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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寂寞冰处女爱上两个女人争夺的行长

作者:冯维松 当前章节:15363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09

黄昏的阳光斜着透入室内,混合着一股股烟气悄然弥散。省公安厅经济侦察总队的会议室里,总队长邵建川和金融支队队长李昌平、支队队员黎力、王然等人正埋头翻看档案,加紧消化国家审计总署驻华都特派员办事处的移送处理书的资料。沈迎庆推门走进来,问情况怎么样,邵建川说雷学文等人情况都初步有了了解。说着示意黎力放投影电视,同时配合上边的图像作介绍。

雷学文,1964年7月12日出生在S省广元市陵江镇。父亲雷立昌原本是一家国营雨衣厂的模型工,1982年雨衣厂倒闭,靠在社会上找零时工求生。母亲杨兰芝有心脏病,生下雷学文后不久发病过世。是他的父亲含辛茹苦的把他拉扯大的。雷学文非常聪明,学习刻苦,一直是学校里的尖子生。1985年从西川商学院中专毕业后分配到蜀中市支行。1995年开始担任支行副行长,行长到现在。黄有恒,1952年7月16日出生在西川市蓬安县城一个教师家庭,1977年回城返乡分配到蜀中支行下面的一个储蓄所。当时的支行还是人民银行县办事处。1990年开始担任支行资金科科长,1997年担任副行长兼支行下属银信拍卖行总经理至今。齐晓康,1969年出生在四川自贡市贡井,1992年S省财经大学金融专业毕业分配到蜀中支行,1997年担任蜀中支行下属的银信拍卖行副总经理至今。齐晓康的姐姐齐晓梅就是蜀中市开发区区长。

配图讲解完了,亮了灯。

沈迎庆瞅瞅邵建川一笑:“看来都是金融业的新贵呀。”

邵建川点点头:“如果结成团伙那能力不小。”

雷学文是个业余登山爱好者这一点,使沈迎庆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已经听闻过他的一些故事。在蜀中市乃至S省银行界,他的能力是有口皆碑的。最与人不同的一点就是他的创新精神。他常常有一些能打开局面的新点子,开拓新路的新思维。这种创新,肯定与他喜欢登山的精神一脉相承。

一个银行家攀登过座六座六千公尺以上的高峰,只能断定他的意志和胆魄非凡无比。然而,如果他的这种才能转移到邪路上,那么就等于打开了一个潘多拉魔盒。

华夏证券公司家属区的楼是五年前修的,整个环境现在看来已经落伍。借着淅沥的夜雨,雷学文举着伞偷偷地来到大户室客户经理何源的单身宿舍。门一开,那柔发如瀑的女人情不自禁地扑进他的怀里,雷学文赶紧把她推回到屋子里然后把门关上。

女人讷讷地:“你终于来了,想死我了想死我了。”

她就像一只发情的猫,在他的脸上到处亲吻,从眼到耳,到鼻,最后落在那有着小胡子的唇上。

雷学文开始还平静,但慢慢地却被她柔软温热的唇挑动起来,于是将自己的舌伸进去,就听女人发出一声快乐的低吟。她更放肆了,那只颤抖着的纤手通过皮带,伸进了他的下身。

“我要我要。”

他再也无法控制,一把将她抱起走进了卧房。

两人已经有二十多天没见面了,何源比雷学文还麻利地退去了遮掩身体的一切,赤条条躺在床上。她的皮肤极其白皙,通体没有一个小疤细痕,称其如玉绝不过份。何源属于那种比较晚熟的女人,在紧绷绷的皮肤下包裹着的是一副难得的年轻女人充满了活力的肉体,胸脯不是很大,只有一握,却非常自信的挺立着,直让人觉得这就是纯洁女人的象征在现代成年女人中已经难得见到的那种纯洁!看到她的裸体,雷学文就如看到了那些被白雪铺盖的雪峰,晶莹一片,峰线迷人。形容乳房为山峰的太多了,但是,只有在雪峰上呆过的人,才会更深切细致地在这样的乳房前产生百倍的快悦和舒畅的联想,才会一下从脚底到脑顶迸发一股冲腾的热力。他情不自禁地慢慢伸出手,首先在她光滑平坦的腹部上停留,轻轻的摩挲着,然后再朝上移,渐渐触及到那一团隆起的高地。像雪堆一样柔软,但却不凉,是温热的。当他的食指伸向玫红色的,近乎透明的那一小点时,他的心颤动了一下,他想起自己每每登上雪峰时的激动,那种目空一切的征服感。他的手在这种激动中加了力,使躺着的女人慢慢呻吟起来,这种呢喃更刺激着他,他顿就觉得有一种力在胸内鼓动,鼓动他要攀登这峰顶。于是,他让自己也一丝不挂,迫不及待地要进入。

雷学文在她张开的两腿间趴下来,立时有一声欢叫从上边发出,显然这是她最想要的!她再把自己的下身稍稍抬起,他仿佛觉得又体验到面对高大雪峰时的冲动,他一下觉得,心智被一种狂烈的动物性的欲望所控制,无所顾及地将她想要的和自己想要的都混合起来,带着一种强悍的冲撞力要把上帝赐与人的最最美妙最最快乐的那一刻创造出来!

不是很短,也不很长,他们一起结束了。

他软软地瘫在床上。

这样的肉体和心灵的攀登与攀登雪峰时的感觉不同,当你从达到的高峰下来,极度的兴奋已经结束,浑身的疲惫使你只想马上下到营地好好睡一觉,回到现实当中好好的享受真实的人生。不同的是,那种征服的快感已经在心底凝结,成了人生永不会磨蚀的记忆。而眼下,他只有一种生理上发泄过后的松驰,灵魂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只等候下一次肉欲的再现。

而攀登真正的雪峰,对绝大多数人可以说是仅此缈缈。

他拿起床头的一支烟,也不抽,只捏揉着。何源知道,每逢心头有事,他才有这种举动。

“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我只是累了!噢,你赶紧把我户头上的股票全部抛出!”

“可是现在中国的股市正在低谷,如果割肉将损失惨重!”

“如果不割肉就得割脑袋。我还要你把所有资金都洗干净,找几个可靠的帐户反复的进出,反正不要留下任何转帐的痕迹。还有,你最好早早地离开我和我断绝一切关系。你也不小了,该找一个爱你的男人成一个家了,我再给你100万作为你的嫁妆。”

女人瞪大眼:“雷哥,你不想要我了?”

雷学文摇摇头:“不是我不想,时间,世道都不容呀!”

何源抓住他的手:“雷哥,我说过,今生今世,我是绝对不会背叛你的,除非你嫌弃我,不要我了。我跟雷哥,天地作证绝不是为了你的钱,我真的是爱你!”

她说完,情柔似水地把雷学文的双腿抱住,将头枕在他的双腿间。

雷学文扳起她的头:“可你知道,我的钱来得并不正当,终究一天要出事的,我是为了你好!”

何源摇摇头:“人不能忘恩负义要涌泉相报!你常常感叹蛇与农夫的关系,可我更看重王宝钏为薛仁贵苦守寒窑三年的那份情感。正因为我不是宰相的女儿,所以我的心,我的情要比1300年前的钟情女子更要坚决。而在你越是有困难的时候,才能体现我这个坚决的小女人的作用。雷哥,你不要抛弃我。”

雷学文感动地把她紧紧地拥抱起来:“现在这个时候,我哪里还有抛弃别人的资格!我走的是一条险路。就像我去登山,终究一天要遇上银狐的!”

何源听他讲过银狐的故事,所以他提到银狐,她明白话里的含意。

“不,其实,我已经遇上银狐了。这只银狐,就是我个人内心的贪欲!”

“你就是我的银狐,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只要你向我发号施令就行了!”

雷学文被感动了,在这种时候,一个红颜能说出如此的话,他还能推开她?

他一下紧紧地拥抱着她!

他一下想起了另外一个女人齐晓梅。

她曾经也这样激情地拥抱着他,期待着他的攀登。可是,两者却有着天壤的区别。一个是贪婪的,她可以给你很多,但要你的一切!而眼前这个小女人,她要的不多,但可以给你一切。

“现在你给我办一件事,你给我打印一份黄有恒股票帐户和整个交易情况的详细资料。明天我就要。还有,以后我不找你,你千万不要给我联络,我们可能会分开一阵子。”

何源轻声说:“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满足了。”

蜀中支行行长雷学文,副行长黄有恒、副总经理齐晓康等人因为国家审计署的查帐问题,被西川市农业银行分行、省农业银行和农业银行总行勒令,停职检查,保留工作岗位,主要工作就是催收支行因为承兑汇票业务造成的支行为其大量垫付的资金。支行行长的职务暂时由资金科科长梁子安代理。根据市分行主持工作的副行长商国红行长的意图,他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尽快收回支行为其那些不能及时还款企业而垫付的资金,那怕就是骗,也要先把支行垫付的资金给骗回来。至于雷学文他们在中间是否涉及犯罪问题,自有警方追究。

当天晚上,商国红把雷学文叫到他的办公室里,很认真地告诉他,总行、省行要求市行加紧催促他们收银行的垫款,要求准备积极配合司法部门对此案的全面调查。眼下形势非常的严峻,好在省行、总行的意思是先尽量的收回垫款,他会在上面尽量争取时间,但是要雷学文自己把下面的事情都处理好,不要给他,更不要给自己留下难以控制的局面。

雷学文面对这个老上司,目光中却有一种深刻而又深埋的敌意。商国红当然看得出来,他知道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绝对对自己的任何关照都带着一种这是你应该如此的态度。男人的弱点是色。自己就因为贪色而无可奈何地栽培了他。这是一只被养大的虎,他不光要吃其它人,有朝一日还会向自己下口。

支行营业部里,雷学文找到了正在这里安排工作的黄有恒,说为了预防上级行检查组对银信拍卖行帐务的检查,要他想办法先弄一笔资金回来平衡拍卖行往来帐户的短款。并指明只有毕建华的蜀汉机电公司的资金还比较富裕,先从他那里划5千万或1个亿过来。黄有恒说他们总经理不在,总会计师李莲玉不好打交道。雷学文说他们欠本行好几个亿的垫付资金,个中厉害她应该明白,要他以此去施压,黄有恒只得照办。

当天下午,蜀汉机电公司从华都商业银行的销售帐户上给蜀中支行的基本结算帐户户头上划来了单位存款4000万元。

雷学文得知消息,心里稍稍安稳了,这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马上又开始谋略下一的行动计划了。

支行总会计师宋强是苍溪人,他向黄有恒请假要回老家苍溪探亲,黄有恒把这事给雷学文一说,这可正中其下怀,当即要黄有恒批准他的请假。等宋强走后,便命齐晓康趁宋强回老家苍溪探亲的空隙时间,瞒着黄有恒而又以黄有恒的名义把蜀汉机电公司刚刚转来的4000万元通过会计组组长杨静,取出宋强监管的印鉴把钱划转到蜀中支行下属的城南分理处,并做好了提取现金和转帐的准备。

几天后,西川市市分行再次接到省行、总行的通知,要求黄有恒把拍卖行的帐务全部限时移交;让雷学文等人随时待命接受调查。

从分行回来,黄有恒刚进自己的办公室,一个女人就推门进来。这是雷学文的妻子兰英,她模样说不上俊丽,但却有一种职业女性的那种端正,体形很丰满,特别是那对颤悠悠,丰腴无比的乳房和浑圆上翘的屁股,最能吸引中年男人的视线。她是分行工会主席,也许是长期坐办公室或者家庭生活不协调的原因,面部精神状态缺乏活力,有一种表面的麻木。她进门后很小声地告诉黄有恒,揭发他和雷学文的信是通过总行、省行传下来的,老雷可能保不住了,要他们小心。说完她就走出去。

黄有恒一直知道雷学文与兰英夫妻之间的关系维持在零度,与离婚就只有一步之遥。为什么走到这一步他曾经很感兴趣想设法打听,但没有一点收获,雷学文在支行的中秋节宴会上借敬酒时的一句话就令他赶快打住了自己的这个兴趣。雷学文说的是:“听一次别人的隐私就等于借一笔款!”

这种时候与雷学文关系如此僵冷的她还能专程赶来这样传话,黄有恒觉得毕竟夫妻就是不同。回过头来再想正事,觉得在现在这种时候与雷学文的接触不便让外人知道,于是拨了雷学文的手机号,约定在外边见面。

环城公路上,雷学文的汽车飞驰着,黄有恒坐在旁边。这样运动着的接触是很难被人发现的。

“老雷,你看这一次的势头会怎样发展?”

雷学文想了想才说,现在支行主要的问题是两个,一个是支行违规办理了大量的承兑汇票,这5年来大概开出了28个亿,现在还没有到期的估计是2.7亿,已经到期重复循环的大概是8个亿,在这8个亿中银行垫款的应该在6个亿以上,在这6个亿中基本上不能收回的也在5个亿以上,占整个28亿的18%左右。这个主要责任在我;另一个就是支行的第三产业,银信拍卖行和拍卖行的近2个亿的烂帐问题。第一个问题是说得清楚的,国家从96年开始办理承兑汇票,一切都在探索中前进,改革开放,业务拓展时期难免走一些弯路,本来承兑汇票开办的时间不长,《票据法》也不健全。有它特定的社会和时代经济背景,可以把它归到一种经济现象上面去,并不属于什么典型的经济案件。

黄有恒还不放心,就问这些大量的垫资的问题该如何解释呢?雷学文自有他的观点这可以理解为对一些企业和企业的经营活动看走了眼!这种学费全中国所有的银行都在交的,特别是他们这种管理相对比较松懈的地区小银行。只要个人没有装到腰包里就说得清楚,最多是清理和追回银行的垫资问题比较复杂,时间也比较漫长,但没有刑事责任,大不了丢官。

黄有恒又问第二个问题如何应对,不抽烟的雷学文向黄有恒要了一支,黄有恒打燃打火机,雷学文又不点燃。他说第二个问题就麻烦了,查也就是查的第二个问题,帐这么乱,大量的款项收不回来,好多钱到底收没有收,现在都说不清楚了,2个亿的金融黑洞不能填补。说着就盯着黄有恒:“你是总经理,这个责任要全全负责!”

黄有恒一听这话,马上回击:“我,我虽然是总经理,但是,但是好多事情都是你在做主算了,我不说了,说多了你又要生气了!”

雷学文冷冷睃他一眼,他这么推卸在他的意料之中:“我不否定我在工作上的业务指导,但你必定是法人代表,是具体的执行者,谁让你挪用大量的钱去炒股?”

黄有恒感到委屈:“这个我是请示了你雷公的,而且说好是给公家炒!”

雷学文的剑再逼一步:“你是给我说过了的,但我并没有批准嘛!”

黄有恒愣了楞:“你你没有批准?这这,算了,事情都发生了,我们又没有什么证明文件。你说怎么办吧?”

雷学文掉开目光:“拍卖行的那本糊涂帐,将要你的命呀!都怪你太宠爱你的女儿了!”

“我的女儿噢,我是考虑不周,太心急了一些。”一提到自己女儿,黄有恒总是没了理智。

“你要是没有弄出去那一大笔钱给你女儿,在股市上没有亏损几千万,事情就好办一些,现在是触犯了经济法了呀!”

这才是最致命的一剑,黄有恒立即带着一脸的哭相:“雷公,你脑子好使,你要救救我,救救我的女儿呀,你别折磨我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他没再称老雷,而是像那些更矮一截的人一样称雷学文为雷公,后者感觉到已经打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我当然要帮你一把,也是帮我自己。”

雷学文把烟头在掌心中揉碎。

“要想过关就只有一不做二不休再烧!”

“再烧!烧什么?”

“烧原始凭证!”

“啊!烧原始凭证?这太……”

黄有恒心头发虚,这可是做得太过头了。雷学文却振振有辞,说烧有三大好处,一、毁灭证据,让他们无据可查,追究起来最多是工作上的失误和失职;二、承兑汇票的事情不是孤立的,有好多是上面来的压力,是上上下下的一种关系网络。出了事情上面的人自然会为他们开脱的,关键是他们自己要把事情做干净和漂亮;三,拍卖行的问题主要有三个,一个是乱帐情况,现在至少有2个亿说不清楚;一个是白条收付带来的黑洞太大了;还有一个就是严重的短款,这三个问题都可以随着一把大火化成为永远说不清的问题了。等上边慢慢从最原始的路径查去吧,有好多企业和单位早就没有了,可以说是查无可查越是查不清的事情,上面就越会谨慎。他们的出路就越多。黄有恒说不烧行不行,雷学文猛摇头,说不烧的坏处就多了大量白条、现金短款说不清楚和填补不了的巨大黑洞,特别是他挪用巨额公款炒股的事情和送女儿到英国留学的事情全行的人都是知道的。上面都保不了他们,那些当官的一看形势不好马上都会抽身而出。如果真的查出问题就是死的标准了非法出具金融票据、贪污、挪用、职务侵占、诈骗罪一项都不拉下。

“要烧的话,那谁来干?”黄有恒最后惴惴地问。

雷学文看也不看他:“当然是你。”

黄有恒身子一颤:“我?我下不了手”

雷学文斩钉截铁地道:“齐晓康在这件事情中是脱不了干系的,他可以帮你!老黄,懦弱是最坏事的,为你夫人,为你女儿,干吧!”

听到他提起自己的女儿,黄有恒苍涩的眼瞳中迸出一种他从来没有过的厉光。

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在对国家审计总署的“移送处理书”的资料进行阅读和熟悉后,已经基本确定,雷学文、黄有恒、齐晓康等人有大量违规出具金融票据和非法经营、操作国家银行资金的问题。

沈迎庆在向李明汇报后,省厅决定在4月20日这天正式成立专案组,简称“4.20”专案组,由沈迎庆任专案组组长,经侦总队队长邵建川任副组长,具体实施侦破计划。为了办案的方便,决定专案组就选在蜀中市。李厅长批准专案组第二天,也就是4月20日开往蜀中市,并把此事通报国家审计总署驻华都特派员办事处,农业银行总行、省分行、西川市分行、蜀中市行,西川市公安局、蜀中市公安局。同时向公安部的刘正齐局长专门汇报了工作的进展情况和省厅的工作安排。

当天下午,雷学文就接到市分行的通知:省公安厅经济侦察总队专案组将在第二天进入支行。

这时,从老家探亲回来的宋强发现蜀汉机电公司的4000万存款被转走的情况,他询问会计组长杨静,杨静告诉他是齐晓康副总经理办理的,于是他找齐晓康要说法,齐晓康说是黄有恒的意思,他又去找黄有恒,黄有恒说此事他也不清楚,授意要他去找雷学文。

宋强来到雷学文办公室,直接提出这个问题。雷学文显得很轻描淡写,说主要是拍卖行借用几天周转一下就还回去,这也是帮助宋强的老师黄有恒度过难关。

“可是,我在管印鉴和这些大户单位,出了事情不好说。”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对了,你老师没有告诉你引资奖励的情况?”

“奖励,没有呀!”

“按支行的奖励办法,每引资100万,奖励500元。4000万,就是2万元。这样,晚上齐副总经理要在支行会计传票仓库系统的整理一下拍卖行的帐务,到时候,你等我的通知,一来呢你把钱领了,二来顺便帮忙整理一下准备给专案组提供的会计资料。要知道,严格说起来,这4000万是不能算新存款的。所以,不要让别的人知道。”

人总是有贪欲的,宋强被这种奖励激动了。他哪里知道,面前的雷学文其实是一只银狐,可惜他没听过他讲的银狐的故事。在这种金钱的诱惑背后,却有一个可怕的陷阱。

当天深夜,支行会计仓库里,黄有恒、齐晓康两人实施了雷学文精心谋划的一切。

夜色深沉,支行大楼显得好冷寂。大约11点半时分,黄有恒和齐晓康按计划先后进入支行6楼会计仓库。进去后,黄有恒找来一根钢钎,把几扇原来密封的窗户撬开一些缝隙,以便让夜风可以吹进来。而齐晓康则把一大桶汽油泼在那些传票和会计档案上,准备焚毁。

两人不知道,支行大楼外边不远的一个角落,一辆奔驰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当他们在楼里做这一切的时候,车里的雷学文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会计仓库窗上透出的那几点隐隐约约的灯光。他知道两人已经进去,现在需要的是下一步的行动。

与他做伴的是蜀中三色公司的老板柳国民,这个瘦得像猴的人坐在旁边一动不动,闭着双眼好像是在祈祷着什么。他当然明白身旁的雷学文此刻要做的是件见不得人的事,但因为雷学文对自己所播施的恩泽,他早就成了供其调遣的忠实犬马。

这当儿,雷学文的手机响了,他接听后,看了看手表,他重新拨通了一个电话:“宋强吗,我老雷呀,黄行长已经在会计仓库里等着你了!好的。”

他挂断后停顿片刻,瞅了瞅旁边的柳国民一眼才又拨了一个电话,显然,这个电话要不是条件限制或者出于对柳国民的绝对相信,他是绝不愿任何人听见的。

“你可以进去了,注意,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仓库里,齐晓康把一个打火机交给黄有恒,黄有恒满脸大汗地推辞,他还是不敢做这种事,于是求齐晓康来点火,齐晓康却一瞪眼把打火机狠狠地塞在他的手里,自己先走出了房门。

黄有恒抖嗦着,先给自己点了一支香烟,狠狠的吸了几口,这个从来没做过出轨事的老男人,竟然要他纵火,心里的惊悸可想而知。他几次打燃打火机,却始终下不了手。因为他知道,如果把打火机往那些资料堆上一扔,这种向法律开战的行为就永远无法否定了。

在全身止不住的颤栗中,他嘴上的烟猝然掉在地上,轰地一下,火苗顿时窜起,一下如燎原之势蔓延开去,他本能地还想上去扑火,结果越扑越大。他赶快跳到一边,瞪大眼瞅着,竟忘了赶快逃离。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听着。

雷学文很大的声音在耳边震响:“你还不赶紧离开!”

支行楼下对面角落里停着的那奔驰车内,雷学文冷静的看着支行大楼的火光,他现在需要已经完成第一项任务的黄有恒赶快离开,让另一出戏上演!

正如他所料,支行大楼门口,黄有恒偷偷摸摸地出来了,他紧张的回头看会计仓库的那几扇燃着火的窗户。他的手机突然的响起,手忙脚乱地接过:“喂!是我,我已经出来了。什么?齐晓康!他、他没有出来?!这、这……”

他赶紧向街对面跑去,选了一个能清楚的看到窗户的角度抬头看,燃烧的窗户里,在火光的映照下明显的能看到一个人在挣扎着。已经被吓得魂不附体的黄有恒呆呆地不敢动弹。

他肯定地认为那就是齐晓康。

这时,雷学文已经命柳国民把汽车开到另一处街角,他拿出一架登山用的望远镜,可以非常清楚看见几十米外的黄有恒,雷学文看着他还在打手机。

黄有恒的手机通着,不断响着雷学文的声音“老黄!老黄!你在吗?你还在吗?!老黄,黄行长!黄行长……”

黄有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赶紧回答:“雷公,该怎办呢?我们是不是赶紧救人呀?”

听筒里传来雷学文故做的绝望声音:“救人!现在火越烧越大,怎么救?”

黄有恒魂都散了:“天啦,他明明是离开了!怎么又回来了嘛!现在怎么办?完了完了!……”

奔驰车里的雷学文心里冷冷一笑,现在,他已经把一块巨石已经压在黄有恒的心里了,意志软弱的他再也无法逃脱他的控制了。

他用望远镜看着他说:“老黄,你把事情弄大了!原来还只是一个经济问题,现在弄出人命来,是刑事犯罪!是杀人罪!你是怎么搞的嘛,我不是给你们安排的好好的嘛!齐晓康是我们的副总经理,你们两个长期以来关系就不好,全行的人都知道。再说,有好多事情他是牵扯在中间的,警方肯定会认为你是故意杀了他来灭口的,还有,他姐姐可是区长,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有恒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马路上抖着,他不知道该如何行动,他本来就带着惶恐的心理来做这件事,不料反而惹出大祸,他的神经几乎要崩溃了!

雷学文心里冷笑着,再往他的心理上抛下一块巨石:“现在只有考虑重要的事情!我知道,你最最钟爱的是在英国留学的女儿,为了你女儿能安心在英国读书生活,也为了你老婆不受牵连,你最好是逃跑!跑的越远越好!”

“跑!我能往哪里跑呀!我没有一个可靠的朋友,也没有可能依靠的亲戚!雷公,你得给我想一个万全之策啊,我求求你啦!”

“是呀,让你跑,你又往那里跑呢!老黄,该作出选择的时候就该作出选择!”

“你什么意思?”

“从你开始给你女儿搞大笔现金的那一刻起,你就应该想到有事发的一天。这一天终于到来了,这不能怨天,也不能怨人,现在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是自己承担起一切责任,这样可以保住自己的女儿和你的老婆,保住你的家。一条就是让事情总的爆发,最后来一个家破人亡!你是要保住你的女儿和妻子呢,还是让她们给你陪葬?何去何从你要赶紧决定,明天公安厅的专案组就要下来了!”

路边的黄有恒哭丧着脸,打电话的手在猛烈地颤抖。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现在就想死,我死了算了,死了算了!”

“死,谁都要死的,我也要死的。可你的女儿呢!你想一想,你不安排好你的女儿就死了,留下她孤苦伶仃的怎么在异国生活下去,她那么漂亮,那么文静和单纯,你觉得她有独自生活不被别人欺负的能力嘛?”

“哦,我的乖女儿……你别说了,你求你不要说了!”

“不,我要最后说的是,你女儿和老婆的事情我会做出最好的安排的,这一点你要绝对相信!”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可是……可是……”

“你可以告诉你老婆一些我们之间的事情,这样她就可以约束我们之间的那种承诺了。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沉着冷静的等专案组的到来,坚决不要承认是你烧死了齐晓康,如果实在扛不过去了就坦白自己的经济问题,然后就听天由命了!”

“这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最多就是经济问题,运气好判几年就可以出来。”

“运气不好呢?!”

“保住女儿是第一选择!”

“你要用你儿子的性命来向我发誓,保证照顾我的女儿一生都在英国读书和生活!”

“好,我用我儿子的性命向你发誓,保证照顾你的女儿一生都在英国读书和生活!”

“火越来越大了,我是不是该报火警了?”

“你千万不要报警,要报也是别人来报。你现在赶紧打一个出租车回到家里去。等一会儿会有人来通知你救火的。”

他这么说着就关了机。随即,从望远镜里看见黄有恒笨手笨脚地向一边跑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一直静默的柳国民发问:“我不明白,他现在想死是好事情嘛,雷公你为什么还劝他活呢?”

雷学文沉吟片刻,慢慢回答:“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再说,人不到一定的时候是没有那么容易下死的决心的!”

柳国民看了看他,从内心升起一种敬意,他觉眼前这个男人无论从智商和能力都是自己无法相比的。一个人的自身的才气和能力决定了他在这个社会里存在的位置,具有支配权的只能是少数,雷学文就是其中之一。

远处响起了火警的警报声,几辆消防车鸣叫着向支行大楼驶来,在支行门口停住,消防大队的官兵快速地摆开救火的场面,大门紧紧关着,他们使劲敲打大门,里面都没有反应,只有拿出工具来强行撬开大门。就在银行大门将要被撬开时,银行守门的保安才睡眼惺忪地跑来打开一扇小门。直问出了什么事,他根本不知道楼上已经失火!

他一打开门,消防官兵便迅速冲进。

此时,雷学文已经命柳国民把车开走,在另一条马路上行驶着。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这一次是保安报火警的。雷学文要他赶紧向副行长黄有恒和其他的行领导发出通知,说自己马上就到。然后他要柳国民把车开到了相距几条街的一个街口下了车。

“没有什么火烧眉毛的事情不要给我有任何联系。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给你电话的。”

他对柳国民说,柳国民点点头驾车飞快地离去。孤身一人的他站在马路上看着自己的手表,等待时间的适合。在放过去了四五辆出租车后,才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再一次来到了支行所属的那一条街上。

随后,黄有恒和支行其他的一些领导也陆续来了。

几辆轿车奔驰在黑夜的高速公路上,李明厅长正在汽车里换上自己的一级警监的制服,沈迎庆在旁边打着手机,向西川市公安局这边川询问情况。省厅在火灾发生二小时后接到了报案电话,这一干人全都从睡梦中被叫起来,疾速向案发地点赶去。

沈迎庆对这场突如其来的火灾有一种猜测这不会是一个意外。但在没有看到现场之前,他没把这种猜测说出来。

黎明时分,这个载着本省警方高级首脑的车队呼啸着驶到了支行大门口,西川市公安局和蜀中市公安局方面的同志迎接着,立即带他们进入现埸。

大楼里边,数名消防队员在里面进行火灾勘测鉴定。西川市消防支队支队长薛贞伟上前介绍有关情况。根据消防技术人员对火灾现场第一时间的勘察报告,火灾的原因是因为当时大楼的一个线路出现了阻断现象引起了停电这个现象在大楼里常常发生,死者点的蜡烛引起了旁边发电机用的汽油桶燃烧所导致。

支行值班的保安当然是被询问的重点。据他回忆,那天深夜,他在保卫室内值班,正在播放的《笑傲江湖》刚刚完,他准备看碟子,这时响起了门铃声。来的是齐晓康,说明天省公安厅的一个专案组要来,拍卖行还有一些帐务没有理清楚,他来加个夜班。可能要干得晚一点,要他别管,门就不用上锁了,他什么时候干完,就什么时候走,之后他就在值班室里看录相,因为他耳朵有点背,所以音量放得很大,直到消防队来,他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因为死者是齐晓康,警方当即通知了齐晓梅,齐晓梅闻讯立即开着轿车急驶而来,当她的表哥蜀中市公安局经侦大队队员柯林在电话中说有一具男尸可能是齐晓康时,她心里一下有某种猜测,但这当儿,噩耗的巨大打击使她无法往深处想。

在仓库门口,她首先看到正在等候着的身材瘦削的柯林。一看她来了,柯林红着眼睛快步上前迎着她,齐晓梅已经没有力气询问,柯林则非常不安地暗示她要有思想准备,说死者穿的是齐晓康的衣装。她一下身子就软了,柯林忙扶着她走进现场。一个身穿白大褂的法医替他们把一具尸体的白布揭开,这是一具烧焦了的男人的尸体,这具尸体还戴着那副齐晓康的眼镜。

齐晓梅一看当即就晕了,柯林和另外的人赶紧把她扶了出去,送到附近的武警医院。

现场上,一个法医和他的两人助手准备把烧焦的尸体搬运走,在抬起尸体的时候,两人都没注意到烧焦的手指上的一枚戒指无声地滑落在地上。一个现场勘察队员走过来,刚好把这戒指无意的踢到旁边的一个保险柜的下面了。

支行的会议室里,黑压压的坐满了省厅和市局的干警。在西川市消防支队,蜀中市消防大队紧密配合下,火灾最后的技术鉴定出来了,经过仔细勘察,一致认为火灾是人为原因引起的。

西川市消防支队支队长薛贞伟作了火灾勘察报告,第一,火源不是真正的来自阻断电线,阻断电线的阻断现象是人为造的假象,而且并没有和真正的火源联系起来;第二,汽油桶里的汽油不是自溢出来引起燃烧的,而是人为泼撒而至;第三,该仓库平时应该是一个密封的仓库,所有的窗户都是密不透风的,而现在所有的窗户都有人为撬痕,这说明纵火者是有思想准备的,他已经想到了通风的细节。

沈迎庆分析了案子的难点和经侦总队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大,这样复杂的金融案件的情况,并着重分析了犯罪嫌疑人纵火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是典型的毁灭物证?逃避罪责?杀人灭口?还是有更为重大的原因在里面当然,谁是主谋将是案件的突破口和切入点等等。

最后,李明环视在埸的警察,郑重地说:“我再强调一下,经侦的主要工作就是给票据,给纸片片儿,帐本打交道,我要求查帐工作‘帐不漏户,户不漏项,项不漏数,数不漏人,人不漏干系。’要查全、查透、查扎实,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点。对不确定的金融常识,金融现象和经济情况要老老实实向专家们学习和请教!”

沈迎庆最后强调了专案组的四严纪律:严禁请假;严守秘密;严肃依法;严防怠懈。

专案组的首期工作决定从四个方面展开,第一就是先要围绕火灾及齐晓康被烧死的线索追查下去,看他的被烧死,是自己在纵火的时候被烧死的那种自杀型的自焚呢,还是另有其人的谋害,谁是真正的纵火者,是不是死者本人,原因是什么。法医要认真对齐晓康的尸体作尸检看到底致死的原因是不是吸入了大量的二氧化硫被大火焚烧致死。第二,尽快的从各种渠道把在大火中被毁灭了的原始单据进行复制和还原,一方面能从这个上面找到纵火的真实原因,同时也是“4.20专案组”成立的主要的任务,对大量违规出具金融票据的目的和结果的具体核实以及对银信拍卖行营业活动的调查。第三,现在最大的嫌疑人就是雷学文、黄有恒、齐晓康等人。齐晓康已经死亡,雷黄二人将作为重大的怀疑对象,要尽快的对他们二人最近几天的活动情况,特别是昨晚上的活动情况收集、摸排。第四,对匿名寄给总行、省行的揭发信中提到的黄有恒贪污公款800万的情况和借给公家炒股票,自己也炒,亏损严重等情况展开调查,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情况,并跟火灾有没有牵连。

黄有恒神情疲惫地回到家中,他就势躺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想睡一会儿。但是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他上了楼,从床头柜的一个抽屉里找出两包“头痛粉”服下,然后合衣躺在了床。然而他的脑子里不断地冒出火光中齐晓康被烧死的情景,使他的神经一刻也不能安宁。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把它关掉。可床头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他只有接过:“喂,我刚回到家里,我头痛得厉害,想睡睡。什么?!”

对方一说话,他就触电似的坐了起来。电话是他爱人刘孟彬从支行人事科科长室打来的,称省公安厅的大队人马来了,还有省行,市分行的来了许多人。此次总行、省行、国家最高检察院、法院都要严肃的查处这个事情,就是说,这个事情已经成了总行和国家抓的典型。

黄有恒木木地接听着电话,他明白,在中国什么都不怕,就怕抓典型。

一种寒意从脑顶直贯脚心!

完了,完了自己做过的一切全都瞒不住的!等候他的,只有死路,死路!

门上响起了铃声吓了他一跳,他快即搁下电话,颤颤地走出书房去开了门。

外面站着蜀中市经侦大队队长寇学忠和队员柯林。他们都是专案组的成员。

而另一边,雷学文半个小时前已经坐在沈迎庆和邵建川等人面前了。

邵建川用一种很平和的语调开了口:“雷行长,今天请你来只是一般性的询问,你不要有太大的思想包袱。”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作为一个行长,对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行长了,但必定是自己的银行呀,能不有包袱吗?不过我会积极配合你们把事情调查清楚的。”

“谢谢你的这种态度。昨天晚上凌晨左右你在什么地方?”

“凌晨左右?凌晨……左右?”

他使劲地在想着什么。

“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昨天晚上我先在海龙王洗浴中心泡澡,后来我离开海龙王到宽街的夜不归酒巴喝了点酒,又在步行街上散了散步,思考了一些问题,正准备回家睡觉就接到了保安的电话,我马上就打出租,大概十分钟就赶到了现场和消防官兵们一起奋力的扑火。”

旁边的沈迎庆用笔在一张纸上重重的写了四个字:“散步的时间!!!”

邵建川又问:“你知道专案组要来支行的情况吗?”

雷学文点点头:“知道,接到市分行的通知后,我就召开了支行行领导的吹风会。”

沈迎庆抬眼看他,仿佛想从他的表情中得到某种探索。但是,对方的表情如一片冷寂的平湖,你很难揣摸出他的深浅。

询问结束了,雷学文起身朝外走去。

沈迎庆赶上几步:“雷行长,听说你是个登山爱好者。”

雷学文回头正视着他:“是的。”

沈迎庆的目光有一种佩服之意:“听说你已经爬上了六座六千公尺以上的山峰?”

雷学文淡淡道:“消遣而已。”

沈迎庆一笑:“这可不是消遣。要登上那些高峰,绝非一般人所敢为的。何况你这个年龄,而且是有地位的银行家。”

雷学文脸上显出一种自信:“年龄的局限是可以打破的,至于地位我始终是个人。”

沈迎庆很难说是夸赞地:“是个不同凡响的人?!”

雷学文略一颔首:“谢谢你的褒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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