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向眼前的这个二级警监淡淡一笑而去。
沈迎庆瞅着他的背影,他有种感觉,从他的沉稳眼光中你可以感觉到这个银行家极富想象力的智慧。但他同时也有一种当了几十年警察的直感,在对方这种眼光中,有一丝刻意回避的阴暗。
这种阴暗对无数次与罪犯面对面的高级警官来说,又并不陌生。
不知为什么,因为这种感觉使他心在下沉。那是他经常直视罪犯的一种惋惜,因为这些人如果不走邪路,无论对他个人还是社会,都是一笔财富。
蜀中支行的工会活动室今天没有其它人活动,因为西川市局局长赵文喜,蜀中市局局长管中奇等人在此询问黄有恒。
首先是火灾的事。黄有恒称火灾发生时自己正在家里睡觉,先是银行的保安打来电话,后来雷行长在现场又打了一个,接到电话后他马上就赶到支行来了。
“你和齐晓康的关系怎么样?”管中奇盯着他问道。
“关系?那方面的关系?”黄有恒故做不懂地反问。
“个人关系,工作关系!你说还有什么关系?”
“一般。”
“一般是什么意思?”
“他瞧不起我,认为我没有文凭,他是本科生嘛!”
“你也瞧不起他,认为他的工作经验没有你足?”!”
“我好歹也是总行评的高级经济师,而他哼,图有虚名!”
“看来你们的矛盾很深呀!”
“说是水火不容更为合适!”
“哦,水火不容!能讲具体一点吗?”
黄有恒见赵文喜用那一种仿佛抓住什么的眼光看自己,忙道:“你们可别误会呀,我跟他虽然是水火不容,但都只限于工作上,你们千万别误会什么呀!”
“误会什么?”
“当然是以为我会害他。”
“在你看来齐晓康的死是他自杀呢?还是有人嫁祸?甚至是有人故意杀害的呢?”
这句话一下触动了黄有恒的某根神经,脑海里倏地浮现出齐晓康在大火里挣扎的痛苦的样子,他的身子止不住抖了一下。
“黄行长,农总行、省行、市分行都接到了关于你贪污公款800万送你女儿到英国读书和挪用大量公款炒股还亏损了上千万的情况,对这些你有什么要给专案组解释的吗?”
这是一记重捶,黄有恒的思维突然短路了,根本没听见赵文喜的问话,此后无论警官问他什么,他干脆把眼睛闭上,一句话都不说了。言多必失,他想起雷学文告诫过的这句话,他怕自己被这些老练的警官耍弄,一不小心就会栽个大跟斗!
然而,他的不回答却让警官们判断出他心里有鬼。
沈迎庆听取了赵文喜他们讯问黄有恒的情况报告,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他和邵建川商量了一下,决定对他进行监控,主要是不要让他和任何人接触,不许与外面打电话。
到海龙王洗浴中心对雷学文案发时行踪调查的柯林从服务生口里证实,当晚10点至11点他确实在那儿洗浴。但是,柯林却并不认同这种表面上的证明,因为结帐簿上没有他的消费记录。经理出面这样解释,说洗浴中心是在雷学文的支持下才开业的,雷的消费是不用付帐的,他随时来,随时走。一般情况下,他都不需要给总台打招呼。
随后,按照邵建川的指令,李昌平和柯林又来到蜀中市华夏证券公司,在证券公司一位年轻干练的助理的带领下找到了何源,对黄有恒的股票情况进行了解。何源把两人请进了一间非常华丽的专户室,一番查验,从黄有恒的股票帐户的转帐上发现了有大笔现金都转移到了一个叫夏平的股票帐户上。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我不太了解。反正他们都是公司黄金客户,都拥有自己的大户室。黄有恒是专户室。”何源如此回答。
李昌平记住了夏平这个名字。
李昌平两人一走,何源立即与雷学文通了话,说想见他,说哪怕只在楼下见一面也可以。雷学文断然拒绝,要她最近千万千万不要来找我,也不要给他打电话,有事他会和她联系。
李昌平回去向邵建川谈起调查到的情况,决定对夏平进行询问,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
夏平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