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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森6578 当前章节:15379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01

月光森冷,万籁俱寂,林豪用手机拨通了胡婷的电话。

你在哪?林豪嗓音依旧冷淡。

家里啊!胡婷随意应道。

林豪语气不起一丝波澜道:“出来一下吧,军委会好像要查我,我有些重要文件要交给你保管。

啊!胡婷故作惊讶:“不会吧,军委会怎么要查您。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你秘密出来,在城北的东风花园见。语毕,林豪迅速挂掉电话,开着车驶在寂寥无人的街道上,他知道,胡婷一定会出来,对于一个叛徒,最渴望的无疑是为新主子多作贡献。

东风花园的密林内,林豪坐在木凳上,手里提着纸袋,眼神平静,面色冷峻。

不一会儿,胡婷小跑着赶到,白色风衣露出半截嫰白小腿,风姿绰约,引人遐想,而看见林豪,胡婷一如往常亲密熟络道:“您来了!

给,林豪把纸袋递给胡婷,吩咐道:“这是涉及我和许多人秘密款项的交易收据,你好好保留。

恩!胡婷接过纸袋,面色虽隐藏的很好,可仍不经意间闪过一丝喜悦。

胡婷!林豪在处理完事后,沉默片刻,怅然问道:“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胡婷心里打鼓,呐呐应道。

恩!你走吧。林豪长呼了口气,摆摆手。

胡婷被林豪的问话一时弄得胆颤心惊,闻言顿感解脱,道了声好好休息,赶忙扭身离去。

望着熟悉的倩影,林豪缓缓从腰间取出消音手枪,在胡婷即将要拐弯消失之际,眼睛微眯,一枪命中胡婷胸口,猩红色的鲜血也在黑暗中无声无息绽放出艳丽色彩。

耳闻胡婷惨叫倒下,林豪慢步来到她的身旁,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无比信任的女人,嗓音冰冷:“我给了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不说实话。

胡婷没有回话,俏丽的面孔泛起似嘲讽似解脱的奇怪笑容。

见状,林豪心头似被针扎,刺疼不已,扭过头,取出隐藏在树林中的麻袋,自己现在谁都不相信了,胡婷的尸体,他要亲自掩埋。

因失血过多,胡婷脸颊惨白,美目直勾勾的盯着林豪,声音若有若无道:“我们都一样,为了权势可以不择手段。

林豪没有回话,铺开折叠的麻袋,目光阴冷的看着脚下胡婷一点点闭眼死去,环顾四周后,把她的尸体慢慢装进袋中,放进后备箱,清理完血迹,开车来到武曲何,把用麻袋捆好的尸体用力扔进河内,彭!河面四溅水花,望着倒影着惨白月光的如镜河面,林豪万念俱灰,心里没有半分释怀和踏实。

阴暗 还击

一个礼拜内,整个临平官场似被原子弹袭击,狼藉不堪,每天平均十名局级干部被拉到秘密监狱拷打,至于处级科级更是数不胜数,原本令人艳羡的政府部门一时成了残酷地狱,每个人来上班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办公时间,阴暗的楼道内随处可闻军警皮鞋脆响和凄厉求饶声,让闻着胆颤心惊。

在这种恐怖的氛围下,胡婷的突然失踪根本无人在意,林豪也正好省去了解释的功夫,只是苦了军委会,派出人马一连寻找了胡婷几天,却没有任何踪迹,最后只得无奈放弃,如此一来,马龙那儿也没突破,胡婷又失踪,王虎也打听不到下落,掌握林豪罪证的三人到头来全部没有弄出结果,气的何龙天天骂人拍桌,吓得秘书一连几天不敢进门。

十二层何龙的办公室,也是如今权势最为集中的地方,眼下,三名校级军官正笔直站立。

你们都是吃屎的吗,叫你们看好胡婷,好了,人呢!何龙气的脸色惨白,嘶吼道:“我问你们,人呢?

一名中校低头辩解道:“我们一直跟着她,一直呆到凌晨一点她关灯休息了,陆军部刚好有些事没处理完,我们就走了,谁想她睡着了还会出去。

彭!何龙抬起手想拍此校官一巴掌,强忍住了,重重拍桌道:“谁规定她睡觉就不能出去了,你们是军委会专门派来协助我工作的,陆军的事你们去干嘛。

中校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当下身姿笔挺,低下头不发一言。

马龙那边有什么突破了吗?何龙长呼了口气,问道。

中校头低的更深:“暂时没有,那家伙嘴太硬了,死活就是不招。

闻言,何龙眉头紧皱,神色疲惫的挥了挥手:“好了,你们出去吧!

恩!中校敬了个礼,带着手下迅速躬身离去。

官场上的震动无疑也影响到了经济层面,眼下财税局的局长均被带走,杨小年好在不是政府的人,被排出在外,但说好的百亿金钞无疑是泡汤了,同时企业家也纷纷怀疑林豪地位不稳,怕新市长上台采取紧锁政策,这样众人的投资无疑是在打水漂,一时,信心恐慌弥漫在整个投资人中间,眼看地产和证劵市场就要双双崩盘。

已经三天没有休息的杨小年不顾危险来到林豪办公室,这个往日人潮涌动的地方,此刻早已不见人影,显得很是萧索。

林市长,杨小年推开门就催促道:“款子什么时候才能拨啊,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关乎政府的态度。

林豪此刻正抽着烟,办公室厌恶缭绕呛人不已。闻言,笑容苦涩道:“昨晚又一名常委被带走,我现在还能坐在这儿就不错了。

这是疯了吗?杨小年气极而骂:“经济马上就要崩盘了,还搞权势斗争。

是反腐!林豪面带嘲讽的纠正道。

杨小年目光深邃,冷笑道:“这种反腐我见多了,打下一批贪官再上一批更贪的,近两千年中国官场的陋习,哪是这样就能被根除的。

林豪用手把烟按灭在桌上,怅然道:“钱我是拨不了了,廉政公署最近对财政支出的每一项都审批很严。

闻言,杨小年顿时着急道:“咱们这是正当支出啊,可以跟他们解释。

没用!林豪摆了摆手:“凡是跟我挂钩的事情,一律别想通过。

这!杨小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作为经济学家,他比谁都清楚泡沫膨胀后突然爆裂的毁灭性后果。

你先拖着,林豪嗓音嘶哑语含深意道:“我跟他马上就要碰面了。

听到此话,杨小年知道林豪是要开始反击了,照目前的态势来看,何龙三板斧已经使完,林豪却还未被拉下,那赢的几率就很大。清楚了这点,杨小年重拾信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争取稳住目前的经济形势。

政府现在所有的事物都被何龙把持,林豪很是悠闲,看了会报纸,披上外套下楼,让老李送他去医院,看望一下徐贤。

进到医院大门,无人前来迎接,林豪孤零零的进到病房,好在他毕竟是市长,虽然失去了权势,医院还是对徐贤很客气,继续用最好的药物和医生。

装修精致的高干病房内吗,李馨雨此刻正跟徐贤交谈,时不时发出脆铃般的笑声,见到林豪进来,赶忙站起迎接。

怎么样了?林豪关心的问道。

李馨雨宽慰道:“烧已经退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躺在病床上的徐贤也笑容和煦附和道:“我好多了,你不用担心。

哦!林豪点点头,随即把一些营养品放到桌子上,坐在一旁,关心道:“以后你身体不舒服了就及时打我的电话,不然又像那天,要不是馨雨及时联系我,你现在怕不知被卖到哪了。

嗯!徐贤苍白的脸颊微露血色,乖巧的点了点头。

一旁李馨雨艳羡的望着林豪徐贤二人,从心里感到两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

又聊了一会儿,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林豪起身跟馨雨一起出去买饭,照例说高干病房都给送饭,但林豪坚持要出去买,徐贤劝说无效,也只能点头同意。

您的秘书呢?馨雨出门问道。

哦!林豪笑容略显不自然道:“他在接受调查。

啊!李馨雨粉唇微张,惊讶道。

二人漫步在繁华街道,林豪领着李馨雨三拐五拐来到不起眼的一家饭店,点了一些特色菜肴坐下,又让老板另外打包一份。

林豪环顾着满是安西特色小吃的图片,感慨道:“这儿的饭很好吃!

恩!李馨雨对着满是油腻的桌面皱眉,违心应道,

狮子头石头饼等安西菜转眼上满整个桌子,林豪喝了口茶,突然问道:“你还跟吴伟达联系吗?

听到吴伟达三个字,李馨雨全身一颤,愣在椅上,半天不说话。

帮我个忙吧!林豪跟着沉默许久,叹口气。

什么忙?李馨雨俏脸僵硬。

林豪从空袋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馨雨,吩咐道:“就按着这个来!

读着纸上内容,李馨雨双手微微颤抖,紧抿薄唇,眼神透着冰冷的死寂。

你知道那晚他是怎么折磨的我!李馨雨晶莹流转的美目直直盯着林豪,突然问道。

看看那些行人!林豪指着街道上摩肩擦踵的人群,怅然道:“只要丧尸一来,他们全都得死,保护临平,光靠军委会不够。

您能保护的了临平吗?李馨雨语带嘲讽。

不知道,林豪摇了摇头,嗓音嘶哑:“可是我知道临平再被何龙这样搞,怕丧尸还没来,就要先崩溃。

听到此话,李馨雨秀眉紧皱,不发一言。

林豪见李馨雨纠结的模样,言语沧桑劝道:“大时代下,个人的悲喜已经不重要了。

李馨雨眼圈通红,语带哭腔继续挣扎:“可为什么那么多人,您偏偏选我!

因为你跟吴伟达熟,而且我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找别人了。语毕,林豪面色冷峻的看着李馨雨,不容一丝妥协。

帮我一个忙,也当是帮临平三百万人一个忙!真诚语毕,林豪破天荒的起身,对李馨雨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李馨雨一个小女生,不懂那些大道理,她也没有必要去为别人负责,可她却无法开口拒绝林豪,也许是因为父母,也许是因为尚未成年的弟弟,她明白,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林豪给的,只要他倒了,自己也将重新无依无靠,回到那个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灰色日子。

阴暗 毒丸

清晨,阳光和煦,政府大楼前人烟稀少,虽是上班时间,可不少部门椅子空空,光影斑驳的走廊连个人影也没,气氛渗冷,极少数没被调查的官员此刻也全都提心吊胆的坐在椅上,桌上则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土黄色纸袋,打开是一盘光碟,好奇者放到电脑中观看,放映的内容却惊世骇俗,吓得不少人张大了嘴,眼睛撑大,神色间充斥着惶恐与震惊。

光盘内容无它,是前市长吴伟达和一名年轻女子的床上香艳视屏,但最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二人谈话间提到了副市长何龙,年轻女子拥在吴伟达怀中,哭哭啼啼的说何龙借反腐整她的家人,以此为筹码想要霸占她,吴伟达闻言,自然气愤不已,大骂何龙祖上十八代,并说自己当初在民代会上如何帮他当选,但他仗着有军委会撑腰就目中无人,其后女子又说了何龙的种种劣行,讲何龙还利用打着反腐的旗号为官员要钱,给不出来就毒打,并对他们的家室动手动脚,简直横行霸道目无法纪。吴伟达作为退下来的人,自然毫无办法,只能连连叹气,眉头紧锁。

显然,此光碟自然不仅仅是官员看,林豪已经秘密派人把它分发给了许多社会秘密团体,这些反独裁的小团体正愁找不到毒骂军委会的有力素材,见到如此劲爆的光碟顿时两眼发光,当下拼了命宣传,一时间社会上舆论四起,各种版本的小道消息如细胞裂变飞速流传,有说何龙日御十女的,还有人煞有介事的说何龙从那些贪官家搜了十几亿金钞,最后全都中饱私囊,一时各种或低俗或隐秘的传闻充分满足率老百姓当下贫乏压抑的心里。

而那些受了委屈的官员家属见状也来了劲,趁着这个舆论风潮,纷纷站了出来,管它是真是假,为了救自己家人,拉下脸面,纷纷道何龙怎样欺辱她,如强盗般抢劫自家财产。这些原本大气不敢出的人,如今竟纷纷串联起来嚷嚷着要示威游行,不少官员的老母也哭天喊地,说要见自己儿子一面。

乱了!小小一个光碟似兴奋剂把所有人的胆子都给壮了起来,也让局面彻底失控,到了下午,原本因反腐人烟稀少的市政府广场前竟挤满了人,逼的市政府不得不出动特警维持秩序,而这些示威人群大多是被抓进去毒打家属的亲属,眼下各个义愤填膺,面色狰狞,大有死不足惜的架势。

何龙此刻坐在十三楼的办公室,从落地窗俯视黑压压的示威人群,两眼通红仰天长叹,他现在处境极为被动,抓那个造谣的人吧,先不说很难抓到,就算费尽力气抓到了,何龙不用想也知道社会上肯定会说自己做贼心虚,想要赶快销毁线索,但如果放任下去,一来反腐展开以来,账务一直很混乱,何龙是想等彻底把贪官清除完毕,在把款项报到财政上面,所以如今从贪官身上追来的钱,全在新成立的廉政公署账面上,近五十亿的巨资不走财政账面,显然是不合法的。二来他心急下死令,士兵下手也毒辣,那些吃得大腹便便皮白肉嫩的贪官自然不经打,有好几人暴毙,很是麻烦,毕竟不经司法程序就打死人,在怎说也是没理。所以眼下的何龙慌了阵脚,法不责众,他再有权势,也堵住社会上人的嘴,也不能把楼下近千名百姓全都关到监狱里去。

林豪照常来上班,此刻坐在办公椅上,悠然自得的看着楼下义愤填膺的男女老少,嘴角微露笑意,闹吧,闹的越大越好,打蛇打七寸,在官场,一旦你道德上出现问题,群众自然而然就会联想到贪污行贿,你这个人再有实力也废了,加上何龙本身行事过于隐秘,手段狠辣,得罪了很大一批人。照目前这个态势来看,何龙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败局已显。

权镇龙在第一时间也看到了光盘,眉头紧锁,赶忙给何龙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权镇龙见电话接通,劈头问道。

不好!何龙嗓音嘶哑。

权镇龙咬牙切齿道:“这招太阴险了。其实一般流言也就罢了,但主角恰恰是吴伟达,他曾经市长的身份让不明就里的民众大多信以为真,在这个看新闻都要反着理解的年代,偷拍录像显然要比临平官方新闻来的更权威。

沉默许久,何龙语气低沉道:“我栽了!

权镇龙赶忙劝道:“别着急下定论,我动用手段看能不能找到那个造谣的人。

电话那头的何龙笑容苦涩的摇了摇头道:“不用了,凶手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以他的手段是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权镇龙叹口气道:“你先安下心来稳住局面,这件事我再跟郭老商量一下。

恩!何龙默默挂掉电话,用冰冷的双手狠狠搓了搓脸,眼神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死寂。呆坐在办公椅上良久,心绪纷杂,突然起身出门。

吱呀!何龙上楼用手推开林豪的房门,看着一脸淡然读着报纸的林豪,冷冷道:“你高兴了?

什么意思?林豪瞅了眼何龙,反问道。

林克腾,何龙怒气攻心,嗓音是一种说不出的嘶哑:“我第一眼见你就瞧不上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林豪脸色木然,继续看着报纸,没有应话。

因为你像一条野狗,何龙盯着林豪,憋了许久的愤恨一股脑涌出,咬牙道:“谁拉一泡屎你就往奔哪,从来没有过尊严和做人的底线。

林豪继续无视何龙,翻了页报纸,面无表情的看着,似上面有天大的要紧事情让他抬不起头。

是!我是输了,可我输的体面,我输得光明正大,你呢?何龙桀骜不驯的用手指着林豪鼻梁道:“你呢,只会靠吃屎活着的家伙。

彭!林豪再也忍不住了,把报纸重重拍在桌上,迎上何龙愤恨的目光,面色漠然,冷笑道:“何龙,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是,你是反腐,你是嫉恶如仇,可是你用错了地方,我明白告诉你,你今天就算把所有贪官杀死了都没用,来一批人还继续贪,为什么,因为上面有一个无法无天贪腐更厉害的军委会,你要是有能耐,就去把建了十几个别墅的郭再雄关到监狱里,如果没有,就证明你只是一个没有脑子的窝囊废。

这番话语呛得何龙一时说不出来话,是啊,他恨贪官,恨他们把本该用来给士兵和幸存者的资源霸占,可郭老呢,他每到一地就要建个别墅,不说别的,光凤凰山庄就花了十亿金钞,这又算什么,自己总不能把郭老给杀了吧,一想到这儿,何龙脑子一片混乱,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崩塌。

见状,林豪也索性放开,起身冷语:“何龙,如果我是野狗,你就是家狗,一个从来不能自食其力的家狗,离了那个家,你什么都不是,一个身为安西卫戍司令的人,却只能把几万人撇给丧尸自己独自逃回来的窝囊废,一个靠着家族都选不上市长的废材。说道后面,林豪面色狰狞,他从一开始就恨何龙,只因他的窝囊,安西才会沦陷的这么快。

草!林豪的话彻底激怒了何龙,一声厉吼,何龙握紧拳头使出全身力气击向林豪脸颊,把他狠狠打趴在地,胸口剧烈起伏,双眼布满血丝,脸上长长的疤痕也微微裂开,露出血红色肉体,显得分外可怖。

只会打人吗?林豪站起来,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血迹。

我没有错,何龙不看林豪,双手抱头,似疯癫的自言自语:“我尽了全力去守护安西,拼了命去打击贪腐节省政府开支,我有什么错!

林豪看了眼喃喃自语失魂落魄的何龙,当一个人在找一切的借口为自己开脱时,他已经彻底败了。

不知何时,何龙身影落寞的开门离去,在秘书引领下从秘密通道坐车离去,车停在凤凰山庄,抬头望着这个雄伟瑰丽的建筑,何龙第一次觉得是如此辛酸。

进到屋内,郭老和权镇龙正并排而坐小声说话,看到神色颓靡的何龙,郭老叹了口气,挥手交代道:“我跟你权叔叔商量了一下,为了避免更大的风波,你还是主动辞职吧。

恩!何龙眼神茫然的点了点头,死寂的内心不起一丝波澜。随即也不管权镇龙连声呼唤,独自进到阴暗寂冷的屋内,坐在床上,整个人陷入到了一种深不见底的绝望深渊,他失去了一切,回不去军队在政府里也丢尽颜面,也许林豪说得对,离了郭老和父亲的照应,他什么都不是,呆呆望着镜中因疤痕而显得可怖丑陋的脸庞,第一次,何龙觉得生命失去了意义,当下,缓缓拉开身旁抽屉,手指微微颤抖的取出用白纸紧紧包裹住的氯化钾毒丸,那是在大陆时期部队给发了,为的是让人迅速死亡,免受丧尸啃咬的痛苦,眼下,看着毒丸,何龙摇头苦笑,整个人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清醒,越是清醒也就越是明白自己无路可走,缓缓眯眼,嘴角露出解脱似的淡淡笑意,一仰头面色绝决的服下毒丸,平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保留自己最后的尊严。

阴暗 空

何龙的死在中午被发现,做好饭菜的王妈一连大声呼唤了几遍何龙,见他应也不应一声,无奈,只得推开门进去,褐色窗帘紧合,屋内漆黑阴冷,王妈顺手拉开吊灯,刺眼的白炽灯光下,何龙面色铁青,嘴唇苍白,其间似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痛苦,眉头紧锁,脸颊扭曲抽搐,身子绷直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见状,王妈心有几分胆颤,强忍不安上前轻轻的推了推何龙胳膊,依旧没有动静,王妈这下慌了神,手指微颤放在何龙鼻下,冰冷的肌肤下没有半分鼻息。

啊!王妈刺耳的尖叫声瞬间响彻山庄,被此声惊吓,刚坐在椅上的姿柔赶忙搀扶着爷爷快步推门进来,入眼即是一脸惊恐的王妈瘫倒在地上,床上何龙闭目而睡,却面无血色,一脸惨白死气。

何龙!王妈咽了一大口唾沫定神,两眼泛着惊恐,颤声道:“何龙少爷没呼吸了。

什么?郭老全身一颤,原本微眯的双眼瞬间张大,踉踉跄跄的奔到何龙身边,伸出手迅速摸了摸何龙的鼻息和脉搏,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丝毫生命迹象。

见状,郭老急的眼布血丝,双手用尽力气按何龙的胸口,同时扭头对姿柔厉吼道:“快,快去叫医生!

姿柔也被眼前突然的情况吓愣了,闻言,慌慌张张的拿起电话拨号,粉嫩的小手止不住颤抖,简短的号码,愣是拨了好几次才拨打成功。

山庄本身就有医疗站点,为的是以防郭老突发疾病,闻急讯,不到三分钟便赶到,见到屋内情况,知情势危急,二话不说,备好急救设施开展抢救,但氯化钾毒丸足以让人在几分钟内迅速毙命,眼下毒素遍布全身,何龙的心脏也已经彻底停止了跳动,医护人员费劲全力,心脏跳动的频率依旧是一条直线,没有丝毫转机。

虽没有希望,可医生们还是想尽各种办法拼命抢救,十分钟过后,主治医生额头渗满冷汗,扭头望向身旁脸色犹如白纸的郭老,轻轻的摇了摇头。

郭老没有回话,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手握拳状抵在嘴边,一样的情况十五年前他也曾经历过,只不过何龙这次就死在他眼前,如潮袭来的无力痛楚让他说不出话来。

一旁姿柔原没有爷爷那般坚强,突然得知何龙的死讯,情绪刹那间失控,身体摇曳就要跌倒,好在医护人员及时搀扶,两眼呆滞望着床上那个无比熟悉的面容,往事一幕幕浮上,眼泪从中不由自主的流下,划过不见半分血色的白皙脸庞。

作为陪伴了郭老二十几年的老秘书,权镇龙第一时间开车疾驰赶来,郭老因心力憔悴在服用了药物后沉沉睡去,至于姿柔则一直拉着何龙的手死也不松开,眼神木然,死寂中不带一丝情感。

看着何龙泛着青紫色的脸庞,权镇龙心头泛起一丝绞痛,强忍悲痛,低下身劝道:“姿柔,松手吧!

姿柔没有回话,依旧紧紧拽着何龙冰冷的双手,似这样何龙就会死而复生。

唉!权镇龙重重的叹口气,扭身对医护人员和赶来的卫兵挥了挥手,让这从俩小相伴的人再多呆一会儿吧,过了今天,怕就要阴阳两别了。

出了门,权镇龙让其余的人呆在大厅继续等着,自己则来到光线阴暗的偏堂,破例点了根烟,狠狠的抽了起来,何龙这一死,怕是要彻底拖垮郭老身子,他的父亲何武月本就常年在医院休养,军委会的权利顿时出现巨大真空,可能要乱套啊,这个时间段,丧尸正闹得凶,海丰可千万不敢陷入内乱,思虑到这儿,权镇龙眉头紧锁。

市政府方面,何龙的接连三天的突然消失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而作为市长的林豪此刻自然重新大权在握,在第一时间释放了被捕的大量官员,稳定政府内部秩序,一时,政府大楼内得以恢复了往日活力,同时运用综合手段稳定经济层面,几天下来,被何龙破坏的窟窿正在得到慢慢修补。

毫无疑问,何龙的败北,也让林豪此刻成了临平说一不二的人物,但他内心却隐隐觉得不安,这种不安来源于死一般的平静,飓风起于青萍之末,局势越是平静,也就越意味着大的风暴将要来临。

果然,在第五天,虽军委会严密封锁消息,可林豪还是从秘密渠道得知了何龙自杀的消息,这个消息着实让林豪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也没想到何龙会这么脆弱,面对失败,竟选择了自杀这条路,如此,他的好日子怕也是要到头了。

不出权镇龙意料,因何龙的死,郭老原本刚健的身子骨彻底垮了下来,饭量也随之锐减,脸色变得暗黄,接连几日竟发起高烧,经常神志不清。

刚刚升为陆军总司令的陆涛自然不会错过这个献殷勤的机会,每天都会前来探望郭老,并与权镇龙进行秘密商谈,作为郭老一直以来的两位得力亲信,二人都在担心郭老,怕老人家突然死去,引起政局不稳。

密室内,权镇龙嗓音低沉:“如果郭老不行了,我看就先让何老接任,暂时过渡一下,你看准机会上台。

何武月副总司令的身体也不行啊!陆涛眉头紧皱。

不管那么多了,权镇龙分析道:“除了郭老,就何老的权威最高,他接任,总能压住人。

陆涛违心建议道:“要不让原陆军总司令吴伯萧重新出山吧。

这个!权镇龙思索半响,摇了摇头:“不行,吴伯萧性子太直了,在任时就跟空军和海军的关系搞的很僵,让他上台,海空两个军种怕是不服,要出乱子。

也是!陆涛点了点头。

沉默半响,权镇龙突然开口道:“现在有一个树立权威的好机会!

什么?陆涛不解道。

把那个林克腾逮起来,权镇龙一字一句道:“是他,何龙才会死,如今在军界,恨那个林克腾的人很多,把他抓起来,会让人家觉得你陆涛很有魄力,而且也顺势讨好了郭老,记着,郭老的遗嘱才最重要,说白了,你其它的功夫做再多,只要郭老的遗嘱不提你,你还是白搭。

恩!陆涛深表同意。

下午时分,政府大楼内,林豪正在低头办公,突然四周车鸣刺耳,往下一看,只见几十辆墨绿色的军车把政府大楼团团包围,从车上跳下来几百名全副武装杀气四溢的士兵,不由分说呈列队冲进楼内,不到三分钟。

彭!一名少将狠狠把林豪的办公室大门踹开,瞪了眼林豪,确认了一下手中图片,对四周卫兵挥了挥手:“抓起来!

早在得知何龙自杀,林豪便已猜到了自己的结局,当下毫无惊慌,面容露出近乎解脱的笑意,手腕被卫兵牢牢拷上,头也被用力压下,弯着腰在一众大小官员惊恐的目光下被迅速带走。

阴暗 生机

临平直辖吴东县东北角的崇山峻岭浓绿色原始森林当中,溪流缓冲地带布有三三两两的简陋民房和独栋别墅,周边用栅栏电网环绕,是军委会看押重犯的地方,四面高山阻隔接天,让见者惊叹,通往县城只有一条崎岖狭窄的碎石公路,林豪就被押送至此,关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有一个排的精锐兵力严加看守。

一连几天,没有人来审问,也没有人前来看望,林豪就像是具被人遗忘的死尸,孤零零的呆在狭窄无光的腐臭牢房,只是在中午时分,才会有人把饭菜粗鲁的从窗户中递来,满是污垢的铁盘上,只有一盘没有油水的青菜和一碗发了霉的米饭,仅仅能够维持生命,眼下,死亡就像一把利刃悬在他的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

望着布满污垢的油黑墙壁,林豪双目呆滞,面色惨淡,截然的反差让他一时无法接受,要知道,前一天他还是万众瞩目的临平市市长,出门坐豪华轿车吃饭尽是山珍海味,后一秒自己就落魄至此,浑身被跳蚤咬的红斑可怖,身上几日没洗,散发着恶臭,有时他真想死,死了就不用受此折磨,吴伟达说得对,他到底是军委会面前的一条狗,得罪了主人,下场便是这般。

就在林豪饱受折磨之际,一辆吉普车卷着烟尘从碎石路上疾驰,马达轰鸣,在寂静的林间,几里外都可闻。

转眼,吉普车如疯牛般停在独栋别墅前,从车上下来一名少将,不同于一般军官,他的肩章底子是白色的,显得很特殊。

李念文!少将递出自己的证件,解释道:“高级hvn病例研究员。

您有什么事?驻扎在此军衔最高的少校连长语气恭敬。

李念文公事公办,语气冰冷:“研究院要做一项紧急实验,这儿有多少死刑犯,我们要全部提走!

这儿的犯人都是重犯,少校为难的摇摇头:“没有军委会批文,谁都不能带走!

彭!李念文重重的拍了拍桌子,愤愤道:“反正都是死刑,在研究院死不也一样,你知不知道这项实验有多重要。

少校语气变软:“这样吧,我来拨电话,您跟司法局说!

赶快!李念文满脸不耐烦,面对丧尸愈发的强势,研究院这次临时准备抽调五百名死刑犯,用他们作为诱饵,对不同丧尸的逻辑思维和危急状况下的反应做一次综合测评,同时对其中体魄尤为强壮的人和丧尸将抽调起来做二次实验,希望能找出破解hvn病毒的方法。

电话接通,李念文跟司法局的人解释了一下情况,司法局局长再提出了几点意见后,便表示同意,对于海丰的希望,国宝级的天澜研究院,军委会一直以来都是无条件的大力支持,这次也不例外。

得到了上级命令,少校自然不敢怠慢,迅速指挥士兵把关押在牢里的重犯一个个押送送到铁皮车内,一共108人,这些人当中,有政府高官也有曾经军方的将军级别人物,无一例外,关进来前都有无比显赫的背景。

李念文则看着名单,皱眉道:“这个人为什么不运来!

少校看了一眼名单,见是林克腾,解释道:“这个林克腾是陆涛总司令亲自下令逮扑的,关到这里时陆总司令曾特意交代,只有得到他的命令才能枪毙转移。

闻言,李念文挥了挥手:“一块带走,差一个人就凑够五百了。

这,少校赶忙阻拦:“我们不好跟陆总司令交差啊。

到时我跟陆总司令联系,你不用管了!语毕,李念文让手下去地下室把林豪压进车里,自己则不由分说的转身离去。

见状,少校自然无法阻拦,只能任由李念文的亲兵把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林豪拉近车里,转眼,五辆卡车奔驰离去,只留下烟尘滚滚。

林豪被二人压着出门,望着久违的刺眼蓝天,吸着香甜空气,内心却是前所未有的凄凉,当下,不由分说的被拷在车旁栏杆上,手腕生疼,摇摇晃晃的奔向未知旅程。

不知走了多久,气氛陡然幽静,车子驶进一座草木繁杂的风景区,连续绕了几个大弯,停在一座遍布蔷薇类似中世纪古堡的建筑跟前,一百多名囚徒被狱警厉色吆喝着下车,在跟当地警卫交接完毕后,狱警才开车离去,而他们则被破天荒的解开铁烤,享受难得的手脚自由。

这里到处都有警卫,不要想着跑!李念文顿了顿,冷笑道:“而且在那些树木背后,还有丧尸。

听到丧尸二字,众人脊梁打了个冷颤,环顾四周,竟隐隐可闻凄厉的嘶吼和若有若无的惨叫,一时周遭气氛寂静的可怕。

好了,你们有三天时间用来休养,三天后我们再见!语毕,李念文对司机挥了挥手,一阵马达轰鸣,只剩下车影。

格调阴暗的古堡内,各地的死刑犯大都聚集于此,三人一个套间,晚饭有肉有水果,很是丰盛,但大多数人却是沉默不语,他们是聪明人,心知人将死之时,一般都有这种待遇,谁知道三天之后等待众人的是什么。

但不管怎么说,好好洗了个澡吃饱饭的林豪还是心满意足,眼下躺在舒适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平静。经历了大风大浪,死,对他来讲已经不可怕,可他最怕死在海丰,死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灵魂也只能孤零零的飘荡,如果要死,也要落叶归根,安西才是他的根,在这一刻,他发了疯般想回去。

三天时间一到,清晨六点众人便被士兵厉吼着叫醒,穿好衣服迅速在操场集合,李念文早已等候,看众人站好了,才对身边几名研究员点了点头。

见状,一身白衣戴着蓝色口罩的研究员把身后二十个保险箱打开,冷雾弥漫,里面是一排排晶莹的玻璃管,装着乳黄色试剂

好了,我来说说吧!李念文和蔼笑道:“这里有五百瓶试剂,你们一一注射,其中每一百瓶里面就有五瓶hvn试剂,看看你们当中谁运气不好好。

闻言,众人面色一滞,双目撑大,这是搞什么,让他们注射病毒试剂,疯了吗。

注射完了,车子会带你们去医院。说到这儿,李念文调皮的眨了眨眼,嗓音高亢:“不过那儿可没人,你们进去十分钟后便有一百名丧尸也会跟着进去,在医院的某个角落里藏有秘密线索,谁找到了,谁就能出来。

这番话如惊雷把众人惊的目瞪口呆,丧尸!李念文竟要把丧尸放进去,这还是人吗?一时间,不少人脸冒青筋,开始叫骂不满。

砰砰!李念文向天开枪,言语肃杀:“我在听见谁抱怨一句,现在就送他去见丧尸。

听到此话,在场犯人无不胆颤心惊,纷纷闭嘴,视死如归的伸出胳膊接受研究员无情注射,其中颜色和模样无差别的乳黄色试剂效用却有着天壤之别,眼下人人都在闭眼祈祷,生怕不幸被注射hvn试剂,不少人更是胳膊乱颤,注射失败几次,气的研究员破口大骂。

林豪深知弱者没有任何叫苦的权利,当下乖乖的接受注射,内心则暗自安慰,毕竟还是有活着的机会,只要找到线索,找到线索就能出来,至于后面的事,走着看吧。

阴暗 线索

二十层的高耸医院大楼被墨绿色丛林掩盖,原本是天澜研究院主楼,去年研究院新建了大楼,这里便基本废弃,眼下,李念文刚好用这片场地进行实验,大楼外侧灌木丛中三辆卡车内,无数闪着蓝光的荧屏覆盖其中,密切监视着正在进楼的五百名死刑犯,研究员门则戴着耳机进行观察分析。

李念文站在车内,表情严肃,吩咐道:“给我仔细盯着,看那些注射了hvn试剂的人先期反应!最主要的还是看丧尸还吃不吃他们。

死刑犯们自然不知道李念文的真实目的,此刻被手持枪支的士兵们一个个押进医院大门,在清点完人数后,士兵们如临大敌,呈三一队列死死瞄准囚犯,小心翼翼的慢步退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铁门紧闭,大厅瞬间变得昏暗无光,很是可怖。

见状,林豪不敢迟疑,机警的朝外侧跑去,十分钟,李念文说的很清楚,十分钟就会放进丧尸,在这儿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眼下匆匆扫了一眼医院科室分布图,林豪二话不说就朝十三层奔去,那儿有手术室,也就意味着会配有锋利刀刃,面对丧尸,无疑极大的提升了自保能力。

在安西经过非人般的魔鬼训练,就算到了海丰身体素质略有下降,可比之平常人,仍好上不少。不到一分钟,林豪疾奔上十三楼,二话不说踹开手术室大门,昏暗的屋内因长时间空气不流通,气味呛人,不过盘中空空如也,并没有手术刀,无奈,林豪只得匆忙离去,走了几步,猛然瞅见拐角的器械间,心思一动,推门进去,这才发现手术刀具原来全在这里,不过手术刀的长度林豪不敢恭维,最长也就十厘米,好在刀刃够锋利,揣在衣袖中,随时可以置人于死地。

还有两分钟丧尸就会进来,眼下林豪先快速躲进衣柜中,用小手电照亮李念文分发给大家的信纸,上面简洁的写着,此大楼内藏有六块地图,集齐了这些地图,便可以得知钥匙和出口的位置。看到这儿,林豪不禁摇头苦笑,二十层的大楼,六块小地图,简直是大海捞针,这个李念文看来真要把人玩死。

吼!耳朵颤鸣,一声凄厉的嘶叫让寂静的大楼瞬间沸腾,躲在衣柜中的林豪隐隐可以感觉到脚下颤抖,扑面窒息的死亡气氛让林豪真想一直呆在这个隐蔽的角落,但理智告诉他必须要走,包里除了小手电和信纸,就剩下一块巧克力一瓶矿泉水和干涩面包,靠这个,只够维持一天生命。

下定决心,林豪握紧刀柄,快步出门,找到位于楼道最里面的紧急出口,踹开进去,现在的他要反其道而行之,去一楼,一是那里有门诊药师,可以找到补充蛋白质的药品,同时也是最为主要的,大医院都会有详细的地图图纸,而图纸一般都保存在位于大厅的基建室,去那里找到地图,林豪无疑可以如鱼得水,而现在下去,看似危险,其实不然,大部分丧尸估计早就奔上楼了。

紧急出口的楼梯处有应急灯照映,不过蓝幽幽的灯光映衬在此刻,总觉的有几分诡异,寂静的世界似也只有林豪的喘息和脚步声,强忍住心头不安,重新回到一楼,阴暗无光的大厅此刻隐约可闻淡淡腥味,提心吊胆的走在过道,最先打开门诊药房的门,弓腰摸黑进去,找到药架,随便取了些葡萄糖塞进包裹里,完毕后,环顾四周,小心翼翼的扶着墙壁,绕了几个大弯,好不容易才找到最拐角处的基建室。用手扭了扭,门却闭合依旧,显然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开一下门!林豪压低声音请求道。

去别的地方吧!屋内响起中年男人的沧桑声音。

林豪妥协道:“我要副地图,你递给我我就走!

不行!中年男人果断拒绝道。

彭!闻言,林豪用拳手狠狠砸门,低沉的门响在寂静的楼道显得分外刺耳。

你疯了!中年男人颤音道,心知这样下去非得把丧尸招来。

林豪咬牙道:“开不开门!

草!中年男人狠狠把门打开,屋内还有一名身姿瑟瑟发抖脸庞俊俏的美妇,看得出他们是一家人。

见门打开,林豪二话不说冲进屋内,中年男人气的脸颊发青,伸出拳头想狠狠把林豪揍倒在地,可手刚伸出,脖颈就一道寒气掠过,待他看清楚,才发现是一片闪着冰冷银光的尖锐刀刃。

瞅了眼狼藉不堪的木架,林豪盯着中年男子,冷言道:“地图给我!

我,我没拿!中年男子被林豪充满戾气的眼神吓到,结结巴巴回道。

闻言,林豪身子靠近男子,刀刃紧逼脖颈,猩红的血迹从中渗出,威逼道:“我再说一遍,把地图给我!”

好!好!中年男子脸色惨白,僵硬着头,双手颤抖着从脊背后的夹克里取出卷好还未拆封的地图递给林豪。

走吧!林豪握紧地图,皱眉道。

恩!中年男子失魂落魄的点了点头,顾不上擦脖颈上的血液,拉上妻子,慌慌张张的上楼,还没走几步,楼道外突然传来丧尸厉吼,嘶哑着带着几分来自深渊的死寂,让闻者胆颤。

咔嚓!趁丧尸没赶来,林豪当然不会管那两人,把门死死关上,背靠在墙上,大气也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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