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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回 关于钟先生的事儿(九).5

作者:武罗 当前章节:14975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39

注视着三个孩子转身离开的背影,老爷子邵希文,心头涌上一种莫名的感受,没识过什么大字的老爷子无法用什么文艺腔调来修饰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理活动。老爷子只是一时之间感受到,孩子都大了,都有了自己的翅膀,都已经学会了自己飞翔,时间会磨平太多,一些年少的冲动,或是一些老旧的回忆,可是此时,老爷子的脑海中还是回荡着这样的一段调子“独自走在那黄泉路上呦,向着西边望。前方的女子呦,请停一下啊!问一声大姑娘,前方何往啊?那女子一抬头,惊得一动啊!这眉眼,那脸庞,可不正是我地妻啊!没言语啊,只有那泪千行!我地妻啊!我是你那阳间的老冤家啊!变作了老亡魂,正是来寻你啊!我地妻啊······”

老爷子的嘴角浮起一抹苦笑,还有一些事啊!永远都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化,一些遗憾是不是已经铸成了永远,而一些错误是不是永远都无法规正。

报应啊!报应!那是邵家,或者说是自己应该去承担的罪。

整个沿河村都暴动了,到处都是抑制不住的骚乱,高老婆婆家的大门几乎要被踩破了,因为,小村子中又被投下了巨型的炸弹——沿河村的水上公园工程又出了岔子,又有人死了。而且,这一次死的人是邵小德。

这一次,不管是村内人还是村外人都嗅到了事情不对劲儿的气息,要不然,小城的公安局也不会把水上公园的事件设为特案,由特警协助警员调查。

齐浩接到了上头的命令,他正是协助调查的特警之一。

而小村中,几乎是人人自危,水上公园建设的事情实在是太邪乎了。

警方责令水上公园的工程停工,然而却遭到了投资方的强烈拒绝,因为在建设中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意外,而这不能作为停工的理由,第一次出事时的停工已经为水上公园的整体建设带来很大的阻碍。投资商不接受再次无理由的强制命令,如有必要,投资方愿意通过法律的手段解决。

警方也是头痛极了,事情陷入了两难。

我们再来看看邵小德的死亡,那真是个意外,活该他邵小德倒霉。

之前水上公园的建设过程中不是死了两个人嘛!一个是二队儿高家的小伙子,而另外一个是外地的普通劳工。这两个人一死,邵小德可就倒了霉了,一下子,千夫所指啊!

私下里,邵小德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自己也不过是想多弄点儿红票子花花,自己不过就是个中介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就是一锤子的买卖,人家出卖的是劳动力,可是谁成想,到最后竟然成了卖命。

这可都是意外事故啊!这到底关他邵小德什么事儿?哦,有人说他邵小德知道村子里的禁忌,不应该招人去修建什么转轮亭。切,说到这就别怪邵小德不屑,这都是什么年代,确实村子里的禁忌让许多人心里都不舒坦,可是这世间就真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事儿?还不是小村子的早年封闭,造成的封建迷信盛行。若这世间真的有鬼,怎么邵小德自己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可见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再说高家那儿子,村子里的禁忌他不是也知道吗?即是如此,还答应的那么痛快,这能怨得了谁?这又是谁的错。若真是有错,也不过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罢了。

这世间之事,也大不过如此罢了。

至于那个死了的外地劳工,邵小德就更想不明白了。不过死了个外地人,村民们那么义愤填膺干什么?管他们什么事?与他们有一毛钱的关系?简直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儿。

那群外地的泥腿子,就因为有了他们,东北的劳动力是一天比一天便宜,这日子都要没法过了,这些人,邵小德到恨不得多死几个呢!都死了才好。

邵小德的内心就是这样想的,所以越想越郁闷,郁闷的时候,邵小德就想喝几口小酒。平日里,邵小德都会弄上两个小菜,叫上两个交情还不错的村民或是工友,一同小醉一场,有钱没钱,图个乐呵呗!

可是自从发生了这两件事儿之后,村子里的村民和其他平日里有说有笑的工友都把邵小德当做了瘟神附体,就怕一不小心沾上了他带来的霉运,搭上自己的小命。这可是有前车之鉴了,而且一鉴还是两个。

所以,这一日内心郁卒的邵小德只得自己烧了两个农村鸡蛋,自斟自饮起来,别说,这散装的白酒一进肚子,晕晕乎乎的,倒是让邵小德舒服了不少。越是舒服,邵小德就越想喝,越喝就越多,喝到最后,邵小德醉了。

醉了的邵小德,想出去走走,吹吹凉风,似乎这样,可以使他更舒坦些。于是邵小德出了自家的院子,顺着村子里的小路一直走着,不知不觉,邵小德迷迷糊糊的便溜达到了江边。

江水还是那片江水,可那平静的江面之下,是否隐藏着吃人的巨兽?这个问题谁也不知道。

只不过,邵小德心中一定有着自己的答案,否则他也不会借着酒劲儿在江岸上狂笑不止,就是这片江水,这就这所谓的禁忌,迷惑了多少人?有多少人恐惧于江内隐藏的故事,又有多少人将一切的意外归结于这片江水的神秘。

邵小德不懂,他也不需要懂。凉风的吹过,并没有吹熄邵小德沸腾的血液,反而越吹越热,邵小德知道,那是酒精在自己的体内发酵。邵小德觉得自己需要降降温了,而眼前这片江水,正是解暑的圣地。

邵小德也没多由犹豫,脱了外衫,一个猛子扎到了江水里,一股侵彻心扉的凉意萦绕了邵小德全身。邵小德舒爽极了,他在那江水里欢快的耍起了狗刨,无人的水面上,邵小德自由自在的游着,甚至有一种错觉,他觉得他征服了这片江水,他觉得他想告诉所有的村民,你们是错误的,看看这江水,从小伴我们长大的江水,这里面有什么?除了我们自己,谁又能伤害自己?

那时的邵小德,不会想到,也不会去想,这片江水会成为他噩梦般的归宿。

江水之中,似乎有什么怪兽已经伸出了它狰狞的血手。

江中的邵小德只觉得自己扑腾着正欢的双腿似乎被什么抓住了,他使劲的挣扎,却使不出力气,他就像沸水中的青蛙,死命的扑腾,却依旧挣扎不出,而生命的终止只是一瞬。

死亡很简单,在不经意之间,以你意料不到的方式到来,没谁能躲得过,也似乎没谁能逃得开,一切的结果都有着起因,而一切的起因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邵小德属于自己找死这种类型的,喝多了酒到江里游泳,然后似乎是腿抽筋了,没了力气,沉入了江底。

于是,邵小德死了,死的让人觉得有些纠结。半是觉得他活该,半是带着一点点的惋惜,终归是一条命,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三十三回 困惑

更新时间2012-10-11 22:13:42 字数:2618

 对于邵小德的死亡,村民的心情是复杂的,然而比那复杂的心情更使人烦躁的是来自心灵上的惶恐。在沿河村,一时间,谈到江水无人不色变,可即便是这样,沿河村的工程却依旧继续着。这并不是因为务工的人都无所畏惧,令他们战胜恐惧的是来自投资商的一份公告。

简而言之,整个公告的内容似乎可以归纳为四个字——双倍工资。

你干不干?干一天赚两天的钱。你做不做?

村民们是有些迟疑的,可这迟疑的时间只有短短的几分钟。一年到头,卖着血汗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家人能吃好喝好,说到底,不也是为了那把红票子。

可以说,这份公告的诱惑力太大了。所以,务工村民都红了眼,干,这活儿得干。反正咱们修得又不是那最邪气的转轮亭,务工的人又这么多,换句话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也未必轮到自己的头上。

侥幸,的确是一种顽强而又易于滋生的罪恶习惯。

不过,务工的村民虽说是有点财迷心窍,可是却不是傻的,这时候便就都不约而同的踏上了高老太太家的大门,以期能通过高老太太的祝福,或者能得到些高老太太制作的平安符,为自己带来平安。可惜,就算高老太太家的大门被踩破,他们也见不到高老太太。

因为,在高老太太得知邵小德在江中溺亡的那一刻,这个面色惨淡的老太太,便就收拾了一下布兜,坐上了进城的汽车,而她所要去的目的地,便是医院。

这医院不用我说,看管你也必定猜到了。没错,正是邵希文老爷子住进的那间医院。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们先放下高老太太的意图不谈,却来说说我们的冷肃。

可以说,邵小德的死亡让冷肃感到震惊了。也许别人的死亡在冷肃的眼中更像是看一出折子戏。不需要了解旁人的生平,发展,不需要明了旁人的情感,就像一个看客,冷眼旁观,冷静的做出自己的评判,对其施舍怜悯或者别的什么。别人的死亡在冷肃的眼中似乎更像是在观赏一幕高潮,关于生命和死亡,而又在高潮闭幕。冷肃会惋惜,会为其忧心,可是,却未必会悲伤。

但是,邵小德不一样。他们是亲人,血脉的相连,血脉的力量永远是未解的神秘。骨血的联系,综错复杂的邻里关系,冷肃与邵小德也是熟稔的很的,而就是这样一个人,将会永远的消失于生命中,这是一种莫名的怅然若失。

齐浩与徐妞妞也再次来到了沿河村,与上次有所不同,这一次,齐浩是来办案子的,而徐妞妞依旧是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凑。

齐浩与徐妞妞是在警局看过尸体后才到沿河村的,两人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走入了冷肃家的院子。

而接下来,齐浩与徐妞妞带来的消息让冷肃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了。因为徐妞妞这个挂名牧师断言,自己的小表舅邵小德与之前的死者一样,都是没了魂魄的。

而冷肃的脸色不好是因为他联想到了上次医院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以及自己外公的有所隐瞒。

当然,这不止冷肃想到了,徐妞妞和齐浩也都想到了。

那么,到底老爷子不愿意说的事是什么?

齐浩虽然年轻,却是个办事很有条理,很有自己一套方法的警察。案子是一定要弄明白的,齐浩之前仔细的观看了一下有关沿河村事件的资料,结合自己所知道的讯息,总结出,有几点是非常值得探究的。

第一,就是关于沿河村江水中的禁忌到底是什么?

第二,就是关于那些所谓消失了的魂魄,似乎邵家的老爷子,以及当地萨满高婆婆都是知道些什么的。

第三,就是水上公园投资商的行为有些值得商榷,以纯商业的观点来看,沿河村水上公园的建设出了这么多的事件,本身就已经不太吉利,事情现在传的很凶,这样的建设,后期还会如同之前预想的一样吸引游客吗?若以正常的眼光,投资商必然是会有些顾虑的,而不应是像现在的行为,以强硬的态度加大投资抢工,甚至无所畏惧来自各个方面的施压。这显然是有些不符合常理的。

齐浩把自己这几点疑惑同徐妞妞和冷肃说了下,迎来的是一阵思索中的沉默。

半响,还是徐妞妞开了口道“关于沿河村江中禁忌之事,我们可以通过村民打探一下,这应该不困难,年纪大一点儿的人,似乎都知道的很清楚,可是关于老爷子的隐瞒,恐怕还是得冷肃你再好好和你外公谈谈。”

说话时,徐妞妞用眼睛看了看冷肃。

冷肃紧皱着眉头,不知再想些什么,手指无意识的在桌子上弹动,很显然,徐妞妞的话冷肃是没听进耳朵的。

“冷子?”齐浩叫了一声,可冷肃依旧在神游,没回过神。

徐妞妞不耐烦的凑上去推了推冷肃的肩膀,将冷肃的思绪打断。

“干嘛呢?和你说话呢!”

“恩?”冷肃回神一愣。

“冷子你想什么呢?”齐浩好奇的问道。

冷肃的指尖又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不温不火的答道“我在想你问的第三个问题,投资方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反常。”

“不会吧?这你知道?”徐妞妞满脸的不可置信。

冷肃笑了笑摇了摇头道“我不是知道,只是刚才齐浩的问题让我想起了一些东西。”

“什么?”齐浩更像是一只嗅到了线索的警犬,有些急迫的问道。

冷肃顿了两秒,似乎是在组织一下语言,才开口道“最先发生时段的地方,据说要建设的是转轮亭。听这名字,就觉得有些古怪。”

“啧!”徐妞妞撇了撇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现在咱们是帮耗子讨论案情,你管他取个什么名字,它就是叫车轮亭,轮船亭,又关咱们什么事儿!”

冷肃白了一眼徐妞妞,没接他的话,倒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只听冷肃继续说道“其实转轮二字在中国流传,更早便是流行与民间传说。在中国的民间故事中,执掌死生的便是所谓的黄泉阴司。在人间之外,还有另外的世界,有神仙鬼怪伴生。而更是有十殿阎罗的传说,流传至今。

我记得之前不知在哪本书中见过这样一段话:十殿转轮王。殿居幽冥沃石外,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设有金银玉石木板奈何等桥六座。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核定,发往四大部洲何处,该为男女寿夭富贵贫贱之家投生者。逐名详细开载。每月汇知第一殿,注册送呈酆都,阴律凡胎卵湿化。无足两足四足多足等类,死就为牲;轮推磨转。或年季生死。或朝生暮死。翻覆变换。为不定杀。为必定杀之类。概令转劫所内。查较过犯。分发各方受报,岁终汇解酆都。

如果转轮亭的建设,真的有它特别的含义,那么,其中的转轮二字是否隐含着特别的意义,这意义是否与我现在所想的相同,与民间的十殿阎罗传说有关?”

冷肃平静的陈述着自己的发问,而徐妞妞此时已经沉默,显然是被冷肃所说的话所吸引。

只有齐浩自己在一旁低声呢喃道“转轮亭?十殿转轮王。”

高老太太拎着自己洗的发白的小布兜,慢慢的走进了医院,坐上了电梯,进入了505病房。病房里小老头,正在舒舒服服的拨着一块大白兔奶糖,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收音机,里面正播放着推销药品的广告。

老爷子很诧异的看着推门进来的高老太太,很惊奇的问道“你今天怎么来了。”

高老太太面色有些阴沉道“邵小德死了。”

小老头刚刚拨开的奶糖掉到了地上。

三十四回 解谜

更新时间2012-10-13 21:36:08 字数:2534

 病房中,邵老爷子的双手有些颤抖,邵小德死了?邵老爷子有些不可置信,那是他二伯的孙子,自己的侄子。从小看到大的侄子。

邵老爷子不知现在的自己该做些什么,他哆哆嗦嗦的弯下腰,慢悠悠的试图捡起地下的奶糖,可是捡了几次,都不成功。

还是高老太太走到近前,将那奶糖捡了起来,递到了邵老爷子的手中,邵老爷子将那块儿脏了的奶糖握在手心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高老太太的面色很不自然,她告诉邵老爷子,邵小德的魂魄回不来了,是不能转生的。而邵老爷子只是一味的沉默,沉默到手心的热度将奶糖渐渐融化。

高老太太在病房中坐了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刚从大夫那里领完药品回来的邵老爷子的儿子。

“呦!大娘您过来了,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中午一块儿吃吧!”邵老爷子的儿子一见高老太太来探望老爷子,便热情的挽留。

高老太太摇了摇头,道了声自己还有事,便转身先走了。

邵家儿子,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怎么今天看上去,高老太太的脸色不大好啊!待到目送高老太太走远,邵家儿子才转身回了病房。

拎着药品的邵家儿子,进了病房后,发现自己的老爷子呆愣将一块化了的奶糖握在手中,思虑似乎已经飘出了很远。

“爹?您怎么了?”邵家儿子吓了一跳急忙问道。

这道声音似乎也将邵老爷子从自己的思绪中唤了回来。

邵老爷子木然的抬了抬头,便见到自己的儿子一副吃惊的样子。于是便慢吞吞的答道“哦,没什么,你把药放下之后回村子里一趟。”

“怎么了?”邵家的儿子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小德死了,你回去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什么?”邵家儿子也是一脸的不相信,“小德?邵小德?他死了?爹你可别开玩笑,就邵小德那个祸害,我死了他都不会死。”

这一句话,霎时间点燃了老爷子火药库。“你给我闭嘴,赶紧把药放下就回去,小德他真的出事儿了。”

“啊?”老爷子的儿子在震惊之中放下了药,却依旧记得嘱咐老爷子按药剂吃药,接着便转身出了门。

老爷子拿起儿子带来的药品,抓在手中,奶糖的印渍清楚的印在了上面,老爷子看着手中的药品,露出了一抹苦笑,随即低声吟唱着“独自走在那黄泉路上呦,向着西边望。前方的女子呦,请停一下啊!问一声大姑娘,前方何往啊?那女子一抬头,惊得一动啊!这眉眼,那脸庞,可不正是我地妻啊!没言语啊,只有那泪千行!我地妻啊!我是你那阳间的老冤家啊!变作了老亡魂,正是来寻你啊!我地妻啊······”

老爷子苦笑的吟唱着这首不知名的调子,越唱便越觉的苦,唱到最后,似乎有种感觉,可以在自己的唇舌之间尝到一种苦涩的味道。

老爷子想到了刚刚高老太太临走之前,回头留下了的那句话“有些事儿,恐怕是到了了结的时候,等不了了。”

老爷子苦笑着,原来真的是到时候了,真的是等不了了。

齐浩办案的时候,有时会违规,这是组织上不允许的行为,可是齐浩还是这样做了,又没有人看见,就算有人看见,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毕竟都是为了案子嘛,管他黑猫白猫,能破了案,那就是好猫。

看官你问我齐浩他干了什么?呦,这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把有关案情的内部资料调查报告交给冷肃和徐妞妞一起看看罢了。这事儿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反正没人说就是最好。

徐妞妞这厮本就是懒散惯了,现在依旧不改其本性,弄了一袋子瓜子,看资料跟看小说似的,吧嗒吧嗒嗑个不停。冷肃皱个眉头,在一旁看着另外的资料。而齐浩有些紧张的不时提醒道“妞妞你小心些,可别把资料弄脏了,没法交代。”

徐妞妞回了齐浩一个白眼,压根就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冷肃将手中的资料翻了一页道“你把他的嘴缝上,这个世界就清净了。”

“呦,怎么说话呢你?不想好了是不是,把我的嘴缝上,你就不怕我让你妈先把你嘴撕了!”

冷肃无奈,对于这种擅于打小报告的惯犯,是没有什么道德下线可言的。

徐妞妞,冷肃,齐浩,三个人这阵子累极了,这三人分工,白天走访村民询问有关江中的禁忌,晚上回到冷肃的屋子里面看资料,找寻线索,而另一方面,冷肃也旁敲侧击试图从自家的外公那里寻找一些有帮助的讯息,但是很显然,老爷子的嘴巴比那含着珍珠的老蚌闭的还严,冷肃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知道在这一方面大概是爱莫能助的了。

三人就这样混下来,倒也发现了不少线索。

比如说,冷肃现在知道,原来那江水早年之前便死过人,并且死的竟是自己的亲人,当年被称作邵三哥的自己的外太公——自己外公的父亲。

再比如说,自己的外太公死前干了一件特别不地道,惹人招恨的事儿,似乎是有精神病症的他,竟然把当地另外一个村民刚入土的尸身挖了出来,装在了袋子里,混上了石头沉入了江底。这无论在哪个年代都可算得上是缺德的事儿,挖人祖坟,那在中国,甚至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

更比如说,当年被挖了祖坟的人家姓黄,出了事儿之后,他们家的儿子便远走了他乡,没有回来过。而更加巧合的是,冷肃他们三个人发现,这一次水上公园的投资商,也是姓黄。

这个姓氏本身,不少见也多不到哪儿去。而现在这个姓氏的敏感之处就在于,它所出现的时间和地点,似乎恰恰的吻合了什么。

转轮亭,转轮亭,转生,轮回,还有那传说中的十殿转轮王。一种荒谬而又似乎真实的猜想,霎时间在冷肃的脑海里跑了几个来回。

想想看,如果一个投资方,大手笔的投入建设水上公园,而又似乎并不看重金钱的效益,那么,他又是为了什么?他又是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现在,可以稍稍的得到解答。

冷肃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下,而这似乎暂时得到了齐浩与徐妞妞的认可。不过冷肃还是想不通,转轮亭的建设与接连不断的死亡甚至消失不见的魂魄到底有什么联系,冷肃还是想不通,水上公园的投资商,是否预见到,水上公园的建设会为看似平静的小村庄带来不断地噩耗与起伏不定的恶浪。

另一方面,在一个整洁空旷的办公室内,满是绿意盎然的盆景。中间放着一张海南黄梨木的办公桌,办公桌上是一块大的独山玉雕弥勒佛,办公桌的后面站着一位中年女士,身上带着浓厚的时尚与贵妇气韵,一身黑色的OL西装,却生生为她填了一丝冷硬。那女子手中握着一杆斗笔,在生宣纸上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柒’字。

而在她办公桌上左侧的一角,有一本黑色的硬皮公文夹,上面夹着的白色标签上写着几个大字:水上公园策划书。

在那个‘柒’字最后一次落笔之时,女子无意间的扫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夹,嘴角勾出的是似笑非笑。

有些事情,注定是需要了结的,开花便会结果,这就是命定。

昨晚没更,所以今日双更!!

三十五回 噩耗

更新时间2012-10-13 23:27:30 字数:2011

 我舍不下,舍不下的不只是这世间的人,舍不下的也不只是这世间的事,我舍不下的不是尘世的醉生梦死,我舍不下的也不是这流光溢彩的花花享乐。

我舍不下,真正舍不下的只是一段段和你在一起的回忆。

我们年轻时,打过也闹过,我们年少时,爱的也欢乐。与有情人,做快乐事,莫问是劫是缘!我只要人间的只羡鸳鸯不羡仙。

如果,这时间真的可以重来,我是不是会更珍惜一些,将你记得更清楚的一些,不像现在,记忆力也减退了,关于你的画面也渐渐有了朦胧的纱幔。

如果,这时间真的可以重来,我是不是会更快乐一些,将你和我的故事再次温故一遍,不像现在,记忆减退了,关于我们之间的细节渐渐有了模糊。

我舍不下,即使你先离开,我却依旧如故,安逸的生活着,这并不是我对这世间有多少留恋,只是我知道,我注定是没有轮回的,不能与你同续那三生石上刻下的缘。

最后,原谅我的欺骗,别在奈何桥边等我了,我不会去了。你喝了孟婆汤,就再找个人嫁了吧,尽管那时候,你会忘了我,但是我会为你祈祷。我希望你会找到一个好人,他也会为你许下三生三世的诺言,只是我希望,他不会像我一样只是一纸空言。

尽管我还是舍不下,但是我不得不离开了,去承担我该还的罪,从此,便真的是永别了。

邵家的老爷子手中拿着一个银镯子,想着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那只镯子似乎是由于长期的把玩,显得倒是很亮。而邵家老爷子看着这只镯子好像在看着自己心爱的姑娘。也许她早已有了鹤皮白发,可是在老爷子心中,她永远是当年的那个美丽姑娘。

没有人会想到,在一个黑得不见五指的夜里,邵老爷子偷偷溜出了医院,更没有人会想到,邵老爷子会跑到小村的江中投了河。

知道消息时冷肃已经有点傻了,这是突如其来的噩耗。

当然,不止冷肃想不通,其他人也都想不通,邵家老爷子,这么大的岁数,也没有什么操心事儿,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而邵老爷子的死亡也像一枚核导弹一下子在小村中炸开了,因为他的死亡比其他的死亡更让村民难以接受。

邵老爷子可以说是这村子里最德高望重的人。这个小老头似乎和他的老干爹钟老先生学了不得了的东西,在风水方面可是独有自己的建树的。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老爷子这号人物。这江水恐怕是太邪了,连老爷子都镇不住,那这村子可没法过了,下一个又会是谁呢?

一时之间,小村中人人自危。

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水上公园的投资商竟然同意停工,决定撤资了。

这都是什么事儿?小村子一下子似乎乱七八糟。这时候,高老太太站了出来,她说请村民们放心,关于沿河村江水的事件,现在已经解决了,从今往后小村中又会恢复往日的平静。村民们半信半疑,各有猜忌,可是尽管如此,对于高老婆婆一贯的信任还是给他们吃了定心丸。果然,正如高老太太所说,小村子似乎又一下子回复了平静变得和平日没有什么两样了。

而不平静的似乎只有邵家,尤其是冷肃。冷肃对于外公的死亡是无法接受的,尽管法医的报告依旧显示外公的死亡是一个意外,甚至有可能,外公就是自杀而亡。但是冷肃依旧无法接受。

这样的事情,无论是谁,恐怕都不会这样接受的。

而齐浩和徐妞妞也在着手帮助冷肃调查,终于,他们发现了这样一条线索,在邵家老爷子过世之前,这位老爷子竟然就从医院离开过一次,而他的去处,更是让人觉得扑朔迷离。

调查显示,老爷子竟然在出事之前去找过水上公园的投资商。冷肃敏感的嗅到了,这里面恐怕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包括,老爷子的隐瞒,包括那些失踪的魂魄。

不过冷肃并没有直接找到开发商,而是先去找到了高老婆婆,因为老爷子的隐瞒恐怕高老婆婆是知道的很详细的。

冷肃的到来,似乎是高老婆婆预见到的。尽管冷肃这一次的态度并不是很好,可是,高老婆婆却显得很能谅解,她给冷肃讲了这样的一段过去,依旧是关于江水的。

说到当年的邵三哥将小村黄家先人的尸身沉入了江底,接着邵三哥也在这江水里丧了命。打那儿起,这江水便不复从前的平静了。过了一段时间,夜半时分常常有村民能听到隐隐约约的,来自江边的声音。声音悲怆,却在夜里显得异常明晰。

那江边的声音似乎是一段调子,好像就是,黄家先人生前常爱唱的那一首老调子“独自走在那黄泉路上呦,向着西边望。前方的女子呦,请停一下啊!问一声大姑娘,前方何往啊?那女子一抬头,惊得一动啊!这眉眼,那脸庞,可不正是我地妻啊!没言语啊,只有那泪千行!我地妻啊!我是你那阳间的老冤家啊!变作了老亡魂,正是来寻你啊!我地妻啊······”

一时之间流言乍起,都道是那黄家先人不能入土为安,不得轮回,只能游荡在水面上,重复着他最爱的老调子。村民的心中都开始有了一定的恐慌。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正中恐慌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因为据说那位大有本事的钟先生给在江中下了一个镇魂阵,从此,这稀奇古怪的事情便再没发生过。

“这又跟现在老爷子的死有什么关系?”冷肃还是不解。

高婆婆勉强笑了笑,眼中带有悲伤的答道“镇魂阵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问题,就要以命来偿。只有替代黄家先人游荡在江中,黄家的先人才能得到解脱。”

什么?冷肃有点不敢相信,眼前高老太太说的话,这就是事实?

三十六回 破局

更新时间2012-10-14 21:33:34 字数:2513

 冷肃不懂,真的是不懂,何必呢?何苦呢?老爷子怎么就舍得下自己的一条命呢?他不留恋吗?他怎么能呢?

高老太太看着冷肃现在的样子,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其实你不用悲伤,你外公一早就知道自己是有这么一天,要走上这么一遭的。”

冷肃疑惑的看着高老太太,只听她接着说道“本来你外公是准备熬到大限的,可是终是等不到了,黄家的人回来了,恐怕他们也是等不及了,既然这样,事情还是越早解决的越好,要不然还得多死几个人啊!你外公他啊!是个好人。”

冷肃眉头紧皱,看着高老太太说道“高婆婆,你说的话我有些听不大懂,能不能将事情原原本本的仔细给我讲讲?”

高老太太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道“其实这里面的一些事情我也是不大懂得,我第一次到医院去是因为高家的儿子头七那夜,魂灵是没有回来的。我觉得这里面很不对劲儿,再加上出事的地点正是在村子江水之中的那处地方,所以我便去找了你的外公。因为村子里一直传说的禁忌之处,似乎就是当年钟老爷子下的镇魂阵的阵眼之处。

当我到了医院之后,将事情叙述了一遍,你外公就问了我水上公园的建设内容,当我说起那高家儿子参加的项目是一项叫做转轮亭的项目之时,出了事。你外公便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是当年的黄家人回来了。’转轮亭,转轮亭,阵眼之处的转轮亭。它的建设目的只能是有一点,应该是黄家人得知了镇魂阵的事,所以才用了转轮亭来破局。”

冷肃听得用心,待到高老太太说完这段话,冷肃便发问道“高婆婆,那这转轮亭是如何破局的?”

高老太太继续说道“这种属于风水局,这类东西实际上我是不懂的,你是知道的,在这个村子里。我们是祖传的萨满,所管理的是不孤就是祈福驱邪罢了,对那些风水异术,我是懂的不多的。所以这样的问题,我之前也问过你外公,你外公是这样说的。‘当年黄家的事情发生之后,黄家先人被从坟冢掘出扔进了江里,不能轮回,只能终日飘荡在水中,渐渐地,因为所求而不得,因为对往生的执着,也就成了所谓的怨灵,甚至江面上偶尔会传来他吟唱的调子。这样的执着对于亡者而言是大不妙的,这样下去,村子里的人早晚会出事儿。所以当年的老干爹便下了镇魂阵,或者也叫镇魂局。这种阵法通常是针对恶灵而来,此阵一旦生成,那便会镇压住灵体,不得作恶。而此阵不除,亡者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这里,高婆婆也叹了口气道“说实话,这镇魂阵对黄家先人来说倒是过于残忍了些,可是也没其他的什么好办法,也是从那之后,你外公才悉心学习他那老干爹的一番杂学。并且,他老早就做好了决定,待到自己大行那时,便回到这片江水中,解了镇魂阵,将黄家先人的灵魂替换出去,让他转世投胎。因为你外公觉得,自始至终,黄家的先人都是最无辜的受害者,是你们邵家对不起他。”

冷肃听得入神,他从不知道。在那片澄澈的江水之中竟然隐藏了这么多人们所不知道的故事。

高老太太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继续说了下去“那镇魂阵虽说看上去是有些歹毒,可是这转轮亭的破阵之法那就是恶毒的狠了。

在古老的传说中有六道轮回一说,六道:地狱、饿鬼、畜生、人、阿修罗、天等六道,轮回:此灭彼生,生生不息,故名六道轮回。而七这个数字便意味着圆满,更有六道轮回,逢七则变的一讲。

而转轮亭的建设实际上就是打破镇魂阵的阵眼,用七条人命为黄家先人打开轮回的路,这手法,实在是有些过了。”

‘嘶’冷肃倒吸了一口凉气,怨不得,怨不得,之前死在江水中的人都是没有灵魂的,原来都是为了给黄家的先人铺上黄泉的路。

“所以,我外公之前就去找了黄家的人?”冷肃问道。

“他去找了黄家的人?”高老太太反问冷肃道。“这我倒是不太了解了。之前你外公并没有和我说过,怪不得你外公出事之后,黄家便撤资了,大概是你外公找他们谈过了吧!这样就结束了吧,这个小村子会和之前一样祥和平静了吧!”

高老太太略带悲伤的说道“这样也好,谁也不欠谁的了,只是苦了你外公了。”

冷肃站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到底该说些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该悲伤,还是该为外公欣慰一笑。

冷肃几乎是有些跌跌撞撞的出了高家的大门,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耗子与徐妞妞此时正在冷肃的门口等待,原来,齐浩与徐妞妞今日找到了黄姓的投资商询问有关邵老爷子死亡的事情,而那位黄姓的女老板竟然说她只愿意和邵家的人谈谈。

而耗子和徐妞妞正是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冷肃,希望他能去和黄姓的投资商谈谈,看看老爷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想不开。但是刚一在院子的门口看见冷肃,这两个人便吓了一大跳。冷肃的情绪明显有些反常,让他们有些担心。

冷肃带着徐妞妞和齐浩进了屋,做了几次深呼吸,才将从高老太太那里知道的消息讲给他们听。在齐浩和徐妞妞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冷肃才将这个看上去有些荒谬的故事说了一遍。

听过之后,齐浩和徐妞妞都是一阵沉默。最后还是齐浩开了口道“冷子,我想你还是明天去和黄家人谈一下,看看他们说些什么。”

冷肃点了点头道“是该和他们谈一下的,我只是一时之间,仍是难以接受的。”

徐妞妞拍了拍冷肃的肩膀,表示安慰,这样的事情,真的不是谁都可以一下子接受的。这样的故事,更像是一部电影或者一本小说,还是很难置信,尽管它真实的发生着。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不能了解的。

不然,草木怎么都会循序生长,而候鸟,都能飞回故乡。

一定有些什么,

是我所无能为力的。

不然,日与夜怎么交替得那样快。

所有的时刻都已错过,

忧伤蚀我心怀。

一定有些什么,

在叶落之后是我所必须放弃的。

是十六岁时的那本日记?

还是,我藏了一生的,那些美丽的如山百合般的秘密。

————席慕容《如歌的行板》

关于外公,冷肃知道,一定有什么是他所不知道的。所以他在第二天一早便根据耗子提供的地址找到了黄家人。

见到黄家人是在一间办公室内。刚一走进那办公室,冷肃便闻到了一种不算陌生的味道,一得阁的墨汁儿味道,很多人都熟悉。

办公室内有许多盆栽摆设,看上去绿意盎然,办公室的桌面上摆放着一个玉质的弥勒佛,笑得很喜庆,不过这佛像在此时的冷肃看来却是有些刺眼的。

办公桌的后面,站着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中年女子,头发盘的严谨,却显得很有精神。

冷肃的进入似乎并没有打扰到那女子,只见她握着一只墨笔在宣纸上游走,下笔很有力道,似乎可以显现出女子果敢的性格。片刻功夫,一个大大的‘终’字,便映与纸上。

待那字写完,女子便抬起头看向走进办公室的冷肃,莞尔一笑道“邵家的人?”

三十七回 录音

更新时间2012-10-15 22:03:37 字数:2673

 冷肃皱了皱眉头,轻轻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复。

女子将手中的毛笔搭在一旁的笔架上,示意冷肃坐下,之后说道“我先去洗一下手,虽然我想你是很迫切的想了解一些事的,不过还是得请你稍等。”

冷肃依旧点了点头,坐在了一旁会客的软皮沙发上。

而坐在沙发上的冷肃暗自思量,凭着一股冲动找到了黄家的人,可是一时之间,冷肃实在是想不出自己应该说些什么,问些什么。

片刻的功夫,那女子便洗过了手,从洗手间走出。径自坐在了冷肃的对面。

冷肃有些局促,那女子却问了声“想喝什么?牛奶?茶水还是咖啡?”

冷肃摇了摇头,抿了抿嘴唇。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我来是想知道,我外公之前找到你们黄家,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听了冷肃的问话,女子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无意识的弹动了一下道“你外公?邵老爷子?”

冷肃点了点头。

那女子便道“这个,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水上公园的建设过程中,发生了许多令大家不甚愉快的事情。老爷子前次来不过是劝我们撤资罢了。”

冷肃皱紧了眉头“恐怕还有别的事儿吧,比如说镇魂阵,再比如说,转轮亭?”

女子听着冷肃不客气而直入主题的问话,面上依旧是带着一抹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

只听那女子道“你若是这么说,倒也是没什么不妥。老爷子在我这里的时候,确实说过有关镇魂阵或是转轮亭的事儿。”

冷肃磨了磨牙,道“为什么你们就不能再等等,那转轮亭,你们怎么下得去手!”

女子挑了挑眉头,似乎是对冷肃的话不屑一顾。只听她说道“我想你要搞清楚,所有的事情都不是我们黄家引起的,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你们邵家,我是敬佩你们家的老爷子才会愿意见见你们邵家的人,给你们一个答复,而不是送上门去让你们斥责。建了转轮亭又如何?有因才有果,我爷爷一直为在他父亲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惭愧与歉疚,至死都将他飘荡在江中受罪的老父亲放在心头,死不瞑目,既是如此我们建转轮亭又有什么不对。若不是你们邵家请人做了那种歹毒丧德的镇魂阵,我们又怎么会用转轮亭破阵。对于你外公,我深表惋惜,但这却本就是他应该承担的责任,不是吗?”

冷肃沉默,的确,他似乎没有什么立场去指责黄家的人,这冤孽是早年种下的因果,解不开的死结。只是可怜了那些无辜的牵连着,似乎只是做了一场斗法的铺路石罢了。

冷肃不搭话。甚至他突然间思索自己今天来到黄家人面前是不是有些自取其辱了,越是这样想着,冷肃便越觉得自己有些坐不下去了。冷肃蓦然起身,他觉得自己应该告辞了。

可是,黄家的女子却叫住了冷肃,她对冷肃说道“我知道你不想听,但是今天既然你来了,我还是要把话说完,你家老爷子之前来的时候说过,如果他不在了,有邵家的人来找我,那么便告诉他们,在他惯用的破收音机里有一盘他录制的磁带,他不会写字。有什么想说的话,都在那盘磁带里。你回去找找吧!”

冷肃抬头注视着黄家的女子,显然是吃惊不已的。老爷子竟然还留下一些话录在了磁带里,如果今日自己不来,是不是永远便也没有人发现老爷子留下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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