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0-16 23:51:17 字数:2134
外公留下的话是简短的。简短的让冷肃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冷肃按下了倒带的键子,老爷子留下的话,又重新开始在自己耳边萦绕,就这样反反复复,不知不觉,冷肃就听了三遍。
之后,冷肃就出了屋子,找了一把铁铲子,趁着天还算大亮,就赶往了自家的坟茔地所在之处。
还好自己的坟茔地就在这座小村之内,就在小村连绵青山中的一座上,大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冷肃便来到了被那郁郁葱葱的柏树所包围的坟茔地所在之处。
按照外公最后的指示,冷肃不算困难的就找到了那棵树根处堆着河卵石的松树。按照五行八卦中辨别方位的办法,冷肃很轻易的就找出了外公描述中的震位与巽位,一铲子一铲子的挖下去。果然,就如外公所说,挖了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发现略带湿润的泥土中有一个旧制土蓝色的破布边角。冷肃有接着挖了两下,就着那土质的稀松,拉住了破布的一角,小心的将埋在土里的东西拉了出来。
果然,与外公描述中的小蓝布包极为相似。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打开了蓝布包便发现了厚重的油纸。而拆开了油纸便可以看到一个破旧的本子,本子外面似乎是羊皮制的面子做的封皮,显得越发古旧而神秘。
冷肃轻轻拍了拍本子上的灰尘,四下望了望,掀起了衣衫,松了松裤带,将那本子别在了腰间。
旋即走向了不远处自己坟茔地中外公的坟墓。
看着那坟墓上印刻的深深的写着邵希文之墓的字样,冷肃略微笑了笑,道“外公,我找到你说的东西了。”说话间,还像个孩子一样用手挠了挠头。
因为冷肃似乎想起来,外公的魂魄是在江水中的,在这里告诉他也是听不到的。想到这里,冷肃无声的叹了口气。旋即转身,离开了这一座沉睡着自家先祖的深山。
回到家中的冷肃坐在炕上,将枕头竖直的倚在墙上,懒散的依靠在上面,像没了骨头似的。而冷肃的手中,正拿着一本破旧发黄的羊皮封面的书。
冷肃翻来覆去的打量着这本书的封面,没名字。‘就叫它黄皮书吧!’冷肃心里暗道。
但看这本书的材质,羊皮封面,纸张质量较好。不过根据纸张颜色的变化与硬度,冷肃可以判断出。这本黄皮书,大概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历史。
冷肃并不着急打开它,虽然冷肃有着迫切的欲望。可是,冷肃对物品的鉴定却有着更大的兴趣,那几乎成了冷肃的一种乐趣。
单看这本黄皮书的质量便知道这定不是哪个大家活字印刷出版的巨著,更有可能是一本手抄本或是手工制成的简陋的别的什么。先不看这本书的内容,单由着外表来看,这个黄皮书是值不了什么钱的。
看官你问了,冷肃这是什么爱好啊?一个破本子,有什么值不值钱的,有什么好看的?
这看官你可就有所不知了,一个破本子虽然值不了什么钱,那要是冷肃看的是别的什么东西呢。比如说,冷肃要是看得是古董呢?冷肃要是看的是玉器呢,再比如······
有些看官看到这里说我无聊,冷肃那里来的那么多古董玉器好看,嘿嘿,这看官你就有所不知了,而我在前面也没有向您交代过。
您是不是知道徐妞妞现在是一个神经兮兮的牧师,您是不是知道齐浩——耗子是一个混的还算不错的警察,可是不知您想没想过冷肃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
与徐妞妞和齐浩都是年纪相当的冷肃又是窝在小村子里做些什么呢?
无业游民?待业青年?诗人?作家······
不不不,看官你猜的通通不对。冷肃的职业,怎么说好呢?往好听的点儿说,他是一名鉴定师,不过与那些鉴定行业的专业鉴定师相比,冷肃可是没有资格证的,也就是现在我们常说的无证上岗。
有的看官撇撇嘴巴,表示很看不起冷肃的生意,这样的无证买卖会有人上门吗?
嘿嘿,看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冷肃的生意的确不多,可是上门来的却都是大客户,俗话说的好,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句话用来形容冷肃的生意确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呦,看官你定会吃惊的问我,那都是什么人找冷肃鉴定啊?鉴定的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啊?
这个可是有些说不得了,可是我还是的悄悄的告诉你,大多数来找冷肃鉴定的东西来路都不干净。
有那不知打哪儿偷回来的玉器,有一些辨别不出个数的古籍,甚至还有从那古墓里淘出来的冥器(逝者坟墓中的陪葬品)。
好了,话有些说多了,我们先转回正题。
刚刚说到哪里?哦对了,是冷肃手中的黄皮书。
这个外表皮在冷肃眼中没有什么金钱价值含量的黄皮书终于被冷肃打开了,冷肃大略初步的翻了一下里面的内容,发现这笔记本似乎分为两部分,前一部分似乎是一个叫做江东西的人写的,而后一部分,却好像是由外公的老干爹,传说中的钟先生提笔的。
翻开那现在薄脆发黄的纸张,第一页是这样写的:
吾尝终日游荡,从北向南,从南向北,所求之事不外乎一件。寻人。
所寻何人?其姓为钟,名不得知。只知其绰号“算子”。
固世人常唤其“钟算子。”
寻人为何?不过是有事相询罢了,不过是想求一般缘法,问一声真相罢了。转眼时光已逝,流水匆匆。斗转星移,物是人非。然,事事未修,有问困于心头,终日不得见欢颜,终生不得见欢颜。
光阴虚度,却有千般思量,终抵不过逝水年华。蹉跎数载,感受颇多,所见奇闻杂事颇多,固现将其记录。
————————江东西
看完第一页,冷肃皱了皱眉头,这似乎是一个叫做江东西的人,多年寻人未果,所以将多年所经历的奇闻杂事记录,冷肃有些好奇,那个江东西的人会在这个黄皮书上记录些什么?
拦路石人 (一)
更新时间2012-10-17 21:32:51 字数:2209
自1917年初胡适、陈独秀发表了关于文学改良的文章,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新文化运动,而在1919年‘五四’前夕,以胡适为代表的先驱又开始了支持白话文的运动。
至此,白话文渐渐走上历史舞台,并在今后的中国历史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冷肃虽不知这黄皮书的前作者江东西的生卒年代,但是通过这本书中所记录的内容来看,江东西在写这本黄皮书的时候,已经是白话文大为兴起的时候了。而此时的冷肃对于这本书所记录的年代也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概念。
翻过江东西所写的一页序言,冷肃开始了阅读。
大写壹的后面写了四个大字——拦路石人。而江东西的记述,便是从这里开始了:
为了寻找那个至今无影无踪的钟算子,我来到了中华的最北方——黑龙江。那里是个好地方,地广人稀,土地肥沃。那里有山川,有森林,也有河流。那里有大马哈鱼,有神秘的风景,以及还算淳朴的风土人情。可惜,美中不足的一点就是,那里依旧找不到钟算子。我想我有些焦虑了,我似乎有些迷失了自我,我似乎是找不到这么多年来前行的方向了。不过每当我想起师父,我都会咬着牙坚持下来,无论再苦再累,我都希望自己能够最终找寻出一个结果。而对于钟算子,我坚信,只要他还活着,我便一定会把他找出来。
而我现在要写下的,是我在黑龙江的一个小村庄里遇到的一件奇事。
就如同师傅往日所说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我怕有一天,我也会白发苍苍忘掉太多的经历,太多的故事。所以现在,趁着还记得清,便把那些怪奇异事记录下来,以便年迈时温故,以便供后人了解。
我——江东西,也曾到这世界上走上了一遭。
大小兴安岭似乎都坐落在黑龙江,其势雄健,若是将整个中华的版图化成一幅山水画,那么在黑龙江大小兴安岭上的两笔,必定是浓墨重彩,笔走龙蛇之气。
而我现在记录的村庄,就在大兴安岭脚下,于树影斑驳间若隐若现。
村落并不算小,大约有着几十户人家。就像中国的那句老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大兴安岭就是村民们最为稳妥的依仗。村民们世代在这里生活,看上去安逸而平静。
我是和一个村民朋友一起来到这个村落的,本是打算在这里歇歇脚的,毕竟,多日的寻找奔波,却是让人越发的疲惫,而这种疲惫也不仅仅来自于身体,同样也来自于内心的抑郁。村民朋友的邀约,正好可以让我稍稍放松一下心情,做一个小小的休养。
于是没做多久犹豫,我便随着他来到了他的家——大兴安岭脚下的小村庄。
说来也巧,一进小村庄,便发现了一个看上去富足而又张灯结彩的人家。朋友介绍说,那是村子里面最有钱的富户,这么风风火火的张罗,是因为那家的主人要娶他的第二个老婆。说到这里时,我的村民朋友是一脸的艳羡,心里痒痒的,要知道,那家要娶的小老婆可是那个小村里的一枝花。结合着东北女性的野性美,大大的眼睛,水灵的肌肤,以及高挑的身材。而且让人嫉妒的重点是,那小新娘才刚刚十六岁,正是一朵花儿怒放的年纪。没想到,这就快被有他爹年纪大的人娶回了家,啧啧啧,也不知会被浇灌出怎样迷人的气韵。真可惜,旁人可是没有这个福分了。
结亲的那天,是个好日子,九月十六。宜嫁娶,忌动土。江东西拨了拨手指算了算,暗自点了点头。好日子,便是好兆头。
可是这一天又注定是一个复杂的日子,这一场不算名正言顺,更如同纳妾似的婚姻,注定要有人欢喜有人愁。月老的红线注定只能系上一根手指,多了,便有了事端。
妾发初覆额,折花门前剧。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八个字,就是对今天的新郎官儿与他的妻子的写照。
我所说的妻子并不是他今日迎娶的大姑娘,而是指他那现今已经两鬓斑白的老糟糠。
在这样的一个看似无比欢喜的日子里,所有的人都在笑着,都在祝福着,可是唯独她是笑不出来的。
她知道自己有错,可是她真的不知道,也不会想象到有这么一天,如她生命般重要的良人会再娶一个一十六岁的小姑娘。
即使她真的生不出儿子,她也无法接受这个摆放在她面前的残酷事实。
可是,屋外刺目的红却时时刻刻在提醒这她的痛苦,自家男人尖锐的话语似乎还时时刻刻萦绕在自己的耳边。
“怎么?一只下不出来蛋的母鸡,还想阻止我传宗接代!真是笑话,若是没有儿子,我都没脸将来去地下见我的那些列祖列宗。而对于你,你一天安安稳稳的待着,就有一天的好日子过。这还是看在我们两家往日的情面上。若是你真的不通情理,便也就别怪我不顾念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了。这样的安排,对你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做人,也是要有自知之明的。”
她实在是想不通,也搞不懂。很多年前,在她出嫁的时候,村内德高望重的老妇人来为她梳妆。“一梳梳到白头,二梳夫妻齐眉,三梳早生贵子!”可是到了最后,却没有一样成了真。她迷惘,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更不知道自己今后该怎么办,那样的日子,她无法想象,更是无法接受的。
所以在这样一个日子,在这样一个喜庆的时刻,在一对儿新人会见宾客的时候,有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脸的惊吓,甚至口齿略有些不连贯的说:“大事儿不好了,你们快去看看,你婆娘自尽了!”
原来,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了,在那样一个欢喜而又伤感的时刻,一个女人最终做了一个慎重而又不严谨的选择。她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如果,
如果这个世界不留恋我。
如果,如果我留恋的一切都将虚无,
那么,便没有如果,
因为我选择离开这个世界。
无留恋,无牵挂,无羁绊,无我无他。
拦路石人(二)
更新时间2012-10-18 23:00:21 字数:2199
喜事变丧事,自然是让人心里不舒坦极了,这是对那一对儿新人而言。而对于其他的村民来说,无疑是为这一场喜事填上了极具讽刺意味的调侃。
那家底丰厚的新郎官看上去大约是气急了,据说他连祖坟都没让他的妻子进入,说是嫌晦气,据说,含着怨气自杀的人是非常不吉利的。
接着,就在他那糟糠之妻下葬的第二天,一对儿新人,便圆了房。
这一切与我都是无关的,我只做了一个旁观者的角色,安安稳稳的休养了一下身体,之后便告别这短暂的闲逸,开始了我自己命定的旅途。
然而,这一个小村里的事端,并不会随着我的离开而结束。
没过多久,我就再一次来到了这个还算熟悉的小村庄。而这一次,却并不是休闲度假,而是有事情要办的。这一次邀请我去小村的,依旧是我上次的那个村民朋友,对了,我一直叫他,骆七。
骆七这次对我的邀请,实际上是受人所托。而真正想要见我的人便是上次老牛吃嫩草的新郎官,也就是结婚当天死了老婆的那个。
再次见到这位时,他已经没有了之前新婚的意气风发,他疲惫而焦虑,来见我时,背部有些佝偻。衣服上也有这个大片的秽迹,看上去没有时间打理,不修边幅,两鬓似乎一夜之间出现了寒霜,比我上次看到他时,似乎已经是老了几十岁。
我自己也很好奇,在这样的一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使他变作了现在的这副样子。
当我们通过朋友的介绍坐在了一起,这个男人便开始讲开了他这一段时间所经历的事儿,似乎所有的厄运一下子找上了门。
这个男人叫做刘福贵。自从把自己那个糟心的老婆埋了之后,刘福贵除了气愤之外,倒是也没有多少伤心和留恋,第一夜是劳累的疲惫的睡了。而第二夜,他便搂着自己新娶得水灵的小媳妇,耕耘了一夜。看着几近晕厥的小媳妇,这个刘福贵觉得自己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心理上的,生理上的,似乎是积压了几十年的一种舒坦。所以第二天的一早,刘福贵和他的小媳妇都起晚了。待到天已经大亮,这新晋的两口子才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这不仅仅是由于一夜的折腾,更是由于,这一天的院子里是没有鸡鸣的。
这两口子穿好了衣服走到了院子里,那可真是吓了一跳。哎呦啊!真是让人心疼啊!家里的那只雄纠纠气昂昂的五彩大公鸡,竟然不知什么时候,没了气儿了,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无神的向着天空,身体瘫软,竟然就死掉了?
刘福贵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怎么搞的?将那只死鸡抓在手里,刘福贵和自己的小媳妇相互对视了一眼看了看。最终也只能叹息的将这只大公鸡给埋了。
要知道,这种死因不明的东西在小村子里惯常是吃不得的,要是吃了,谁知道会沾染上什么不得了的病哩!
一锹一锹的黑土埋上了这只鸡,这春风一度的小两口以为这便是埋上了,让人不愉快的过去,迎来了崭新的生活。
可是,命运的安排显然不是这样的。从这一天起,厄运就开始降临了。家里的牲畜像是发了病一样,纷纷的死掉了。而如果只是财务上的损伤便也就罢了,家底丰厚的刘福贵倒也不至于有多上火,毕竟,钱还可以再赚嘛!日子一样可以过的舒心。因为刘福贵新娶的小媳妇,竟然怀孕了,有了身子了。呦!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儿啊!刘福贵可是要有后了,这个时候,除了媳妇肚子里未出生的娃,其他的什么在刘福贵的眼中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刘福贵,甚至花大价钱,从外面请回来了一个颇有名望的游医,为自家的小娘子诊治。
这可是一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把完脉之后,老游医说的话可是没把刘福贵给吓死。老游医告诉刘福贵,他媳妇肚子里怀着的孩子恐怕是大不妙的,就脉象上来看,有很大的可能,是个死胎。
似乎是在大夏天顶着大太阳的刘福贵就好像是被用雪水洗了个澡,浇得自己的透心儿的凉。好不容易怀上了,竟然还是个死胎,大喜大悲,刘福贵也是被气得大病了一场。
这一下,村子里面的流言蜚语可就传开了,普遍的村民都认为是刘福贵先前娶这个小媳妇对不住他的妻子,是造成妻子惨死的间接凶手,都说那自杀的人是不能往生投胎的,非要把生前的怨恨发泄出来,搅得刘福贵天翻地覆不可,这不是吗?才多长时间,刘福贵的报应就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萦绕在刘福贵周围的厄运似乎依旧没有回转,都说那三人成虎,闲话听得多了,便也就当了真了。
刘福贵自己也在心里暗自思量,是不是自己那个不省心的槽糠妻真的这么不识抬举的找上了门,要不怎么自她死后,便有了这么多倒霉的事儿。
有些事儿啊!架不住人瞎捉摸,越是闷在肚子里思量,刘福贵就越是觉得那些流言蜚语也是有些道理的。于是才有了他托门挖窗到处寻找那些会些奇门异术之人,希望能来替他看看,找出症结所在,尽快的解决掉。
因为他的小媳妇已经流掉了这一次怀着的死胎,若是不抓紧时间解决,那么下一次呢?恐怕刘家的传宗接代就要像那寡妇死了儿子——没指望了。
于是,托了小村之中的骆七,他便找到了我。也便有了我再次来到小村庄的事儿。
听了刘福贵的描述,我倒是觉得恐怕真的是有厉鬼作祟了,想想也是,要不怎么会在他那婆娘自杀之后,便有那不幸之事接踵而来。看在刘福贵交给我的那一个小银元的份上儿,我决定为他看看,将他目前的困境解决掉。
我是想从刘福贵新娶的小媳妇那里着手的。要知道,我的师傅,就是之前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被称作‘瞎佛爷’的江瞎子。而他最擅长的算术很多人都有所了解,那就是摸骨算命。
而我就决定用这摸骨算命来观察刘福贵新娶的小媳妇的运势。
而支持我做这个选择的原因有两点。
拦路石人(三)
更新时间2012-10-20 23:57:20 字数:2084
第一点原因便是,那个刘福贵的小媳妇,我总觉得她怀过的又流掉的死胎是有些古怪的,是有反常必为妖,而那死胎即为小媳妇肚子里的骨血,那么为她摸骨算命,倒也能对这件事窥知一二。
而第二点原因便是,那个刘福贵的小媳妇,我上次也见到过,实在是长的不赖,虽说我江东西走南串北的见多了各式各样的女人,可是那刘福贵的小媳妇,可也说算是别具一格,自有一种勾人的风韵。男人都有些劣性根嘛,这种便宜,那可是不占白不占,过了这村儿可就找不着这店了。
所以,我对着刘福贵一拍大腿,略带些兴奋的说道:“这是得摸骨算命给好好看看的。”
而那刘福贵,得了我信誓旦旦的承诺,自然是千恩万谢,并许诺,事情如果真的解决掉,他愿意再付两个小银元作为我这一趟奔波的辛苦钱。这刘福贵这么上道儿,我自然心中是满意的。
就这样,我随着刘福贵到了他房子里和他小媳妇一起住的屋子,屋内整洁,且有淡淡的山野味儿的野花香,总之就是两个字:舒服。
而刘福贵的小媳妇,正坐在炕上,似乎是在为刘福贵纳上一双鞋垫。
看着这如花蕊般绽放的俏媳妇,我自己不禁再次艳羡到,刘福贵的艳福不浅啊!真真是好好的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可惜啊!
当刘福贵把他带我来为媳妇摸骨算命的意图说了之后,小媳妇的脸上立时涌上了一抹红晕。在那个远离繁华的小村,这样的举措真真是让小媳妇觉得羞煞了人,含羞带怯的看了我一眼,旋即又深深的埋下了头,就这一眼,也是太勾人儿,把我的一颗心,吊的火辣辣的。这小媳妇那时正是介于少女的纯真与少妇的妩媚之间,真是让人心里痒痒的。
闲话不说,接着,我便当着刘福贵的面儿,一脸正色的在那个小媳妇身上摸摸揉揉,从略带婴儿肥的脸颊,到隔着衣服也能摸得出的锁骨,再到珠玉般的手臂,圆润的大腿,总之,那时我的内心是带着点点的偷笑和窃喜,尤其是当着刘福贵的面,一种从没体会过的满足感,霎时间萦绕于心头。
说到这摸骨算命,可是门儿大学门。宽广来说,骨分多种,现在通用的上骨像有这几种分法:、豹骨、鹿骨、熊骨、猫骨、鹏骨、鹰骨、雀骨、鲸骨、鱼骨、龟骨。
现在就来说说这家俏媳妇的骨像,便是属于这几种上骨像中的雀骨。要说单看这骨像还真是不算赖。一生的衣食富足倒是有的,是个凡人想要的运程。可是再往深究。这骨像却也不算好。怎么说呢?有那诗为证:雀喙虽小能得食,衣食丰隆人不及,做事量小不君子,从来自扫门前雪。
但看着四句箴言,相信一般人也都读的明白。无非是一世丰泽,可惜人心冷漠自私成性罢了,这对于他人来虽说是不大好,可是对自己来却也是不算差得。
而这个娇俏的小媳妇,也确确实实是这个骨像的。可惜,这都只是常理。这世间凡事若是都是按照常理来遵循,那便也忒是无趣了些。
命运,往往就在你不经意之间有了变幻莫测的曲折。
别说我好色,也别说我借机行骗。虽然我对小娘子的骨像摸得有些仔细,仔细到让人觉得略带些放荡。但是我确实是摸到了一些问题。在那小娘子的骨像中,我摸到了一些不平常。
在小娘子那筋骨气脉之间,我摸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缠绕。非人非鬼非仙,平添了一种诡异莫测。
而本是怀疑那刘福贵的,自杀死亡的妻子作祟的事情也在我摸到了小娘子的骨像之后,直接作废了。鬼脉飘渺阴森,这一点是做不了假的,若是真的是那刘福贵心怀怨恨的大老婆作祟,必然会留下鬼脉的踪迹的。摸骨的气脉不是如此,便是真的不是如此。关于这点,我自己还是可以拍着胸脯保证的,哪怕压上江瞎子的名号,也是可以保证的。这一点不可能错。
那么如果我们当时的猜想有误,那么,在小娘子骨像之中蕴藏的一道非人非鬼非仙而又晦涩的气脉又是什么呢?
说实话,当时的我是怎么也搞不明白的。
不过,这并无伤大雅,最起码,在刘福贵的面前,我依旧是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表示依然可以解决掉的。
我这样做的原因可不是因为面子,更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刘福贵许诺给我的那两个小银元。
要知道,那个时候的我已经近乎是弹尽粮绝了,要不是小时的经历,磨练出了这一张如此之厚的面皮,我恐怕的不知自己还能不保持现在的这种坚持。
————我暗暗咬咬牙,告诉自己,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寻找钟算子。都是为了这件事。似乎是这样可以为我那突然逝去的老师傅做一些交待。似乎这样就可以让我良心上的那杆秤变得平衡一些。我有时睡不着觉的时候也会想,幸亏自己不是生在那个在东方海外之外的叫做埃及的国度。听说那里有一个叫做阿努比斯的神祗,掌管着灵魂与死亡,听说阿努比斯长有胡狼(也许是其他犬科动物)的头,胡狼是他的象征。他同时也被看作是死者的守护者。阿努比斯被描绘为一位长著胡狼头的男性,竖着耳朵,手执一根鞭子。相传木乃伊制造方式由阿努比斯所发明,而阿努比斯也协助奥赛利斯复活,因此被视为第一代冥王。
而阿努比斯的主要职责是:将死者的心脏与玛特(Maat)的羽毛在天平上对比。如果心脏与羽毛一样轻,或比羽毛还轻,阿努比斯就带他去见欧西里斯,否则则将他喂给一只长著鳄鱼头、狮子的上身和河马后腿的怪物“阿米特”。
这还是当初遇到的一个传教士告诉我的,我听过后心中也是大为惊奇的,就算知道海外之外还有国度,就算知道他们的武器尖利,可是也从不知道,他们也有着堪比中华之神圣之神灵。
可见天下之大,世事大不同,而又大同。
拦路石人(四)
更新时间2012-10-22 19:07:40 字数:2100
既然小娘子的摸骨算命中,摸出了我抓不住,搞不懂的东西。于是我也硬着头皮,将刘福贵叫到跟前,也是摸了摸他的骨头。
只不过,摸刘福贵的骨头时,也就不那么仔细了,只不过大致的捏了一下罢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刘福贵的骨像之中竟也蕴藏着同样的晦涩莫测的异脉。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我想我是相信后者的。
这骨像气脉,非人非鬼非仙,那必定就是有其他的异术或者奇物作祟。
根据刘福贵目前所处的情况与环境,我便率先把异术作祟的嫌疑排出了。别说我武断,只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闭塞小村中类似土财主的存在,怎么能招惹上一个精通异术之人,并且使得那人花费大工夫在他身上种下异术。而如果排除了异术作祟,那么剩下的可能就是奇物作祟了。
至于奇物,说起来那可是了不得的,通常大多是价值连城的。关于各种奇物的传说,我也是在师傅那里听到了不少。
举个例子,在中国的传说之中就有这样的有关奇物的事儿。
传说明朝万历年间,在那江苏的武进有一座桥。都说那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的景色典致秀丽。而武进的那座桥,却也在苏州大大的有名,只不过,不是因为桥的建筑秀美,也不是因为桥的材质有什么别致之处。而是这桥的声名远扬,让人觉得有些胆战心惊。听说只要有人在桥上休息,就会得病而死,当地居民都是十分恐慌,确是不懂其中的奥秘,只把那桥视作是通向冥河的入口。
倒是后来有几个胡人路过了这里,有那懂的奇门异术之人竟是看出了这桥中的古怪。发觉似乎有那毒虫盘踞于桥下。于是,几个胡人一合计,便连夜制作了一个铁笼,而这个铁笼与其他的铁笼相比有什么古怪,当地的居民是看不出的,因为就外表来看,这只铁笼与其他的普通铁笼是没有什么区别的。
胡人们却是窃喜的,因为这铁笼之内内设了肉眼不可见的机关,且那机关也正和了九宫八卦的意蕴,内有镇邪之意。接下来,笼内铺上了连胡人自己也不舍得使用的丝锦,丝锦之上放着香喷喷的刚出炉的烧鸡。趁着旁晚时,胡人们便将这个笼子抬到桥下。而此时,其他人都远远的避开,生怕触犯到那毒虫,只留下一个胡人暗中监察。
接下来的这个夜,也甚是有些骇人,不知何时,本是朗空晓月的天气突然有了转变,似有大风来袭,气势如虹,许久之后方才慢慢减弱。而等到天亮的时候,胡人们方才敢凑到近前,打开笼子稍稍一观。
这一看,倒是真的让人惊叹不已,笼内竟然盘着一条约有数丈长的大蜈蚣。蜈蚣虽然依旧卖力的挣扎,可是却还是逃不过百足被丝帛锁住的命运。
后来,胡人们用刀子刨开了蜈蚣的头,取出一颗巨大的珍珠,而再剖百足,一只脚有一只小珠,于是这一百零一颗珠子便成了稀世珍宝。而这宝珠便被称作蜈蚣珠,传说能解百毒,奇妙无穷,而当地的居民得知后,便大都后悔不迭,直叹自己有眼无珠。
而那些胡人们,自然是喜气洋洋的带着这珠子走了,至于珠子之后的去向,一时之间,倒也没有人说得清了。
关于蜈蚣珠的故事,师傅便是这样讲给我听的,而除了这个,其他的故事也是多不胜数,记得还有一个叫做细腰的故事,听说,这个故事在《搜神记》中也是可以找得到,有迹可循的。
故事大概是这样。在当时的魏郡,有个人叫做张奋,他的家里从前非常富有,可是这富贵却也没能保持了长久,等到张奋老了,家财散的差不多了,便把住宅卖给程应。结果事情便开始了,程应搬进去居住以后,不知是什么原因,全家人都无缘无故的患病,于是便又转卖住宅给邻居何文。何文这厮可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要不他也不会有胆量买这户被传的沸沸扬扬的住宅。房子一到手,那何文就先独自带著大刀,傍晚走进北面堂屋,爬到屋梁上准备深夜寻个究竟。待到夜里三更尽,何文忽然发现有一个人,身长一丈多,戴高帽,穿黄衣,上堂来呼叫道︰“细腰。”
结果屋内竟还有一个人答应他。他问︰“屋里怎麼会有生人气味?”
似乎那细腰回答︰“没有生人。”黄衣人便离开了。
一会儿,有一个戴高帽、穿青衣的人,接著又有一个戴高帽、穿白衣的人,来堂屋和细腲问答,像先前一样。
连续听到了三个人的三次古怪的问答,这何文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这几个夜半入屋的人是谁?那个一直在屋子内被称作是细腰的人又是谁?
之前屋子里面的不吉利是不是就和这几个人有关?
这里也不得不说何文的胆子大。
待到天亮时,何文竟下到堂屋中,用先前那些人的方法呼唤细腰,问道︰“穿黄衣的人是谁?”
细腰说︰“是黄金。在堂屋西边墙壁下。”
“穿青衣的人是谁?”
答道︰“是铜钱。在堂屋前面井边五步远的地方。”
“穿白衣的是谁?”
答道︰“是白银。在墙东北角的柱子下面。”
何文得到回答震惊之余,又顺嘴问了一句:“你又是谁?”
那方沉默半响,竟是答道︰“我是木杵。如今在灶台下。”
等到天亮,何文按次序掘那些地方,得到黄金、白银五百斤,铜钱千万贯。於是取得木杵桡掉它。从此他十分富裕,住宅也终于清静安宁了。
关于这类奇物作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我便也不一一枚举了。
就来接着写写在刘福贵家的情况,总之一句话:以我的观点来看,刘福贵家发生的大事小情,恐怕是跟这些奇物之流脱不了关系的。
我把我的判断和刘福贵说了说,刘福贵也是大为敬畏,大为信服的。可是敬畏过后,刘福贵的眉头有皱了起来,这一回也不止他皱眉头,我也跟着愁上了。
就算暂时是找到了原因,可是症结在哪儿呢?而在刘福贵家中作祟的奇物又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