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惊魂六计:一人一个诡故事(出书版)》作者:藤萍 大袖遮天/等【完结】 > 惊魂六计:一人一个诡故事 作者:藤萍等.txt

第 4 页

作者:藤萍 大袖遮天/等 当前章节:14906 字 更新时间:2026-5-28 14:26

只要进了公司就安全了,这是我们的共识。

起初什么事也没发生,我们几乎就快走到公司楼下了。我暗暗松了口气,莫娜却紧张地扯了扯我的衣袖:“他们都在看我们。”

什么?

我浑身一紧,四下打量一下——果然,那无数道原本四处搜寻的目光,现在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我顿时感到自己浑身闪闪发光,就像舞台中心光柱下的小丑,怎么藏也藏不住。

“怎么回事?”我惊慌不已。

莫娜比我更加慌张。

已经有人朝我快步走过来。

越来越多的目光集中在我的身上。

绝对不止五十人。

也许是一百人,或者更多。

这说明,在我们出门之后,有更多的网友集中在这里等我。

我什么地方露馅了吗?惊慌之中,我从公司楼下的玻璃门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乱蓬蓬的头发,一脸的络腮胡子,一身皱巴巴肥大的衣服,连我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他们怎么认出我的?

我迅速判断着,看看他们,再看看我和莫娜,心中不禁一动。

我们和他们的区别在于:他们四处打量着寻找目标,而我和莫娜直盯公司大楼的大门。

当周围所有的人都在寻找目标的时候,两个目标明确的人就显得格外显眼。

格外显眼,也就格外引人怀疑。

所以他们才会怀疑我们。

谁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会想到我可能会伪装。

越来越多的人朝我们走来。

他们越走越快。

有人开始小步跑。

关键时刻,他们开始迟疑,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盯着我们看了一会儿,又互相看看,脚步放缓,最终退了回去,四散开来,练太极的练太极、捡垃圾的捡垃圾。

我和莫娜都舒了一口气。

让我们脱险的并不是奇迹,而是我们自己。

关键时刻,我和莫娜福至心灵,无师自通地变成了优秀演员。我们学着他们之前那种四处打量寻找目标的模样,目光在四周的人身上来回穿梭。这最终打消了他们的疑虑,他们经过分析甄别,终于认定我们是和他们一样的人——我们也是伪装成路人来等候“专属之人”的网友。

有两个穿着西服假装成卖糖葫芦的网友甚至还友好地碰了碰我的肩膀:“哥们儿,看见杜松了吗?他怎么还没来?”

他们穿的那可是路易威登啊,来卖糖葫芦……我是该笑呢还是该哭呢?我竭力控制着自己面部的表情,保持和他们一样神秘的腔调:“不知道,不会跑了吧?”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旁边一个伪装成小贩的男人大声说。他推着一车西瓜,两个假城管从他身边走过,目光四处搜寻,丝毫没有驱赶他的打算。

我打了一个寒噤。

我和莫娜快步走进了我的“庙”里。

这下安全多了。

我们同时舒了一口长气。

公司的大堂一如既往的寂静,保安和保洁都在闲忙着。我出于习惯想要跟他们打招呼,被莫娜狠狠拽了一下胳膊。

“你看他们的眼神。”莫娜凑在我耳边低声道。

我这才注意到,那些看起来和往日一样闲散工作着的人,目光无比犀利。一道道目光如同利箭,会聚在门口的方寸空间。

怎么?公司也不安全了吗?

我浑身都战栗起来。

怀着异常忐忑的心情,我们上了电梯,很快进入公司。

进入熟悉的环境,看到熟悉的人,我略微放松了一些。门口的小美正对着镜子修理睫毛,看到我进来,她皱着眉头高声道:“你是谁?出去出去!”我先是一怔,继而明白过来:以我现在的打扮,她完全没认出我是谁。我不由得笑了起来,将假胡子一把撕下,朝小美做了个鬼脸。

“哎哟,杜哥?你怎么搞成这样?”小美一边笑着一边朝我走过来,伸手好奇地拽着我的衣服。

下一秒,一阵闪电般的疼痛从我胳膊上掠过。衣袖迅速被染红了,胳膊上出现了一道一寸来长的口子。莫娜惊叫着将小美推开,小美将手上仍在滴血的小刀塞进裤口袋,拿手机咔嚓朝我拍了一张照片。

小美?

我还在震惊之中,眼见着公司其他同事已经笑吟吟地走过来。我的目光越过那些微笑,在他们的指缝间见到了刀光。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吗?

我将小美朝他们用力一推,拉着莫娜飞快地往外跑。

跑到电梯门前,他们也追来了,电梯门迟迟不打开,莫娜拉着我往逃生门跑。

逃生门狭长幽暗,一进去就眼前漆黑。我们来不及点燃打火机,就这么摸黑一圈圈往下跑。身后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仿佛随时会有人扑到背后。我嗅到自己身上浓重的汗臭气,衬衫潮乎乎地贴在身上,让我简直喘不过气来。莫娜身上的脂粉被汗水润开,香气扑鼻而来。

正跑得晕晕乎乎,胳膊上猛然一疼,感觉到血顺着胳膊流了下来。

被人追上了吗?

惊疑间,眼前一亮,莫娜举着手机正对我拍摄。

“莫娜!”我朝她大喊一声。

“你快走!”她一边低头用纤细的手指飞快地将刚才拍的照片发到网上,一边头也不抬地对我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实在控制不住了……对不起,你快走……”

我还在愣神,她已经发完了图片,上来又是一刀。

她哪儿来的刀啊?

可现在顾不上这个问题,莫娜的神情兴奋而愧疚,眉宇间一片爱怜和无奈的神色,仿佛她的灵魂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有另外一种狂热暴戾的生物占据了她的躯壳,她无力与之抗争。

手机又举起来了,头顶上的脚步声更近了。我一把将莫娜推开,没入黑暗之中,几乎是跳跃着往下跑。

身后的脚步声中,多了我熟悉的一种声音,莫娜的香味远远飘下来。我胸口闷得慌,脸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该死的石磊,为什么要发起这样的游戏?

好不容易跑出楼道口,刚要冲出去,猛然想起自己并没有戴假胡子,而门外虎视眈眈的那许多人……我打了个寒噤,在口袋里胡乱一摸,居然摸到了假胡子,匆忙往嘴唇上一贴,飞快地冲了出去。

门外的人更多了。见我冲出来,他们都警惕地看着我,我朝身后挥了挥手:“杜松在后面,妈的他带了刀,你们小心点儿!”

人群发出兴奋的呼啸声,他们从我身边经过,再也没有人注意我,仿佛一股黑色的洪水,瞬间涌进了逃生梯。

我飞快地朝前跑去。

身后传来小刀捅穿肉体的巨大响声。

我仿佛又嗅到了莫娜的香气……莫娜会怎么样?

我会怎么样?

我擦了擦模糊的眼睛,从大马路跑到小马路,接着躲进了一条废弃的巷子。

世界终于安静了。

这里没有看到一个人,地上扔着几只箩筐。我顺着墙壁滑到地上坐下,颤抖着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烟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怎么点也点不着,正在努力,旁边忽然伸过来一支干燥的香烟。我下意识地接过,随即意识到身边有人,寒毛森然竖立,大叫一声往后爬了几步。

一个血淋淋的人站在我面前。

是石磊。

“行了行了,别这副样子。”石磊疲倦地抽着烟,将打火机扔在我面前,“我现在不会对你怎么样。”

“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抽了一口烟才问。他浑身上下体无完肤,完全变成了血人。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石磊咕哝着,“开始只是想玩个游戏,盖章就盖章嘛,又不会死人……后来不晓得怎么回事,我自己就想获得游戏控制权,自己给自己盖章反正很方便嘛,游戏控制权第二次落到了我手里……再后来就诡异了……”他深深吸了一口烟,从鼻孔中喷出来,“莫名其妙地游戏规则就变成这样了……其实我不想的……我本来是想设置一个很友爱的游戏,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我真的想不通……”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我并没有听得太明白。但看他的神情,让我想到了莫娜。莫娜也说过她无法控制自己,石磊似乎也是。

难道这游戏的规则,并不是由修改规则的人确定的?冥冥之中似乎还有别的力量在掌控着这一切,那种力量让石磊将规则修改得完全出乎他自己的意料,也让莫娜和其他所有的人陷入疯狂。

“我本来想找到你,给你多划上几刀,然后再把规则变好……”石磊无奈道,“可是一路上我已经挨了太多刀,实在没力气和你对抗,只好划我自己……”说话间,他已经将烟头吐掉,将一把已经染成通红的刀在腹部划了一下,举起手机拍,上网传照片……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显然已经重复过不知多少次。

这么说,我安全了?

石磊很快就可以修改规则,那么接下来,一切都会改变。

我凝视着他,就在这一瞬间,有某种东西落到了我身上。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知道一股躁动在心中蛇样翻腾,折腾得我坐立不安。我听见自己脑海中一个明确的声音在大声喊:“你也能成为规则制定者!”

这意味着什么?

我盯住了他的刀子,慢慢朝他走过去。

“过去,在他身上划上几刀,只要超过所有的人,你就能制定规则。”那声音在脑海里越来越响,淹没了其他一切声音。石磊惊慌的脸在我面前幻化成一朵血红的大花,他似乎在喊着什么,而我已经听不见。我感到自己夺过了他的刀,正一刀刀地划在他的身上,血肉翻飞。石磊拼命地喊着,我忽然感到脊背上一阵刺痛,回头一看——是莫娜。

莫娜手里举着她的小刀,站在我背后。

“莫娜……你违反了规则。”我吃力地喊着,慢慢倒下了。

按照规则,她只能在我身上划上刀痕,却不能直接捅我。

“规则已经改变了。”石磊的声音终于进入我的耳朵。他举起手机给我看,“就在刚才,我修改了规则。”

“规则……变成什么了?”我眯起模糊的眼睛想看清楚,但那屏幕太小了。我希望这回有一个好的规则。

石磊苦笑一声:“我也不想这样……但这回是……”他忽然目露凶光,那刀从我胸口穿过,与此同时,他的声音清晰地响在我耳边,最后几个字力度非常重:“杀死专属之人!”

他疯了……

所有的人都疯了……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规则?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是用目光询问他。他又苦笑一下:“我也不想这样……可我控制不了……你知道,规则发展到这一步,只能是杀死专属之人,不可能是别的。”

“为什么?”眼看着他再次举起刀来,我翕动着嘴唇问他。

“我也不知道……”他轻声道。

刀落了下来。

莫娜的刀先落下。

一刀又一刀,刀刺入肉体发出可怕的声音,莫娜浑身浴血,全神贯注地用那把短刃,一刀一刀慢慢地将石磊送向死亡。

我心中仍旧翻腾着毒蛇一样的欲望,伸手想将石磊落在地上的刀捡起来,但我动不了……

在我脑海的角落,有一个清凉的声音提醒我:“幸亏你动不了。”

是的,幸亏我动不了。

不然,我要么杀死石磊,要么杀死自己。

我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着,眼睁睁看着莫娜杀死了石磊。她在狂喜中摇晃着站起身,拿起手机刚要制定规则,脑袋上猛然挨了一下,她吃惊地回过头看了看,一声没吭就倒下了。

大量的人从狭窄的巷子口拥入,瞬间就将巷子塞得满满的。

他们谁都没注意我,全盯着地上石磊的尸体。

我摸了摸嘴唇——胡子还在。

趁着他们没注意,我将自己塞进了一只倒扣的竹筐底下。

专属之人已经死了,规则还没有修改,会发生什么呢?

透过竹筐宽大的缝隙,我看到一场屠杀。每个人都在争夺石磊的尸体,为石磊而准备的小刀刺在他们彼此的肉体上,我捂住了耳朵。

他们疯狂地互刺,仿佛不知道疼痛,脸上是对规则修改权那强烈的欲望,如同莫娜和石磊。

血流如河,地面上除了红,再没有别的颜色。

我捂住了眼睛。

血腥味如同绸缎封住了鼻孔。

我捂住了鼻子。

屠杀进行了很久很久。

天黑之后,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照着小巷,再也看不到一个直立的人。所有残缺的肉体都在血泊中挣扎蠕动,再也没有人有力气站起来。

石磊已经成了一堆肉酱。

我掀开竹筐,蹒跚着在那些蠕动的肉体中前行,见到没死的就补上一刀,直到小巷彻底寂静,直到无人呻吟。

然后我举起莫娜的手机,拍下石磊的尸体,在杜松树论坛写下了下一条规则。

这是我要的规则,唯一的规则:“终止专属之人游戏。”

我就这么摇晃着走出了小巷。

我需要去看医生。

小巷外,密密麻麻的人朝我冲过来,通红的眼睛,雪亮的刀。

一刀一刀刺进身体,冰凉的刀刃瞬间滚烫。

我在剧痛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规则不是已经修改了吗?游戏不是已经结束了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刀声。

游戏结束了,但屠杀才刚刚开始。

月亮变成红色了。

第四个故事 盗运

文/朱琨

杨柳的故事得了85分。随后上台的是李建文,是个身材矮小,长相过于阴柔的青年男子。他阴阳怪气地说:“盗有很多种,有些人专门盗珠宝,有人专门盗古董,有人专门盗字画……而我这故事是一个盗运气的故事,运气也能盗吗?且听我慢慢道来……”

当仲夏的夜风从头顶装有拇指粗细栏杆的巴掌大小窗口徐徐飘入时,清冷的月光正铺满三尺见方的囚室,透过栏杆刚好可以看到月亮残缺的容颜。东雷倚着墙角,靠在已经被体温焐热的墙壁上,绝望地等待着天亮那决定命运的时刻。

昨天他还是个大学生,今天却沦落成了阶下囚。感叹造化弄人时东雷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传说,难道运气真的可以被偷走吗?他不禁打个寒战,眼前似乎又出现了何丽丽楚楚可怜的神色,和她家地下室里那个用鲜血浸泡着太岁的半个骷髅头骨。就是传说中镇着盗运符可以窃走别人运气的“太岁血蛊”!

它是真的吗?

一切都是从上周找家教开始的……

今年夏天,由于接二连三地下雨,塞北市的天气格外凉爽,甚至给人一种雨季犹存的感觉。被几场大雨困在校园而耽误回家的东雷,准备找个短期工干上几个月,而不回南方的老家。听过电话里妈妈和老姐不厌其烦的轮番唠叨后,他决定这次耳根子硬一回,无论如何都要去那个贴在校园门口电线杆上的地址看看。否则,以后想起曾经拒绝过每天五百元的家教,绝对要后悔一辈子。

从位于北环港口的学校出发,他换乘了三次公交外加一趟长途车后,才来到看上去残破不堪的院落。透过大门,可以看到不远处一栋已破旧斑驳的二层小楼。

“这是我女朋友的房子。”高大的男主人看上去三十出头,与东雷身材相仿,染成淡褐色的披肩长发与他白皙的面孔形成鲜明对比,双眸精亮忧郁,好像总怀着什么心事。他似乎看出了对方的那丝忧虑,所以努力做出微笑的表情:“我叫月鹏,在塞北市开发区工作。”说着话甚至还友好地伸出了右手。

不过他的举动显然没打消东雷的丝毫顾虑,反而那种若有若无的恐惧感亦如愈渐浓厚的晨雾般在他内心升腾开来。东雷小心地和月鹏握了握手,然后背课文般做着自我介绍:“我是东雷,察哈尔翻译学院二年级的学生,专业是英语,第二专业泰国语。”

“这个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谈过了。”月鹏带着他走在很多地方都已经破碎开的石板路上,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看来还有雨呢,得把车子停到车库里才好。”顺着他的目光,东雷才注意到小楼前的角落里,停放着一辆香槟色的“宝马760”轿车,而不远处未拉下的车库里,似乎还有辆3.6L排量的“奥迪Q7”越野车。

“工作时开宝马方便一点儿。”看东雷在看他的车,月鹏很自然地笑了笑,抢上前把宝马车停到车库,然后带着他往小楼走,“其实找你来是想让你教我女朋友英语的,她以前大学学过一些,后来因为腿有问题就休学了。”

“现在好了吗?”随着月鹏走进小楼,东雷不由得眼前一亮,仿佛走进了高档家具城里的古典欧式样板间,目力所及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宽敞大厅,足有上百平方米,可是在这里看不到任何现代化的设施,甚至连电线都找不到一根,仿佛瞬间回到了百余年前的英国。“她已经瘫痪了。”月鹏很坦然地带他到实木沙发上坐下,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来递过去。

“哦,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已经很久了,她一直想重新捡起学业。所以希望你能在这方面多费点儿心。”月鹏说着话,划了根火柴给东雷点燃香烟,自己也点了一支,“至于费用方面,我们已经谈过了。需要说明的是,在合同中我只能按每小时四十元,每天六小时注明。原因是她不希望在这上面花太多的钱。”他停顿了下,似乎在措辞,“不过我会按约定提前付费的。”说着话,他从西装口袋中掏出几大沓崭新的钞票:“平时我工作很忙,这两个月就要多靠你来陪她了。”

东雷接过钱,心中泛起阵阵迷茫:什么样的女人值得这个身价不菲的有钱人如斯体恤?月鹏颠覆了他对有钱人的一贯认识,原来他们也是有爱情的。比如面前的这个大哥,除了头发长点儿,长得还算不错,很有男人的味道。

月鹏见东雷看他的头发,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她早让我剪短的,一直没舍得。看你的平头就不错,在哪里理的?”他边说边拿出一份合同,翻到最后道,“她已经签过字了,你如果没有意见就在这里签个名字,明天早上九点来。”何丽丽?他女朋友的名字让东雷想起了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台湾电视剧《家有仙妻》里的女主角。

晚上八点半,东雷和老六坐在校门口的烧烤摊前,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冰镇啤酒。面前的托盘摆着烤好的大把羊肉串、大羊腰子和几盘刚刚煮好的海鲜。

“这家伙这么有钱?”老六和东雷一样没回家,不过他还没有找到工作。“今天终于知道什么叫富二代了。”东雷抓了几颗煮花生米扔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那两辆车加起来就快四百万了,更别说那么大的房子和满屋的进口家具。他这么年轻,要不是富二代哪儿来这么多钱?”

“嗯,有可能。”老六端起啤酒来和他干杯,“给哥们儿也留心找这么个工作,富婆或富二代都成。”

“行,我给你找个富二代,挣他们的钱。”

“对了,他女人有多漂亮?”

“谁女人?”

“那个富二代李月鹏啊?还能有谁?”老六吃惊地望着东雷,“是啊,她有多漂亮?”他喃喃地自语,却没敢告诉老六,今天其实并没有见到女主人。好在第二天还没到九点,这个疑惑就解开了。

“你来得好早啊!”身着一身白色休闲装的女孩坐在轮椅上轻轻为东雷打开了门,清秀端庄的面庞在顷刻间就已经深深地印到了他的脑海中:“你就是何丽丽?”

“是啊,你就是月鹏说的英语家教吧?”她的神色颇为淡定,完全没有语气中的那种客气与礼貌,甚至连最起码的掩饰都没有,很明显地想告诉对方,她对所谓的英语家教没有多少兴趣。不过看在钱的分儿上,东雷还是很友好地从书包里掏出资料和课本,准备给她上课。

“到我房间里吧。”何丽丽摇动着轮椅穿过明亮的走廊,来到一个堆着毛茸小狗熊的房间里,指着被当作书桌的餐桌道,“把东西就放在这儿吧。”

看得出这里似乎是个餐厅,不过现在已经被主人当卧室使用。除了张简单的单人床外,餐厅和餐台上还摆满了大量毛茸茸的玩具动物,进口泰迪熊和限量版可儿娃娃,每一个都价值不菲。但比起旁边的MacBook Air电脑、iPad2平板和iPhone4手机来,似乎又逊色不少。东雷注意到床上的枕头底下似乎还压着几本书,依稀可以看到最上面的是本红色封皮的计算机教材,与寝室老三前一阵买的书极为相似,老三那本好像是讲网站程序开发的。

“坐吧。”看东雷在专注地看她的手机和平板电脑,何丽丽微微笑了笑道,“我是个苹果控,很喜欢这些东西。”

“我也是,甚至在整个学校里都因为喜欢苹果的产品而很有名。”东雷有些羞涩地笑了笑,“不过现在我还只买得起ipodi。”

“也是,学生嘛。”何丽丽似乎无意顺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她让东雷自己从窗台上的饮料堆里挑爱喝的拿,然后摊开面前的英语书问道,“我们从哪里开始?”

“我想知道你到什么程度了。”

“英语?几乎一无所知。”何丽丽想了想又补充道,“应该是高中时的底子吧。”

“可你男朋友说,你应该在大学里学过一些的。”

“是吗?”何丽丽的脸上闪过一丝不经意的诧异,继而笑道,“可能吧,手术后我的记忆力不太好了。”东雷疑惑地望了她一眼,没有继续问下去。就在这时屋门被推开了,月鹏端着一碟葡萄走了进来:“开始了啊,吃点儿水果。”

“哦,谢谢。”东雷看到月鹏今天果然把头发剪短了,与自己的颇为相似,可立即发现月鹏推门进屋的瞬间,何丽丽的脸上明显带着惊惧的神色。这让他想起了电视剧里某角色在阴谋破败前,那混合着无奈与战栗的表情。她怎么会这样?还没容东雷细想,月鹏已经把一张纸放到了他面前:“能帮我看看这上面写着什么吗?”

这是张用签字笔潦草地记满泰文的白纸,似乎写得很匆忙的样子。东雷拿起来看了看,发现很多词都不认识:“真不好意思,这上面的一些词我还不认识,可能需要回去查字典才能告诉你。”

“我这里有。”说着月鹏转身出屋,从旁边用黑布蒙着门窗的房间里取出一本书来。他开门的时候很小心,甚至偷偷看了眼东雷在确定他没有跟过来,才把自己房门推开道缝隙,将身体挤了进去又挤出来。

东雷接过月鹏递给自己的《新汉泰大词典》,伏案专心致志地翻译起来。在他身边,月鹏与何丽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屋里没有一丝声响。好半天,东雷才抬起头,面带困惑地问月鹏:“你这材料是哪里得到的,好深奥啊,似乎涉及很多古泰语和巫术方面的东西,很多拼出来的词在词典上都没有介绍,我只能翻译个大概。”

“没关系,能给我念一下吗?”月鹏面无表情地问道。

“不……”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身旁响起,但当月鹏冷峻的目光扫过时,她又迟疑地低下了头。

“好的。”东雷看了眼何丽丽,慢条斯理地读道,“……采四十九日晨血浸于蛊中,蛊皿必为书符箓之降头师头骨;上负盗运符一张,符七日一换,血七日一换,七七之数后……”说到这里,他抬起头,把标好中文的字条递给月鹏,“就到这里。”

“好极了。”说这话时,月鹏的脸色阴险可怖,声音干巴巴的不阴不阳,令人听了很不舒服。东雷这时看到轮椅上的何丽丽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无比,拿着英语书的手兀自剧烈地颤抖着。

月鹏似乎也注意到了她的变化,俯身过去轻声问她怎么了。就见何丽丽粗重地喘了几口气,半天才摆着手道:“没什么,我有点儿不舒服,让东雷老师明天再来吧。”说着把一直拿在手中的手机递给东雷:“你的手机。”

“那也好,要不然明天吧?”说话间月鹏转过头问东雷,说是商量,口气却阴冷得要命,听上去与命令无疑。东雷左右打量着这对奇怪的恋人,微微地点了点头,接过手机,走到院门前的时候,发现今天车库的门紧闭着,天上乌云密布。

倾泻了整天的暴雨到午夜时终于小了下来,淅淅沥沥地像个小孩子在哭。从今天晚上开始,老六去开发区的工厂,所以寝室里只剩下了东雷一人。此时,他孤单地躺在自己下铺的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什么,只要一闭眼,他就能看到何丽丽幽怨的眼神和那狐疑不定的容颜,还有不阴不阳的月鹏与他那张古怪的泰文字条,怎么都让东雷难以释怀。本来这些事情应该和自己无关的,但现在东雷迟迟不能把它们从心头抹去。他赤着上身坐起来,推开窗户任凭清冷的夜风夹杂着雨丝打在滚烫的脑门上,感觉舒服极了。就在这时,床头的手机响了。

东雷奇怪地拿起手机,看时间时已是深夜一点十八分。谁这么晚了还发短信?他打开这条信息,发现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你今天还来吗?

东雷想了想,给对方回了过去:您是哪位?

我是何丽丽!

是她?东雷的心蓦然间像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那苍白清秀的面庞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可她为什么这么晚给自己发短信呢?东雷迟疑了许久才回了条信息:是啊,怎么了?何丽丽的信息却回得很慢,半天才发来几个字:今天还有雨,路上注意安全。之后再无消息。

整整一夜,东雷都没睡好,何丽丽的身影在他梦中依稀反复出现,却无论怎么努力都记不清梦的内容。天刚蒙蒙亮时,他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先是到水房洗了把脸,接着在校门口的小吃店胡乱吃了口东西,然后搭乘第一班公交车前往位于口外区的何丽丽家。

大门没有上锁,在东雷的推动下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微声响。他挤进门,小心翼翼地绕过大小不一的水坑,然后撑着伞在细密雨丝的陪伴下走进小楼,蹑手蹑脚地来到何丽丽的房间外面。

“你要不配合我,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要知道,我死后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背着这个残躯过一辈子。”月鹏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走廊里,听上去格外刺耳。就听屋里的何丽丽小声说了一句什么,但隔着屋子很不清楚。就听月鹏继续说道:“所以暂时你还要帮我一阵,等那傻小子上当,咱们就什么都不怕了,到时候移民也方便些。”傻小子?他是在说我吗?东雷尝试地推了一把,发现门没有上锁。可屋里的情景着实让他吃了一惊。

就见月鹏脸色焦黄地坐在何丽丽身边,正用一支注射器为她抽血。靠近门口处的餐桌上,放着几只药瓶子和正冒着热气的水杯,看样子是准备吃药的。不过让他感到奇怪的是,从药瓶的位置看,似乎是月鹏给自己准备的。东雷迟疑间已经把目光落到最外面药瓶的标签上,在月鹏略惊慌地收起药、杯的瞬间,已经看清了那瓶药的英文标签:tarceva。

“今天来得好早啊。”收好药瓶和水杯,月鹏已经恢复了神色。他有些不自然地拿起何丽丽的装着多半管鲜血的注射器说,“医生吩咐我每天都要给她抽一点儿血化验的。”说着他咳嗽起来,忙从口袋中掏出手绢捂住嘴,却越咳越厉害,好半天才恢复正常。东雷这才想起,昨天见他时他也有次咳嗽挺厉害,自己却没注意。

“哦,昨天睡早了,所以今天来得早了一点儿。”东雷说着摊开课本准备上课。月鹏依旧用那副阴森森的面孔望着他点了点头,收拾好东西就要出去,不过在门口处他又停住了:“这一带最近很不安全,我给你们锁上门吧。屋里有独立的卫生间和饮水器,中午我会送饭过来。”说完也不待东雷同意,反手将门关上,然后在外面咯吱咯吱地用链锁锁了起来。

他为什么要锁门啊?东雷很奇怪地看了看何丽丽,发现对方面无表情,正怔怔地望着自己。无奈之下,他只得把注意力转向英语课本,给对方上起课来。不过,这一上午两人都没把精力放到课程上,一个狐疑一个心不在焉,直到中午十二点半月鹏送饭来时,才结束这都感厌烦的内容。

“我想休息一会儿,你也趴桌上眯会儿吧。等下午我们再上课。”刚吃完午饭,看着月鹏出去锁上门,何丽丽淡淡地说道。

“好吧。”东雷刚想问要不要他帮忙扶她到床上时,何丽丽已经自己放下轮椅躺了进去,原来她的轮椅是多功能的。他叹了口气,轻轻走到窗户跟前推开缝,然后点了支烟想心事。说是心事,其实他琢磨的还是这两个奇怪的人。远的不说,就拿锁门一事来说,他总感觉哪里不对。

抽完一支烟,东雷还想再续一支时,发现何丽丽已经睡着了,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他叹了口气,心想昨天夜里她一定没有睡好,忽地听到楼上传来极小声的“砰砰”声,似乎有人拿锤子在很小心地敲打着什么。他好奇地往楼上看了看,然后尝试推了下玻璃窗户,谁知这一推之下,窗户竟然被他推开了。

东雷走到二楼的时候,那阵轻微的声音已经消失了。不过既然出来了,他还是决定到上面看看。老旧的地板在正午阳光的照射下泛射出模模糊糊的白光,他走上二楼时,看到只有正对门的房间门还露着一道缝隙。小心地推开门,东雷看到对面一张电脑桌前堆满了材料和书籍,这些都是泰文的,大部分是降头、巫术之类的书,印绘着不少血淋淋的残肢图案;只有角落的几张纸上写满了潦草的中文。东雷拿起那张纸,首先看到的是用签字笔写的大标题:降头蛊之太岁血蛊!他正要细看下面的小字时,突然身后响起了阴森森的责问:“你到这里干什么?”

东雷吓得一哆嗦,心脏险些从胸腔跳出来。他转过身,看到月鹏穿身蓝色的工作服,右手提着大号活口扳子,正站在他的身后。

“我……我来找你,你……在干什么?”

“我在修太阳能管。”月鹏不满意地哼了一声,“找我干什么?你是从窗户跳出来的?”

“我……我不太舒服……想找你请个假。”东雷这个谎撒得磕磕巴巴,其实是实在没有准备。好在月鹏并没有在意,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你明天再来吧,没有关系吗?”

“没事,就是头痛。”东雷说着话,辞别月鹏,快速走出小楼时,透过窗口看到何丽丽还在熟睡。虽然带着一个接一个的疑问,但此时的东雷巴不得立即离开这里。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闪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些降头术书籍上面充满血腥的封面。

回到寝室时已经是下午四点,老六不在。东雷先是躺到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然后起来打开电脑查资料。他首先想知道的是早上在何丽丽房间看到的月鹏吃的药。tarceva,中文名称:特罗凯,学名:盐酸厄洛替尼片,一种治疗肺癌的药物,也是唯一能够显著延长肺癌患者生存期的靶向治疗药物。

肺癌?想到月鹏的剧烈咳嗽,东雷不禁释然。他接着又开始搜索降头蛊和太岁血蛊的内容,在排除了大量无用网站后,在中文搜索引擎的百科知识和一个名为“降头百事”的英文网站,找到了降头蛊之太岁血蛊的内容:太岁血蛊是南传降蛊的一种,相传为明末清初定居泰国的中国僧侣结合中国南方蛊术与泰国降头术所创,是最狠毒血腥的降头术之一,在泰国降头师中也是禁术。术用特有的太岁(又称肉灵芝,是自然界中非植物、非动物和非菌类的第四种生命形式)为蛊体,结合降头师的咒语和盗运符,可以逐渐盗取被盗者的运气到施术者身上,从而解除施术者的困苦与灾难,将其转至被盗运者身上。

最常见的太岁血蛊施术方法是采四十九日被盗者晨血浸于蛊中,蛊皿必为书符箓之降头师头骨;上负盗运符一张,符七日一换,血七日一换,七七之数后被盗者运尽而死,福运尽数转至施术者身上。如果施术者晦运未消,可另行选择被盗运者续运,仅换血即可……太岁血蛊虽毒,但非无可解救。被盗者死前都可以用以下方法施救:

1.?用金属制刃具将蛊皿中太岁挑出剁碎。

2.?将盗运符烧掉。

3.?将皿中鲜血平泼于地下。

4.?为解蛊毒,必在被盗运者身上用金属刃具划九刀,至出血为上,待血干后福运自止被盗。

注:由于太岁血蛊之毒胜于常蛊,故施救者必须在凌晨之后至太阳升起之前施救,且有被蛊毒转至自己身上的危险。所以施救后必须寻一密室静待一日一夜,此期间切勿见阳光及生人……

外面的雨骤然大了起来,雨点打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声响。东雷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只模模糊糊地在窗户上看到自己苍白惊恐的脸。他关掉电脑,眼前又浮想出月鹏的剧烈咳嗽和何丽丽无助的面孔。可是,她为什么甘愿任其宰割呢?

忽然,短信提示的音乐又响了起来。

你今天来吗?还是何丽丽发来的。东雷犹豫了很久,还是给她回了过去:去,今天我们学习新的课文。对方似乎也在思考,许久才回道:你明天不要来了。

为什么?东雷的心在这一瞬间真的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想害你。

东雷叹了口气,已经隐隐猜出对方的用意,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我的责任是教你英语,所以我必须去。

你真的要来?

是的。

那你现在过来吧,打车来,我在一楼客厅等你;月鹏出去了,天亮才回来。

东雷想了想,又回忆了何丽丽的容颜,同意了:好,你等我。

他披衣下床,拿手机看时间时发现已是深夜一点。

何丽丽穿戴得很整齐,坐在轮椅上静静望着大门的方向。当东雷走进屋时,她的面孔很明显地抽搐了一下,继而轻轻地说道:“你自己坐吧。”东雷把右手插在口袋里,紧张地望着她。口袋的手机上此时已经设好了老六为第一个紧急电话,只要拨1键就能发出去。来时他也简单地告诉过老六地址,还说只要打电话给他,无论说不说话,他立即报警。

这些多少让东雷舒缓了些紧张的气息,此时只见何丽丽淡淡地叹了口气,问道:“东雷,你相信命运吗?”

“我?”东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有时候还是信的。”

“那你相信命运可以改变吗?”何丽丽的话一出口,东雷立即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不过此时不好挑破,“可能吧。”

“不是可能,是一定。”何丽丽的眼睛里放射出一种奇异的光芒,就见她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几个字后喘了口气,继续道,“你第二专业是学泰语,应该听说过泰国的降头术吧?”

“是的。”看来果然说到重点了,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说给自己听。东雷胡思乱想时,何丽丽已经顺着思路说了下去:“有一种降头术叫降蛊,是结合了蛊术的降头术,据说很毒。而其中最毒的是被称为‘太岁血蛊’的降头蛊术,据说可以盗取别人的运气而解除自己的晦气,甚至可以返老还童,乃至医治百病。”

“你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东雷明知故问,想以退为进。

“我想告诉你的是,我就是被人施了‘太岁血蛊’的被施者。”

“什么?难道有人在盗窃你的运气?”虽然已然想到,但由何丽丽嘴里说出来时,东雷还是吃了一惊。

“对,盗我运气的人就是月鹏。”

“为什么会是他?”东雷用颤抖的手掏出一支香烟,半天才点着。

“说来话长。”何丽丽说着叹了口气,“其实我之前是个健康的人,瘫痪到现在也不过很短的时间。也算是我自作自受,找对象时一心想找个帅点儿的、有钱的男人,挑来选去遇到了月鹏。当时他花钱如流水,对我相当好,我就做了他的女友。没想到我们同居以后才知道,他的工作竟然是晚上走街串巷入室盗窃,虽然收入颇丰,但不是什么正当行业。当时我已经成了他的女人,而且被他拍了不少视频和照片,我要和他分手,他就扬言要把这些东西放到网上去。无奈之下,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想只要他对我好也就算了。”

说到这里,何丽丽抹了把眼角的泪水:“后来谁知道他抽烟太厉害,得了肺癌,发现时已经是晚期。那段时间,月鹏几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天天冲我发脾气,还说他要死了,我也别想好。好在当时他的一个朋友给他推荐说,泰国有一个师傅有治这种病的方法,并给了他一个地址。我就陪着他办出国手续,历尽辛苦才到达泰国,那时他已奄奄一息。”

“这个降头师傅拿给他的,就是‘太岁血蛊’的配方,并要他花大价钱购买盗运符和蛊皿。当时我们根本没有带那么多钱,而且月鹏的身体也已经容不得再返回中国凑钱。”

“那你们怎么解决这个问题的?”

何丽丽忽然哭了出来,任凭眼泪无声地流淌着:“月鹏让我陪那个降头师一周,来抵购买配方和东西的钱。开始我不肯,后来他好言相求,最后还是同意了……我虽然难过,但想到能救他,也就同意了。谁知道,他在泰国一时找不到被盗人,竟然在降头师的帮助下在我的茶水里下药,一周后盗了我的运气。”

“啊……”

“再后来我们就回了这里,也就是月鹏家。其间月鹏身体愈发好了起来,我却瘫痪了。”

“原来你是这么瘫痪的!”

“嗯,可那个没良心的家伙竟然说我既然已经陪了降头师,那也就不是他的人了,不仅不给我想办法,还继续抽血来盗取我剩下的运气。要知道人的运血相关,运绝命终啊!后来在我的苦苦哀求下,月鹏才勉强同意找人来替我,那就是你。”

东雷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听何丽丽继续说下去:“我到今天才知道,其实他根本没把我的命放在眼里,也没打算救我。他找你来是想继续盗运,盗你的运。所以趁他今天晚上出去,我才找你来,想告诉你明天别来了,我再有三天就到了四十九天,也该走了……”言及此处,何丽丽终于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这下东雷心中的怒火完全被点燃了,他怜香惜玉地抓起何丽丽的手,厉声道:“月鹏这么做简直丧尽天良,我们难道不能去告他?”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