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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少爷?

作者:武罗 当前章节:14950 字 更新时间:2026-6-9 12:39

更新时间2013-3-31 22:44:33 字数:2168

 书房中传来的物品翻乱的落地声让冷肃眉头一皱,冷肃对于自己刚才让苏大大去拿放大镜的动作感到一点点的懊悔,听这声音,苏大大的破坏力实在是有待考究。

冷肃刚想迈步走向书房,却见到苏大大手里把玩似的拿着一把放大镜走了出来。冷肃瞪了他一眼,苏大大厚脸皮的笑了笑。

将放大镜递到冷肃手里时,冷肃还是不太舒服的用鼻子哼了一声。

将放大镜放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将它以适中的距离浮空于春宫画之上,而放大镜正对的位置,正是之前冷肃所说的屏风之上。

而此时放大镜所放大的画面,也让独臂拐和苏大大张大了嘴巴。

果然,出现的是一段小字,果然,那屏风是刻了字的。

此莲不是尘世莲,佛曰泥卢钵罗。

此心不同美人心,得称大清净心。

此生不似平淡生,笔断天下万机。

此情不若连理木,朝朝暮暮相顾。

春风暗渡,烟雨凝处,偷得一息销魂露。

冷肃用平平静静的声调将这段话读了出来,然而内心却起了丝丝涟漪。

苏大大啧了啧嘴巴说道“呦呵,这情诗写的还挺不错的嘛!冷子你说,这诗有什么发现。”

冷肃笑了笑道“大的发现倒是没有,不过我猜,这诗是那女子写的。”说话间,冷肃的手指点了点那丰腴娇媚的女子。

苏大大的嘴巴抽了抽,得,画上这两位作古的老骨头,还是挺浪漫的。

独臂拐的眼睛也紧紧的盯着冷肃手中的放大镜,开口问道“画上这两个人是谁?”

冷肃思量的一下,开口道“画上这两个人可能谁都不是,只是画师笔下的路人甲。画上这两个人又有可能是史上记录的一笔,为我们指引出邪寺的方向。”

“嗤”独臂拐发出一声冷笑道“说了这么多,原来真正的答案是隐先生你也不知道,这圈子里的传闻倒是有些大不尽其实。”

冷肃还没吱声,苏大大就像个狗腿子一样骂道“老东西,说话干净点,别夹枪带棍的,小爷我和冷子不一样,脾气是不大好的。”

独臂拐哼了一声,十分轻蔑的看了苏大大一眼,看来以这位老先生的本事儿,苏大大实在是有些不够看的。

独臂拐还算是收敛,有一些话压在心里没出声,此时,他的心里就在冷冷的骂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亏得我这把老骨头还以为他们又多大的能耐,罢了,罢了、’

独臂拐想到这,刚想张开口再对着冷肃说些什么,却看见冷肃不算英俊的脸上显出了邪肆的一笑。眼睛里显现出一抹深意。

却听冷肃开口道“老先生莫要太心急,还是慢慢的听我把话说完的好,再说,就算您打算一拍两散,您最好也先问问您旁边那小兄弟的意见,免得之后追悔莫及。”

冷肃话音初落,独臂拐的独臂不由得抖上了一抖,眼神变了一变。却是一声不吭。而他身旁的小徒弟,慢慢的将低垂的头抬了起来道“隐先生好眼力。”

此时这一位独臂拐的小徒弟好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还哪里有之前的胆小怯懦唯唯诺诺。剩下的却只是高人一等的傲气。气场完全放开,毕露锋芒。

苏大大吃惊的愣在了那里,有一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是怎么发现的?”独臂拐那小徒弟挑眉向冷肃问道。

冷肃轻轻一笑,道“谈不上什么发现,只是猜测罢了,运气好而已。”

话音落定后,却只是一片沉默,显然,这个理由,独臂拐和他的“小徒弟”并不接受。

冷肃见此状,太阳穴跳了两下,便开口解释道“老先生身子不方便,初次见面时,便是你搀着他,不过,我总觉得有一点违和感,初时未发觉,待到仔细回忆,才发现,尽管是你扶着他,可是他的身体重心却是勉力放在自己的身上,这样的姿势应该很不好受吧,显然,他是不惯于被你搀扶的,而且尽管隐藏的很深,但是老先生对你还是有一点小心翼翼的,比如说,有时候,他会偷偷看你的脸色。所以我想,您的身份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小学徒这么简单。”

“少爷,都是老奴不好······”独臂拐听了冷肃的话后,有些懊丧的急急开口说道。

然而话没说完便被那‘小徒弟’打断了“古伯,这不关你的事儿,只是隐先生太过聪慧。”

冷肃摆了摆手“我只是善于观察而已。我想现在,我们应该继续谈一谈了吧!”

苏大大有些云里雾里,这三两句话的功夫,老母鸡变鸭啊!

“我想,我现在可以问一下这幅画的来历了吧!”

冷肃这一回依旧问着同一个问题。

独臂拐这一回老老实实的站在那位‘少爷’身边一言不发,犹如一座雕塑,尽管这雕塑有些残缺,却是依旧笔直挺立。

只见那少爷开口一笑道“实不相瞒,这画是祖上传下来的收藏品之一,至于来历,并不是我一再回避,而是实在有些不可考。只记得记忆力似乎爷爷说过,这画是南北朝时期的。”

南北朝?

这个线索可真是让冷肃纠结了。

都说那三国两晋南北朝,封建国家分裂,政权交替频繁。其中更有十六国的东拉西扯,社会乱成一锅粥。

而虽然南北朝和五胡乱华比起来不够混乱,但是却也不是个大一统的时段,在南北朝里搜索王公皇族,寻找线索,这难度······

冷肃沉默了,不自觉的神游,而其他三人注视了冷肃的出神却都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半天,冷肃才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给三个人带来了一丝失望道“算了,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大家都查查资料,看看有什么线索吧。”

显然,冷肃的这个回答并不尽如人意,因为,这话说完,其他三人的眉头都不自觉的一缩。

苏大大率先清了清嗓子道“那您二位就先请了吧,冷子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这画也就先放在这里吧!我想您二位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

“这······”独臂拐迟疑了一下,却被张玦打断“没关系,这画放在隐先生手里我放心的很,也只有放在隐先生手中,才会真真正正对我们需找线索有帮助。”

苏大大听到张玦如此之说,才略微满意的点了点头,将这二位送出了门,只不过在门口处和独臂拐对视的一眼,波谲云诡。

二十一回 醉闻

更新时间2013-4-5 18:20:14 字数:2015

 似乎做了一个绮丽而又朦胧的梦。

到处是明黄或是朱红的绸缎,入眼尽是如轻烟般飘荡的纱幔。美人微露肩背的坐在满是蔷薇花瓣的浴汤之中,热气蒸腾,迷茫了人眼的同时,也将那骨肉均匀的肌肤映得越发莹白。

纤指轻拨,翻弄了一池涟漪,玉手微拘,沾染尘间香氛。

保养得当的一头乌发,乖觉的散落于一侧,半是舒张,半是湿润。

冷肃着相了,着了魔一般目不转睛的偷窥着,耳边响起的却是宋玉半似恭顺半似调侃之言:

天下之佳人,莫若楚国;楚国之丽者,莫若臣里;臣里之美者,莫若臣东家之子。东家之子,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嫣然一笑,惑阳城,迷下蔡。

冷肃的喉咙不由得动了一下,不由的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尽管的呼吸微不可查,似乎还是引起了池中人的注意,冷肃只见她身子似乎一顿,似乎准备抬起头,将目光转向冷肃。

冷肃的心底半是紧张半是期待,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他还没见到这女子的容颜,此刻,既期盼能窥知一二,又担心唐突惊扰梦中人。

正这时,只听得‘吱呀’一声,似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将那女子的注意力全然吸引过去。

冷肃听到门口的脚步声顿了又停,似乎是迟疑。

而那池中的花瓣里却是飘出一声娇笑,这声笑,也似一根羽毛,轻轻的搔弄着冷肃的心脏,一霎那,短短的失了心跳。

“华儿,还不进来帮哀家擦背。”池中那女子轻轻柔柔的说道。

冷肃屏气凝神,似乎听到门外的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和一声低沉沙哑的男声,挣扎的吐出一个声“诺。”

而这一个字,也仿佛是飞鸟惊扰了水面,也好像是石子亲吻了镜面,眼前的景象以风一样的速度在冷肃眼前龟裂,冷肃也募然睁开双眼,入眼的是一室清冷的空气,似乎还有,还有梦中若有若无的花瓣香气。

好一个春梦了无痕。

黎明还未到来,所以静寂永无退散。

冷肃再次闭上眼睛,却有些失眠了。脑子里面更是有些杂乱不堪,一些混乱的斑驳的思维不受管制的在冷肃的脑子里横冲直撞,光怪陆离,于冷肃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有什么想法悄然的破茧而出。

尽管夜里睡得不怎么舒服,可是晃眼的阳光还是将冷肃吵醒了。冷肃打了个哈气,又抱着被子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起了身。

到厨房打了个鸡蛋,煮了一锅方便面,填饱了肚子,冷肃才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打开了窗户,让新鲜的空气透了进来,冷肃才觉得自己真真正正的清醒了些。

烧开了沸水沏上了一壶茶,轻嗅着袅袅的茶香,冷肃才又找到了一丝惬意。说来这茶也不是什么好茶。只不过却是绍兴的茶农自家调配种制,不对外出售,也不知道苏大大哪里来的路子,硬是讨了过来孝敬冷肃的,旁的味道,不说,倒是别有一番心意。

冷肃惬意的坐在阳台的摇椅上,慢慢的摇晃,手里握着的依旧是那一本老旧的黄皮书。

并不是冷肃读书读得太慢,而是好东西最好不要一下子读完,若不给自己留点什么念想,那这日子过得也就了无新意了。

抽出夹在书中的樟木书签,冷肃自在的阅读着。

“醉闻”冷肃的目光扫过这两个字,毫不迟疑的看了下去,看着那字迹依旧是江东西的,不过有了些许潦草,大概真的恰如那标题,是醉后提的笔吧。

余常游经辽东,结识一破足道人,言谈不多,交情不密。然,今日竟再次相见,吃惊之余,饮酒助兴,茶余酒后,听得道人闲聊一事,略有传奇,故列于纸上。

冷肃看过这段话后,便被勾起了兴致,不由迅速看了下去。

故事是这样的,据破足道人的叙述,辽东有这样一户人家,主人是个吝啬的财主,家里住着一户老宅子,这老宅子还算是不错,建筑讲究,面积也比较大。看上去,这没有什么不妥,可是事情却是从这里开始了。

老财主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三个儿子俱都已经娶妻,而两个女儿却是还未嫁人,这并不是因为两个女儿还未到可以嫁人的年纪,相反,他那两个女儿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至于未嫁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上门来提亲的男人都出不起老财主要求的嫁礼。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下去,也许一直这样平静下去,也好,因为老财主家不过也就是多了两个老姑娘罢了。

然而,忽然有那么一天,老财主的大女儿,打破了这平静。

也许是大女儿到了应该思春的年龄,也许是大女儿厌倦了那样平静的生活,大女儿的心动了,她喜欢上了自家的长工。

喜欢他每天挑水回到院子,喜欢他每天出工路过门前,甚至喜欢他做活时候的汗流浃背。

而那长工大概也是对这小姐也是有着一丝喜意的吧,否则,他也不会在小姐看他时,默默的低下头,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不知是打什么时候起,那长工和大小姐似乎有了默契,长工常常不受控制的将目光飘向小姐的窗子,而那大小姐有时候也会不由自主的看着长工发上一会呆,而每当两个人错身而过时,目光都会短暂的交融,那一霎那,似乎连呼吸都是甜腻的。

甚至,那大小姐在一次错身的瞬间,竟然紧张到被一个小石子绊倒,亏得被这位长工一下子扶住了身子,可依旧还是扭伤了脚。

而这原本也只是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儿,可惜,入了有心人的眼,再小的事儿便也不那么简单了,而这小事,也许就会翻出滔天的风浪。

而这个有心人并不是旁人,而是这位大小姐嫡亲的妹妹,同样至今未嫁的二小姐。

二十二回 惨烈

更新时间2013-4-7 19:52:10 字数:2171

 二小姐看着她姐姐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甜蜜,心中却犹如打碎了五味罐子一般,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而这一种滋味,无人体味,也无人知晓。

而大小姐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与那长工之间的关系也略微有了一点点暧昧,不过,却也终是发乎情止乎礼。然而,谁都不会发现,有那么一双眼睛,正紧紧的盯着她,盯着他们,由最初的点点艳羡,变成了最后的嫉恨。而这双眼睛的所有者,正是她的妹妹。

这一夜,二小姐失眠了。她看着熟睡的大姐,不知梦到了什么。笑得那样甜蜜,而这甜蜜,是自己这一生从未拥有过的。这怎么可以,她们是姐妹啊!生长在同样的家庭,不也应当拥有同样的命运吗?大姐又怎么可以独自幸福?

于是,在这样一个夜里,烟雾笼罩了月光,二小姐披上了外衣,走了出去,敲响了父亲的房门。轻轻的诉说之后,果然惹来的是父亲的雷霆之怒,地主家的小姐,和低贱的长工,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这个答案不难推测,可就算是各位看官推测的出,却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么惨烈的收场。

地主思虑了三天,而这三天中也偷偷的观察了自己的大女儿和那个可恶的长工,果然,正如二女儿所说,他们之间,是有些不清白的。地主的老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样低贱的人,竟是那般低贱的人!

地主狠狠的抽了几担烟,将几个儿子叫到了身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吩咐。

趁着这长工来上工的时候,将两个女儿所在了自己的屋子中,拿起了棍子和棒槌,趁着那长工不注意,将他打倒在地,无休止的殴打,发泄着心中难述的怨气。

长工难以反抗,惨烈的叫个不停,到最后,叫也叫不出来了,便只能喘着粗气哼哼,后来,连那哼哼声也没有了。

院子里的声音自然惊动了屋子内的两位小姐,而大小姐几乎一霎那便明白了什么。她死命的要冲出去,可是她的妹妹死死的拉着她,而门也是从外面被锁着。听着外面的求救声,哀嚎声,大小姐在屋子内也疯狂的叫喊着,可是没有人理她,甚至她的亲妹妹,在她看不见的背后,悄悄的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笑容。看吧,这样就好了,谁也不比谁幸福,谁也不配多得到什么了。看吧,自己的姐姐,终是比自己更落魄了,像一个疯婆子,呵呵。二小姐的心中呈现出一种扭曲的快感,这快感让她觉得连呼吸都舒服了许多。

当门外的呼声渐渐消失之时,大小姐也再也哭不出声音了。也只能看到她肩膀的无助的抽搐。她的妹妹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脊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的弧度也慢慢平息下去,殊不知,她的心中是有点小遗憾的,姐姐还是在哭一哭的好,因为那悲痛的哭声似乎让自己觉得如此美妙。

在她们看不见的门外,长工早就没了声息,似乎是全身的骨头都被打断了,他的身子软的像一滩烂泥。财主家的三儿子拖着他就像拖着一头死猪,慢悠悠的出了院子,不知向着哪一个方向,渐渐消失不见。

留下的,只剩下院子里,湿润的,浸染了一些红色的土地。

从那一天起,旁人便再没有看到过那个长工。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又哪里有人关心他的去向,就算是隐隐知道些什么的,谁也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自讨些晦气。

而也就是从那一天起,旁人便再也没看到地主家的大小姐,她不吃不喝,生无可恋。在那样孤寂的夜里,悄悄取了绳子,就在自己的屋子里,掉在了房梁上,无牵无挂的走了,身上穿着的是自己早些年便已经缝制好的大红嫁衣。

在那样孤寂的夜里,二小姐却是心满意足的睡得熟了,所以,她没有看到她的姐姐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平时不舍得用的梳妆的匣子,点燃了微弱的烛火,对着不算清晰的铜镜,慢慢的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用碳棒细细的描了有些稀疏的眉毛,也有红纸小心翼翼的抿了抿自己干涸的嘴唇。所以她没有看到她的姐姐像一个即将坐上花轿的新娘子一般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甜美的将那夺命的绳索套上了自己的脖颈。

二小姐这一夜睡得特别沉,这似乎是一个美梦,梦里的二小姐,看到了漫天的红,大红色的花轿一顿一顿的停在了自己的门口,周围的邻里都前来贺喜。二小姐在梦里高兴极了,这么气派喜庆的婚事是自己的吧,那漫天的红,遮了人的眼,暖了人的心。

“喔~喔~喔喔”公鸡打鸣的声音也打破了二小姐的美梦,二小姐知道天亮了,可是却暂时不想睁开眼睛,她想更多的感受一下梦中的美好。这样又过了有一会,二小姐才睁开了眼睛,而眼前的景象让她觉得自己似睡非醒,他看到一件大红的嫁衣,就浮现在自己眼前,映入眼帘。

可是猛地她便发现有些不对了,那红裙之下是一双小脚,顺着小脚网上看,却是一张惨白惨白的却让自己分外熟悉的脸,二小姐‘嗷’的一声叫出声,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屋子。

她大口喘着粗气,她知道自己看见了什么,她的姐姐,嫡亲的姐姐,就吊在那屋子里的房梁上,舌头吐得那么长,脸色那么白,早就已经断了气,死的不能再死了。

而开门时,眼角的余光,也可以看到,她那血红色的衣裙随着风,裙角轻轻摆动。

二小姐着了魔一样跑到她爹,她哥哥的房间,一个一个的砸门,哭诉着噩耗。

而此时,家里起身的没起身的都吃惊的向着这姐妹俩的屋子里跑去。

刚跑到门口,定睛一看,老财主便回手给了他二女儿一个大嘴巴子。此时,在他们的眼中,透过那敞开的房门,可以看到他们家的大小姐正安安静静的端坐在门口,穿着红色的嫁衣,脸色惨白的看着天空。虽然样子有些古怪,却哪里是二小姐说的上了吊的死人。

而二小姐,似乎不止是被老财主这一巴掌拍蒙了,她连牙齿都有些颤抖的低喃着,这不可能。

她明明见到姐姐死了,那灰白的脸色,长长的舌头,还有那摇摇晃晃的绳索,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可以感觉的出,她的姐姐已经死掉了。

二十三回 跛足道人

更新时间2013-4-9 21:35:47 字数:2118

 二小姐觉得若不是这个世界疯了便是自己疯了,她的姐姐,她的姐姐已经死掉了。她偏执的这样认为,可惜,在其他家人的眼中,她的姐姐依旧活着,虽然神情举止变得古怪,可是依旧活着。

老财主看到这样的大女儿是有些迁怒的,可是依旧没有后悔,女儿无论是疯是傻,都比跟了一个低贱的长工强。老财主舒出一口气,似乎自己岌岌可危的颜面已经安全了。

只是此时,老财主对自己的二女儿有些不满意了。若不是二女儿添油加醋的描述,也许老财主自己处理的手段会更加的圆滑一些,而不是一下子造成现在这个局面。而且,这个二女儿现在也不知道什么心思,天天诅咒她的姐姐已经死掉了,就这两个女儿现在的样子,老财主隐隐有些觉得是不是自己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再来看看二小姐,她每日每夜都惶惶不可终日,恐惧,成为了她生活的全部。二小姐不明白,是旁人的眼睛瞎了还是自己的瞎了眼睛,为什么他们没看到,姐姐那古怪到僵硬的表情,空洞无神的眼睛,还有,他们所不知道的,每个夜里。

她偷偷的在夜里触碰过姐姐的肌肤,僵硬,没有弹性,凉瑟阴冷,也感受不到呼吸。

是旁人都无视了还是根本就没有人愿意相信自己。在那个清晨,在那个自己睁开双眼的黎明,自己的姐姐就再也没有真真正正的回来过,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

那么她又是谁呢?姐姐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无论白日还是黑夜,都没有人回答过她。

夜不能寐,不敢睡,二小姐觉得死亡距离自己也不远了。

每月的初十,是村里人赶集的日子。二小姐听邻里说集市里来了一个颇有本事的道人,便暗自上了心,等到第二个市集就拿出了自己全部的私房钱,偷偷的溜出了家门,将那道士请到了家中。而这位道人,也就是江东西笔下的故友了。

其实说来二小姐倒也不是傻到花了全部的银钱,冒了惹怒了爹爹的风险,偏偏要把道人请回家来凑点儿热闹,在村民的口口相传之中,骗子扮作道人的也是不占少数。可是即便如此,二小姐依旧觉得这一次自己请回的道人是不一样的,是颇有些本事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只因为二小姐初走到那道人近前,道人便打了个寒颤,只是抬头看了那二小姐一眼,便‘呀’的一声惊叹道“这位小姐身上好浓的死气啊!趁早回去给自己准备装老衣服吧,活不过三个月了。”

二小姐还未开口便听到了这样的一句话,心里恐惧惊慌之余,竟是直接信了七八分,因为在她周围发生的一切,可是不由得她不信。二小姐也是有些急了,直接红了眼圈,两腿一软不顾周围村民的惊讶,就跪在了地上,高呼“大师救我!救我啊!”

接着,二小姐便对着道人讲起了关于自己姐姐的事儿。

道人一听,右眼皮便跳个不停。心里也有些骂娘,看来这一回是遇上真家伙了。

中国有句老话是这样说的,艺高人胆大。道人自认为是手艺不错的,兼职好奇心以及悲天悯人的大慈悲心作祟,当然更重要的是二小姐自己的全部积蓄。当这一切完美的融合到一起时,道人决定跟着二小姐回家一探究竟。

可惜,这道人还没进院门,便受到了阻碍。拦住他的是正准备到地里溜达溜达的老财主。

老财主一见二女儿领着一个和自己岁数差不多大的跛足道人准备进院子时差点没疯掉,这是怎么个情况,难道自己的二女儿和这个臭道士······老财主不敢想,却是直接拎起了门口的扁担,要把跛足道人打走。

而二小姐一见到自己的财主爹拎起了扁担,就知道事情不妙,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福至心灵,惊喝道:“爹!住手。这是找来给大姐治病的高人。”

老财主一听这话也是一愣,呦呵,这倒是和自己不堪的想象有些偏差,于是,虽然老财主手里的扁担没有放下,但是那面色却是舒缓了许多。

不过,老财主依旧是眉头皱着,打量了道士半响,才开口说道“找他看病要多少银子啊?”

在老财主没注意的地方,他的二女儿露出嘲讽似的一笑,却是一如往日的温声细语说道“没多少银子,是我自己拿出体己钱,请来给大姐治病的。”

老财主听到二女儿如此之说,才舒展开了眉头缓缓的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一起,赶紧的吧!要知道为了你们姐妹两个,爹爹我可是愁白了头发。”

二小姐面色状似温和的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那笑根本便不达眼底。

而这父女两个不知道的是,老道士的心中也有他的考量,这父女两的状况现在他都看到了。那死气老财主身上也有,只是与他的二女儿比起来可还真算不上明显,也不知这一家到底是走了什么背运,这么不干不净的东西都能招来。

此时恐怕各位看官有些不明白,道人口中的死气到底是指代着什么,其实这东西一句两句倒还真说不清,就算是让道人自己解释,大约也是解释的不清不楚的。

死气和阴气倒是有些相近,道士见过很多常年在地底作业的地老鼠,他们常年在大大小小的古墓里面穿梭,多多少少身上都会沾染一些。其实光用眼睛看,很难看出什么阴气死气的,这东西,说穿了便只是一种感觉,这个世界有生有死,有阴有阳,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阳间的阴气和死气终是会让人感觉到有些违和的。

旁人感没感觉,道人不知道,他只明白,自己是能靠着感觉判断出来的。

老财主和二小姐,带着跛足道人向着大小姐所在的住处靠近,而越是走到近前,道人便越是走的慢了。

这一日,自二小姐出了屋子后,房门便一直是紧闭着,而道人的脸上却是有了些菜色。

道人抬了眼,看着二小姐和老地主的脸色还算自然,心也跟着沉得越发厉害了。也许旁人发觉不出来,可是道人却清清楚楚的嗅到了屋子里传来的浓浓的尸臭味。事情有些大条了。

二十四回 狗血鸡鸣

更新时间2013-4-16 16:30:55 字数:2246

 ‘咚咚咚’老道士敲响了那紧闭的房门。二小姐和她那地主老爹也都轻轻的屏住呼吸。

‘咚咚咚’房门依旧没有打开。看样子是被从里面插住了。老道士眼睛转了转,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一下老地主肥硕的身材,而后向他招了招手。

老地主蹑手蹑脚的凑近老道士,只见老道士用手指点了点房门,轻声对老地主说道“撞,撞开它!”

老地主的嘴巴张的大大的,指了指房门,又指了指自己,看了看老道士的身躯,再回头看了看自己的二女儿,果然,三人之中似乎只有自己的体格适合撞门。

老地主擦了擦头上了汗珠,咬了咬牙,向后退了几步,示意老道士让开后,一个急冲刺,便向着那房门撞了过去。

还真别说。这门还真被撞开了。

而门里面的情况也在这个时刻清清楚楚的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大红色的嫁衣,黄梨木的梳子,地主家的大小姐就安安静静的坐在梳妆镜前,慢慢,慢慢的梳理着她的一头黑色的长发,尽管房门被撞开了可是这声响似乎并没有打扰到她,那就那样安稳的坐着,腰挺着很直,一动不动。若不是她手中的梳子一直在动着,人们恐怕还真以为那是一个人偶娃娃。

看着屋子内大小姐这样的场景,老地主不由得舒出一口气,还好还好,看上去没发生什么事。

而二小姐却站在门口直勾勾的看着她的姐姐,不肯迈进屋子一步。

而老道士的眉头皱的能凝成一根麻花。因为老道士知道,事情恐怕是有些大不妙的。

那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身体僵直,眼神呆滞,基本上是不动的。再看看她梳头时的动作,生硬不堪,更像是一只提线木偶,被操控着,机械的律动。

老道士的腿不由得哆嗦了几下,因为进屋以后他也似乎闻到了越来越重的尸臭味道,而这味道的源头,正是那个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子。

老道士有些颤颤巍巍的将手伸到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袱里面,在里面轻轻的摸索。

各位看官恐怕要问了,这包袱里面到底是有什么东西啊?

老道士的心里可是明白的很,那包袱里面装着的是能救命的东西啊!那里面有一张他师傅死前传给他的道符,这么多年,一直没舍得用,看来这道符今日恐怕是保不住了。·不过可能是由于长时间不用,所以老道士一时之间还就真没在包袱里找到那张道符,可就在这时,地主家的大女儿却似有所察的将头向了这几个人的方向。

她转头的方式很奇特,不像旁人转头身子跟着扭动。她的身子依旧僵直的坐着,纹丝未动,可是头部却慢慢的转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老道士等三人所在的方向。

哎呦我的娘哩!老道士差点儿就叫出声,正在包袱中摸索的手都停顿了一下。

老地主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女儿的动作虽然看上去有些古怪,可是自从那个下贱的长工死后,她便一直这样古怪。一想到那个长工,老地主又是不由的发出了一声冷哼,就这样也好,就这样疯一辈子傻一辈子,也比跟着一个长工过一辈子强,真是不争气。

地主的大女儿,似乎只是扭头看了一眼,之后什么也没做,就缓缓的将头转了回去。

老地主用鼻子哼哼了两声开口道“道士,你来看看,我这闺女还能治得好吗?”

老道士闻得地主如此之说,很是震惊的抬眼看了地主一眼,却是拉着老地主的胳膊向后退了几步。老地主也是狐疑的很,自己的问题道士还没有回答,怎么就拉着自己出了房门。

老道士可没理会这些,退出了门之后甚至顺手将门又带上了。

老地主的神色有了些怒气,只听他开口道“臭道士你搞什么。让你给我闺女看病,你拉着我出来做什么?”

老道士急喘了口粗气道“看病?就你那闺女,还看病?”

老地主怒意更重,厉喝道“我那闺女怎么了?”

‘哼’老道士回了老地主一声冷哼开口道“你那闺女不知道已经死了多久,还看病,我看你们家最后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呸”老地主往地上吐了几口吐沫,撸起袖子说道“老家伙我看你是活腻了吧!我闺女好好在屋子里带着你说她死了,我们一家老小活的好好的你还诅咒!什么东西。”

“哈哈哈!”老道士就站在屋门口狂笑了几声,狠声说道“我说老财主,你自己拍拍胸口想一想,这阵子你就真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你以为你闺女是受到刺激疯了傻了,丫,其实她早就死了。我还没进屋就闻到了那股尸臭味儿,你们身上都沾满了他带来的死气所以闻不出来。你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要是这么下去,你们家一个个都要死绝了!”

“你···老家伙你别胡说!”老地主看上去是被道士气的不轻。

“我胡说!”老道士的眼睛瞪得溜圆,叹了一口长气道“得!你家的事儿我也管不了,不过老道我可不是骗子,你若是肯信老道一次,今日便用黑狗血泼在你家闺女屋子的门上和窗上,在到这四里八乡弄两只三年以上的老公鸡,半夜也别睡觉了,就看着这两只公鸡让他们叫个不停,你自己看看你家闺女是个什么反应你就全明白了。不过,千万要切记,无论那屋子里是个什么反应,弄出什么样的动静,你们千万别去拉开房门。切记,千万别拉开房门,泼了黑狗血的门窗,里面的东西自己是出不来的,你们千万别打开门,否则,后果难测,那就是老道我的罪孽了。”

老道士说完话转身就要离去,也不理会二小姐的挽留,就这么径直的出了门,只留下老地主站在女儿的屋门口,若有所思。

待那老道士走远了,老地主才慢慢的挪动了步伐,慢吞吞的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然而在这缓慢的步伐之中,老地主还时不时的扭过头看向自家女儿的屋子。越看越是有些觉得寒颤,难道那老道士所说的,是真的?不不不。老地主又急忙在自己心中予以否定,可是心中的疑虑却是越来越大。

老地主抽了几担烟,待到下午他那几个儿子务农回来时,差点又被老地主满屋子的烟气呛了出去。

“爹,你是怎么了?”小儿子平日里最得地主爹的宠爱,所以便也最先开口问道。

老地主抬了抬眼,没说话,却是慢慢的将手里这几口烟抽完。几个儿子屏住呼吸,在一旁站着,看着地主爹的样子,恐怕这家里又有大事了。

二十五回 凉夜

更新时间2013-4-22 23:06:22 字数:1623

 果然,老地主在抽完那担烟之后敲了敲烟灰开口讲述了今日二女儿邀请老道士前来发生的事情。虽然老地主实在是觉得老道士说的话有一点点荒谬,但老地主的心头却摇摆不定,有些忐忑。

待到老地主慢慢将事情说完了之后,他那几个儿子更是面色各异。

老大将信将疑,老二根本就不信,倒是老三,面色十分忧虑。

老二斩钉截铁否决了道士的话,认为那是骗子的胡言乱语。这世间怪力乱神本就是种种传说,又有哪个真正亲眼见识过的。而老二的这一番言语直接将将信将疑的老大说服了。

老三本没有开口,却在老大老二准备走出门时,怯怯的唤道一声“等一等。”

老大和老二闻声而止,老地主也抬了抬眼看向自己的小儿子,不知他又会说出一番怎样的言语。

老三是有些迟疑的,他磨了磨牙,又咽了口唾沫,才小声的开口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大姐和二姐那屋子里没有虫子,连蚊子和苍蝇都是没有的。”

老三说完这句话,便不吱声了。老地主猛地抬起头,而老大和老二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也瞬间睁大。

是啊!老三不说还没有注意到。还真有些不对头啊!

要知道在农村,尤其是这个季节,其他各类虫子不说,只那满屋子飞舞的苍蝇蚊子飞蛾小幺都是最令人讨厌的,这些东西赶不走,打不绝,整日在眼前耳边嗡嗡不停。然而,似乎,最近,在自家两位千金的屋子周围,似乎还真的从没见过这一类飞虫。

不妙,大大的不妙!

屋子里瞬间又变得沉默了。屋子里的几个男人相互对视,一时间谁都没了主意,他们不该相信,他们不敢相信,他们也不愿意相信。然而这时老道士所说的话语却演变成为魔咒,在众人的耳边萦绕。

就这样子过了好一会,还是老三小心翼翼的出了声,“爹,大哥,二哥,要不咱们按照老道士说的试一试?”

“试一试?”老地主长满褶皱的手又不由自主的摸上了烟杆,顺便抬眼看了看大儿子和二儿子的脸色。

待看到老大用力点了点头,老二无意识的咬了咬嘴唇后,老地主才开口道“那就试上一试吧!”

既是决定试上一试,可是今日便也是暂时试不得的,只因那黑狗难寻,而家里打鸣的公鸡也只有一只,而今日天也快黑了,东西是怎么也凑不齐的。

要说那纯黑的狗子也确实难找,公鸡倒是好弄的狠,就这样,三个儿子跑遍了周围的村子,终于在第三天弄回了黑狗。在院子外满满的放上了一盆狗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天黑了。

地主家的二小姐站在院子中央,晒着暖暖的太阳,看着自家兄弟忙乎的热火朝天,便忍不住稍稍的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大姐的屋子,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疯狂与一抹冷意,当然,目光背后还有掩盖不住的恐惧。

这一天的太阳似乎学会的奔跑,时间过得非常快,非常快。兄弟几个将大小姐的屋子锁的死死的,而大小姐浑然不觉,只是坐在梳妆台前自顾自的重复的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目光呆滞的盯着镜面,兄弟几个来来回回忙乎的声音似乎也并没有进入她的耳朵。

兄弟几个用麻绳将鸡腿绑的牢牢的,甚至兄弟几个还害怕公鸡半夜不叫,准备了几根细长的小木棍,随时准备抽打。

然而当月亮高高悬挂于天空时。两个公鸡便如同发了疯一般叫个不停。

起初,大小姐的屋子内没有什么动静,可是慢慢的随着公鸡叫的越发高亢,屋子里竟慢慢传出了大小姐的呻吟声。听起来十分的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呻吟声也渐渐变大,屋子里又传来东西被推翻在地的稀里哗啦的声音。再然后,那声音逐渐的犀利,到最后便成了大小姐的惨叫。

毕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大小姐的惨叫也让屋外的众人心里越发的难受,并且这难受之后便是更多的恐慌,因为依照现在的情况看来,老道士说的话大约是八九不离十了。

屋子的门发出‘咚,咚咚’的撞击声,而那被绳子拴住腿的两只公鸡,眼睛里竟也透露出无比的恐慌。它们在喔喔叫个不停的同时也试图死命的挣脱绳子,以期离那屋子更远一些。然而它们的力量毕竟过于弱小。

门窗都被泼上了黑狗血,而这也让老地主等人稍稍安下些心。可屋子内的声音却从未停止,由撞击声渐渐又变成了刺耳的挠门声,听着这声音,屋子外的众人还真是有些担心屋子里的人爬出来。

夜是那么的凉,这一夜又是额外的冷。那凉瑟寖透了地主一家的心,冷的心里直打寒颤。

二十六回 道士到(上)

更新时间2013-4-24 22:51:07 字数:1092

 说来这有些事儿也是实在有些邪乎,这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那屋子里就没了动静,可是这地主一家老小也愣是没敢将那泼了黑狗血的门窗打开。倒是老地主吩咐自己的小儿子,赶紧去将还没走出村子的老道士请回来,看来人家是个有真本事的。

说实话,老道士本就打算一大早便开溜的,要不是因为夜里行路实在是大不便老道士昨天就跑了。果然,麻烦现在还是找上了门,虽然这麻烦是之前老道士自己惹上来的。

放下老道士的三推四阻不谈,到底是地主家的财力丰厚闪瞎了老道士的狗眼,这厮最终还是屁颠屁颠儿的跟着地主的小儿子回到了地主家。

这一次,老地主对道士的态度可是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而道士对这些是浑然不在意的,什么态度也没有白花花的银子实在,总之老地主的态度再好,银子上,道士也是不会打算少要一份的,毕竟,自家赚的可都是卖命钱呦!尤其是,看地主家的东西,凶得很呢!

老道士再次踏上地主家,初时便也无甚作为,只是随手搬来地主家的一个小凳子就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直到地主毛了神儿,小心翼翼的问询,老道士才慢里斯条的开口说道“老道我是在等待正午阳气最足的时候,才好去打开你家闺女的房门。”

听到老道士如此之说,老地主才恍然大悟,急急点头。是了,民间口口相传的传说故事里,可不就是那正午的阳气才是对付妖魔鬼怪最大的杀器么!高人,这才是高人。

就这样,太阳越发的炙热,在众人千呼万盼的急切等待中,终于到了正午。

老道士起了身,先是活动了一下坐的有些发麻的脚踝。之后,又无意识的拍了拍自己携带着命根子的包袱。一步一顿的向着地主大女儿那被泼了狗血的门口走去。

老道士站在门口,屏气凝神,大约磨蹭了能有一炷香的功夫,才闭起了眼睛,一咬牙,一跺脚用老地主扔过来的钥匙,打开了那老旧的带着些微绿痕的铜锁。

‘吱呀’一声,门就这样慢慢的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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