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之内是人工开凿的台阶,刚走几步就是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从方向上来看,我们现在已经折回到了空腔的石壁之内,洞内的石阶逐渐下行,不知道要通往多深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随着石阶一直往下走,四处一片黑暗,不知道走出多远的距离,四周的墙壁上开始变得潮湿,而且这种迹象越来越重。我担心这里有暗藏的水潭之类的地方,所以让大家把救生衣穿上,即安全又保暖,然后带着大家继续顺着密道前行。
大概又走出去几公里的样子,我们面前的台阶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光滑的斜坡,坡度十分陡峭,上面覆盖着一层苔藓。单从外形上看就像个滑梯一样,再加上这里到处是水渍,想要在上面直立行走纯属找摔。
我想了一下,既然没有别的选择我们就只能这样下去了,我率先垂范,就像打滑梯一样坐在上面,然后对他们说,看来这是现在最安全的方法了,不过下面是什么我可不知道,大家凭运气吧,如果是水或者平地,我们就算是活了,如果下面是面墙,那对不住,各位就成年画了。
大家都知道我这是话粗理不粗,实际情况就是这样,众人也都同意。我一看没有人反对,就第一个滑了下去,后面是谁跟上来的我也不清楚,反正我就感觉自己的速度越滑越快,幸好这坡道内非常光滑,否则这么快的速度,稍稍有个小突起就会被割得皮开肉绽。
我们就这样滑行了十多分钟,具体经过多远的距离,我也说不清,不知道这算不算世界上最长的滑梯。我抽空喊了几嗓子,招呼了一下大家,发现所有人都还健在,㈤⒐⒉稍微放了些心,本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下一速度,可还没来得及实施,就隐约听到了一阵阵轰鸣的水声。
我心里一怔,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本来如果遇到水的话,总比遇到其他东西好,这样逃生的几率会大很多。但是万事都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从声音上来判断,这应该是一条水量很大的地下河,一旦掉进这种地方,后果就很难说了,首先我们想要逃生的话这条河必须要从地下河变成地上河,不然的话,我们还是离不开地底:其二,我们必须运气够好,在漂流的时候不要撞上什么尖利的石头之类,否则也是死路一条,第三就是注意要随时保持机警,寻找脱身的机会。
我盘算虽然好,但是真正操作起来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不过幸运的是以上三个条件,我满足了两个,所以我活了下来。
当时我从密道中冲出的时候由于速度太快直接大头朝下扎到了水里,碰巧一个浪打了过来,脑袋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当时就失去了知觉。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和五哥被送进了医院里。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失去知觉之后,有人在一个太行山风景区的边缘地区找到了我和五哥。我们被水流冲到了河滩上,全都昏迷,不省人事,发现我们的人从我们身上翻到了身份证(我们外出时候的好习惯,这样可以很方便地确定我们的身份),于是就报了警,是警察把我们送到了邻近县上的医院里。
五哥提前我一天醒了过来,警方作了笔录,我们都有一套完整的套词,可以保证不惹上麻烦,然后和北京家里联系,补交上了所有的医药费。雁雁也及时赶了过来,调查他们几个的下落。这个就不用我操心了,这事之前她也干过,而且那几个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我倒不怎么担心,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苏桥桥和陶林。
毕竟苏桥桥是我们的财神爷,弄丢了总不是回事,但我却总有种感觉,我如此关心她的下落,似乎也不仅仅是为了钱。至于陶林嘛,我感觉这孩子办事还算沉稳,准备带他回北京,以后给我当个助手。
我和五哥在医院里又待了半个月才走,本来我们一个礼拜就恢复了,留在这里主要是为了修养一下,顺便等等他们几个的消息。
后来听雁雁说,王师爷、刘胖子还有乾坤已经回北京了,我心里暗骂这帮人真不地道,竟然连个招呼也没打就回去花天酒地了,到家一定收拾收拾这帮臭小子。
陶林也得救了,这家伙身体好,从山里醒过来之后,自己跑了出来,雁雁也想办法联系上他了,过两天就来这里和我们汇合。不过我左听右听都没听到苏桥桥和东子的下落,于是催着雁雁继续打听,可直到我们离开这里也没有听到他们的消息。
我和五哥、雁雁还有陶林一行四人,怀着忐忑的心情回到了北京,没几天就收到了汇过来的一笔钱,数额正好是苏桥桥答应给我的一百万的佣金。这样一来,我知道这丫头应该也安然脱险了,只有东子,这都快一个月了,仍然没有他的消息。
我不禁担心起来,这家伙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救了我一命,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可就真对不起朋友了。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不断地派人去那边打听,希望能找到东子的下落,可每次去,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收获。
就这样,东子在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那个曾经的特种兵,开朗而仗义的硬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此杳无音讯。
我们一致认为,东子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大家都很伤心,他救我时,鲜血滴在我脸上的画面,常常使我在睡梦中惊醒。可是尽管我们很悲痛,但生活还要继续。转眼到了春节,我们几个约好在前门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里聚聚,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大家都刻意回避着对方,可能是因为东子这事闹的,彼此都感觉有些对不住朋友。
这次聚会是五哥发起的,这家伙期间又出去转了两圈,过年的时候才回到北京,提议大家一起见个面。晚上我们在约好的地方重新聚了起来,几个月没见,刘胖子又胖了,乾坤和王师爷还是那样,五哥不知道是不是整天风餐露宿的关系,越发地消瘦。
几杯酒下肚,大家就又都热络起来,虽然几天没见,但毕竟都是过命的交情,这种感觉自然不一般。就这样,大家聊来聊去,话题又重新扯到了上次的行动,王师爷叹口气:“上次我们能够活着出来,实在是走运,这么多年了,我还没接过这种活。”
刘胖子也说道:“这次姓王的说得没错,的确凶险,不但如此,而且这事透着股子邪劲,我现在也不敢相信,我们从里面看到的那些东西是真实存在的。”
王师爷又把话接回去:“而且有很多疑点我们至今也没搞清楚,比如那个透明鼎,可以断定,日本人测到的能量源应该就是它,但是里面那些会发光的东西又是什么,而我们攀爬的那根管道又是做什么用的?”
“不仅仅是这些,”我补充道,“那个一直跟着我们的手电光的到底是什么人,他可帮了我们不少忙,要不是他,估计我们早就死了好几回了。”
“还有,我们这次的情报工作也有问题,之前所有的情报都提到古城会突然消失,可是我们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也没见它消失呀。”我有点气愤地说。
王师爷解释道:“这个倒可以解释,你忘了那些有致幻作用的雾气了,很有可能看到古城凭空消失的人,都是产生幻觉。”
我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伍⑨㈨王师爷接着道:“这都不是最关键的,最核心的应该是那八幅壁画,我们只看到了四幅,很多秘密可能只有依靠剩下的那几幅壁画才能解开,但现在那个地方估计是回不去了,一切也就成谜了。”
刘胖子听完王师爷的话,自言自语道:“说起壁画,我忽然想起来,当时你们还记不记得我说那个鼎的造型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但是一时想不起来,还被老丁给喷了?”
我对刘胖子说:“当然记着呀,你个废物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刘胖子制止我说:“你还别说,刚才姓王的一提壁画我忽然想起来,那个鼎曾经出现在容器的动画中,就是鲜卑族祖先参加周成王组织的会议,他们围坐在一个大锅旁边的那幅,当时那个大锅的器型和透明鼎就十分相似,只是因为当时画面上没有盖子,所以我一时没想起来。”
刘胖子的话让我眼前一亮:“难道事情的起因就是因为那次会议,刘胖子,史料上有没有记载这次会议具体讨论了些什么。”
刘胖子对我说:“史料上记载的内容我之前就跟你们说了,不过我觉得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是史料无法记述的。”
我略带惋惜地说:“我猜苏桥桥她爷爷毁掉的那幅壁画,说不定与会议的内容有关,可惜已经毁掉了,再也看不到了。”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乾坤忽然开口道:“不一定,那个容器可能能帮到我们。”
我一旺:“什么意思?”
乾坤对我们说:“大家想想,容器动画上的内容与空腔中的壁画有很多的重合,可以推断,制作容器的人肯定也到过那里,并且看到了壁画,然后把壁画内容做到了容器的动画中。试想一下,那最后一幅壁画既然如此重要,这个人怎么漏掉,也就是说壁画的内容一定还隐藏在容器中。”
说完,乾坤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还记不记得,当时我研究容器的时候说过,似乎动画没有播完?”
一听乾坤这话我就想起来了,当时他确实说了这么一句,我心里怦怦直跳,毕竟这件事情给我留下了太深的印象,如果能知道那幅被毁掉的壁画内容,对我们来说也算是内心的一个慰藉。
我正想开口问容器现在在谁手上,就看到我们单间门下面快速地塞进一个信封,五哥距离门很近,立刻起身开门想要看看是谁,可打开门之后外面却没有人。
五哥捡起信封,回到座位上,把信封拆开,从里面抽出了一张老照片,我心里咯瞪一声,上次就是一张照片引起的这件事情,这次怎么又来了一张。
不过我们也很好奇,都围过去想看看照片上到底是什么,可一看之下大家都愣了,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国民党军官,整齐的军装,英俊的脸庞,一身英武之气。不过让我感觉有点怪的是,我们看到照片上这个帅哥的时候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出什么地方有问题,最后还是王师爷看了出来,他试探着问我们:“你们有没有感觉,这个人长得有些像慕容老头?”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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