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国红下了好大决心,才把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总经理周先才打电话召了来。脸上满是麻子的周先才一进办公室,商国红异常热情地上前与之握手,并请他在沙发上坐下,商国红的举动让周先才很有些受宠若惊。寒喧几句,商国红才提到正事,问这次市经委组织的考察团他们是报的几个名额。周先才说就他和老婆两个,他一下猜到行长问这话的意思,便说如果蒋行长这边有什么人想出去看看可以算在他头上,紧接着又问他的贷款申请否批下来了,这后一句话当然就是不用明言的交换条件了。
“你的申请和资料我早就转给他们信贷处了。按照国家现在对民营企业的贷款政策,特别是你这样规模不大的民营企业来说是有很大困难的。加上我们下面的一些支行在经营上的一些失误,我行的存量资金也是非常紧张的。不过,念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也懂事。再不帮你这个忙也说不过去呀!”
“谢谢、太谢谢了!我知道怎样感谢您的。蒋行长!”
“我就不用感谢了,我有个朋友想趁这次政府组织的机会出去看看,怎么样?”
“行行行,费用包在我身上,绝对没有问题的。”
“这样吧,具体情况你们下来仔细商量。我还有一个会要开。”
[!]“那我那200万贷款的事情?”
[!]“争取出国前给你办下来吧。”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了,我走了!”
[!]周先才躬腰退出了办公室。商国红等他走了以后,他拿出一个手机,从自己的一本笔记本里找出一个纸片,按照纸片上的号码拨了号,把事情落实的消息告诉了雷学文,要他自己再去找周先才。
工会主席办公室里,兰英在打印文件,商国红推门就进来,他返身把门锁上,不由分说地上前把兰英一把推倒在长沙发上就要和她发生性关系。兰英拼死拒绝,但又不敢大声呼叫。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追来躲去的。
“你干什么!我看你是想女人想疯了,要得神经病了!”
“我不能老是被你们利用,我这次被你和雷学文害惨了,我要从你身上捞回来!”
“你话说清楚,谁把你害惨了?”
“你和你那死鬼丈夫雷学文!我今天不搞你,我誓不罢休!你说,我冒死帮你的死鬼雷学文,我该不该得到奖赏?”
“你说的我不相信!”
“不相信你可以去问呐!兰英,自从我把你从支行调到分行,我天天想你,见到你,就是得不到你,你让我睡不安寝,今天你还不答应,我不仅不再帮雷学文,弄不好我报警!”
兰英迟疑着,女人毕竟是怯弱的,她怕他真的这么做。在她心里,雷学文无疑是最重要的,她的心有点动摇了。使她的心思动摇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她早就已经是这个男人的盘中餐了,既然有过,这种坚持与保护最重要的相比就显得不足为道了。
商国红看出她的心思,慢慢走上前,一边还用言语继续胁迫。他走到兰英面前,兰英不再躲避。他把她按倒在长沙发上,迫不及待的地将手伸进她的衣内。抓住她肥硕的大奶子变态似的使劲的搓揉。
兰英闭住眼,强忍着疼痛让他搓揉着。
他感到好久没有体验过的兴奋,开始脱她的裤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兰主席,兰主席你在吗?我是车队的小鸥。兰主席……”
兰英借机站了起来,把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理好。商国红也只有站了起来,做了个要兰英别出声的手势。片刻,来人走开,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商国红偷偷走到门口贴耳听了听,确定没有人以后,又想过来继续。
兰英低声说:“这里不方便,你别胡来。”
商国红想了想,也明白在这儿确实不好,于是瞅着兰英说:“你等我的电话,要召之即来,不然,你知道结局是什么。”
言罢,他拉开门走了。
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门前,一辆雪佛莱旅行车驶来停住。车里的雷学文、谈君、齐晓康从窗上看着这家门面装饰华丽的公司,有些担心问他这家公司靠不靠得住。雷学文说世界上没有绝对靠得住的事情。只能把事情做绝才靠得住。他要谈君留在车上,又问齐晓康把档案资料都带齐没有,齐晓康说都带齐了。两人便下了车,谈君把汽车开到对面马路的一个停车场停下。
周先才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待了雷学文两人,看了他们和资料。
“怎么,是三个人?蒋行长可是给我说的是一个人。三个人得要我多少钱哪!我算算啊。”
他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随身携带的小计算器开始计算起来。雷学文看着他认真计算的这个样子,会心地对齐晓康笑了笑,他伸出手把计算器从周先才的手中夺了过来。
“周老板,钱的事情你就简直不要担心了。我问你,蒋行长答应给你多少贷款?”
“你问这个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我和我们将来的合作,蒋行长会答应给你这样的企业贷款吗?”
“噢,他给我200万。”
“我可以让他给你600万。”
“600万!”
周先才眼都圆了。可他说:“我这么个小公司,没什么抵押的,银行不敢给我贷这么多的?”
雷学文一笑:“你不会虚报注册资本?”
“虚报注册资本?”
“对。虚报注册资本最关键的是工商登记。其实这也很简单,只要在验资过程中使用虚假的银行帐单和购货发票,假的国土使用证和子虚乌有的房屋产权证就可以虚报注册金额。”
“这行得通吗?”
“在中国这片土地上,不管是国营企业还是民营企业,特别是上市公司,这种情况比比皆是。”
“虚报了注册资本后有什么用?”
“你就可以借此向银行要更多的贷款了!”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第一,你不要被他们发现。”
“万一发现了呢?”
“第二,银行只要把钱给你了,他们就只是担心他们的贷款能不能收回来,就算他们知道你是假的,他们也不愿意报案,这样的话,你虽然受到了法律的惩处,但银行的钱却没有了,相关人员还要受到牵连。第三,万一要出事情了,你干脆就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算了。反正是国家的钱。谁也不会追你一辈子的。第四,最后一招你可以随时随地的还一点再贷一点,给他来一个新帐抵旧帐的循环游戏。”
“可是,可是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啊!”
“这个,我在行。你只要听我的就行了。”
“你这么帮我,仅仅就是让我把你们三个人随团带出去……哦,我明白了,你们是出去了不想再回来了吧!”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你关心的是怎么从商国红手里弄到更多的钱,然后把我们三个人的出国申报手续做好!”
从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出来,两人上了谈君开过来的车离去。
汽车里,齐晓康有些不明白地问雷学文干吗要这样帮那个周先才,雷学文说这叫授人以柄,一箭双雕。目前他对商国红的钳制只能说是勉强,还不敢保证他死心塌地的帮他们。周先才就更用不着说了,一旦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打死都不敢帮这个忙的。如今这样做就是要用这虚报注册资本罪和靠这个得到的银行贷款给周先才加上一个镣铐,同时,也给商国红来一个罪上加罪。因为周先才的这些罪行必须是在商国红的协作下才能完成的。这样一来,主动权就在自己的手里了,他们两个不听自己的都不行了。
齐晓康听了,对自己的这位大哥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黄昏时分,马路上的下班族形成了这个大都市的一道风景线。
兰英开着车,她的心情很坏,她刚刚从宾馆里和商国红做完那事后分手。一想起被迫让商国红再一次占有自己,她就感到恶心,满腹的苦水不知怎以倾诉。她这时只想到了雷学文。她把车拐进一条小巷停住,拿出那只专门给雷学文通话的手机拨打电话。
跟在后边的黎力的车驶过了她,在相距三十多米远的地方停住,那儿正好有一个垃圾房可以挡住视钱,黎力下了车,来到一株树后,悄悄用望远镜观察她,发现她在打电话,他赶紧拿自己的手机拨号。
“喂,刘易吗?是我黎力。兰英正在打手机,你那里有没有信号?没有,糟糕,她用的是另一个号码!”
他赶紧拨了另一个电话,向邵建川做了报告。邵建川说不要去惊动她,看她要打多久的电话,怎么打,等一收线就上去查她的手机。
兰英还在打手机:“学文,我现在有重要的事情问你,你在那里?什么,太和路?好,我马上就到。”
她收了电话,开车掉头出了巷,黎力也掉过头紧紧地跟去。
兰英把车开到太和路,停在路边静静地等着。前面一个三岔路口,雷学文的旅行车开来,但没驶过来,而是停在花园边。他在用望远镜观察兰英的车和周围,看没什么异常,他叫谈君把车慢慢地开过去。
黎力的车就停在马路对面盯着兰英的车。
旅行车眼看就要驶近兰英的车了。
谈君问:“哥,接嫂子上来吗?”
雷学文还在观察四周,他突然看见了黎力的那辆桑塔拉。
“不对,保持原来的速度开过去。”
“怎么了?”
“有警用便车,快走!”
旅行车就这样驶过了兰英的车,兰英无意识地看着这辆从自己的车边驶过的车。
雷学文立即拨打了手机:“英子,是我。我不能过来了,你说,什么事情?”
兰英显感到好委屈,苦涩地说:“学文,我只问你一句话,你一定要告诉我真话!”
“你这是怎么啦?出了什么事情?”
“我问你,商国红那个狗东西,他是不是正在帮你什么忙?”
“他找你了?”
“他……他找找我……他……”
兰英哭了起来。
雷学文使劲的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这狗杂种!”
“你说啊,你快说,是不是这样的?”
“是的。我正在利用他,利用他帮我实施一个计划,如果这个计划成功,我,还有我们,就会有将来。”
“如果是这样,我、我……”
“英子,委屈你了!这些都是我雷学文和兄弟们欠你的!英子,你尽量跟他周旋,这是我最后的一条出路了!”
兰英一时说不出话,扑在方向盘上伤伤心心地哭了起来。
沈迎庆接到黎明的电话,称兰英的车停在太和路,打了好一阵电话,哭得很伤心,他一下想起银行火灾时雷学文一边打电话控制黄有恒一边看着他如何行动的事。
“黎力,我肯定雷学文就在附近,他又在玩他那一套近距离的遥控心理控制。你好好地观察四周的情况,我马上调队伍过来!”
太和路上缓缓行驶着的旅行车里,雷学文还在打电话:“英子,你不要哭,不要哭嘛”
听筒里依旧传来女人嘤嘤地哭声。
谈君瞅着他:“哥,我们是不是开过去?”
雷学文决然地:“不,再开远一点儿,警察不是傻瓜,肯定全撵过来了!英子……”
听筒里终于有了回音“学文……”
“英子,时间紧迫,我只说最最重要的!你的委屈,你的屈辱我能深深地领会,你要相信这一点,你越是感到委屈和屈辱,我心中的血就流得更多!我们的命运已经决定了,只有坚强地与命运搏斗才有出路,才有未来!你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还有我们心中最最不能分割的感情,带好我们的儿子!你放心,总有一天,就是我们在天堂般的国外见面的那一天!到那时,我们所遭受的一切苦难都会被洗涤干净,彻底洗涤干净!”
“你不要说了,我能挺得过。可是小杰很想你,想见见你。他做梦都在喊爸爸。”
旅行车里,雷学文眼睛里一下冲涌出泪水。
儿子我的儿子,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拥抱你了!但是……
“不,不行!英子,现在我们没有儿女情长的条件,等以后吧!我要关这个手机了,你要把你这个手机卡号彻底的销毁。我估计警察就在你的身边。英子,我出去以后再给你联络!记住我的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妻子,我的好妻子永远!”
他几乎是把最后这个词从心腑里喊出来。
半分钟后,兰英还沉浸在一种难以言说的哀伤与幸福交织的情潮中,只听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几辆警车急速驶来,把她的车包围了。
黎力跳下车,拉开兰英的车门,从兰英手里夺过她正在卸电话卡的手机。
邵建川接过电话,把电源打开,按重拨号码。传来的却是:“你拨打的手机暂时无法接通!”
邵建川尖利的目光投向她:“你在给谁打电话?”
兰英若无其事地平静回答:“一个朋友!”
邵建川再问:“朋友的姓名、地址、工作单位?”
兰英嚷起来:“打一个电话我犯了什么法啦!我拒绝回答!”
回到专案组,邵建川向沈迎庆报告了行动的情况,沈迎庆的表情很沉重。
邵建川瞅了他一眼,说:“沈厅,心里不舒服?”
沈迎庆摇摇头。
邵建川叹口气:“真想不到,雷学文有如此能力,让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他卖命!”
沈迎庆这才开了口:“这就是他更具有危害性的地方。他要是不走这条犯罪之路,那将给爱他的人带来幸福。可是,他却让这些女性一个一个都掉进了泥潭。我们以前对女性犯罪份子称之为美女蛇,那么,他呢?”
沈迎庆突然想起李有才讲过的说他最爱提起银狐的事。
“我看,他就是一只银狐。我看过一本杂书,上边讲,银狐生活在高寒的雪原,它非常机敏,一身雪白的皮毛既与雪山相融合,又特别美丽,很吸引人。生活在雪山的上人说谁要遭遇了它,总会情不自禁地进行追逐,但这却非常危险,因为它知道那些地带可能发生雪崩,它会把你带向那里,令你走向未路。从今天发生的情况看,可以肯定是雷学文约兰英到太和路的。那么,在相约之前他肯定在此不远。太和路的东面是市政府和新城,南面是火车站,离火车站两公里远的永胜路是西川最大的小商品、药品、水产品批发市场,外来流动人口每天都超过60万,这可是藏身的好地方”
他把自己的想法对邵建川说了,决定把主要的侦察力量组织到那个地方去,以城建和工商部门对市场的改造为由进行摸底清查!
商国红办公室。周先才坐在商国红面前,按照雷学文的提示,他向商国红提出了自己的贷款数额。
“什么,1000万!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商国红诧异地看着他。
“蒋行长,你先不要着急,慢慢听我说吗,现在有人跟我合作,给我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拥有3000万资产的大企业了。”
“有人给你投资?!”
他犹豫地拿起周先才递给他的文件看了起来,只翻看了一半就把资料往桌子上狠狠一摔。
“你蒙谁呢?!这种假东西能骗过我!再说,没有我银行存款这重要的证明一关,你这种虚报注册资金的把戏就想过关?简直是白日做梦!”
“是呀是呀,什么都瞒不过你老人家的火眼金睛。”
“老周啊老周,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你怎么能给我来这一套呢?”
“其实,其实这不是我的意思。”
“不是你的意思,那是谁的意思?”
周先才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密封了的信封递给他。
“你老人家看了这个就知道了。”
商国红接过,他撕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信纸上只有一句话:“这是一个丈夫卖自己妻子的卖身文契!!!”
商国红一怔,他明白这句话指的是什么,赶紧拿出打火机把信纸烧了。
“1000万绝对是不行的。最多可以考虑600到800万。这是我最大的个人权限了。”
“那也行嘛,只要不太给您老人家为难就行了。”周先才这才明白,那个人没有对他吹牛,他内心一阵激动,但他强忍住了。
“你们单位那几个人的出国申报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准备好了!我都带来了。”
他递过去一个大的文件袋,商国红从里面抽出来看着。
“除了你和你老婆外,那几个人都叫什么呀?”
周先才走过去,拿起已经改变形象后的雷学文等人的表格一一做了介绍。
商国红说他们的档案关系是否都清楚,周先才说都清楚,公安局要查是查不出问题的。商国红说像这样市政府组织的团队,公安局才不会查呢。看事情落实了,周先才也就告辞而去。
商国红不想让这件麻烦事拖着,把办公室陈主任和工会主席兰英叫了来。“这是参加市经委组织的经济考察团我行推荐的企业和人员名单,都统一由我行递上去申报。本来这是办公室的工作,由于陈主任马上要带工作组到下面去搞明年的调研活动,就有兰主席代为办理了吧。你看有什么问题吗?”
“没关系。我来办就是了。”
兰英抱着档案资料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进门马上返身把门关上,迫不及待地把其中的一个档案袋中的东西抽出来。
一叠已经填写好了的表格散落在地上,其中有一张就是名叫宁家杰的资料表格。兰英蹲在地上仔细的辨认上边的照片,她终于认出来,这个人就是雷学文!
噢,他是想借此出国?兰英捏着手里的表,心里真是像打倒了五味瓶。她只觉得男人这一次真的是有点走投无路了,她有一种直感,他很难逃出去。纵然他有超人的机敏,但是在中国,单体的能量是无法与警察较力的。但她又必须帮他走下去。
李明来到专案组,沈迎庆、甘富林等人便向他做了案情汇报。根据最近对商国红和兰英的情况掌握,觉得有几点非常可疑,第一,自那次商国红强迫兰英到宾馆发生了肉体关系后,他们现在的这种来往更加的密切和频繁了。第二,商国红现在正在亲自给一个叫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的单位跑贷款。
“老板叫周先才,这个公司原本是一个只有几百万规模的中型民营企业,但是,就在这短短的一个多,两个月之间,突然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几千万资产的大型民营企业了。而且,贷款申请规模也由原来的200万,增加到了800万。”
“哦,他遇到财神爷了!还有什么可疑的,先说下去。”
“兰英正在积极的跑那些参加市经委组织的经贸考察团成员的出国手续。”
“出国考察?”
“这种考察活动市经委每年都要搞一次的,目的是拓展视野,加强与国际的合作。”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现象的。老沈,你有什么看法?”
沈迎庆道:“我觉得要对这个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财产的突然膨胀和商国红的亲自关照贷款以及兰英的动作进行正式的调查。”
李明也有同感:“如果在这三者之间能找到相关的东西那么我们的猜测就是有效的。”
管中奇送来了兰英送到出入境管理处的那套档案的副本。他们立即对其中的宁家杰、杜宇山和高海兵的材料进行分析。
自然,再怎么变形雷学文三个人也被辨别出来。何况,这些身份材料都是伪造的。
邵建川立即带人赶到波波尔室内装饰工程公司。在警方的威慑下,周先才把一切都吐露出来了。
商国红又钻进了兰英的办公室,这个性欲旺盛的老银行觉得反正把柄被人家抓住,那就要尽量把该得的都多占一些,包括性上的收获,这样自己的“成本”才会降低。
兰英反正用一种麻木的状态来接受他。今天他又要干,兰英不肯,说马上有职工代表来谈修房的事,商国红就收了心。
“周先才他们公司的的第一笔贷款月底前就可以批下来。你那边的出国手续怎么样了。”
兰英看也不看地回答:“我昨天才去过经委,他们说手续早就送到公安局去了,估计下个星期就可能办下来。”
商国红叮嘱道:“护照办下来以后一般都放在组织者手里,就是说经委他们要拿在手里,不到出国前夕是不会发给个人的。你最好不要去催。这样会引起别人的关注的。”
兰英说:“这个我知道。我又不是没有出去过。”
商国红还色心未尽:“今天晚上我在地电宾馆802号房等你。”
兰英连忙道:“今天晚上不行,小杰他……”
商国红一瞪眼:“你是要儿子还是要老公?我八点钟在那儿等你。”
说完他径直走出去,兰英气愤地将手上的笔喳地折断。
从波波尔公司出来,邵建川向沈迎庆打了个电话,建议立即逮捕商国红,兰英和周先才。沈迎庆同意了,他马上向李明厅长申请,但要他们对周先才多做工作,让他能有更多的机会协作警方破案,自己戴罪立功。同时叮嘱对商国红和兰英的刑拘要通知西川市政府和市农业银行党组。当拘捕令拿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一直监视他们的黎力回报沈迎庆,商国红与兰英已经正在地电宾馆802号房。
几辆警车开到地电宾馆,甘富林和李昌平等人下了车,他们鱼贯而入大厅。
黎力和保安部主任已经在等候,甘富林让李昌平两人留下,他和黎力等向电梯走去。”
802号房外,保安部主任带着甘富林等人走来,他上前按门铃,却边却没人答应。按了好一阵子里面都没有声音。保安部主任叫来一位服务员开锁,锁刚打开,里面就有人在用链子来扣住,甘富林飞起一腿把门揣开,穿着睡衣的商国红被撞翻在地上。
里边同时传来兰英的一声尖叫声。
沈迎庆和甘富林立即审讯了被押回来的商国红。他的态度还很强硬,一再说他和兰英之间的这种关系最多是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警方这样大动干戈实算非法。
甘富林说:“商国红,你很清楚,我们今天为什么把你请到这里来。我还可以告诉你,你现在的是被我公安机关正式逮捕的犯罪嫌疑人。”
“我犯什么罪了?你们要逮捕我?啊,我到底犯了什么罪了?和我的同事偷情也犯法吗,也要被逮捕吗?”
“你为什么给周先才贷款?”
“原来你们为这个呀!”他的心有点实在了,绷紧的弦松了下来,“我给他贷款是因为他的企业发展势头比较好。我很看好他的企业。”
沈迎庆嘲讽地一笑:“他的企业的确是不错,在短短的两个月内他的资产可以膨胀十陪。好了,由于时间的关系,我们也就不给你弯弯绕了。商国红,我告诉你,警方现在至少怀疑你身上有三项罪名,第一,你合同、协助周先才虚报注册资本,触犯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158条,271条,272条的,涉嫌虚报注册资本罪;第二,你利用手中的权利,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违法向关系人发放贷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40、41、47、52、74、76、还有83条有关规定你触犯了违法发放贷款罪;第三,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帮助窝藏和协助国家公安部门通缉的要犯作深度的潜逃。这些你承认嘛?”
商国红低下头,却不说话了。沈迎庆一挥手,令把周先才带进来。商国红一听,心里明白,还有更多的不祥再等着他。周先才带上来,沈迎庆直接提到了雷学文,周先才将事实又供认了一遍,沈迎庆命他下去。商国红的额上沁出一层细汗,他向甘富林上要了一支烟。
沈迎庆瞅着他:“说吧,说说你和雷学文是怎么回事?”
“他用我占有了他老婆来要挟我。”
“占有他老婆!就凭这一点你能屈服?没有更重要的原因?”
“这这家伙太坏了,他乘我在阆中、苍溪、南部各地行去检查时给我在当地银行以我的名义存了大量的现金。”
“现在实行实名制,他怎么能给你的帐上私自存款。”
“他老婆是工会主席,我的什么资料他得不到啊,搞我的身份证易如反掌。”
“他给你存了多少钱?”
“好象是120还是130万?”
“自己的钱都不清楚?到底是多少?”
“存折他又收了回去,我真的不知道。”
“他就是用存折是你的名字,存折上面有你的指纹来要挟你?而你仅仅凭这个就被他吓到了?!”
商国红的脑子里闪过雷学文的那些话,就是那三笔一共1080万的承兑汇票的真实情况的对话,他的眼光开始灰了起来。
沈迎庆当然不会放过他的这一心理活动了:“你还被他抓住其它什么把柄,快说!”
商国红结呐地:“是啊不过,你们也知道,我虽然是副行长,但实际上就是一把手,方方面面我这个行长也不是这么好当的呀!我在一些贷款和承兑汇票的办理上,有些的确是分行给下面下的旨意,这都是为了维持和搞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才这样不得已而为之的。我想,这种情况在我们中国你们是理解的。”
沈迎庆玩着手上的一只笔:“这都是你自己正常的工作操作,你又怕什么呢?”
商国红道:“有一点雷学文是看透了的,当今官场,哪个当官的真有什么责任心……好处大家要,有了政绩就往自己身上套,出了差错就你推我攘的,我当这个负责全面工作的副行长已经三年了,为什么总提不上去?这在全国是罕见的。撤了吧,我能力和资力在那里摆着呢!提拔吧,又有诸如蜀中支行这样的问题。”
“这么说,上级行是早就知道蜀中行的问题了的?”
“当然知道了!”
“为什么不制止,不上报呢?”
“这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政治经济学和观念意识的问题了。雷学文这么搞到底是金融业务的开拓者,是一个最先吃螃蟹的人,还是违规甚至违法,谁都不敢轻易下这个结论呀!”
“我看,对你来说还有最重要的两点原因你没有交代!”
“什么?我、我都说完了!”
“你对他妻子兰英就没有长期霸占的企图?”
“这再给我一支烟好吗?”
“西川康宏建筑装修公司你熟悉吗?”
一听这话,商国红眼直了:“我想抽烟。”
沈迎庆厉声地:“先交代问题!”
商国红不知所措地直点头,像鸡啄米一样:“那那那是我弟弟蒋国安的企业。”
沈迎庆一剑封喉:“我想,蜀中支行为这个企业的承兑汇票垫付了近七、八百万资金现在都没有归还,这,才是你真正向雷学文屈服的原因吧。”
商国红惶然无比:“烟,我想抽烟!”
甘富林这才给了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商国红狠狠地吸了一口。
沈迎庆放缓语气,问他是怎么在雷学文的遥控指挥下,帮周先才在虚报注册资本最关键的银行帐单上做手脚的?商国红如实说找了一家企业,让他把他们公司的2100万在周先才的帐上放了四天。等工商局的验资过去了,又转回到这个企业的帐户上就行了。
“你既然知道周先才的企业是虚报了注册资金的情况,为什么还敢给他贷款800万,你就不怕他的企业最后资不抵债,还不了贷款?”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给他800万,真要给,我可以一次性就给他,我只是想在他们出国前给他400万,一来稳住他的心,好安全的把雷学文等人送出去,二来这400万中有200万是要给雷学文的……按按他他的说法,是他的卖妻钱!后面的400万我是绝对不会给他的。而且,我……”
“别吞吞吐吐的!”
“我已经想到了,等过一阵子,我会以工商局揭发他的虚报注册资本为理由,强行收回我的400万反正雷学文人已经没有了,他死无对证!”
“这一点你很有点雷学文的犯罪天才了。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雷学文最后给你联系是哪天?”
“昨天。”
甘富林从商国红的一个皮包里拿出一个手机,问是不是用的这支手机。蒋国红点了点头。
“说了些什么?”
“我主要是告诉他,400万贷款下个星期就可以下来了。”
“他说了他什么时候再给你联络了吗?”
“他从来是搞突然袭击的。”
“你看看你,好好的一个行长,年收入应该在八、九万以上,很多事自己什么钱都不花。有社会地位,有妻子儿女,现在落到今天这种下场……你想立功赎罪吗?”
商国红的眼中透出一种像是落水者想要爬上岸的渴求:“想。”
为了引蛇出洞,不至于引起雷学文等人的怀疑,专案组决定把商国红和周先才实行二十四小时监控,静等雷学文的主动联系。
而一直不开口的兰英警方拿她也没有任何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