿。
这一幕正好被河边钓鱼的人看见了,钓鱼的人放下鱼竿就跑去,可是到了桥上一看,差点把早晨喝得两碗豆浆全吐出来。
王二歪子的脑壳子被车轮碾碎了一半,脑浆子流了一地,身上还抽搐,更让人害怕的是,没被压到的那一半脑袋。
眼睛还在睁着,王二歪子居然把手举了起来,看来是想让钓鱼的把他扶起来,可是都这样了,谁还敢扶?
就在这时候,受惊的毛驴又跑回来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跑的比之前更快了,钓鱼的见事不好,往一边闪去。
毛驴车再次从王二歪子的身上轧过,钓鱼的只看见一个黑色物体飞了出去,咕咚一声掉进了河里,等毛驴车过去,钓鱼的才发现,王二歪子的脑袋没了。
原来刚才飞出去的东西是王二歪子的脑袋,再看伤口,就像是被什么绳子硬生生的把头勒下去的一样,根本不像是车轮碾轧的。
就这样,村子里最后一位半吊子的阴阳先生光荣滴挂掉了。他的死法,估计可以参加一个电视节目 《我是传奇》了。
村子里事情就是这么怪,好事情传不开,除了好事情,其他事情都传的特别快,每到中午呢,这事情就传的满村子人都知道了,当然也传到我耳朵里了。
当时我和鬼才这小子正在屋里吃饭,没事干,起的也比较晚,就算这个时候也吃两顿饭。告诉我的是邻居家的小孩,传到我这里的时候,比我刚才说的版本还要血腥。
当时也不知道是哪位说书先生添油加醋传的,说什么王二歪子从车上被弹的飞了两米多高,脑袋摔进了脖腔子,直蹬腿。驴车回来又把脑袋硬生生的挤了出来,又一蹄子把脑袋踢进了河里。完事那头驴居然学着人大笑了几声。
“你看,我说了吧,这里的事情没这么简单。”鬼才一边吃一边说。
“怎么呢?你从那天晚上就一直说这句话了,到现在还说这句,到底什么不简单?”我反问。
“我也说不好,不过你看着吧,死的绝不止这么两个人。你知道我偷骨灰干嘛么?那是因为我在包我的被子里发现的秘密,这是一种安抚亡灵的办法。
用骨灰盒装亡灵的怨气,但是这次被附身,是我一直到现在为止头一次。我跟你说实话,我总能模糊的看到人的灵魂。”鬼才才16岁,比我还要小两岁,但是说起话来,要比我成熟许多。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但是王二歪子的死,如果用我的角度看,他的死是一种必然。他本身就是一个半吊子,一瓶不满半瓶子逛荡。
他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除黑儿的第一要素不是帮人家看呼什么,犯什么,妨什么,而是要看妨不妨自己,他连这都不懂,死了也不奇怪。
至于你那个偷骨灰的本事,很不错,值得表扬。祖传手艺更不简单,你是人民的好榜样,死人的活雷锋。”我轻描淡写的说着。
“但愿你是对的,我是错的,不管我说的你信不信,算了,不说这个。”鬼才把说到一半的话又咽了回去。
“哦,对了,我还看见你魂魄略发红色,你是不是经历过,或者遇见过什么有灵性的东西?”鬼才停了一下,又说了这么一句。
我知道他说这句话没有其他什么意图,但是我也不会把自己的经历告诉才认识几天的小鬼,论年龄,我可能抵不过其他人。
但是如果论为人处世,论偷奸耍滑,就是上岁数的也不一定有人花的过我。这要得益于我上学时代。
我上学的时候,就被全村看做是神一样的人物,每当我碰见父母带着孩子回家时候。带孩子的父母都会冲我笑。
我也会冲他们微笑,而且我知道,微笑后是优美的擦肩而过,随后是大人们小声对孩子们夸赞我:“看见没?以后别跟他在一起,他要是欺负你,回家就告诉爸(妈)。”
在全村人的夸赞声中,老子茁壮的成长,终于成了村里最年轻的混子,唯一的上过学的,有毕业证的混子。
“没有啊!你看错了吧?快吃,吃完了我去王二歪子家看看,别再弄出来什么岔子了。”我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觉得,这小子没说假话,他可能真的能看见一些我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要往后放放,观察观察再说,现在主要的是去王二歪子家看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是被妨了,那就要像办法破了。
最主要的是,这王二歪子如果真死于妨师,那其他人也应该被妨。一边吃饭,我一边看了鬼才一眼。
恰巧我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我。“看我干吗?”鬼才问道。
“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好。”我故意装着奉承的口气和他说。
“别跟我来这套,吃人家的嘴短,用人家的手短。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说吧,还真拿我当不识数的呢?”鬼才说话不带好气。
我这两天跟这小子说话,倒还真习惯了他这么一出,要不我怎么说跟他还真有点对脾气。不过我也早把他的脾气摸的差不多了。
我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这事情啊,挺容易的,不过我怕你干不好。“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还真办不好了。”我没想到鬼才居然这么说。
我只好换了口气,对他认真的说:“还记得商老师的死吗?王二歪子没把那事办利索,我希望你再进仓房,把事情重新来一遍!”
“你不是说王二歪子的死是因为他除黑儿的那天犯了妨师日吗?跟去仓房什么关系?”鬼才不解的问。
“他王二歪子是妨师,可是还有其他人啊,这王二歪子是半吊子,肯定办的不利索,弄不好会死更多人的,待会儿我教你怎么做。”说着,我开始跟他说他去了该做什么。
第七章 出灵 [本章字数:23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4 09:01: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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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章我就说过,商老师的死和其他人不同,她是吊死的。吊死属于横死,按理说不能入坟,就算入坟,也得经过特殊的处理。
所谓特殊的处理,就是在死人的地方,用绳子,勒住一只鸭子的脖子,然后把鸭头割下来,将鸭头和符、朱砂全都用白布包上,埋在吊死者吊死位置的下方。
然后再用纸人三个,埋在西南位置的十字路口上,这是治外妨用的,至于内妨,则需要用杨木人。
杨木人这一关,我那天晚上已经过了,不需要再弄了。再一个就是坟里面需要放上虎皮三块,外加朱砂一两。这样才算全部完工。
我把该做的事情都和鬼才说了,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怎么?还不明白?一会儿我会把这些东西都弄现成的,你的任务就是把他们按照指定的地方埋起来。”我解释道。
“你说虎皮三块,我去哪里弄虎皮啊?”鬼才依旧一脸茫然。
“你咋这么笨呢?那老猫不就是‘炕虎’么?咱整猫皮就免了,剥猫皮太残忍,我记得前两天老钱家的猫死了,扔沟里了,你拿去,把朱砂塞在猫嘴里,然后放到坟前堆得砖门里,咱也不能挖人家的坟的。
至于那鸭子吗,商老师家就有,你抓一只去弄就好了,偷鸡摸狗对你来说不是小菜一碟么?这事就是和你这种轻巧利落的人去干,我都干不了。”我到最后也不枉夸他一句,好让他高兴的替我去办事。
“少来这套,行,我帮你去,那你自己干什么?”鬼才这小子果然是从小就混社会的,一下子就点到要害,他这是恐怕我闲着啊。
“我去王二歪子家看看,别再弄出来什么岔子。”我说着,准备去找我的盒子,给鬼才准备东西。
“就凭你?那么多大人,谁能听你的?”鬼才冷哼一声说道,显然他因为小时候特殊的经历,对某些事情有些看法特别。
“不管大人还是什么,就算他是神仙,那也得是谁在理听谁的。”我说着,按开始准备东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哦,对了,你做完每一件事情的时候,都不要回头,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说到这,我特意卖了关子,看着鬼才。
他果然沉不住气了,问我:“最主要的是什么?”
“那只鸭子用完以后身子带回来,还有用!”我笑着说。
“怎么?难道这鸭子还有什么说道不成?”鬼才问道,脸上居然稍显对我的钦佩之意。
“嗯,拿回来咱俩炖了他,你今天帮我忙,我也不能白让你辛苦啊。少扯闲话了,我得抓紧,这王二歪子没儿没女的,没准不出中午就得出。”一边说,我一边弄东西。
我和鬼才一同出了门,各做各的事情去了,我来到王二歪子家,他家的大门上早都挂上了过梁钱,灵棚也搭好了,不知道谁是主事的,显然这是主事的比王二歪子还不专业。
他居然连灵棚不能对着窗户,门,井都不知道,把灵棚正对着井,这还能有好?我走进灵棚里一看,着实吓了一跳。
这王二歪子,居然连一口棺材都没有,就这么拿东西垫着,跟躺在担架上似的,尸体就那么放着,头上供着贡品。
我进了屋,这才知道主事的居然是我二姑。这回可好了,说话方便了一些,不能像别人似的,我说了也不一定信,再说家里人二姑是知道我会这一行的。
我进屋看了看二姑,凑到她跟前小声问道:“这屋里怎么没贴符啊?这王二歪子按理说也是属于横死的啊。”
“一般的,大面上的我还会,可是细节我不知道啊。再说我们当出马弟子画的符,和你们画的符根本就不一样啊。”二姑看着我,“既然你会,你就来当这次的阴阳先生吧。”
“这哪行啊?再说了,我说也没人信啊,还是你来吧,我告诉你怎么说。”我小声跟二姑说。
“拉倒吧,你来吧,那么多句,现学也不赶趟啊。”二姑突然停下了手头的活,对屋里的人说:“我侄子来了,他是他姥爷亲手教的,肯定错不了。”
就这么一句话,把我瞬间就推到了众人的目光之下。不过事已至此,我看了一眼二姑,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想继续干了。
看来我今天是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二姑刚才说的那句话,我仔细一品,发现原来她早知道我回来。
为了能震慑住这帮大人们,我得亮出点真家伙了。我掏出带来的盒子,将里面打开,画起了符,符一共三张。
一张贴东墙上,一张贴窗户上,剩下的一张是贴在家里过道门上的。这三张符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画的时候都要注意“三圈五画”。
画完以后我让人把符全都贴到指定的位置,然后手拿着五谷,开始在屋里面撵殃,口念撵殃歌:
撵殃撵殃,一去不还乡。
五雷五雷,步步相随。
身披蟒袍,头顶金盔。
左手拿斧,右手拿锤。
劈天天祥,劈地滴裂。
劈神神多,劈鬼鬼灭。
……
还别说,我这两件弄的是有模有样,看的这帮大人全都目瞪口呆,估计自打我姥爷不出山以后,他们就没见过我这么专业的出灵师。
“这主事的是谁?”我问二姑。
“哦,说是他家的一个什么亲戚,是个外甥。”二姑说着冲我一笑,仅仅这一笑,寓意就很深刻了。
这王二歪子没妻没儿,平时也没见他和亲戚来往,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外甥,意图很明显,无非就是猜王二歪子除黑儿这么几年,手头肯定有点存钱。
即便这个真是外甥,他也不是来给这个舅舅扛幡儿来的,而是给“钱”扛幡儿,他舅舅不姓王,而是姓钱。
屋里这摊基本上完事了,剩下就是外边的了,外边这摊,基本上都是起灵的时候用的了。
“谁是王二……”刚想说王二歪子,差点说出来,我赶紧把话咽回去,一本正经的说:“谁是王老先生的本家儿啊?”
“我是,怎么了?”这时,一个一脸横肉的男子站了出来,我搭眼一看,这不是从江西过来的丛老尿子吗?他都能当王二歪子的舅了。
我们这边有一条江和一条河,和是江的分叉,也就是一个小直流,说是江西,其实就是内蒙古。
怪不得没人跟他争当外甥,这小子可生性,年轻的时候跟人干架,直接卸胳膊卸腿儿。不过我心里暗笑,让你贪钱,这回我让你把本钱都亏进去。
“这怎么没有棺椁啊?”我问他。
“哟~这可不怪我,就在昨天这个时候,打棺材的周木匠突然病了,估计也八九不离十儿。这不,棺材就没了,正在置办呢。您看看怎么办吧!”
这小子,倒真会给人出难题,把这件事情让给我了,不过我总觉得这里边不对,怎么周木匠才三十来岁,没病没灾的,怎么就病危了呢?
第八章 停尸三天 [本章字数:2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5 14:02:2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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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去想他,生老病死人之常情。阎王爷想叫走你,可不看你多大岁数。有一句话说的好 黄泉路上无老少。
“这个我还真不会弄,不过……”我突然想到了鬼才,这小子整天和骨灰盒打交道,肯定棺材也没少碰,这小子为了生存连人家骨灰都敢偷。
没准平时挖坟盗洞,偷棺材里值钱东西的活儿也干,没准知道这棺材怎么弄,不如问问他好了。
将来我要是真走上出灵这条道儿,我俩来个一条龙也不错,从死开始,一直到埋,为死者家属提供更贴心的服务。
“我有个朋友,他也是师承一个木匠,专门做棺材的。只是他们这行也有行规,他能不能做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他愿意的话,这棺材的事情就好办了。”我没敢把话说的太死,万一这鬼才不会,那不完了,我在这么把他说的玄乎一点,好让他信服。
可是丛老尿子这老贼明显不吃这一套,可是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能拒绝,就这么应下来了。
“这棺椁没有,恐怕就得停三天了,你看这行不行?”我问道。
“非要停三天么?棺材来了装上拉出去不就行了么?”丛老尿子突然向前窜了上来,我本能向后一躲,但是他又凑了上来。
我心想,莫非这家伙光天化日就想动手?只听他在我耳边轻声说:“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我心里明白,这老贼肯定要耍什么心眼。不过也不能推辞,我跟他走到外边没人的地方。
“你看,咱们不行就别弄这些了,打96144吧火……”我知道这丛老尿子想说什么,脑筋一转,一计又上心头,丛老尿子,不能怪我整你,是你自己平生不积德啊。
我趁他没把话说完,用手把他嘴捂住,打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
“有些事情,不能说,现在这也没人,按照辈分呢,我得叫您一声大爷,您比我爸岁数还大呢。
这也没别人,我就跟你把实话都说了。您看我今年年纪小,论社会上的事,我比不过您。可是论这死人这一档子事,我比您,甚至我现在敢说比全村子的人都明白。
我知道您是好心,看这王二可怜,所以才出头帮他。可是有些事情,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我现在所做的,就是帮您呢,你知道吗?”我装出一脸诚恳的样子,对丛老尿子说,“你说96144,但是这里里县城那么远,路这么不好走,人家肯来不肯来难说,就算真来了,那费用也是不小的一笔啊。”
不过这人老奸,鬼老灵,丛老尿子也没这么容易上当,他还是反问我:“怎么是帮我呢?”
我知道他这是信不过我说的话,看来我只好给他来点干货,给他忽悠蒙了。
“说别的您可能不知道,但是说到这烧头七您应该知道吧。这头七,就是死人还不知道自己死了,在外边转悠。第七天顺着烟囱爬回来,看看家里面。因此头七的时候,烟囱根子上要摆上贡品,并且放一碗水,走远路渴了,让死人喝了解解渴。
回来看谁啊?看亲人呗,你当时就不应该说你是他什么外甥,这就没这么多麻烦了。死人可不管这么多,你说啥他就信啥,所以你不办的利索点,他七天以后会来找你的。
你要是说你是看他可怜才帮的,他的魂魄知道了,肯定会托福给你。但是你说是亲人,你办不好他就托灾给你。”
这人嘛,干坏事干多了,年纪大了就开始害怕鬼神。干的坏事越多就越害怕,尤其像丛老尿子这样坏事做尽的。
我这才说了这么两句,我就看他的脸色变了,这样也好,我就趁热打铁,跟他又胡吹了一些东西,把他吓得更信了。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后天我再来,我也好回去问问我朋友,看他愿不愿意帮我们置办棺椁。还有,纸要一直烧,千万别停。”我看这边也没什么事了,就想先回去看看鬼才办的怎么样了。
“一般阴阳先生不是要跟着一起呆着吗?再说了,我都这么大的年纪了,怕晚上熬不住啊。”丛老尿子突然变得谦虚起来,他这是心虚,自己晚上不敢守灵。
“大爷,您有所不知,那是一般阴阳先生变相要钱的办法,我能多要你的钱吗?其实按照正经的办法,阴阳先生守灵,一般的钱都不便宜,所以我还是回家吧!您赚钱也不容易。”我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人这种生物太怪了,犯贱。
“没事,咱们什么都按正常的来,把他打发利索了,什么都好说,他自己留下的钱足够用了。”丛老尿子一边说,一边打着手势。
我没去看,爱剩下多少钱剩下多少钱,死人钱好赚不好花,丛老尿子连这个都不懂。
“那我也得回去一趟,我有些东西没带来,我没打算在这里守灵。”我说着打算起步回家。
“坐出租车回去吧?”丛老尿子大方地问我。
我笑了笑:“阴阳先生回家是不能送的。”
丛老尿子也笑了一笑,好像觉得又可以省下来不少钱了。我语风一转:“不过送到路口就可以了,不用送到家里。”
我心里暗笑,最看不惯这种是钱如命的人,看我这三天怎么宰你。
回到家里,鬼才还没回来呢。这也难怪,他要骑自行车跑那么远,而且有的地方还骑不上去。我就在家里等着,仔细一想,刚才自己走的匆忙,到了那里的确落下不少事情没办。
不过好在重要的都办了,只是自己差点走了王二歪子的老路,居然没看是不是妨师。这妨师一共有:六阳妨师、六阴妨师、四季妨师、天黑妨师。
出灵那天是不是妨师日,要根据死人的地点,时间,生辰等很多因素来判断。相对应的破解方法也不同,有的是在肩上搭红白布。
还有的是在身上戴上天使护身符就可以了,还有的需要鸡毛等一些其他的东西。我仔细算了一算,天干地支就不用推算了,王二歪子没亲没故的。
地支上王二歪子是上午八点死的,八点辰时,属土。还别说,这家伙死的还真是时候,不妨阴阳。
我在家等着鬼才,直到天快黑了,他才回来,手里果然拎着一只死鸭子。见他进屋,不等他开口我先问:“你会做棺材不?”
“会啊?我是干什么的,怎么了?先把鸭子炖了吧!”鬼才说着把鸭子扔到了一边。
“吃什么鸭子,大鱼大肉有的是,只要你会做棺材,走,吃肉去!”我把一脸迷茫的鬼才拽出屋,路上跟他说了一切缘由。
一听说有钱赚,鬼才也乐了。我俩快步向王二歪子家走去,但是没想到我这第一天守灵,就碰到了最骇人的事情,起尸了!
第九章 守灵 [本章字数:25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6 12:08: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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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尸这种事情,我本来不相信,虽然我是当出灵师,但起尸绝对是人瞎编的。
当时上学的时候,我前桌一个胖墩,叫张兴组,我们管他叫阿祖,还有人恶搞他,管他叫妈祖的。
当时我们两个就因为这事吵了好长时间,他说他家一个远方亲戚死的时候就起尸了,过了好几天,才在远处找到了躺在草丛里的尸体,是被放羊的看见的。
我后来也不和他犟,全当听个乐呵了,可是没成想,我自己却能亲身体验到这起尸的经过。
夜晚到了王二歪子家的时候,人已经剩的不多了,我又跟丛老尿子一顿瞎吹,把他说的直迷糊,好酒好菜的招待我们。
我说我们守灵吃的不是自己吃,而是给死人吃,根本进不了我们的肚子。没想到这家伙还真信了。
鬼才负责弄料子做棺材,他的伙食比我的还好。我看总这么弄也不是办法,就想起了一个主意。
我把丛老尿子叫道跟前,递给他一道符,符已经被我用红布叠成三角形包着。小声对他说:“把这个回去以后,用绳子在这个角穿过去,戴在脖子上。”
丛老尿子像得了宝贝似的,乐得不得了。我心想:你乐去吧,那可不是什么镇煞符,那是天神惩恶符。是福是祸让老天爷给你决定吧。当然戴这个符也是可以治鬼的。
鬼才去忙另一边,我在这里,那小子临走的时候小声的对我说了一句话:“我看这人死的不怎么好,灵棚东北角一团黑气不散,你晚上守灵多加注意吧!”
他这一句话,倒让我有点发毛,自己骗自己说:没事的没事的。但是心里还是发毛。
这丛老尿子不讲究啊,一听说得给我钱,自己烧了一会儿纸,就猫屋里边不出来了,剩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守灵。
夜里起风了,风吹着灵棚上的布嗡嗡的响,王二歪子的尸体就躺在我前面,身体用布盖着,再靠近我的是摆供品的地方。
由于没有棺椁,因此没有地方贴对联和供奉牌位。我就拿纸叠了一个牌位,在上面写了对联和名字。
凑合着就算是那么回事吧!昏黄的长明灯在那里随风摇曳,照的一些东西的影子投在帆布上,仿佛是一群巨大的妖魔鬼怪在布上乱舞。
我在这烧着纸,心里犯着嘀咕,第一次出灵,就碰见这么个死法的人。不过也算了,一晚上给我484.
我这钱也不是平白编出来的,而是按照“四两八钱”的说话改过来的,其实目的也是宰这丛老尿子一把。本来想要488的,但是这三个数太不吉利,就要了484.
总说丛老尿子,丛老尿子的,也没说为什么他有这么一个名字。他姓丛,叫老尿子是因为小时候尿炕,二十来岁还时不时的尿炕。
所以别人给其了外号,叫丛老尿,后来他不干好事,大家就学着日本人,给他后面加了一个子,就成了现在的丛老尿子。
大家都说他尿炕是小时候着凉了,肾不好,因此不但大姑娘,就连上岁数的寡妇,都没人乐意嫁给他,带孩子的都没有。
这484也不是那么好赚的,给人家守灵的出灵师,可能我还是头一户。起初守着死人还有点发毛,但是到了后半夜。
天一转凉,再加上总重复一个动作,我居然开始犯困了。我告诉自己不能睡,不能睡。但是这眼皮开始不听我的话,两个眼皮干起架来。
就在我迷糊的时候,感觉身后有人拍我,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具无头的尸体,手里拎着自己的头站在我面前。
我霎时除了一身冷汗,醒了过来,才发现,原来只是一个梦。就在这时我发现,长明灯灭了,盆子里烧的纸钱也早都凉透了,香也着的一根不剩。
好在我听见屋里面鼾声如雷,这丛老尿子,睡得倒挺死。我得趁他不知道他这些东西全都点上。
就在我准备把所有的东西全都点着的时候,我再看,王二歪子的尸体不见了!突然一双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他姥姥的,莫不是这家伙真的起尸了?
难道真的要和梦里的一样,这小子起尸来袭击老子不成?
“想什么呢?香都灭了。”我一听声音,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原来是鬼才来了。
“睡着了,这不全都灭了,帮个忙,这次大事不好了,王二歪子跑了!”我转过身,看见鬼才就在我身后,一身的木头渣滓,脑袋上还顶着几片刨花子。
“我都说了,让你看着点,这下好了吧,看你怎么弄!”鬼才挖苦我说。
“还好,这王二歪子是辰日辰时死的,没有范凶的时辰,不然有咱们俩受得。”我一边跟鬼才说,一边按照书中说的推算起尸应该在哪个方位。
我一推算,再一看丛老尿子睡觉屋子,门是开着的,“这下难办喽!!!这死尸也喜欢暖和的地方啊!”
鬼才听我这么说,也看向屋里,“进屋啦?”
“你不是能看见么?问我干吗?”
“隔着墙呢!能看见啥?你当我是X光啊。怎么办?”
“组织需要你!”我一本正经的看着鬼才,但是我想我的脸上早就流露出了不怀好意的坏笑。
“我不需要组织,我回去了!”鬼才说着,一屁股坐到了一边,拿起贡品上的一个苹果大嚼起来。
我也不去管它,我想着书中的符,镇起尸的一共是两道,一道是贴在天灵盖上的,还有一道是贴在头上的。
这下可就糟了,这无头的尸体,怎么才能贴呢?我看了一下,很有趣,头还在这里。这就好办了,我打开盒子,连画了两张符。
全都贴在了那面目全非的脑袋上,说是脑袋,其实连个大冬瓜都不如。已经不成形了,而且还被鱼虾啃得没了多少皮,让人看着只犯呕。
镇完了,接下来差赶尸了。幸好姥爷的书上东西很全,也多亏了我当时没偷奸耍滑少抄写一点。
这书上居然还有赶尸符,大家看僵尸片的时候,肯定都看见过赶尸的,我也不知道我这个和那个是不是一样的。
没想到第一次出灵麻烦就这么大,抱怨也不是办法,只有解决了,麻烦才能变少。我拿着符,自己偷偷溜进了屋子里,可是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居然没看见尸体。
这就奇怪了,难道我算错了?我又继续利用天干地支,五行八卦推演了一遍,按理说应该是在屋子里啊,可是怎么就没有呢?
既然屋子里没有,那我就得出去找找看了。我刚出屋,就看鬼才在外边冲我坏笑,我知道他肯定有什么事情没和我说。
我到灵棚里一看,王二歪子的尸体居然好好地躺在那里了,再看鬼才,正一脸得意的吃着苹果。
“你弄得?”我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景象,但是这里除了我就只有他。
“赶尸,我跟一个要饭的老头学过,没想到还真有这一回事。”鬼才笑了。
“快说,你到底怎么弄得?什么时候弄的?”我追问到。
只听鬼才慢声拉语的说道:“千年的老王八壳子 概不外传!”这小子,倒学会卖关子了,他不说,我也不问。
我把所有的东西全都重新点着,和鬼才轮班一直到天亮,结果都太阳爬的老高了,丛老尿子来起来换我们。
“不行今天就出了吧?”丛老尿子问我。
经过昨天晚上的有惊无险,我也不愿意管这摊了,出就出吧,爱死谁死谁去,“你要出就出,这夏天,不能停太久。我去给他选个好点的地方,你找点人,今天上午就出了吧。”
第十章 起灵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7 12:27: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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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底下的怪事情,多了去了,如果昨晚上我没经历,还以为起尸这回事是骗人的呢。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没头的尸体居然也能起尸,这倒是挺有意思的。
丛老尿子叫了几个人,拿着铁锹跟着我们去选了一个地方。我带他们来到了山上,其实选坟地我一点也不会。
但是不会不能说不会啊,这个时候了,不会也得装会。至少不能让人看出来破绽,我带他们在山上转了几圈后,找到了一个小土包。
示意他们就在这里开挖,按理说这第一锹土应该是本家人挖,但是现在谁挖都一样。
我看看这帮拿锹的,让他们先往边上靠靠。我故意装的神秘兮兮的,围着这个土包一边转一遍叨咕:
一棵古松在山坡,终朝每日受折磨。
一日松树结个籽,喜鹊夺了凤凰窝。
葬在此地就发科,破土大吉!刨三镐!
最后这一句我喊得声音特别大,吓得他们一跳。这三镐是个虚数,不是非得刨三下。念完了,开始挖。
我和鬼才还有丛老尿子则坐车回去做其他的事情,回到王二歪子家,我就看到丛老尿子有点不对劲。脸色不大好,估计是平生作恶做多了吧!
要说这丛老尿子,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情,踢瘸子,骂哑巴,揍瞎子,最可气的是没事还去学校门口收保护费,做人做到他这种程度,也能称得上是极品了。
再说说他的外形,头发不好好剪板正了,中间非得留高一趟,两边还剃了三道。真是狗长犄角 他还特么来个洋式的。
我回去后,算了算,除了九点到十一点都可以出。于是我就掐好时间,觉得那边的坑也刨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准备起灵。
这王二歪子没儿没女,再加上这么惨死,所以来帮忙的人特别少。抬棺材都是难题,不过再怎么难也得弄上啊。
我把一切其他小件都弄好了,找人把尸体抬进去,准备开光。
但是开光又一个难题来了,这老小子脑袋都这样了,可怎么开?还好人少,这玩意就是做给活人看的。
我先拿一根树杆,走到屋子里面划了一圈,然后到棺材四周画了一圈,就当是回魂了。
回来后把树杆头上绑上棉花,沾酒开始开光。我看也没什么人,这脑袋上的就免了。小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等到最后的时候,开始大声说:“开手光抓钱粮,开心光亮堂堂,开腿光走八方,开脚光,脚踩莲花上天堂!”
开光这一步总算完事了,其实这开光还得开头光、耳光、眼光、鼻光、嘴光。但是他脑袋都这样了,我也不用开了。
开光最早的寓意是什么我也不知道了,但是姥爷教我的时候告诉我,开光的时候,脑袋上的一定要使劲杵,万一人没死透,埋活人你不犯错误了么。
但是一看王二歪子这样,早都死透了。
随后众人把棺材盖盖好,这棺材,是鬼才做的,8888张软妹币,寓意是四个发。其实就是破杨木做的“狗碰儿”。
所谓狗碰儿,就是破的不能再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廉价到不能再廉价的棺材了。因为以前兵荒马乱的年代,人死了有棺材就不错了,但是这种棺材不结实。
经常有恶狗到坟地去刨棺材,那些年棺材埋得也浅,一半用这棺材盛尸的,恶狗都会去扒棺材,因此叫狗砰儿。不过鬼才这小子手也真巧,做的跟值88888似的。
煞扣的时候我还得念钉寿钉的歌:
手拿钢钉七寸长,打发亡人上西方。
……
手持钢斧往下打,一斧出个状元郎。
“躲钉!”丛老尿子在下面跪着喊道。当当几斧子,就把棺材盖儿钉上了。
随后丛老尿子站在凳子上,手里拿着扁担正冲西南,大喊三声:“舅啊!上西南大陆!”
然后丛老尿子再次跪下,披麻戴孝的,其他人把棺材抬起来,我大喊起灵文:
赫赫扬扬,日出东方。
手持宝剑,斩断汪洋。
……
起灵大吉!
棺材被抬起来,丛老尿子把泥盆子摔碎,棺材被抬上车,拉了出去。
一路上,丛老尿子在前头,逢十字路口就磕头,遇见桥洞就压纸钱。就这样到了坟地,棺材被直接抬进了挖好的坑里。
我把上供是用的一些东西,该烧的烧,该下葬的下葬。又假装掐算了一下时间。其实都到这里了,就没什么大讲究了。
然后叫他们该是填土,一切都完事以后,烧了一些纸钱,把工具都过了火,剩下的就是丛老尿子请帮忙的人吃饭,然后跟我算算帐。
吃晚饭,丛老尿子跟我们把帐算了算,鬼才去了料子钱,赚了7000左右。我呢,则少了点,才2000多。
吃完喝完,我又去王二歪子家屋里,给他净宅,干活嘛,就得干的利索点。
进了屋,我特意把买来的摔炮抓了一大把,配合五谷在屋子里扔开了,一边扔一边念叨:
一把神沙在手中,撒的屋内煞气腾。
神沙摔在溜平地,……
先前赶出霸天鬼,凶神恶鬼不敢临。
这件事情做完了,王二歪子的事情算到一段落了。这是我第一次出灵,后来回想,多少也落下一些事情没做。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全做了,至少没留下什么大毛病,或者会死人的毛病。
丛老尿子虽然吃了点亏,但是王二歪子究竟剩了多少钱谁知道?最主要的是,王二歪子的房子现在属于他了,他也不算亏。
我和鬼才回到家,鬼才虽然和我刚认识,但是却出奇的大方,要请我喝酒。说他这次托我的福,赚了这么多。
我说:“那好啊!别的我不行,喝酒我在行。不过要喝就在家里喝,外边喝多了丢人。”
鬼才也同意,自己便出去买酒了。我要跟他去,他说不用。这小子,胆子比我还大,要不也不能干偷骨灰的勾当。
我一个人在屋子里,画了一道镇宅符挂在了门口。然后在屋子里拿出那个铜板的天师护身符,看了半天。
这东西上面还有圆形的孔,看样子还真是挂在脖子上的。前几天还有些发黑,这几天在兜里磨得泛着金黄,很是好看。我拿着在脖子上比量比量,不过终究这是死人的东西,还是没敢往身上带。
我把它又放到了盒子里,折腾了一天半,三十六小时没合眼,刚躺下就睡着了。朦胧中,我感觉有一股凉气在往我脸上吹。
隐约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起先声音很小,后来声音越来越大,凉气也越来越大……
第十一章 鬼上身 [本章字数:23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4-08 08:58: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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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一个身,以为自己睡的太死,做了什么梦。
可是我翻身以后没多久,凉气再一次吹到我的脖子上,还是那个方向,婴儿啼哭的声音再次传入我的耳朵。
声音特别大,声源就在我的耳边。当时的我还有点沉醉在睡梦中,也没想太多,就回手摸了一下身后。
摸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我吓得一激灵,马上坐了起来。发现一双绿油油的眼睛正盯着我,看我起来,瞬间跳到地上,窜过窗户便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