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无论是多么坚强的人,心理建设都是十分重要的,思想工作永远是一个团队成功与否的关键,注意没有之一。经过我简单几句话的动员,大家似乎又重新找到了方向,至少我们又一次明确了,自己在这里卖命到底是为了什么。其实也不用多说,类似的情节大家应该在《圣斗士星矢》这种日本动画片中见过无数次,每当圣斗士们被打倒的时候,雅典娜的身影总会出现在他们的潜意识中,坚定他们的信念,鼓舞他们的斗志,让他们充满力量,反正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燃烧吧,小宇宙!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感觉到了,大家的小宇宙正在燃烧。乾坤跟我说:“丁队,你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而且,我们也已经无路可退,前进是我们唯一的方向,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是还是要拼一下。具体细节我就不解释了,我也是凭经验带领你们闯一闯,你们应该还有印象,就像我们前天进入的那个山洞一样,但凡设有埋伏的地方,都是经过修饰的。但是这只能骗过外行人,因为,只要动过手脚,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想要发现就要看你细不细心了,所以你们一定要跟紧我,千万不要行差踏错。”
我点头表示同意,的确,现在乾坤没有必要给我们介绍原理了,首先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其次就算讲了,我们也不会很明白,除了增加我们的心理负担之外,没有任何作用,还不如直接让我们跟着他,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出大旬题。
我又统一了一下大家的想法,然后对乾坤说:“可以开始了。”乾坤一挥手,对大家说:“跟我来。”
乾坤走在最前面,低头看着地面,每跨出一步,都相当谨慎。
我们跟在乾坤的身后,心里已经紧张到了极限,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下次迈出的这一步会不会引发机关,而自己现在迈出的这一步会不会是自己这辈子最后的一步。
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乾坤额角上已经渗出一层汗珠,根据目前的温度来看,我们几乎可以确定,这是冷汗。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我悬着的心逐渐放松了下来,看来做人不能过分谦虚,乾坤的能力应该足以应付这里的机关,半个小时之内,我们已经走出大约三百米,没有出现一点旬题。乾坤好像也找到了感觉,速度明显加快,我不由得乐观了起来,照这样进行下去,天黑之前我们应该能够走出这片石俑群。
可就像唐三藏取经的路必须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一样,我们的旅程似乎命中注定不会平淡,正当我们以为会顺利通过这段看似不平凡的区域的时候,让我们始料未及的事隋发生了。
当时我正在专心脚下,耳轮中就听到“咔”5Ⅸ二的一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我甩头往后一看,心说一声不好,后悔得简直想狠狠地抽自己两个嘴巴子。
就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陶林的一只脚已经陷入到地面之下,周围所有的人都傻了,陶林惊恐地看着我们,一时之间竟然呆在了当场。我懊恼极了,自己竟然出了这么大的疏漏,陶林虽然老成持重,但是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行动,能够顺利地跟我们到了这里已经是个奇迹了,也正因为之前陶林表现得太出色,我竟然忽略了,他毕竟是个菜鸟,不出错是运气,出错才算是正常。
不过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乾坤声音都变了,冲陶林大声地喊道:“别动,千万不能抬脚。”
我明白乾坤的意思,很多机括的触发并不是按下的时候,而是在松开的一瞬间才会激活。这就类似于电脑的重启键,当你按下的时候,并不会执行重启操作,而要等松开手的时候才会重新启动机器。
乾坤紧张地看了一下四周,和我们估计的一样,机关还并没有被触发,但是我们都知道,只要陶林把脚一抬起来了,一切都会改变。
我们小心翼翼地来到陶林身边,一看他脚下的地面已经凹陷下去,很显然是着了道,我也见了汗,把心一横,对陶林说:“别紧张,我替你。”
说完,我用脚尖点住那块被压下的地面,全身的力量都灌在小腿上,然后对陶林说:“我数到三,你抬脚。”
陶林这时候已经被吓傻了,我说什么,他都只会点头,我看也别数到三了,准备好之后,直接对陶林大喊一声:“抬脚。”陶林被我猛地一吼,就跟摸了电门一样,条件反射般地弹了出去。
我的神经也已经快要绷断了,紧张地看着脚下,所幸的是,凹陷的地面没有发生变化,四周也依旧平静。我用袖子把顺着额角流下来的汗珠擦掉,然后对他们喊道:“五哥,你看好陶林,别让他再突槌了。乾坤,你带大家找个安全的地方,我找机会抬脚。”
现在的形势已经算是千钧系于一发了,话既然出口,谁也不敢婆婆妈妈,大家立即行动起来,五哥一拽还在兀自发呆的陶林,跟着乾坤躲到了一边。我紧张地注视着地面,完全没有把握自己是不是足够快,在抬起脚之后能否躲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关键是,我并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
但现在已经没有第二种选择了,我看了一下四周,目光可及的范围之内有五个石俑,也就是说,如果我被袭击,最有可能的攻击点应该来自这些方位。我目测估计了一下石俑的攻击方向(假设石俑的攻击方式是发射式攻击,现在也只能是假设了),在我九点钟方向上应该是一个攻击盲点,也就是说,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那个位置,才有可能逃脱。
算计好之后,我深吸了一口气,心里不停地祈祷,几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然后又确认了一下方向,猛地把脚拿开,另一只脚用力地蹬地,同时身体往九点钟方向扑去。就在我的脚松开的同时,就听到四周的石俑发出一连串摩擦的声音,我心里一沉,暗叫一声不好,同时听到乾坤对我喊道:“丁队,那个方位危险。”
我心里十分清楚,刚才的方位选择出现了错误,因为那一连串的摩擦声说明,在我松开脚的同时,石俑发生了旋转,也就是朝向起了变化。但是这时候我已经没有时间改正了,所有的事情都发生在零点几秒之内,这已然是我的运动极限了,我知道这次可能是躲不过去了。
尽管这样,落地之后我还是本能地往旁边一侧,但是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个东西直绷绷地冲着我的眉心射了过来。我一闭眼,心里默念,这次算是混到头了,看这架势,是要直接爆头呀。
可就在这个时候,我感觉身边人影一晃,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身子就被重重地撞了出去,由于力道太大,我又没有准备,戗了一嘴的泥巴。
我急忙回头看去,原来又是东子救了我一命,他应该是根据我的判断,提前藏在了附近,我一落地,就把我撞开了,否则不可能这么及时。不过东子为这次冒险也付出了代价,我虽然获救了,但是刚才射向我的东西,重重地打在了东子的肩头。
但是事情还远未结束,东子由于吃痛,身子一摘歪,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有一颗东西射向了他,这次我算是看清楚了,那东西原来是一根十五公分左右的金属钉。由于重量很足,所以可想而知,射出的力道是相当大的,我一看东子凭自己之力是躲不过去了,赶忙伸手拽住东子的上衣,往自己怀里一带,那根金属钉贴着东子的面颊,“嗖”地一声飞过。
我知道现在已经不能等了,那种摩擦的声音不断地传来,看来整片树林里的石俑机关都已经被触发了。到了这个地步,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摆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硬闯一条路,我旬东子:“怎么样,还坚持得住吗?”
东子点头:“必须快点离开这里。”
这时乾坤带着他们也都跑了出来,所有的石俑都在向我们这边射出金属钉,已经没有静态的隐蔽点了,我们必须边跑边躲,才有可能逃出去。乾坤让我们尽量压低身子,根据他的观察,较低的位置受到的攻击量要小很多,但也仅仅是相比而言,我们全都集中精力,分辨从各个方向射来的钉子,不时地闪转腾挪进行躲避。尽管大部分的钉子都被我们躲过,但是大家还是不同程度地受了点伤。
我的脸上被刮了好几道口子,也不知道破没破相,刘胖子更惨,这家伙体积比较庞大,这种需要技巧的时候就吃了大亏,左边的屁股被结结实实地凿人了一颗钉子,五玖㈡疼得这家伙嗷嗷直叫。
不过幸亏这家伙屁股上肉多,受了伤之后竟然跑得还挺欢,估计是没有伤到骨头,一阵攻击下来,几乎每个人都挂了彩。大家只有一个念头,抓紧时间往前冲,只要冲出这些石头人的包围,就应该能暂时缓一口气。
不过这些石俑并不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尽管乾坤根据经验能够快速地找到一些相对安全的路线,但是仍然不时地有金属钉贴着我们的身体飞速射过。在这种高速、高难度、高技巧的三高运动折磨之下,我们的体力消耗得很快,再加上有人受伤,到了后来几乎就是踉踉跄跄地疲于奔命。
我环顾四周,仍然没有能逃出去的迹象,我大声地喊乾坤:
“乾老道,你领的路到底对不对,我们不会在绕圈子吧,怎么跑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出去,再这么弄下去,我们没被射成筛子,也他妈的累死了。”
乾坤边跑边喊:“我肯定没有在绕圈,只是这片区域的面积实在太大,我们还没跑出去而已,大家再坚持一下,估计也快冲出去了。”
我刚想骂乾坤什么时候了还开空头支票,可没等我说出口,就听到队伍前面的人一片惊呼,但是由于周围灌木蔑密,只能听到扑扑腾腾的声音,无法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心里着急,一纵身就跳了过去,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下乐子可闹大了,我身体飞出去之后,忽然发现脚下空了。这时我才意识到,他们为什么惨叫,原来这里有个陡坡,由于植被茂密,大家谁也没有看到,所以就跟我一样一个个的都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