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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喃生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00

我和晓凌仔细听。

“这楼以前是办公楼,汪场长以前住在这里,别看汪财现在膝下无后,其实他曾经有过一个儿子,叫阿荣。当时,他们一家就住在四楼。刚开始,一家人其乐融融,儿子长到四岁的时候,会玩玻璃珠了。一天,汪财去帮助烧神,他爱人在家里做饭。八点了,汪财还没回来,他妻子月晓璃到厨房热饭菜。月晓璃可是贤妻良母,这不,那孩子都不是她和汪财生的,而是她抱养的。晓璃说孩子可怜,养大了自己再和馆长生一个。小孩调皮,晓璃怕他出门去玩会摔伤,就关了一天的门。去厨房前,她打开了屋子的门,希望屋内的灯光能照亮走廊的路,让丈夫看得清脚下。月晓璃边热菜边伸头往外看,看丈夫回来没。她发现楼下路边有个人在向她招手,只见那人黑衣黑冠,脸部被黑纱遮挡,身材曼妙,好像是个女人,不断地重复着招手的动作。月晓璃隐约看见那黑纱里面是空荡荡的!

这时候,晓璃抱养的那孩子,悄悄溜了出去,跑到了楼顶耍玻璃珠璃。晓璃一阵恍惚,那黑纱人似乎在对她说,下来啊,下来啊!声音细细的。晓璃全身一震,如触电般。突然,一个黑影从窗口掉下去,啪的一声落地,楼顶传来好多玻璃珠落地的声音,嗒嗒嗒……”

我一听,惊道:“汪财抱养的儿子掉下去了?”

七爷说:“听我讲。晓璃这下可吓坏了,出来一看!儿子没了!她再看看外面,哪里还有人影!那黑纱女也不见了。晓璃快要吓晕了!阿荣阿荣地叫。她冲上楼顶,发现那个黑纱女人正在楼顶上招呼她儿子!晓璃知道那黑纱女是脏东西,马上抽出下身的骑马布(月经带),叫道:“离我儿子远点!”冲过去抱起儿子,并拿骑马布甩向那黑纱女。那黑纱女啊的一声,跑得无影无踪。晓璃抱着儿子大哭,说:“荣荣,你怎么了?”荣荣说:“刚才阿姨叫我跟她去玩,她有很多玻璃珠,她叫我看地上。我没去,可是三楼的杨纷去了。晓璃一听,糟糕,刚掉下的是三楼老杨的女儿!这时楼下一片慌乱,哭喊一片。”七爷说着也陷入沉思。

我问:“那阿荣后来……”

七爷说:“那是后话。”

晓凌说:“啊?那……那玻璃珠落地声?”

七爷说:“晓璃是个好女人,看到杨纷的惨状,非常紧张,怕阿荣有一天也会那样,既然是抱养的,后来她就把孩子还给其亲生父母了。只是老杨的女儿掉下去以后,这楼里一直都常有玻璃珠落地的响声。我……我看到过杨纷回来玩玻璃珠。”

晓凌说:“爸,你别吓唬我。”

“傻丫头,我们既然做这一行,还怕那些?别忘了我们对他们是有恩的。”

“可还是怪害怕的。”晓凌说。

“怕就继续出去找房,搬出去住啊。”七爷看看我。

“还提这事,他帮不到忙。”晓凌嗔怒地看了我一眼。

原来三楼四楼没人住,锁着,是因为这事。

我回到宿舍,还在想:难道玻璃珠响是杨纷回来玩,还是另有原因啊?为何我会做那么奇怪的梦?大力为什么说梦话,说我把他踢下床?玻璃珠落地的声音和七爷举着拖布形成的“长发黑脸”之间有联系吗?

我一时想不通,只好安慰自己道:“善哉善哉,幸好是我听见,而不是我的晓凌,否则她就要受惊吓了。”我边想边眯眼,真的好困,好困……正要做黄粱美梦时,又被那嗒嗒嗒的声音唤醒。我立刻睁开惺忪的睡眼。外面朦胧的黄色灯光照着地面,我不由得心里有点发慌,这夜貌似有点恐惧。

突然,窗外长发黑脸闪现。我想:难道七爷又在拖地?再定睛一看,不见了,只见树枝摇曳。我拍拍胸,摸摸乳,大吉大利,是眼花了?

我不想再看那东西,可窗外就好像有魔力!我的视线总离不开那里,就好像人在安静的时候耳边总有声音,或者一个人走路的时候总觉得后边有东西跟着一样。窗户就像一个银幕,突然,一个小女孩出现在那里,是的,出现在二楼的窗户外。那女娃蓬头乱发,脑袋破碎,像个摔过的西瓜!女娃伸出双手,捧着一捧玻璃珠!嘴巴动着,看那口形,好像在说:“来玩,来玩。”

我惊得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地扑向窗户,不知是想抓住她还是想去接她的玻璃珠!小女孩越飘越远,而她身后有一个黑影在向她招手!我在窗栏里伸长手,就是抓不到她们。

突然,啪的一声,我的脑袋被一只鞋子拍了一下,我一下清醒了!

是大力!大力拍醒了我。

“怎么半夜想跳楼?”大力说。

我说:“你看见了吗?杨纷。”

“什么杨纷,别闹了,睡觉!”我知道大力没看到。

我还怎么睡?一躺下就是那种“嗒嗒嗒”的声音。

我不知道七爷讲的是否真实,或许他只是吹牛,不过这个故事却在我的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烧错尸

大家是否觉得才高中毕业的女娃好追呢?或者老火化工的女儿好追呢?

前面说过,我和晓凌经过了看房事件、化妆间遇腐尸事件、半夜裸身敲门事件,虽然只写了这些,可生活中与她经历的事挺多的,且都不是什么好事。在这个地方上班的男女,都会经历一些重口味的事情吧。

和晓凌互有好感和来电是真的,七爷等人撮合也有,但就是我们还没有相互表白。也不怪,那时我二十一岁,她十九岁,快二十岁。都说那年头的年轻人,爱情就像火葬场的路灯,朦朦胧胧,含蓄而不张扬,而且我们都知道,在那地方上班啥时是个头?我们的出身和工作决定了我们除了奋斗别无选择!

自坐过一次阿坤的大奔的副驾驶座位后,我感觉它除了稳点、香点、舒服点,也没啥的!

对晓凌我也不再容易发脾气了。

数天后,场里来了一批进口的神!是公安局在缉毒时抓到的三个洋鬼子毒枭。关于这三个洋人是怎么死的,又怎么拉到我们这儿来的,我就不得而知了。因为我和晓凌算火葬场学历比较高的,汪馆长就把处理“国际友人”的尸体的任务交给了我俩。

刚开始,其中两具神分别放在M1柜和N1柜,还有一具放在A2柜。不久,领导打电话来说:“M1柜的可能带有传染病毒,火速处理。”

我和晓凌火速赶到冰柜前,拿出备忘单,晓凌说:“嗯,N1,这里。”

晓凌一向心细,她办事,我放心。

“是不是?那我来,你站远点儿,有传染病。”我说。

晓凌可感激了,用火热的目光感谢我。

我利索地拉开N1,一脚勾来推车,用力一扛,百八十斤重的神被我轻松地放在车床上。

我俩火速地来到升天殿,一切顺利!晓凌还很厚道,多赠了那外国人一升93#油!4.21元一升的呢。

一切就绪,开始点火,听着尸体在里面噼里啪啦地响,我心里有点解恨,兄弟,我把你送上西天了,你得感谢我呀!

我拍拍手,处理完了,准备拿着单去找领导汇报。我拿出单签字,嗯?M1柜,GRANDO。我慌了,问:“晓凌,是M1柜吗?”

晓凌说:“是N1啊。”

“M1还是M1?”我问。

“M1。”

这个晓凌,怎么M、N读得都一样?

我说:“我说晓凌,M和N你分不清吗?‘摸’和‘捏’你读一下?”

晓凌急了,道:“什么情况?”

“我们拉了N1的出来烧了,你说的N1!你摸、捏一下!”我说。

晓凌傻傻地摸摸自己,捏一下我。我靠!

“你脑瓜在想什么!”我不能不发脾气了。

“喃生,我刚说‘摸1’,你,烧错了?”她快要哭了!这是何等大事啊?

我欲呐喊,却无力喊出!

晓凌欲哭,我都要哭了呢!

人生之大悲,有人说是上错床、搭错郎,有人说是投错胎。可这烧错尸,死不安生,算不算最沉重的悲痛呢?

我看着晓凌,晓凌看着我,她的眼睛好像在说:“当家的,咋整?”

我对楚楚可怜的晓凌说:“等等,我捋捋。刚才我们接到电话和传真,说要烧M1,然后去冰柜,你说N1在这儿。我拉N1出来,烧掉。我信得过你,没仔细看,你却M、N不分。这,这可咋整?主要是可能有传染的神还在那里,烧还是不烧,这可怎么办是好?”

晓凌说:“我是说M1了,你叫我离远点怕传染病,我也信得过你,我就走到门口了。这,这……”

相互信任、心灵相通是不错,可用错地方了就成了大错特错!还错得离谱了。我也没辙了。

我和晓凌两眼相望,缺少了秋波,有的只是纠结。

晓凌说:“要不去找找我爸?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我说:“没用的,都烧错了。换尸也不行,纵使N1和M1的名字都是GRANDO,可烧了没病的,有病的还在冰着。晓凌,打仗时杀错敌人是要进军事法庭的,我们烧错神,会不会也要上烧尸法庭呢?”

晓凌愧疚地看着我说:“你真逗,哪儿来烧尸法庭?玉皇大帝的天庭倒是有。”

我说:“走吧,我去自首。你说你请假了不在。”

晓凌说:“那怎么行,是我读错了的。”

我们俩往汪财那儿走去,要杀要剐听天由命吧,大不了把我开除了,总不至于把我烧了吧?

在走廊通道,遇见七爷,我丧气地问:“七爷,去哪儿?”

七爷看看我们,说:“烧神啊”

我说:“我去帮你吧。我力大扛得了。”

七爷说:“也行!那俩外国人又胖又重。”

我一听,就说:“什么?你去烧N1、A2那俩外国人?”

七爷说:“是啊。那两外国人有二百斤吧。刚才还找不着你。”

噢!我要叫你亲爹!我掩饰不住兴奋,道:“七爹!我去,我去!”

口误,糟糕!

七爷莫明其妙地看着我,道:“叫啥呢?!晓凌!过来!你们刚是不是……咋叫爹呢!”

晓凌也是喜极而泣啊!哪里管得了亲爹有没有生气,飞一样地跟我去了,道:“爹,你现在就去火炉旁等我俩吧!回头给你敬茶!”

我听到七爷气愤地说:“死晓凌,咋说话呢?”

我们飞快地来到升天殿,把那两具神处理后,大舒一口气,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公墓惊魂(1)

烧错尸!想想真后怕啊,虽然没有烧尸法庭,但是饭碗肯定不保了,幸好七爷接到通知,要把另外两具尸体也烧了,不然我就玩到头了。

七爷还被蒙在鼓里,我如此殷勤,给他留下了“这小子不错”的好印象。晓凌更是有劫后余生的感觉,殷勤地给她老子端茶倒水,不在话下。

刚流完一身冷汗,事情又来了!对,处理骨灰!

汪财叫我俩找地方把他们的骨灰撒了,不用立碑。我也没那心思立碑,给毒枭立牌坊非我所为。

我和晓凌决定,找平姐,把骨灰埋山上。

白天我找到平姐,平姐给了我一个位置叫我去埋。其实几斤灰要埋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路边也可以。但是大家别忘了,死人住的地方每平方米的价格很贵!寸土寸金说京沪穗,还不如说是公墓。而且如果大家都随便埋,那火葬场公墓园就无章法了,做事要有规则,必须的。

平姐给我一个草图,说北三区三十层七十六号旁边有个小阁楼,那儿有个坑可埋。由于白天忙,到了晚上我才想起这件事,平姐说她就不跟我去了。我一想,没事,公墓区我很熟悉,坟头都是有编号的,很好记。

我告别平姐,约晓凌一起去。

女人就是麻烦!出去埋个骨灰都要打扮!穿得花枝招展,长发披肩,眉如翠羽,一身黑色紧身衣把胸臀捆得如包如山,外穿一件短衫,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本来嘴唇就红如樱桃,还要涂抹得像个吸血鬼。

我真搞不懂女人是怎么想的,此时的我无心赏月,无心阅“凌”。我说:“打扮成这样去哪儿呢?”

晓凌说:“咋了?见不得人?”

我说:“不是见不得人,是见不得鬼。”

晓凌生气道:“你什么意思啊你?”

“你看,你穿这么漂亮去北三区,是人都以为你是聂小倩。”

晓凌说:“喂,你有意见我就不去了,谁求谁?等下阿坤来接我!”

我说:“你还说阿坤?他都会被你吓死,他就是个混混,你别得瑟。”

晓凌说:“起码他不会说我。要不要我去?我还不想去呢!“

“得得,大姐,别到时候见到有东西跟着你就跑不动了。”

“话真多!多大点事儿啊,速去速回!”晓凌说。

我无奈,不过也很欣慰,带着个美女去埋骨灰,如果不顺利的话顺便在坟岗上赏赏月、看看美女找补一下。

我拿个锹,欲出发。

大力在门口刷牙,见状说:“哟!去挖坟?”

我说:“嗯。”

大力说:“哟,晓凌,你们去坟堆拍拖?非主流哇!“

晓凌脸红,我眩晕。

大力在后面调侃道:“郑秀文转身变聂小倩了。”

晓凌脸更红了,我基本认同。

我觉得同年同月同日生,同年同月同日死都不重要,和大美女一起在坟头散步,也算如梁祝化蝶般浪漫了,不枉此生了吧?大家不妨去尝试一下,感觉就是不一样!

我走在前头,晓凌在后面跟着,与我保持三米距离,这也是安全车距。我们一起向北三区走去。我一边走,一边数着脚下的台阶,一、二、三、四……

“喃生!”晓凌叫。

我有点恼火,走之前我告诉她不要叫我的名字!民间说法,被鬼记得你名字,知道你住哪儿,会上门找碴儿!

“喃生。”晓凌又叫!

“晓凌,都说不许叫人家名字嘛!这儿没其他人,叫‘喂’就是对方!”

“死人!那你还叫我名字!”晓凌想想也是,可我也犯浑。

“不好意思。你有啥事呢?”我问。

“好像,好像……你忘记拿骨灰了!”晓凌说。

公墓惊魂(2)

我靠!光想美事呢!杀猪忘了买猪,吃饭忘了炒菜!

“你怎不早说?“

“谁叫你出门前说我来着!就是要你急。”

“那我回去拿,幸好我们才走到一区。”我说。

“不行,我不能一个人待在这里!”晓凌努嘴。

“那你回去拿,我在这儿等,不远,还能看见灯光呢。”我说。

“不行。”晓凌又说。

我真郁闷了,和女人办事真麻烦!

“你回不行,我回又不行,那就都不回!”我说。

“不行!”晓凌说。

“那你出方案。”我说。

“一起回。”晓凌说,“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这儿。”

我说:“我说晓凌,噢,呸,我说喂,你会不会算数啊?一个人能办的事你非要两人去办。我一个人在也不怕,你回吧,就这几百米。”

晓凌扁着嘴,她说不过我,“哦”了一声,走下台阶。

“我刚数台阶数到几了?”我问她。

“二十一!”晓凌不愧是晓凌,心细啊!

晓凌回去拿骨灰了,我坐在第二十一层阶梯等她。有个人在旁边没啥感觉,这人一走,就大不一样了。月光普照,清辉洒满一座座坟头,极其壮观,也极其阴森。我身边那几座坟的墓碑上贴着死者生前的照片,看上去好像死者马上能从地底下苏醒过来似的,还有些坟前星光点点,香烛都没有烧完,烛光摇曳,好像人的眼睛。

我心说晓凌快去快回,别让哥等半天,如果离开这里在外面等,哥愿意等你一辈子,你可快来啊。

越想时间过得越慢,我身上鸡皮疙瘩四起。这一个人蹲点,真是站着的怕地底下躺着的!不行,不能乱想!

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在台阶上跳来跳去,从二十一跳到十,再从十跳回二十一。我是单腿跳,一边跳,一边数数。

我来回跳了两轮,口里正数着十八!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能说十八!要说十九。”

我说:“地狱啊!十八层!”我又跳。

声音又起:“不能说十八!”

我这时才想起这公墓区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腿马上就软了,道:“谁?!出来!”

良久,不见有动静。我抬头,眯着眼睛一点点地寻找。啊!离我五米远的坟头前蹲着个东西!很矮,很黑!

我的神,我的上帝,快搭救我!我颤声问:“你谁……啊?”那人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向那坟里一跳,不见了!我被吓得差点小便失禁,幸亏晚上没喝牛奶,连尿都没有!姑奶奶,骨灰拿来了吗?我要死了!

夜色如墨,乌鸦的叫声由近到远,蛐蛐不再叫了。我身边的一切好像都停滞了,皎洁的月亮躲进了乌云里,远处的灯光也像害怕似的越来越昏暗。咋连串坟吃骨灰的老鼠都没一只陪我呢?与我在一起的,就只有一伙躺在地下的神了!

此时,怪异的笑声突然传来,我头皮发麻,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谁!出来!”我颤声叫道,叫了之后真后悔,真的出来了!每一个坟里都走出一个人来!有如猴子的,有如猩猩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小,各式各样,林林总总,我的妈!是木乃伊还是阴兵复活?咋都这样呢?他们伸手指着我,一边捧腹大笑,一边摇头!怎么这么多鬼呢?我与你们无冤无仇!我的工作就是好好侍候你们啊,咋这样整治我呢?我这次真死了,被鬼吓死了!鬼真无情,吓煞最后侍候它们的人,千古奇冤啊!我死也不放过你们!晓凌,别来,有鬼!

“啊呀!”我一声尖叫,一阵钻心的疼痛立马传遍全身!

“啊!”尖叫,是晓凌。

公墓惊魂(3)

“喂,真是你啊?”我嚷嚷。

“喂!你怎么躺台阶上睡觉?刚才我还叫你呢。”晓凌说。

“喂,你可算来了啊!快走,有……有鬼!”我一边说,一边哎哟叫疼。

“喂,这世上哪儿有什么鬼?我说你可别又耍上次那样的把戏!”晓凌道,“起来,干活儿!”

我急了,但又不能大声喊,只好说:“快跑,真有……”

晓凌似乎也被吓到了,看我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她肩上扛着条扁担挑着骨灰,我往她背后一看,只见一个黑影,穿着上衣,还用帽子盖着整个头,像万圣节的那些包头蛄髅一样,见身不见脚,不见牙也不见眼,只见黑洞洞的头部。

我呜咽着,心想死定了。晓凌见状,真认为出问题了,也转身去看。她一转身,那鬼影随她而动,当晓凌背对我的时候,那鬼影也离我越近!

我大叫一声,只见那黑洞洞的鬼影扑到了我跟前!那鬼影身带香气!轻轻拂过我脸庞,香气扑鼻,难道这是棺香?迷魂香?鬼扑向我,我紧闭着双眼,心想这鬼死前肯定是个少女,不然咋这么香。“晓凌,”我大叫,“你别来,这里有鬼!”本来只死我一个,现在却要死一双了……

晓凌踩了我一脚,她这一脚带给我的疼痛感却没有超过那鬼影带给我的恐惧感。但那鬼影瞬间就好像窗帘布那样被人撩开。眼前显现晓凌那张可爱的脸,晓凌说:“哥,咋了?哪儿有鬼啊?”

我惊魂未定,道:“刚……刚才有一黑影压住了我,我看……看不到你。”

晓凌说:“你说这个啊?”晓凌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靠,是的,它就是我刚看到的那鬼。

晓凌说:“我怕晚上冷,带多一件衣服挂在扁担后。吓到你了?”

我说:“姑奶奶,你冷就把衣服穿上,挂在那儿干吗呢?还转身过去,那衣服就扑向我了。”

晓凌咯咯地笑,道:“大哥,你长人不长胆,被一件衣服吓成这样。”

我说:“别叫我大哥,刚才在你面前我狼狈得尊严全无,我叫你大姐吧。下次出来别整哥了。”

“真叫我姐?”晓凌调皮地问。

“嗯,小妹姐。”我爬起来。

“姐就姐,还小妹姐。”

我说:“你想让我叫你小姐还是大姐?”

晓凌想想:“嗯,小妹姐就是小妹姐,姐接受了。”

我吸了口冷气,说:“小妹姐,我们回去吧,刚……刚才太可怕了。”

“有姐在不怕。冷不?给你披上?”晓凌拿出那衣服,我一朝被“鬼”咬,十年怕黑衣,哪敢穿啊。

“谢过。赶紧的,我们走吧。”我哀求道。

“喂,别让姐瞧不起,好不?”晓凌真进入姐的角色了。

晓凌没见到“鬼”,哪能体会见“鬼”人的心情?既然来了个伴儿,总不能半途而废明天自己一个人再来?就算白天叫我独自来,我都要掂量半天呢!就算是七爷约我来看日出,我也不敢来了。

我说:“那走吧,北三区三十层,不远了,大概一千米的距离。”

晓凌说:“是的。那还继续数台阶吧?”

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能数了,要数你自己数。”我帮晓凌扛起那条扁担,挑起骨灰,晓凌拿着锄头,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向北三区。

我实在走不动了,经过几个过山车般的惊吓,腿如注了铅一般,异常沉重,好不容易走到北三区,累得像狗一样。晓凌却好,气定神闲,走这么高的山坡腿不软,气不喘,女人肾好就是棒!

到了三十层,好不容易找到七十六号,这次没搞错。

公墓惊魂(4)

我说:“喂,歇会儿吧。”晓凌站着,鄙夷地看着我,意思是说我中看不中用。

此时此刻,月上中天,如冰轮一般,好大好美!我看着不禁入迷!怎么人生的起伏总是那么大?一会儿低谷,一会儿高潮?一会儿惊恐,一会儿美妙?是的,在月亮的映照下,晓凌是如此婀娜多姿,如此美丽动人!你说她是玛丽莲·梦露也不为过。她身材曼妙,身高一米六八,如果她是嫦娥,那我就做兔子,当然,能做吴刚更好!也难怪宁采臣如此迷恋聂小倩,终于明白,“生如泰山,死如鸿毛”仅仅是口号,我只要晓凌,生死何足惜?

晓凌看我走火入魔般看着她,以为自己没拉裤链,确认自己穿的是没裤链的裤子后,问我:“又有鬼来了?”

“嗯,女鬼,小倩!”晓凌信以为真,女人很容易相信自己信任的人。她“啊”地叫了一声。

我笑笑,道:“你好美!“

晓凌这才转过脑筋来,道:“信不信我埋了你?”

听后我真扫兴,没情调!

是啊,要埋骨灰了。看看,家伙都在。

完蛋!我突然想到一点,平姐只说七十六号旁,没说是左邻还是右里!烧错尸已经不得了,再埋错坟,那真对不起这三个外国死鬼了。

我问晓凌:“喂,哪边呢?”

晓凌也摇头,道:“不知道。你想想平姐咋说的。”

我说:“平姐说七十六号旁边,没说左右。我哪知道这儿两边都是空的?”

我问晓凌:“如果是你,你会选哪边?”

“呸!”晓凌说,“不过,我会选七十五号。七十七——数字不好!”

我觉得很在理,七十七是个不吉利的数字,所以在寸土寸金的公墓地才能幸存下来!呵呵,三位老兄,委屈你们了,将就七十七号房吧,五年后以后抽空再烧三个洋妞给你们,你们就有伴儿了。

我和晓凌把那骨灰倒出时,发现袋子穿了个洞,起码撒了三斤左右的骨灰。老兄们,尸骨不全了,对不起。

我抡了两下锄头,“哧”,响起蛇吐芯子的声音!只见一条蛇尾被我轧断在地,一跳一跳地弹到了晓凌脚下!晓凌比见“鬼”时叫得还大声。

她“啊”地跳到我身后。

那条断尾蛇高昂着头,向我发出挑衅,吐着“丫”字形芯子,发出“哧哧”的声音!

我认识这厮!我们这儿叫“百步跳”!据说被它咬后走百步就身亡!我平生最怕两样东西,其一就是蛇!怎么每次和晓凌在一起时没好事不说,还老让我丑态百出!

我又惊又怕,把锄头一扔,不过没有忘记晓凌,抱起她就跑!人在什么时候有如此潜能?人只有在逃生时才能发挥超级潜力!

我抱着晓凌跑啊跑,那蛇真他妈与我有仇!居然扭着屁股追我们!离我们约一米远,危险!

“百步跳”穷追不舍,怎么都甩不掉。我逃到另一片坟地,这蛇可是身轻如燕,蛮腰一闪,就是不离不弃,貌似非要吃了我们不可!我就不信人类斗不过畜生!我一路狂奔,纵身一跃,越过一道半米高的“柏林墙”,从北三区跳到北二区。

那蛇“哧哧”地在“西德”那边望墙兴叹!我就知道邪恶斗不过正义!我放下晓凌,两人深深吸了几口气,野外的青草香,夹着香烛味、怪怪的腐烂味,竟然也沁人心脾!

晓凌喘着气说:“走吧,明天再善后。”

我是绝对不敢回去了,说:“歇会儿吧,腿好软。”

晓凌说:“你为什么抱我?我有腿的。”

我汗,道:“姐,别狗咬吕洞宾。”

晓凌说:“你才是狗。”

这姑娘,红着脸揉着她的脚,我也不好说话。

唉,当时意气风发,还想来个看完月落看日出,现在看来那是痴人说梦了,我俩都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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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晓凌受屈

和晓凌回到宿舍,走近的时候见到煞白的灯光,无比亲切。我俩衣冠不整的到了楼下,七大爷房间关灯,我以为十二点老头早就睡了。我俩登上二楼,房间大门敞开着,人头汹涌,七爷,大力,卡卡,大块,书琴都在。七爷堵在门口,见我,道:“衣冠不整,成何体面!”

我看看自己,是的,裤带都没系好,就是脱过裤子没束腰一样,松松跨跨的样子,而晓凌,本来油亮顺滑的头发却如丐帮般蓬乱,隐约可见她紧身的衣服里面内衣都掉扣了。

七爷大声喝:“你们干嘛去了?”

大力说:“他们肯定在野战回来。”

我还有点犯浑,确实是与猴鬼蛇神斗争了一翻回来,我却说出:“恩恩,野战了。”

而无独有偶,这时候晓凌可能是终于见爹了见到组织了,竟激动哭了起来,跑到书琴面前嘤嘤的哭,寻求书琴的慰抚。我看着这一幕,怎就像被抓奸在床的感觉呢?

我恨恨的瞪大力,卡卡和大块在敦笑,真是一帮好兄弟!我都快要吃不了羊肉一身骚了。我说:“七爷,我真没吃羊肉!噢不是,是你误会了。刚我们在坟墓被蛇追,差点就交待了。”

七爷说:“少废话,拿个蛇来挡事,算什男子汉,像个烧尸的男子汉麽?那我问你,你们怎么都松了衣服?”

我说:“没有哇。”

“你们怎么满身草?”

我说:“驴打滚了!”

卡卡插话:“滚到一起了吧?”我怒视!

七爷说:“我闺女,你说咋整?叫你父母来”我一听,不是吧?动到我祖上了?

晓凌还在抽泣,好像我真的怎么她了!我道:“大爷,我对灯发誓,我们绝对没你想像的那样!”

大爷看看我,一摁,关了,再一摁。灯开了:“就这样?我闺女哪配不上你?”

我说:“不是呀大爷,是我高攀不起,晓凌有个体面的爹,而我仅是一帅点的小伙子,高堂还在村里用牛耙田种地,晚上无事唱唱经,我,我也才三七二十一。你,你看我,你,你看秀文,噢不,是你看晓凌,我,我现在那个了,大力大块还让我活?噢不,是这样的……”我说的语无轮次。

七爷看这个看那个,大力大块和卡卡虎视耽耽,如哈巴狗在主人面前一样看着七爷。七爷那个气阿,“啪”一声!居然抽了晓凌一巴掌!妈的,哥心痛死!死朱重七!我决定与你老死不相往来!

七爷打我的晓凌了!我恨死他!众目睽睽下,晓凌突醒,红着眼看着爹,本来老爹打女很正常不过,可是,众目睽睽阿,可是为女儿不贞而出手阿。

我用眼神杀死老七,可我能反抗麽?晓凌止哭,可又要哭,能不羞麽?七爷说:“哭哭哭,就知道哭!被这小子便宜了还哭!”

“爹!你说哪去了阿!你把女儿看成什么了?刚是喃生救了我,你却……我不想活了!”

七爷看看我。我摇摇头:“七爷,你这样就不对了,你都说晓凌是要嫁的人了,你还这样对她。我,我都不想活了!”

我不知怎的被晓凌感化,哪有这样的爹阿!太不讲理了。七爷是糊涂的麽?不是的,他精得很。大力卡卡都站在了我们这一边,都说家丑不能外扬,反正我们几个不是一家胜如一家了。

七爷才镇定下来,看来这老鬼知道错了。七爷说:“喃生刚说什么?大力卡卡大块你们都打我闺女主意?我告诉你们,现在开始,你们门都没有!”

“哇!”晓凌哭得更大声了,跑回她的房间!这晚超难过,老爹打了晓凌,突如奇来,没得解释,没得道歉。七爷也拿出个杀手涧---晓凌,看着我们四个,牛逼轰轰的下楼睡觉去了。不知七爷是否还在考验我或者考验我们四个。

那一夜,去看了下晓凌,不能拥慰她而睡,只有默默的念想,凌,日子还长着呢,别忘了火葬场是死人的终点,是我们的起点。

好不容易睡着。当又是鸡啼时,七爷来**,噢,是叫醒!我没理他,不去!今天睡懒觉,爱咋的咋的,汪财来了也不好使,月晓璃来了也不好使,我就要睡个太阳晒屁股,自从来这鬼地方以后,都没睡过自然醒。七爷叹叹气,自己去弄烤炉去了。活该你昨晚欺负晓凌!

我一觉起来,不再东方红太阳升,已接近九点,该上班的上班,不上班的该睡的睡。我正光着屁股放在壶里烧,想泡个菊花茶,喝菊花茶晒着暖融融的太阳,生命就是无限好。

“嘭嘭!”有人敲门。“李喃生!滚出来!”女声,母狗般的叫声。是平姐!“李喃生!”

我火速穿衣裤套,一打开门,平姐和谢思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人站在门口。“平姐,早安!”我说,什么事呢?“

“李喃生,十分钟后到公墓部办公室!”平姐火气很大。我想,糟糕!今早忘记去77号房处理后事!但也不用这样兴师动众吧?不就落下个锄头麽?

我用一个手刷牙,一个手洗脸。早上乌鸦叫,坏事来报到,平姐这个老乌鸦!

我悻悻赶到公墓室,平姐和汪财在理论啥事。我进门后发现气氛有点胶状。平姐问:“馆长你说,喃生干的好事。”

我一头雾水:“咋了?平姐。”

平姐说:“叫你把那灰处理在76号旁,你却埋去77号。且埋也不埋,你就跑了。这损失怎办?”

我纳闷了:“平姐,那76号边的75号77号都空的。我埋77号怎不对了?”

“大爷,77号你没看已做有记号了麽?”

“记号?”我问。不应出问题呀。

“那挨边不是有标记?你说你没看到?”平姐气了。

“真没看到。”我不服气说。

“馆长你看,这什么觉悟?这什么职业素养?”平姐讨好的说。

我靠!我就个烧尸的,拿素养给鬼看麽?我无语。

平姐说:“77号是78号的连墓,78号主已经把77号定下了,77号主是78号的配偶,要买下合葬扩墓的。75号是荒墓,换过几个主说风水偏了。我早把77号标记了。我帮忙反害了我自己。”平姐一口气。

汪财见理,吆斥人挺不给面:“我说喃生,不是告诉你做事要专注,认真麽?你捅啥喽子呢?”

我能说啥?

平姐说:“墓主是个老太婆,今天一早就去看墓,可知?那骨灰,锄头,噢对,还一段蛇尾,老太婆见了那还不生气?一早来找我吵了。喏,刚走,她非要我去找喃生。我刚安慰她回去。”

我一听,我的乖乌鸦,这事可大可小!一个墓三五万是小事,防碍人家同塚团聚是大事阿!

汪财说:“什么?断蛇?”

我说是,然后把昨夜之事告之他俩,省略见鬼一事,否则,大祸!

汪财方说:“平,这事先安抚好家属。动了人家的土事小,可化,见蛇就麻烦了。喃生,等下去找谢思,这个月扣饷,检讨!”

这事之后不了了之,我没有供出晓凌,幸好只是扣饷和书面检讨。是福拦不住,是祸躲不过。后来听说平姐给人打折,烧香磕头,后来时间成了解药,等等火侯过了就息了,且那坟现在还空着,也就是说那老太婆还健在。

20、焚碎尸

我现在去菜市场买鸡,都会叫老板帮我砍碎。而烧过的这具神,不知是哪个老板如此刀法,每块都不缺斤短两。话说那天,我如期到岗,当把炉头清理干净,等待第一炉的洗礼。这时汪财把几个警察带进来,说闲人勿进,就我和七爷在。警察搬进来一麻包袋东西,圆圆的,包得密实,拿出纸说“许可证。这要处理。”

我知道行话,既然国家的人拿来的,信任度是比晓凌强的,我就个专门烧尸的,为尸服务!千秋万代!我说:“警察叔叔请放心,包处理干净。”

警察说:“还要保密。”

我恩回答。说真的,开始我真还天真的以为是一包猪牛羊尸,以为要处理没收的疯牛病牛肉呢,单纯的我。

警察交待完跟汪财出去办公室喝茶了,估计事后来取毁灭证。管他呢,不就一把火的事情麽?

我喜滋滋的打开那包肉,血水在袋底积了许多,放在地上渗出一摊。我想这活也太容易了。七爷在弄炉清炉,我逐渐打开,只见一个见块大小的五花腩肉,切口处已经变黑,这肉皮光肉滑,我想这是不是小崽猪阿?皮会连毛孔都不见?我顺手拎出来放到专用铁盆里。这块五花肉有五斤重。我接着把手伸进袋了,袋子挺深,以至于我的脑袋刮着边袋,不小心嘴巴碰到袋边的血水,有点腥有点咸,我呸呸的喷出这血水,我不习惯戴口罩,但戴了手套的。我手碰到一个猪手,这手可肥大,不像猪蹄那样上大下细,我猜测,这猪奇怪阿,换摸一块,那个蹄太重了,我一摸,这时候是个西瓜般的东西,猪嘴巴不见长嘴的?我一摸,死咯,居然碰到一排压齿!我马上觉悟过来,这哪是脑袋里的猪碎阿?分明就是……我一慌,手一抖,靠!五指紧扣!我缩手用力过度,一下把那相扣的手扯出来!一只人手!我吓得一跳,脚被地上的水一打滑,趔趄到地上!一屁股红血,无比的腥臭!

一屁股红血,好恶心!七爷见我倒地,过来看看,扔下了一句:生人无生胆!大爷就是大爷,只见他陆续的把那一块一块拿起,拼凑。先是把一堆骨肉倒出来,殷红的血水趟了半地,先拿出那个咬我的头颅,是个女的,湿碌碌的长发还盘着个发髻,挂着个耳环,可是面目全非,那脸被刀片刮过,一块一块的肉翻出来,还有细发在嘴巴里含着。我看得心里那个慌,什么场面没见过?只见七爷又拿一块胸膛出来,靠,空洞洞的一个胸腔,黑色的肺叶还粘在腔壁上,好像海棉般还挤出一丝一丝的粘稠液状!七爷找出一段脖子安上去,一具上段尸首厉厉在目!我已经忘记了呕吐,只有心里的抽筋。这,堪比解剖课?远不止!

这具尸体,真是鬼斧神工!杀手不是德洲的就是雕刻家,绝对不是屠夫!只见躯体一块一块,刀法之好远比高级厨师!把肉肉分断,骨肉分离,肠子一段段,排得像在餐厅吃的拼盘,条理不紊乱,在排骨上还有一刀一刀的开花切,若放油锅一炸,绝对是一份完美漂亮的雕骨架!用点酱油一点,就成了酱骨架!内脏排粘着,好像肥牛,好像卤菜拼盘,一卤即吃就肯定美味爽口,爽心悦目!我在想,神阿神,是谁这麽爱你阿?死都让你变成美味佳肴?七爷拿出个手和脚,细长的手像783柑蔗那样,煞白而无遐,五指并齐,那手刚与我有一下之握,我再看看我的手,涮滑的手,手套渗进的水液已经干涸,怎都拉不出手套,还很腥!

七爷很淡定,他可能当兵时做过炊事班班长,杀过猪!我猜的。七爷扛出那大腿,有点发涨了,大型萝卜腿般,趾甲还涂着紫色的颜色,我差点呕吐,因为我看到,那,那女的阴部,已经可用稀烂来形容!哪个缺德的,这样不怜香惜玉?怎就这样躏香蚀肉呢?看到尸体这般的惨状,不是被强奸后杀,就是先杀后奸!我再也不敢看那个黑黑烂烂的地方,怕影响我日后生育。好不容易,七爷拼齐了。丫的,行为艺术哇!

是的,七爷很懂的“尊重”人,特别尊重死人(对女儿却会当众抽),有碎尸啥的他会拼起来烧,如果是我,不是家属要求,我一堆就点了,当然,“有七爷,懒蛇蛇(意思是偷懒不用亲自做)”。好一个行为艺术,尸体是拼好了,可是并不能合拢的尸块,一块凸一块凹的,且一摆好转身又掉下来了,最别扭的是那双脚,平放的时候脚掌是不能竖起来的,也不能内圈腿,脚掌都外翻,外躺。这尸稀烂的脸,裂开的口,比日本的电影裂口女更加真实!外翻的红黑的肉,像牛肉的颜色,不像猪肉的;身躯一块一块,对,就是一个拼凑起来的**。

很恐怖,我扫过一眼绝不想看第二眼!七爷和我配合着慢慢的转动躺车,一个不慎,我在头部的地方,前段身的一块**滩塌下来了,七爷说:“喃生,把它捏起来装上。”

我的妈,还不如叫我去死?虽然是女人的胸肉,这不扼杀我麽?拿什么都可以,拿那团肉还不让我有心理阴影阿?七爷你不想做外公?但我不拿又不行,因为相对七爷那实在是太小事了,举指之劳。我也只好由上至下的捏起那团肉,冷冷的,软软的,一头尖一头大,大的地方是个碗口般大的切口,血肉淋漓!我一辈子都不想回忆!我捏起放上,又是一双断涯层双峰。推进去一把火,该到哪就到哪去!上帝怜惜女人!

保护动物,爱护宠物,呵护女人,是人性三**则!入法的。

烧完之后我坐着无法动弹。良久,警察叔叔过来取走骨灰,在一张纸上盖章,估计就是毁灭证明。这个应该是案发尸体,不知道警察为什么如此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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