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容器我们几个都是外行,更何况面对的是一个设计如此精巧的玩意儿。所以,乾坤就成了我们唯一的希望,能不能把隐藏在这个奇怪容器上的所有信息破译出来,就全靠他了。
接下来又是一段让人难以忍受的沉默,我紧张的盯着乾坤,如果他也搞不定,那我们就彻底没办法了,好在我们耐心的等待得到了回报。乾坤又像上次一样对三只鼎足作了一系列的操作,之后,内壁果然反向转了起来。
这次,我们看到了更加无法让人相信的画面,在反向的告诉旋转只下,刚才内壁上的仕女图案发生了变化,线条之间瞬间进行重组,一组奇怪的动画呈现在我们面前。
之所以用“奇怪”这个词来描述,是因为我们实在没有弄清楚这段动画所要传达的信息。和之前的那段动画不同,目前的这段动画的构成由几个独立的片段组成,我们很难从中总结出一个具体的中心内容。
首先,第一个片段是一群人围绕在一个火堆周围,火堆上面似乎有一个大锅一样的东西在煮着什么,片段一闪而过,紧接着出现了一个浩大的工程场面,很多人似乎在挖一个大坑。之后出现的画面就更难以解释了,是一头奇怪的动物在奔跑,而这东西样子极其奇怪,此物肋生双翅,似乎像一匹飞马,但头上却长着鹿角。
动画中,这怪兽一直在地上飞奔,不清楚代表着什么,当怪兽消失的时候,一个雄伟的古城轮廓出现在画面上,但是似乎被很多东西遮挡,只能看到大体的轮廓,并不能看真切。
最后一个画面一闪而过,动画戛然而止,似乎动画并没有结束,后面还有很重要的内容没有介绍完,但容器却已经恢复原貌。
我们四个看得目瞪口呆,实在难以想象,当时的工匠是怎么制造出这么精密的东西的,都说瑞士工匠制造出的手表精密,但和这东西一比,实在不是一个档次。
我问乾坤:“这东西还有什么花活没有?”
乾坤苦笑一下:“难说,似乎动画没有播完,不过老丁呀,你还觉得不够乱?这两幅动画已经让我们完全无所适从了,你还想要什么花活。”⒌9㈡
乾坤对我们说:“这两幅动画的重要程度就不需要我多说了吧,我再演示一次,王师爷,你看仔细了,动画结束之后,你要想办法凭着记忆把两幅动画的场景描绘出来。”
乾坤嘱咐王师爷说:“这东西邪门得很,结构我也不是太清楚,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绝对不能够太过频繁的操作,很多这些销器中,都有保密措施,可能有操作次数的限制,一个不小心,启动了自毁机关,我们后悔也来不及。”
王师爷呵呵一乐:“这个你放心,别的我不敢说,记东西我还是在行的,你弄吧,我负责画下来。”
刘胖子冷笑一声:“你俩脑子进水了,这东西用录像录下来不就得了,还需要手绘?没事吧你俩,这都什么年代了,姓王的还在那里‘呼哧、呼哧’瞎吹呢,记陛好,难道比录像机记得还清楚,靠。”
王师爷本来兴致很高,结果让刘胖子抢白一顿,十分扫兴。乾坤瞪了刘胖子一眼:“你个猪头懂个屁,我让王师爷把画面记录下来自然有我的考虑。他绘制的这幅东西,我们是要带在身边的,而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山高林密,环境十分复杂,如果录下来,看的时候不但要消耗能源,还有可能出现故障,你也不是第一次出去干活了,难道这个道理也不懂?”
乾坤说的话,字字切中要害,刘胖子也不好继续抬杠,只得自己嘟囔道:“妈的,话虽这么说,哪他妈的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一摆手,示意他们别争了,问刘胖子:“你不是整天自诩博古通今吗,整天吹什么下五千年不敢说,上五千年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那这动画的内容你清楚吗?”
刘胖子呵呵一乐:“你们也有用到我的时候呀,你还别说,大爷我还真就知道点。”
听他这么说,我心中一喜,急忙催他:“快说,快说。”
刘胖子得意地瞥了王师爷一眼:“我这人不喜欢吹牛,咱实话实说,四段动画我只看懂了两段,就是第一段和第三段。不知道你们还有没有印象,第一段动画是几个衣着华贵的人围绕在一个火堆周围,火堆之上是—个巨鼎,似乎在煮什么东西。”
“这其实是关于古鲜卑的一段史实,根据《国语·晋语》中记载,周公旦辅佐成王平息了武庚叛乱之后,周成王在岐阳,也就是现在陕西岐山县附近会盟天下诸侯和四夷首领。这其中就有古鲜卑族的首领,不过,尽管他们在邀请之列,却因非诸夏诸侯而受到了极其不公正的待遇,被安排和楚国的国君一起,守卫祭祀山神的火堆。”
刘胖子对我们说:“这段画面应该就是描绘的这段史实,但是这段画面出现在这里显然有些奇怪。因为,《国语,晋语》上这段记录算不上什么秘密,而且由于鲜卑族的祖先在这次大会中受到了轻慢,按道理作为鲜卑族一支的慕容氏建立的燕国皇族是应该回避这件事情的,但他们却把这么一段屈辱的历史,记录在这么重要的器物上,的确有些让人费解。”
“很显然,作为燕国皇族的慕容氏来说,是没有自虐的习惯的,更不会特意把这个事情刻在上面鞭策自己,因此,这段动画背后一定还有其他的深意。不过,我只了解这段画面的历史背景,对于他所要传达的隐含意义,就无从知晓了。”
“那第三幅那个怪物又是什么东西?”我继续问道。
刘胖子回答道:“那应该是慕容氏部落早期的图腾,鲜卑族的图腾是马鹿,但是各部落之间的图腾略有差异,比如作为鲜卑后裔的锡伯族的图腾,就是一只肋生双翅的飞马。”
“而这里我们遇到的这个,是一个马身,狗首,生有鹿角和双翼的东西,具体称呼我不太清楚,但从形象和组成来看,这应该是鲜卑族中某一支的图腾,确切点说,很有可能是慕容皇室的秘密图腾。”
“至于另外两个场景,线索实在是太少,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四幅画面串联起来,应该是描述了一个完整的事件,而这个事件和前面正向转动时出现的那个描述神秘仪式的场景之间必定有着重要的联系。但是这些遗留的信息和提示实在是太过隐秘晦涩,就算是有乾坤这种人能破译了销器,看到画面,但是想弄明白整件事情,还是十分困难,真搞不懂这帮古人的想法,既然留下这些提示,就弄得清楚一点,何必打这种哑谜。”
王师爷道:“这也许正是古人的目的,就是要用图形和动画的形式把整件事情描述得极其隐秘,而重点却又隐藏其中,这样一旦遇到高手,就算能够破解了机关,也读不懂里面的信息。说起来这应该算是整个保密措施中的一环,而且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这种感觉,动画似乎并没有结束,后面应该还有内容,而且后面的内容可能更加重要,但容器却已经恢复了原状。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可能有两个,第一个就是这个容器的机关可能有损坏,毕竟一千多年了,谁也不能保证一个东西有这么长的使用寿命,发生故障是可以理解的,第二个嘛,就要问问乾老道了,是不是还有机关没有破译,导致动画没有播放完全。”
“有道理。”乾坤也点头表示赞同,对王师爷说,“不过刚才我就说了,这东西的复杂程度远远超出我的想象,是否还存在其他的机关或者花活,我也不能肯定。”
乾坤说完,我看了看王师爷:“怎么样,现在有兴趣了吗?”
王师爷嘿嘿一笑:“事情有点意思了。”
我们心照不宣,干我们这行的人,⒌92说白了都是些好奇心很强的人,否则,就算是有钱赚,如果没有兴趣的话,也很难吃得了这份苦。毕竟我们一旦接受了任务,其艰难和危险程度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工作,纯粹是金钱驱使的话,可能很难坚持。这个道理其实也不难理解,我们做任何事情都要做一个投入产出的计算,给钱越多的买卖,危险程度自然就越高,所以,一旦遇到危险,给再多的钱也无福消受了。
可以看出来,王师爷的好奇心现在也被勾了起来,其他的顾虑全部抛到了一边,我一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是经不住诱惑。”
王师爷对我说:“话虽如此,但是我们几个如果想保住小命,或者回来的话,还要认真策划一下。”
“有这么危险?”我疑惑的问道:“你有什么根据?”
“直觉!”王师爷说。
刘胖子哈哈一乐:“直觉,女人才靠这东西。”
我们听刘胖子这么说,也都被逗乐了……
后来,我回忆那天的情形,我们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却忽略了一点——王师爷却没能笑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