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昆明市中级法院对这起穿山甲鳞片走私案作出了一审宣判:主犯李觅炜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并被判处没收个人财产30万元;陈海江和刘建国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5年,并处罚金10万;两名邮局职工罗煜东和相罗犯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缓期5年,处罚金5万元;王建伟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2年,缓期3年,并处罚金8万。
一审宣判之后,李觅炜以自己不是主犯为由,向云南省高级法院提出上诉,陈海江、刘建国、周守明、田开祥四人也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省高院经审理认为,5人走私二级保护动物穿山甲的鳞甲,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而且情节比较严重,李觅炜在这起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另外四人是从犯,因此作出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名副其实的“走私者的天堂”(1)
20世纪90年代以来,广东省湛江地区一直都是走私案的多发区,尽管党中央国务院曾部署打私的专项活动,并不断地加大走私的力度。尤其是1996年以来,湛江地区的走私没有减少的趋势不说,还愈演愈烈,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走私者的天堂”。
湛江常年依靠走私而发财的较大的犯罪团伙有几个,这几个团伙之间相互勾结,分散经营,通过金钱、女色等手段拉拢腐蚀行政执法部门、地方党政主要的领导,以及执法部门的业务人员。湛江的几个走私犯罪团伙以李深、张猗、林春华、邓崇安、陈励生为首3个犯罪团伙最为猖狂。
其中,“水”最深的、号称“走私汽车大王”的是陈励生,说他水深是因为他最有背景,他的父亲是湛江市委原书记陈同庆,依仗着父亲的权势,他的走私事业是一帆风顺。
1987年,陈励生从北京航空学院毕业,之后就凭借父亲权力的影响,成为香港居民,接着就回到了湛江成立了假合资公司,疯狂地进行走私,在短短几年的时间中就积累了几亿家财。
1996年初,陈励生伙同邓崇安、李深等人在香港密谋走私汽车。邓崇安负责组织货源,以及将整车拆解、编码、装箱,陈励生负责在香港报关出口、发运及在湛江码头接取走私入境的货物,然后再交给邓崇安或其他走私分子。李深则伙同张猗负责疏通关系报关,每个集装箱收取通关报酬7万~10万元港币。
陈励生团伙走私经常使用的手段是伪报品名和数量,1996年12月29日,陈励生一伙用12个集装箱装了68台汽车至湛江港,但他们报关的品名是汽车零配件,仅是这一次走私他们就偷逃税款1300多万元。
这在走私之中是很平常的,1996年5月~1998年4月,邓崇安参与走私汽车车身2900多台,偷逃税款亿元。陈励生参与走私汽车车身1905台,此外还走私了柴油1万多吨,总共偷逃税款亿元。
在犯罪团伙头目中,林春华是最有暴发户性质的,他只有小学文化,20世纪80年代还是广东某县一个公司的业务员,但是他头脑灵活、胆子大,敢于铤而走险,在几年的时间里就依靠走私发了横财,成为湛江地区的“走私石油大王”。整个湛江地区走私汽油的85%以上都是经由他手的,所以他对湛江地区的汽油界有极为重要的影响。说到林春华对湛江汽油的影响,有人曾经这样形容:如果林春华发起了威,就连公安局的汽车都没有油用。
林春华在国内注册了8家公司,采取不报关、伪报品名、少报多进等手段,疯狂地走私成品油。举个例子来说明一下他报关的手法,1997年7月26日,林春华走私进口轻柴油21879吨,油轮到达湛江港之后,为了成功报关,他买通了商检局工作人员,将品名改为燃料油,并将数量改为1576吨,这次走私他偷逃税款947万元。
人对利益的追求是永无止境的,为了牟取暴利,林春华还投资上亿元购买了4艘专门从事走私的油轮,修建了自己的码头。此外,他还拥有专门存储油料的仓储公司,有20个大油罐,实现了运输、仓储、销售走私油料的一条龙配套。
1997年1月~1998年7月,林春华伙同姜连生等人走私成品油44船,共计万吨,偷逃税款亿元。林春华一伙走私成品油的数量相当于1997年我国汽油和柴油进口总量的1/10。由于他将走私油销往云、贵、川三省,导致这3省的国有石油企业步履维艰,损失巨大。
名副其实的“走私者的天堂”(2)
湛江走私团伙中,李深、张猗是最牛、最霸道的。李深在湛江的汽车牌号是“11111”,这从侧面上反映出他的牛气和实力。李深有一个得力干将叫李勇,他的小轿车上的是公安车牌。
1996年初,李深和张猗在湛江结识了湛江海关关长曹秀康,没过多久,张猗就利用自己的色相将曹秀康拉下了水,有了海关关长的支持,李深和张猗的走私活动更加顺利了,不久之后就成立了一个未在工商管理部门注册的“湛江技术开发区中正贸易公司”,专门从事走私活动。
李深和张猗在走私的时候,利用各种手段将海关、边防、商检、港务等重要执法部门的关键岗位全部打通,报关的时候,少报多进、伪报品名、不经报验直接提货、假退运、假核销,逃避监管,偷逃税款。
经过统计,“中正公司”在两年的时间里几乎垄断了走私分子在湛江的报关业务。而且李深和张猗认钱不认人,所有走私货物的通关费都是明码实价,走私一辆汽车的通关费是3万港币,走私一吨钢材需要通关费260元,走私一吨成品油需要通关费180元左右。即使是市委书记的儿子陈励生走私,也一定要通过“中正公司”代理报关,而且需要缴纳的通关费也是一分不能少的。
有的走私分子不吃他们那一套,自己找门路报关,但如果被李深和张猗知道,就会勾结相关部门将已报关放行的私货重新追回。因此,李深是名副其实的“报关大王”。李深手下的那个李勇甚至还与湛江市的赤坎区打私办、公安边防分局合伙开办了一家拍卖行,这样,走私、通关、拍卖罚没走私物资的又一个一条龙作业形成了。
以上的这3个走私犯罪团伙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但却是各霸一方、分散经营。李深的团伙不满足只做报关业务,还与陈励生、邓崇安合伙走私汽车和成品油。林春华依靠着李深、张猗走私通关,但在李深走私油品遇到困难的时候也会鼎力相助。
这几个团伙的走私扰乱了湛江正常的经济秩序,阻碍了湛江以及湛江周边地区的经济发展。拿湛江的支柱产业制糖业来说,在1994年~1995年榨季(10月份至次年的4月份),全市尚盈利亿元,但由于受到走私原糖的冲击,1995年~1996年榨季竟亏损了亿元,1996年~1997榨季亏损亿元,1997年~1998年榨季亏损亿元。据计算,在两三年的时间内,湛江地区走私案的案值已超过100亿元,偷逃税款60多亿元。
此外,疯狂的走私活动还败坏了社会风气,影响了社会稳定,滋生了腐败,腐蚀和毁掉了一批干部。在98走私大案中,涉嫌的公职人员超过200人,其中厅局级干部12人、处级干部45人、科级干部53人。因为走私,政府的形象被严重损害。
铸造98大案的“蓝带”书记(1)
陈同庆,1941年8月15日出生,广东南海市人,1992年开始担任湛江的市委书记。自主政湛江后,他不求进取、追求享乐,逐渐蜕化变质,挖空心思利用职权卖官鬻爵,大搞权钱交易。他贪杯好酒,被人称为“蓝带”书记。
1994年10月~1998年7月,陈同庆利用职务之便,采用提拔、调动、安排工作等手段,累积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10多万元。湛江的走私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他铸造的,他这样的贪婪捞钱的市委书记有什么心思能够认真地部署和过问打私活动呢?
不仅这样,众人皆知的“走私车大王”陈励生就是他的儿子,在走私活动中,陈同庆扮演的是保护伞的角色。为了让儿子的走私活动更加顺利,陈同庆不惜厚着脸皮给相关部门的人打电话、拉关系,而为了让儿子的走私有充足的资金周转,他更是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让湛江市政府出面担保在境外银行给陈励生的公司贷款4000万元港币。
陈同庆在1992年从佛山市委常委兼高明县委书记的岗位上调任湛江市委书记。当时,湛江人民对陈同庆寄予厚望,因为当时的大环境是让人失望的。
20世纪80年代中期,湛江市被国务院确定为全国沿海开放城市,但到90年代初,湛江市改革开放的步子竟然大大落后于省内一般地区,这无论怎样也是说不过去的。因为50年代末的时候,湛江就有了铁路、海港和机场,而即使是在80年代中期,全国这样的条件除广州之外,几乎没有城市有这样优越的条件。如此优越的条件,经济却上不去,人民生活水平也很低下,都盼望着一位救星的出现。
陈同庆是珠江三角洲的干部,湛江人民对他寄予了厚望,因为当时珠江三角洲的经济发展令全国注目。陈同庆的到来,让湛江人民看到了希望。当时,湛江市的一些市民,还在园里张贴对联表示欢迎,其中一副是“××下台,湛江同庆”,从这里可以看出,湛江人民给了陈同庆多大的面子,在他身上寄予了多大的期望!
其实,陈同庆刚到镇江的时候,也希望能有所作为,他有珠三角干部的盛名,也有湛江人民对他的尊敬,他开始的时候踌躇满志。刚刚上任不久,正好省委在珠岛宾馆召开全省三级干部会议,期间,陈同庆接受记者的采访,批评湛江人观念陈旧、目光短浅,之后还提出了一些振兴湛江经济的激动人心的口号,如“大工业、大港口、大流通”,还是比较有气魄的,而当时的湛江也确实有了一些生气。
陈同庆任职的时候,全国基本上就形成了多方位开放格局,他也曾经竭力地引起外资,曾带着官员到香港举行了大规模的招商引资活动,但成果却是寥寥无几的。
湛江人民逐渐发现了陈同庆除了喊口号之外,没有什么能耐,他的文化程度又不高,肚子里没有多少墨水,写的字也是歪歪斜斜。对此,采访他的记者很有感触,一般是先有提纲的采访,陈同庆还能谈出一二三来,但如果是随意的交谈,他就说不出什么观点来了。如果陈同庆在佛山有什么政绩,大概也是时势造英雄,他本人的创新能力是很低的。
陈同庆在湛江的政绩有什么呢?即使是湛江人能给他充分的理解,也很难列出一两条。全市没有一个像样的企业,也没有一个过硬的产品,支柱产业制糖业也是年年亏损,人民叫苦连天。在湛江有种偏激的观点说,陈同庆最大的政绩就是让湛江的电话号码从6位数上升到了7位数。
铸造98大案的“蓝带”书记(2)
陈同庆的工作、创新能力有限,但喝酒的本事却是无限的,他是一个超级大酒鬼。他好酒的“美名”,即使是最偏远农村的老百姓都知道。他被称为“蓝带”书记,是因为他能将整瓶往肚里灌,而对“路易十三”也是“当仁不让”。
湛江人民还是有度量的,他们认为陈同庆以前是在富裕的地方当领导的,喝惯了高档洋酒,对于这点爱好还是承受的,刚开始也是怀着一种尊敬的心情传播陈同庆的酒量以及对酒的喜好,尽管他最节俭的一顿酒也能喝掉湛江几个农民的全年收入,喝掉一大卡车的甘蔗。人民的脑海中似乎有一个不太正确的观念:干部的酒量和能力是成正比的,不喝酒怎么能外引内联、上项目呢?而俗语也说了,“干部脸红红,群众不受穷;干部脸青青,群众心惊惊”。但时间一久,人民就发现问题了,陈同庆的酒是越喝越多了,但湛江的经济却没有上去。
陈同庆虽然到湛江做官,但他的家仍然是在佛山,每年春节都回佛山过年。那时,远道而来专门给陈书记拜年的人可用“熙攘”形容,一拨接一拨,每个人进门的时候都会说:“陈书记,恭喜发财!”当然,这不仅是嘴上说说,是有具体内容的,拜年的人手上除了拎着湛江特产的海鲜、优质水果,最主要的是那个大红包。红包中钱的张数,代表着这个人的用意如何。
越是穷的地方,人做官的欲望就越强,跑官要官脸也不红。陈同庆在会议和讲话的时候,经常批判那些“不跑不送,原地不动;只跑不送,平级调动;勤跑多送,提拔重用”的腐败现象,但在台下却非常乐意将这些腐败现象实践。
本来,到陈同庆家拜年的人并不多,但渐渐地,官员之间就形成了攀比心理,你去了我不去就总觉得心里欠着点什么,心里就是不踏实,加上陈同庆喜欢这种方式,这就等于一个无声的导向。这样,大小官员们就都争相前往,春节期间前往陈同庆家送的海鲜、水果等都可以开个海鲜精品店了,货源可以维持至正月底。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受陈同庆的影响,湛江市的很多政府官员都加入了能够“快速致富”的走私犯罪活动。
湛江海关关长曹秀康在1995年8月开始任职,仅仅几个月后,1996年初,就拜倒在张猗的石榴裙下,对她有求必应、言听计从,将自己的原则统统抛之脑后。李深、张猗的“中正公司”成立了不及十天,曹秀康就同意它享有“先放后征”的优惠政策。
两年多的时间里,“中正公司”完成了近百次走私,但被湛江海关查扣的只有两三次,原因是因为当时有总署、分署的电令,而每当“中正公司”的走私货物被其他的海关查获之后,曹秀康要么亲自登门拜访,要么电话求情,奋力为张猗奔走。而李深凭借张猗与曹秀康的特殊关系,张猗犯罪团伙对湛江海关的关员威逼利诱,只要有愿意与他们同流合污的就会得到一笔重金,而那些伸张正义的人就会很快被调离原岗位,还会遭到打击报复。
就这样,湛江变得乌烟瘴气,谁也不敢得罪李深,只要是他的要求就都会帮助其实现。曹秀康既好色也贪财,两年时间内收受贿赂240多万元。
曹秀康的行为被湛江海关一些关键岗位的负责人效仿,如调查处处长朱向成、海关驻港口办主任方鹏等。前者不仅对走私团伙法外施恩,还向他们透露海关总署的一些行动计划,让他们能及时躲避,当然,为此他能得到数量比较可观的金钱,他收受了280万元的贿赂,案发后仍有340多万元不能说明合法的来源。后者应走私团伙的要求,对走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向他们透露总署打私的消息,并先后数次收受李深、张猗、林春华等人贿赂的财物,总计约170万元。
当时,海关的情况可谓是失控了,而湛江口岸的其他执法监管部门,如边防、公安、海警、商检、港务、船务等重要部门的一些人也失控了,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纷纷收贿放私、护私,为走私分子的违法活动保驾护航。
在两年多的时间内,李深、张猗、林春华等人向公职人员行贿的金额高达700多万元。但因为这些金钱,走私船只一次次的化险为夷,即使真的被查扣了,只需要交纳一定数量的赞助费,再额外给领导们一点好处就可以得到放行。
港口码头的负责人因为收受了走私分子的贿赂,很大胆地在没有任何海关放行证明的情况下,将被扣押的走私货物让走私分子如数提走销赃。船务公司的业务员也因为被收买,主动地为走私分子更改舱单、提单,伪报瞒报品名和数量,逃避许可证管理,少缴税款。而被收买的商检部门的人则为走私货物出具假证明,以便能让走私货物能合法的销售。
另外,湛江的原副市长杨衢青参与走私,分得赃款40万元,任职期间还收了李深54万元的贿赂。市打私办主任郑炳林亲自出马协调放私,也是心安理得地收受李深同伙李勇的贿赂。霞山区国税局与走私分子林春华合伙开办公司,为他提供虚假的增值税发票,让走私的油品进行合法的销售。
以陈同庆为首的部分市级领导干部及关键部门的负责人严重腐败,成为走私分子的保护伞,是导致湛江地区走私活动猖獗的原因之一。
领导小组打破常规侦破大案
1998年9月初,中央打击走私工作会议刚刚结束,一封匿名信就将湛江走私猖狂的现实举报到了中央。党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同志对此高度重视,决定由中央纪委牵头,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广东省共同组成现场指挥领导小组,负责对湛江特大走私受贿案的侦办工作。
随后,公安、纪检、海关、检察、审计等部门的一批批办案人员都奔赴湛江制定了一个个周密的行动方案,一项项调查取证的工作也迅速地开展起来,一张大网正悄悄地拉开,案子的侦破悄然开始。
初步的摸底工作之后,领导小组得出结论:这件案子涉案人员多,牵扯范围广,犯罪分子的信息特别灵通,嗅觉很灵敏,作案的手段也在不断地更新和变化。总之,这件案子的客观情况太过复杂。办案人员面对的是一系列的困难,但他们坚持办案原则不变,打破了常规的办案方法,采取了一系列果断而有效的措施,迅速破获了这起特大的走私案。
1998年9月16日,领导小组根据已经掌握的资料,决定开始一个重大的行动,广东省公安、检察机关负责执行,分别在广西、广东、湛江等地相继抓获了走私分子林春华、李深、陈励生、张猗、李勇等人。同时,检察机关对湛江海关原关长曹秀康、湛江边防分局原局长邓野等6人采取了强制措施,这是顺利抓获主要犯罪嫌疑人的基础,也是整个案子突破的重要条件。
经过突击审讯和调查,这起案子的内外涉案人员有300多人,鉴于人数的众多,就需要讲究办案的策略。领导小组进驻湛江之后,根据实际情况,一切从实际出发,采用打击少数、教育大多数的方法,将案子的重点放在团伙头目、骨干和那些贪赃枉法、同走私集团相勾结的执法、监管人员中的领导干部上,而对那些犯有相同错误的一般人员,只要他们能坦白交代问题,退出非法的收入,就会受到比较宽容的处罚政策。
为了让涉案人员切身地体会到办案政策,1998年10月8日,领导小组和广东省政法机关有关负责人在湛江海关召开全体干部大会,当场兑现了宽严政策。海关集装箱监管科副科长湛日荣因为能主动交代问题,积极退还赃款,虽然受贿的金额很大,但仍然从宽处理,当场就取保候审了;而有3名海关工作人员存在严重的经济问题,但隐瞒情况,态度很恶劣,就当场宣布依法收审不得进行保释。这一会议推动了很大一批违纪违法行为人员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
11月中旬,这件案子到达了一个高潮,期间办案人员平均每天都要收到退赃款百万元,10天的时间就查清了走私案值3亿多元,先后有160多人主动交代了自己的问题,收缴了1600多万元赃款,这极大地缩短了办案时间,给领导小组争取了主动。
在侦办这件案子之前,侦破案子的方法通常能是采用一人一案、一事一案、个案突破的方法,而这件案子的初期也是采用的这种方法,但随着战果的扩大,办案人员发现,湛江特大走私受贿案的冰山才刚刚露出小小的一角。牵扯到的党政部门、关联团伙非常多,如果采用传统的方法,一定是事倍功半,贻误战机。
经过一番研究,领导小组负责人决定改变调查一单单的走私放私活动,而是按汽车、钢材、成品油等货物总类进行统一调查、取证,事实证明,这样做的效果是显著的。
与此同时,办案人员还积极发动群众帮助破案,并将争取和依靠广大群众的参与和支持作为一项重要的工作,成立了专门的举报中心,在各大媒体上公布举报电话,委派专人负责接听群众的举报电话和收阅举报来信。办案人员接到了无数通电话,1000多封举报信,得到的有价值的线索有100多条。
湛江的这起走私案历时7个多月,领导小组的成员与犯罪分子奋战了200多个日日夜夜,本着无私的奉献和敬业的精神,硬是将这块“硬骨头”啃下。
5个广州中级法院同时开庭
公安和检察机关经过核实,1996年初~1998年7月,李深、张猗、邓崇安、陈励生和内地走私分子林春华、姜连生、李勇等人互相勾结,贿赂收买湛江海关、边防等部门负责人及党政机关的工作人员,进行了大规模的走私活动。
其中,李深参与走私汽车(包括车身)3800多辆(套),钢材19万多吨、柴油4万多吨、原糖1万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4亿余元;
张猗参与走私汽车(包括车身)3200多辆(套)、钢材17万多吨、柴油3万多吨、原糖1万多吨、大豆5万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亿余元;
邓崇安参与走私汽车车身1000多套,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亿余元;
林春华参与走私成品油75万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亿余元;
陈励生参与走私汽车车身1900多套、柴油4万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亿余元;
姜连生参与走私成品油74万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亿余元;
李勇参与走私钢材11万多吨、柴油4万多吨、原糖2400多吨,偷逃应缴税额人民币7600多万元。
湛江海关、边防等部门及党政机关的许多工作人员和干部被走私分子收买,而他们也坠入堕落的深渊,大肆收受贿赂,为走私分子护私、放私,甚至参与走私。
其中,湛江海关原关长曹秀康受贿财物价值人民币240多万元;
湛江海关调查处原处长朱向成受贿财物价值人民币280多万元,而且还有340多万元不能说明合法的来源;
湛江市公安局边防分局原局长邓野受贿人民币130多万元,贪污公款人民币23万元,也有巨额的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而且还放纵走私、徇私枉法;
湛江市公安局边防分局原政委陈恩与邓野一样放纵走私、徇私枉法,受贿人民币43万元,贪污公款人民币23万元,同样有巨额的财产不能说明来源。
湛江市原副市长杨衢青向曹秀康行贿200万元,还利用职务之便受贿人民币54万元;
中共湛江市委原书记陈同庆以权谋私,包庇自己的儿子走私,还为他人有偿调动、安排工作,联系承包工程,受贿价值110多万元。
由于涉案的人员众多,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指定广州、湛江、茂名、深圳、佛山5个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负责案件审判。
1999年5月12日,广州市等5个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宣判,判决的结果如下:
判处张猗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成立,两罪并罚,处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邓崇安走私普通货物罪成立,处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林春华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成立,两罪并罚,处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曹秀康受贿罪成立,处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朱向成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成立,处以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陈励生走私普通货物罪成立,但鉴于他在案发后投案自首并坦白交代罪行,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姜连生走私普通货物罪成立,且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的作用次于林春华,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李勇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且在共同走私犯罪中的作用次于李深、张猗,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杨洪中受贿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但他的认罪态度较好,退清了赃款,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杨衢青走私普通货物罪、行贿罪、受贿罪成立,但鉴于他并不是走私货主,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判处陈同庆受贿罪成立,但鉴于他的认罪态度较好,并主动退清赃款,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此外,因为有自首、立功情节,被处以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而陈恩犯罪情节不严重,但拒不认罪,以受贿罪、贪污罪、徇私枉法罪、滥用职权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以上的犯罪分子均被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上缴至国库。其他的犯罪分子则被判处无期徒刑或有期徒刑。
一审法院宣判后,李深、曹秀康等12人不服,以投案自首、检举立功、量刑偏重等为理由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但经过核实,他们上诉的理由都不能成立,认为一审的量刑适度,依法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将李深、曹秀康等6人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复核。
这个走私团伙的走私活动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是国法所不容许,定会受到法律的严惩,当然这也是为后人提供前车之鉴。
出道的机会已来到
沙堤村是东南沿海福建省石狮市永宁镇一个普通的村庄,然而在看不见的后面,却有着看不见的罪恶与疯狂。
这个村子中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村里的村民蔡万和不种田、不捕鱼、不养虾、不养鳖,没有任何一个可赚钱的职业,但却非常富有,经常来去香港、新加坡,他只有小学文化,应该不会做脑力劳动,虽然他已经51岁,但对一个乡村的人来说,这个岁数的人应该是还在劳动的。
蔡万和不止富有,而且还冠有“村委会名誉董事”、“镇委会名誉董事”以及各方给他的美名和赞誉。他豪宅门前的路口竖着石碑,上面记载着他捐资修路的事迹,以及“关心家乡,热心公益”、“兴学助教,乐育英才”等美誉,而他家里的珍宝架上更是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奖状、奖牌和聘书。
一个极为普通的农村村民,是怎样成为一个乡贤统领的呢?
在闽南话中,“万和”与“夜壶”谐音,因此,蔡万和就有了一个绰号——“夜壶”。这个绰号更加重了他的神秘色彩,一个“德高望重”、满身荣誉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不雅观的绰号呢?
知道他底细的人都知道,蔡万和身上虽然披着“乡贤”的外衣,但实际上是一个走私香烟集团的“老大”,东南亚的水路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蔡万和最初只是一个谁都不愿意搭理的小马仔,每当有从海上走私的烟船靠岸,他就会替人卸货、扛烟包。他边工作边“学习”,渐渐地看出了门道,于是,他就在海边买进走私烟,然后再拿到石狮市场上去卖,用低进高出的方法开始赚钱。
说到他这方面的“生意”,还有一个小插曲。1994年,远华特大走私犯罪集团把走私香烟的生意做大了,香烟都是整集装箱的进出,他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于是就想办法混进了赖昌星走私犯罪集团。可惜的是,他的“运气”并不好,没过几年,远华特大走私犯罪集团就垮台了,树倒猢狲散,蔡万和也只能暂避风头。
蔡万和的文化程度虽然不高,大字不识几个,但头脑还是有的,远华倒了,他意识到长期靠走私香烟喂养的市场出现了一块很大的空白,如果他将这个空白补上,他一定会大发横财。蔡万和在心中暗自窃喜:“老天爷啊,我出道的机会终于来了,哈哈哈哈!”
家族大会顺利忽悠
蔡万和带着自己在远华学到的经营知识,“雄心”勃勃地从厦门回到了沙堤,并很快就召开了一个家族“大会”。
会上,蔡万和先要吊足家族成员的胃口,他说:“我这几年在外面虽然累了点,但还是赚了钱的。”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数张银行卡,“这些卡里是我这几年的积蓄,总共是××万。”
家族成员们听到他说的数字张大了嘴巴,那时候的几十万对一个农村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大的一笔的财富。
没过几秒钟,就有人发问:“你的怎么赚的?说出来让大家听听,都说要有福同享,我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你把你赚钱的经验告诉我们,也让我们致富。”
话说出口,就立刻得到了其他人的应和,“对啊,对啊,兄弟,发财的事情不能只顾着自己啊,也要想想我们呢。”
蔡万和等的就是他们这些话,他说:“经验当然是要和大家分享的,但我有个要求,我今天说的不管你们同意或者是不同意,都不能张扬出去。你们愿不愿意跟我是一回事,其他的事情是另外一回事。”
听蔡万和这么说,大家的心里似乎已经有底了,但这是关系到财富的事情,谁能不感兴趣呢,都说:“那是当然,你快说吧,胃口被你吊足了。”
蔡万和接着就将自己是如何倒卖走私香烟和混入远华集团的经历都说出来,停顿了一会儿之后说:“现在远华集团已经彻底完蛋了,他们之前的市场一下子就成为了空白,但消费者还是在的,如果我们现在做远华集团之前的工作,我们还愁没好日子过吗,还用种田、养虾吗?”
他的话说完之后,几分钟内没有人接话,因为走私毕竟是一件犯法的事情。这时,一个人站出来说:“干就干吧,我加入!等赚够钱我就回来盖个好房子享福了,我现在每天从早忙到晚,却赚不了几个钱,我不想再过这样的生活了。”
其实,人很少有能抵住利益诱惑的,一个人开头了,其他的人也相继发表了豪言壮语,很多人都愿意跟随蔡万和做走私香烟的生意。
蔡万和见这种情况,知道自己差不多成功了,到完全成功还有一步,那就是让他们出钱,因为自己即使有几个钱,也不多,况且刚才他吹了点牛,他的卡里并没有那么多。
他说:“兄弟们,既然大家都同意了,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走私需要一大笔资金,仅靠我的存款是不够的,需要大家都支持点,谁也不可能做无本的生意是不是?”
见家族成员没有应和的,他接着说:“大家放心,我会成立一个股份制形式的董事会,谁出的钱多,谁的股份就多,当然赚的钱就多,如果你们不出钱,我给你们的只能是工资,而不是分红了。”
集资虽然遇到了一点困难,但他最后还是拉来了20多个股东,这些股东手中的大部分资金都成为了走私的资本。
走私家族迅速崛起
资本有了,蔡万和本来就有门路,走私就可以开始了,蔡家家族从海上走私香烟,香烟登陆上岸之后就需要有一个接卸的码头,有着丰富经验的蔡万和选择的“起烟点”可称得上是一个绝妙的天然屏障。
沿海公路的路基在西边形成大约3米落差的断层,一条从大陆延伸到海的小河横断北路,从南面的沙堤村出来,只有一个“独板桥”通向东面的大海。
每次走私香烟的货船到岸,蔡万和的家族走私成员便纷纷出动,在晚上趁着夜色在“独板桥”另半边缺口上搭一块木板,然后再用涂满桐油的木板在沙滩上铺出一条路,接着用一种车身小、速度快的四轮小货车,俗称“小飞虎”,把从海上接下来的走私香烟以最快的速度输送和隐藏起来。
为防止走私的行径被发现,他们晚上运输走私香烟的时候,都是用布蒙上“小飞虎”的车灯,并且在完成搬卸工作之后,就迅速撤掉铺设在沙滩上和搭在“独板桥”上的木板。天亮之后,这里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知情的人很难相信就是这样一个荒凉的沙滩和茫茫的海面,会成为走私者的天堂。
闽南沿海地区有十几个走私犯罪团伙,其中蔡万和的家族走私犯罪集团的规模是最大的,由200个成员组成,遍布石狮和晋江两市6个镇的十几个村庄。蔡氏家族远近亲属祖孙三代共270多人,除年老和年幼的,不管男女都以不同的形式参与了香烟的走私活动。刚开始参加走私的家族成员并没有那么多,但看到有人赚钱了之后,其他的人当然不甘落后,纷纷加入走私的行列。
在整个走私集团中,分工比较明确,与蔡万和关系较近的人一般都担任着重担。蔡万和负责香烟走私的整体运作;他的得力近亲蔡永祥、龚加平等人负责指挥到境外装货、闯关运输、押运货物和对外联络;他的弟弟蔡天示负责走私香烟的过驳、清点和冲滩上岸;龚天真、龚活泼和蔡祥三负责协助搬运并安排藏匿或交货;蔡永康主要负责安排走私香烟的藏匿;蔡祥猛则指挥“看水”望风,协调通讯和联络。而走私烟的销售部分则主要由蔡万和的境外合作者陈登峰、龚天真和港东村的卢氏兄弟负责。
蔡氏走私集团的组织非常严密,分工非常细致,就连藏匿走私香烟的地下烟库都是由专人建造的。烟库的设计师和建造师是走私集团中一名叫做蔡秋江的人。
1996年~2000年,蔡秋江为蔡万和和蔡氏家族的主要成员总共修建了27个地下烟库。烟库大多建造在家族成员的地下,蔡万和的一对孪生外甥龚天真和龚活泼的豪宅还没有建好,但地下的烟库已经提前启用了。
蔡万和家族走私集团用于走私的大小船只共有13艘,其中6艘大船是境外运输香烟入境的走私母船,3艘小铁壳船和2艘泡沫平底船用于近海过驳,2艘“大铁”用于海面“望风看水”。
这是走私的大头,此外还有十几部“小飞虎”机动车运输走私香烟以及用于通讯的对讲机等,设备可谓是一一俱全,而“看路望风”和负责运输走私烟的人员也是少不得的。
蔡万和从一个帮人扛烟包的小马仔,用不长的时间就发展成为一个配备有专门走私工具、跨境走私网络健全,购烟、海上运输、车辆装卸、储藏、运送、销售五大环节一条龙的专业跨国走私集团的首脑,他的成功让许多人都羡慕得直流口水。但对于当时的“成就”蔡万和并不满足,他觉得拥有巨额资金,做以进出口贸易做掩护走私香烟的“董事长”才是最舒服的,而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总裁”的角色,虽然有利可图,但走私过程中的风险也是要承担的。而“董事长”就不同了,不仅可以坐收暴利,而且还能身居第三地,免除被海关缉私人员缉拿的风险。
走私大案成功告破
就在蔡万和为自己的美好未来谋划的时候,警方已经盯上了他。厦门海关走私犯罪侦查分局经过一段时间的排查,摸清了蔡万和家族的底细,分别在2002年2月22日、24日、26日先后3次出击,搜查了蔡氏家族的多个地下烟库,查获了“中华”、“云烟”、“上海双喜”、“三五”、“南洋双喜”、“牡丹”、“七星”等多种品牌的走私入境香烟。这个专门在黑暗中行动的走私家族就这样曝光了。
经过一年多的深入调查和取证,蔡万和犯罪集团特大走私香烟案成功告破,案值达2400多万,偷逃税额1500多万,抓获犯罪嫌疑人21人,投案自首的5人,查获用于藏匿走私香烟的地下烟库27个,扣押了涉案走私的船只4艘,以及部分的作案工具。
相关机关还查到,在2001年7月,蔡万和与国外某烟草公司的业务主管卢远煌合谋,由卢远煌代表该公司向国内烟草公司购买香烟免税出口,之后再交给蔡万和组织的走私团伙从境外走私入境。在得到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卢远煌先后与湖北、陕西等地烟草进出口公司签订合同,3个月的时间里购买到了专供免税出口的“红金龙牌”等香烟4000多箱,然后通过国外的港口,几经周折偷运入境并藏放在私自建造的地下仓库。
卢远煌与自己的兄弟也组成了一个走私团伙,在蔡万和家族走私集团瓦解之后,卢氏兄弟的走私集团也在警方和海关的联手打击下露出本来的面貌。
2002年11月22日,石狮海关缉私分局将蔡万和等人正式移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11月27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石狮特大香烟走私案作出一审判决,13名被告人均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判刑。主犯蔡万和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400万元。蔡天示被判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350万元。蔡万华被判处有期徒刑10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50万元。而与蔡万和合谋的卢远煌,也被判处有期徒刑8年。
臃肿“水客”牵出手机走私大案
2008年7月初,珠海拱北海关缉私局接到了一个举报电话:“7月3日,会有十几名‘水客’携带手机从九洲港口岸入关!你们赶紧部署行动吧!我的消息绝对准确!”
所谓的的“水客”,我们在“广州亿元医疗器械走私大案”中已经有过详细的介绍,简单来说,就是指将走私物品藏匿在身上携带入境的违法分子。
不管群众的举报是不是正确,只要是举报的线索,海关就有义务一查到底。放下电话,拱北海关缉私局就立即组织警力,在当天上午9时40分、9时50分、10时40分,对3班由香港开往珠海的班船实施了监控和搜查。
海关人员发现有几名人员的身材特别臃肿,看上去并不正常,身体比例很奇怪,在搜查之下,在黄某、陈某等13名“水客”身上发现了手机,他们都是将手机绑藏在衣物下面,企图瞒天过海。缉私人员从他们的身上一共查获了诺基亚、三星等品牌手机主机1004部以及一批配件。
经过后来拱北海关关税处的核定,这批走私手机价值178多万人民币,涉嫌偷逃税款26多万人民币。
通过对13名水客的突击审理,缉私人员得知了其他方面的走私消息,在珠海香洲情侣路等地查获了从深圳前来接货的3部粤B牌照小轿车,当场捉获了姚某等3名负责接货的司机。
同样,缉私人员对这3名司机也进行了突击审查,他们交代,他们是要将走私的手机运送到深圳明通数码城的凯奇商铺。根据这一线索,拱北海关缉私局与深圳海关缉私局展开联合行动,以最快的速度对深圳明通数码城的凯奇商铺进行了搜查。这次的突击行动比较顺利,在凯奇商铺的仓库保险柜中,缉私人员查获了商铺销售走私手机所得货款1500多万元,以及走私手机的大量书证,但比较遗憾的是,这个商铺铺面的主要负责人已经逃跑。
在商铺中查获的《存货进销存汇总表》中,缉私人员得知,2008年5月31日~2008年6月27日,凯奇商铺从香港走私入境的诺基亚、三星等品牌手机14万多部,价值亿多元,涉嫌偷逃税款2000多万元。
以上的所有迹象都显示这是一起以走私手机为主的特大集团犯罪案,走私的金额是惊人的。
案情是重大的,海关总署对此非常重视,立即组织广东分署、拱北海关及深圳海关缉私部门,成立了“8703”办案组,专门负责本案侦查工作的深入开展。
凭着仅有的线索摸索排查一段时间之后,一个以黄晓凯为首的特大走私犯罪团伙逐渐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