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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喃生 当前章节:14888 字 更新时间:2026-6-9 07:00

“你?”晓凌领悟过来,是呀,这里只是化妆间,叫人家走去哪里呢。

“晓凌,我说什么这么臭?”我道。

书琴站出来:“英雄,你躺的这张床,下午刚搬走一具腐尸。大块张罗的。”

“啊?”我“噗”一声,掉地上,让我躺尸床,晓凌,你真是好随便啊!这样款待英雄。

“诶,诶,怎掉了呢。”晓凌过来扶我。

“这是英雄纪念悲呀。”我说。

“啊?对不起,我来的时候以为……”晓凌差点穿帮,说来的时候以为我是罪人,孰不知狗熊变英雄。

“快,快,扶朕回宫。”我要抱抱。

“哟,美得你啊。”晓凌已经完全没有哭相了。

“哈哈。应该的,应该的。小卡子,过来帮忙。”大力说,过来扶我。

“靠!不得了呀。小块子,你也来。”卡卡招呼大块过来帮拉这个78公斤的我。

“哈哈。”我乐道。这帮家伙,幸亏汪财是胖子,智商没有想到是我纵火烧炉,否则的话,对待我的肯定是包青天得狗头铡。

三个男人把我扛回

宿舍,晓凌和书琴在后面跟着,晓凌还不时的过来摸我的脸,不知道是怀念刚才人工呼吸的初吻,还是真看见我的脸黑了。

路上我和晓凌打着心照,看,晓凌,奶没喝多少,可咱立功了,对不起了胖子。

48、中邪

我真不是故意的,无论是失火,还是得逞,我都不是故意的。

晓凌帮着我收拾,大力他们把我弄回去之后,一帮人就出去玩了,漫长的夜晚,偌大的火葬场,在房间里就我和晓凌俩人,亲爱的七爷今天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一楼也没见他回来。

有晓凌在身边我一点都不怕,就好像有我在她身边她也什么都不怕那样。

我躺在床上,身上还是很脏,我有个歪主意,我要晓凌帮我刷洗身子!这个应该不过分吧?怎都说我是病人,是英雄呀。

我看这晓凌,嘻嘻笑:“晓凌,哥身子很脏了,你看?”

晓凌突了我一眼,温柔的说:“大爷,是不是要我帮你捏脚啊?”

“嘿嘿,晓凌,感情是真的才好,那朕给你机会让你伺候下?”我心里乐啊,这个晓凌,真是个贤妻良母呀。

“啪!”又是一个巴掌,打在我的头顶上。

“你真把你当大爷啦?你真把自己当英雄啦?李喃生,不是我可怜你,你咋就这样呢?你好威风啊,救火受伤呢?”晓凌再改形象。

“我,我……”我说不出口。

“你别这样得瑟,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自己工作失误了,别人不知道,在我面前你还装?得了吧你。”

“我……”

“我什么我,你以为我会把你当皇帝呀,整好,趁人不在,我给你面子,现在就修理你。”晓凌恨恨的说。

“得,得,姑奶奶,你演技也太好了。那你刚才还帮我开脱?”我说。

“帮你开脱?那不是怎办?你还叫我说是你纵火啊?我真瞎了眼了,记得就不理你是了。”

“晓凌,干嘛这样咄咄逼人啊。既然这个事情是往好的方面发展,你干嘛扼杀了这个态势呀。”我说。

“好的方向发展?不修理你你怎记得过失呢。谁知道你背后会不会背着我去做什么事情呢。对了,那个事情还没完呢。”晓凌说。

“还有完没完啊?得,我改之就是。你看,我全身都黑炭一样,给我抹抹身子呀。”我看晓凌也不是真的生气,她是讲道理的。

“呀?李喃生,别把自己当丈夫呀。我为什么要帮你抹身子?”晓凌道。

“哎,哎,也罢,也罢,你把我初吻强取了,现在你有底气了是不。”

“你!你!”晓凌又气又恨的,被我说出这个事情,她脸不禁就红了。

“我给你打水,你就在这里自己处理吧。我才懒得理你。”晓凌说着拿起脸盘去给我装水。

“你别呀,怎这么忍心呢。你看,这,这多脏。”我还是不死心。

“有我这样伺候你,你捡到宝了。还诸多要求。”晓凌说这出去了。

我一看没戏了,这个晓凌,是冰棍呢还是石头?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也许晓凌是慢热的人。

我只好自己处理,等着晓凌拿来水,我自己手洗。没人照顾,这样已经很满足了,知足常乐啊;况且纵火这事,坏事转好,真不是这样转法的,很不光彩,天不知,地不知,就我和晓凌知道就是了。

我吃力的站起来,现在除了呼吸胸口还是有点痛之外,就是难闻的气体在我胸内荡气回肠。

晓凌出去了好一会,都还没见回来。我站在窗口看看外面,寂静无比,只是我的心有点在跳,男女共处一室,虽然没有事情可以发生,但是敏感的神经,我觉得都无法控制自己了。

我看着窗外,没有见有人出入火葬场大门,刚才的火灾好像也没有发生过一样,反正也不是很严重,也是内部的原因,更没有报警,这个明天汪财就会批下个条,让谢思去采购一个新炉回来,一切又会回到正常轨道了,是升级了的轨道。

悠悠的大路,街灯初起,人间看似热闹,却又没有人烟的样子。我看见一个女子打着一把伞从水井那边走来,这个女子好像是晓凌,我想:这晓凌怎么搞的呢?没下雨,又没出月光,怎就打伞。

我叫唤:“晓凌,晓凌。月亮出来了要打伞呀?”

那女子停下来了,雨伞稍稍的往后面放下来,我看见此女身材与晓凌一样,穿着黑色的衣服,好像寿衣,但也无法清晰的分辨出是紧身的还是旗袍。那女子头发像晓凌一样,长到肩下,她一抬头,还真有几分晓凌的样子,我心里暗笑,这个晓凌,出去提个水都要换衣服呀,莫非是想给我惊喜?还是她也要洗下身子呀?我不禁又意淫了。

这个黑衣服打伞的女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呆呆的看着我,只是我注意到这个晓凌,平白无故的穿个红色的鞋子提水,你干嘛呢你?呵呵,你等着,哥这就下去。

我转过身子,在地上找到我的人字拖,穿上,用手把门一拉开,哟,这晓凌,这么快的就站在我的门口了。

“哟,真机灵啊,这么快给我开门了。”晓凌说。

我说:“哈哈,晓凌,你怎跑这么快?水还有没有呀?”我看着晓凌提的水。

“喏,够了吧?”晓凌说。

“够了,晓凌你会凌波微步呀,跑这么快一点水都没滴。”我说,“哦,你的伞呢?”

“你没事吧?平白无故的打什伞?”晓凌把水放地上。

“我说晓凌,你怎么变魔术呀?一下就换好衣服了。”我看晓凌穿的是绿色休闲装。

“莫名其妙!”晓凌说着,没理我,她蹬着鞋子的泥土。

“你,刚没打伞?”我一下想到了什么。

“神经病。雨伞挡月光啊?”晓凌说。

“那刚才在路下打伞的不是你?怎么我看那就是你啊。”我道。

“你说什么呢?”晓凌说。

我一身冷汗又出,肮脏的衣服后面一下湿了一大片。

我有点发冷。晓凌说:“我没有啊,我一直穿这个衣服啊,都还没来得及换,你看,都是脏的。你怎么了?”

“我,我看见鬼了。”我说。

“你没事吧?你怎么老见鬼的?在哪?”晓凌说。

我说:“窗外的路边,黑色衣服红鞋子,打着伞。样子和你一模一样。”

“哪?我看看。”晓凌说这跑向窗口。

“不,不。”我拦不住,晓凌已经到窗口了。

“没有啊。哪里有?是活人吧?跑了吧?”晓凌说。

“活人?是就好了,我也不想见鬼啊。”我还是害怕的过去看看,晓凌已经离开了窗口,去忙活那桶水的事情了。她以为我耍她。

我往外一看:“晓凌~~~~~~”我颤抖的说,“你怎么在下面呢?”我真看见了,真见那女的在外面路边的树下,那树正是开始被我埋了三两肉的那里,那个黑衣女正看着我,可是她的脸很白,白得很惨,我全是鸡皮疙瘩像揠苗助长一样,全部起来了。

“恩?”晓凌过来,趴着我往外看,“没有啊,哪里啊?”晓凌说。

“你没看见?啊!”我忍不住小声的惊叫,我怕惊动外面的那个神,我怕晓凌和我被伤害。我跌倒在床上。

喃喃的说:“她来了,她回来了。她来了……”我也好像没有了意识。

“李喃生,李喃生!”晓凌拍着我的脸说。

“她回来了,晓凌回来了。”我说。

“李喃生你别吓唬我!你怎么了你!”晓凌不是被鬼吓唬到,而是被我吓到了。

“晓凌,你站在外面的树底下做什么?”我喃喃的说。

“李喃生你是不是故意的骗我?我不欺负你了,你别这样啊,你说话啊。”晓凌说。

我心里是听到她说的话的,我也希望我这是装的,可是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我心里想着:晓凌你就依了我吧。可是我嘴巴还是说:“回来了,回来了。”

什么叫不由自主?什么叫无法控制?我现在的样子就是无法控制,我做不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来人啊!来人啊!”晓凌慌张了,可是整个大楼,除了楼上有鬼在听着,哪里有活人听得到你的声音啊?这时候很流行手机了,可是大家在火葬场上班,来去除了鬼就是人,给神烧过不少手机,可咱们这帮人就是没个买手机的。

“啊!来人啊!喃生疯了,喃生疯了!”晓凌夺门而出。

我在房间里还是喃喃的说:“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我用余光乜视下窗口,妈呀,那死鬼就站在窗口外,应该是飘在窗口外,因为我这是二楼啊!难道把杨芬拉下楼的女鬼回来了?我信鬼,但是我不信鬼能活这么多年!

这黑衣女真的好像晓凌!她在窗口一闪即逝。

49、治邪1

接着,我躺在床上打滚,无比的痛楚,全身好像有蚂蚁在趴,像吸毒的瘾君子,可是我口中喃喃有词,脸憋得老红,又是窒息的感觉。这个有点像我经常做的那个梦一样,欲罢不能的感觉,对,就是这样,我真想把自己的骨头拽出来挠痒,那感觉是全身的,晓凌,你去找到人了吗?

晓凌出去了,不知道这姑娘去找谁,但是我相信她不会扔下我不管。

晓凌出门,她也不知道找谁,办公室应该还有人,场长不在的话,起码值班的老关也在。她冲向办公室,正路上,七爷回来了,七爷出现在火葬场大门口,这可是晓凌的亲爹,亲爹回来了,晓凌一个“哇!”哭声。

“晓凌怎么了?”七爷问。

“喃生,喃生……”晓凌说不出口。

“他怎么你了?”七爷问。

“他,他,他好像中邪了。”晓凌说。

“在哪里?什么情况?”七爷还有点不信。

“在宿舍。他,他……”晓凌说。

“快,快去。走。”七爷急急的和晓凌回到宿舍。

七爷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晓凌在路上和七爷说了我救火的事情,女人的手都是往外拐,永远是帮夫家的,没有说是我忘记关电所造成,而是像汪财那样说是我做了英雄,七爷皱着眉头,将信将疑。

七爷说:“他说见到了一个打伞的女人?”

“恩,可是我什么都没看到。爸,不会真的有鬼吧?”晓凌问。

“不好说。”七爷来到我跟前。

我卷得像个春卷一样,在床上煎饼,滚来滚去,额头全身汗水。七爷翻翻我的眼皮盖,他希望看出我是病而不是真有鬼附身;七爷再把把我动脉,看看我脖子,然后说:“有问题了。”

晓凌担心的问:“爸,什么问题?”

“是脏东西。你看好他,我下去拿点东西上来。但是我不能驱走。得让喃生静下来,我再想想办法。”七爷说,“对了,我先问问你,喃生今天都烧了什么尸?”

“三具女的,一具男的,一具有点腐的。都是我化妆的。还在,在化妆间的床上躺过。”晓凌说。

“恩。晓凌,我慢慢得和你说个事情。等我下去拿东西先。”七爷下去一楼房间,取家伙?七爷也会驱鬼?

七爷下去后,我头脑有意识的看着晓凌,晓凌啊,我不会扔下你不管的,我的初吻给出去了,我要对你负责任的啊,你快想办法帮我把阿坤和我爸找来。我这个事情他们可能搞得定。

片刻,七爷上来了。

只见七爷手里拿着个米筒,里面装满了米,手上还抓着几根香和四支筷子。七爷要做林正英?不可靠啊,我只见过七爷烧尸,还真没见过七爷会驱邪呢。

“爸,你这是?”晓凌问,相信晓凌也不认为他爸会这一套,因为一般烧尸的除了迷信点外,心里是没有杂念,也不会专门学驱邪之类的有高技术含量的活的。

“这是没办法的办法,这也只是走走形式,这个治标不治本。”七爷一口的中医口吻,你还能治标?不求你治本了,你能让我没那么痒,我就叫你亲爹都行,只要晓凌乐意的话。

“爸,行不行的呀?”晓凌问。

“等等,晓凌,办完这个事情我真得说你。你去,去拿一盘谁过来。”七爷说。

晓凌去端来盘水,就是盛菜的菜盘。七爷拿过来,在窗前的桌子上摆好,米筒装满糯米,把点着的香插在米筒里,然后跟前放着盘水。七爷摆置好后,和晓凌把我弄坐起来,我勉强的坐着,晓凌扶着我。

七爷口中念念有词:“天灵地灵神灵,求保太平,喃生安宁,有求必应!筷神直挺。”说这,七爷把撰着的四根筷子安放在水盘里,先是用力捏一块,然后慢慢松手。

居然!四根筷子直立在一起!竖着没倒。

我和晓凌都瞪着眼看,我想,这不可能!我打小看过杂技团在小学操场表演过脚踏鸡蛋,手指钻砖块,也见过刀枪不入,真没见过四根筷子能直立在盘子的水中!

晓凌也是不可置信的看这七爷,出神的眼睛好像看马戏!

我突然发现我全身震了一下,竟然感觉不到了痒和恶心,这也太神了吧?由于这个驱邪法对我的吸引力太大,我感觉全身注意力一放在其他地方,有了好转反应了。

晓凌看着我不抖了,瞪眼看这那筷子,她高兴的说:“爸,好了,好了。”说这话如“某某死了死了”一样,你爸当然好了,我还没好呢。

七爷也看我好了点,喜出望外,他也想不到自己会这一手,这个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一手。

“好了?喃生。”七爷说。

我:“恩,叫我爸来,电话是76448448,快。”

七爷真以为我好了,站起来,可他一站,那四根筷子一下就散了掉下来。接着,我也从坐着的姿势掉了下来。人的注意力一集中在某个地方,神经就控制住你的行为,就好像男人一看到美女,某些地方一集中精神,就会发生质变;我刚才全身痒、恶心的样子,一下被七爷的古怪杂技吸引,好了几秒,现在,筷倒猢狲散,是筷倒喃生散,我不是猢狲。

七爷和晓凌忙忙然的把我扶躺在床上。

“晓凌,快去打电话,这喃生,是不是要见家人最后一面了?这问题大了。”七爷说。

“呜呜呜呜,死李喃生,你可别这样啊。我去,我去。”晓凌快快出门。

我很想说,我不是叫你去喊我爸来吃饭,吃最后一顿饭,而我爸是喃嚒佬,他对我比你们了解,我是鬼上身吗?你们诊断不出来,或者你们诊断不出是什么鬼来。

七爷在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我,我能感觉到这就堪比亲爹的照顾,七爷帮我抹身子,从上到下,任何地方都没放过,我有点难过,我的处子身被准岳父先看了,有点不平衡啊。

晓凌打完电话之后,回来见七爷脱光了我的衣服,她跑回她房间回避了,我没有露阴癖,我也羞答答的想办法扭身子,我现在还是有点犯浑,全身痒,吐依旧,口中还不时的喷出泡沫来,不知道这中的邪是不是个病秧子来的。

三个小时后,家父和三叔来到了,这是家人第一次到火葬场看我,之前他们都没有来过,这次到来都是10点多了,我的舍友出去了都还没有回来,估计是去网吧了。

“喃生,怎了?”父亲问我。

我无法回答,全身还是出汗,中邪的时候真的很难受。

“二哥,我看喃生这次中邪真不浅,快快,准备吧。”

我爸看下三叔,没有说话,沉思道:“这个,我看未必。阿三,你来,用筷子夹住难受的手指,对,拇指。”

50、治邪2

三叔就拿七爷的那几根筷子,用力夹我的拇指,我一个生痛,“阿”声叫了。晓凌和七爷在旁边看着,七爷有点敬佩带点蔑视地看着我父亲,这个同志,看来手艺与我差不多啊,要不怎么不带家伙,用我的筷子呢。

“晓凌,晓凌。”我爸叫。

“叔叔,在,在。”晓凌站出来。

“喃生是不是呼吸了浓烟?”我爸问。

“是的,他今天可勇猛了,去救火被烟熏晕了。还在化妆间躺过床。”晓凌说。

“恩,烟毒,就阴。看来我知道了。”我爸说。

七爷过来问:“同志,喃生中的什么邪?他说他看见了女鬼。”

“这位爷,不是中邪。我儿子我知道。”我爸说。

“啊?不是中邪?”七爷还不相信。

“羊癫疯!间竭性的。”

“什么?发羊吊能发这几个小时?”七爷问。

“这个说不准,况且他还中毒在身,躺尸床阴气过重。但最主要的是羊癫疯。这小子曾经有过一次。阿三!”我爸问。

“二哥,在。”三叔说。

“走,我们出去找点东西。”我爸说,“大爷,这里哪里有水池?”

“水池?边上有个小池塘,我带你去”七爷说。

“有劳了。对了,晓凌,喃生说见到鬼,是怎样的?在哪里?”我爸问。

“他,他说和我一样,我就莫名其妙了。”晓凌说。

七爷看看晓凌,正要开口说晓凌,还是带同志去找东西先吧。

我爸,三叔,七爷仨来到小池塘边,七爷问:“找啥呢?”

“水蛇。”我爸说。

“这,整好,里面很多。但得小心点。”七爷说。

“大爷放心,我抓多了。”三叔说。

三叔和我爸就卷起裤腿,下到池塘边上,那个泥深至膝盖,一阵沼气飘上来,这个池塘,就是臭水池。

三叔陷在泥土了,感觉到脚底下有东西串来串去,不是泥鳅,泥鳅没这么短,是水蛇!水蛇在三叔脚底打滑,估计是三叔踩到它,一条拇指粗的,半米长的水蛇探头而出,三叔一个飞爪抓蝇的动作,一撩,就抓住了水蛇的七寸。

“二哥,有了,有了,走。”三叔抓着水蛇,在水里晃几下,洗掉蛇身的泥。

“恩,可以了,回去,快点。否则就晚了。大爷,谢谢你。”我爸赶紧的洗脚上岸。

七爷虽然是贫苦出身,也见过世面,可是见这三叔如此娴熟、专业的抓蛇动作,有点怀疑这中年人是不是抓蛇户呢。孰不知在农村别说抓蛇,就算是打野猪、套狐狸等人人都是高手。

三叔把水蛇抓回来,把晓凌吓得不浅,晓凌在我身后把我扶起来,我知道解药来了。

我爸拿着水蛇的尾巴,问七爷要个剪刀,“咔嚓”的把水蛇的尾巴剪断。三叔就这晓凌的力,用手把我的嘴巴一捏,我乖乖就范,张开了嘴巴。爸把水蛇那滴血的伤处放在我口里,那蛇不断的扭动,那血一滴一滴的滴进我嘴里,一股热流,腥臭味在我喉结里往下钻,嗜血成性?我这么大,这是第二次吸血。

那蛇血滴了十分钟才放完,我满口是血,好像吐,可是我的头被三叔摁着,无法动弹,直到所有的血流进我的肚子,感觉还有点饱了,我舔舔嘴唇,三叔才放开我的头,我恶作剧的,张嘴“哈”一声,如吸血鬼般,把晓凌弄得个激灵,哎,又在晓凌面前除了这吸血相,不吓到她才怪。

我感觉身体一个热流,半个小时后,神上的痒痛慢慢消失,药到病除。我虚脱一般躺在床上,血口喷床,死的心都有。

“好了,好了,终于好了。”我爸说。

“同志,喃生一直都有羊癫疯的吗?”七爷问。

“也不是,他以前有过一次,小时候带他去检查过,没有这病史,家族也没有这病史。根据我和死人打交道这么多年来看,他这个事情不是本身的问题,问题出在很多方面,比如他见鬼,紧张导致的。对了,喃生,喃生。”我爸叫我。

“恩。”我软弱无力的回答。

“好点了吗?”爸爸问。

我又恩声。

“你再看看,下面的女鬼还在不?”

我都不想回忆,更不想再看:“不看了。不知道。”

“你说说那女鬼。”三叔说。

“什么女鬼,那是晓凌。晓凌的模样。”我说。

“我?喃生,你别吓唬我好不。”晓凌说。

“晓凌,我要问你个问题。”七爷说。

“恩。”

“听说你老把死人的妆化成你自己的样?”七爷问,“我烧过的几具就是,我也和你说过呀。”

“恩。这样好化点,专注点。”晓凌说。

我爸一听,那还得了:“啊?姑娘,你,你这样工作也太投入了吧?你知道这样会有什么后果吗?”

“这有什么啊?不就化妆嘛。”晓凌说。

“天啊,你这样不行的啊。这样死人会变成你,回来找你的,到时候满街都是你,都是鬼,你这样会折寿的。”我爸说,“我之前在村里喃嚒,沐浴的时候生人都很避忌死人穿着和活人一样呢,这不,寿衣都是纸做的,还不是为了和生人避嫌啊。姑娘,你不能再这样了。”

“啊?哦,恩。”晓凌有点被吓到了。

“得了,同志,女儿我来调教吧。要不我们出去吃点宵夜。”七爷说。

“好好,可以吃蛇羹了。”三叔说。

“你女儿?你就是七爷?”我爸问道。

“是啊,怎么?哦是啊,你怎么认识晓凌?”七爷也问。

“咳,晓凌都去过我家两回了,我只见了一回。”我爸说。

糟糕,穿帮了!七爷之前一直不知我带晓凌回去过,这不就是纸包不住火吗?

“什么?晓凌!”七爷大叫。

晓凌站出来。

“你什么时候跟喃生回家了?”七爷问。

“我,我,这不是这么回事。爸,你听我说。”晓凌说。

“哈哈,七爷,年轻人的事,管不了这么多的了。走吧,出去吃东西。”我爸乐道,那当然,七爷的女儿都被自己的儿子拐回家了,七爷还不知道,面子是在我爸这边哇。我们的习俗就是不到结婚的时候是不能带女的,或女的不能带男的回家的,如果带多几个回去,碰见记性不好的老人会说:“哟,这个怎么不是上次那个啊?”那对方就要纳闷了,带了多少个回来啊?结果就是事倍功半—告吹。带回去的都是要结婚的,而我这样背着七爷带晓凌回家,那让七爷情何以堪啊?

“哼,晓凌,回来你给我老实交代。同志,既然都到这个份上了,我们出去吧。晓凌,你在这里陪喃生,等下卡卡他们回来你就让他们帮喃生再洗洗身子。”七爷说。

“哦,你们去吧。”晓凌说。

“哈哈,七爷,你看,现在年轻人,真管不了这么多啦。哈哈,走走,喃生休息下就没事了。”我爸见亲家,能不乐?

“同志,是,没错,可是我女儿啊。哎,女大不中留。”七爷说。

“七爷,有女儿很不错了,既生此何生彼呢?有女有孝顺,我看这晓凌是很好的姑娘。二哥,你也得教下喃生,争气点哇。”三叔道。

“恩,恩。好,吃蛇羹去吧。”我爸说,三个超过150岁的老人,开心的出了火葬场的大门,朝那个大排档去,三叔脖子还挂着条不小的水蛇。

因为我的所谓中邪,亲家这样见面了,机缘呀.

51、烧婴1

两亲家宵夜到凌晨才回来,我爸回来见我没事了,和三叔一起乘坐包来的车回去,我又只剩下这帮难兄难弟照顾了。这次晓凌也休息了两天照顾我,这个时期,我俩的关系也升温不少,也少了些吵闹,汪财也给我补了奖金,这个事情弄拙成巧呀,心里无比舒畅。

养伤两天,火葬场的工作依旧,毕竟这个火葬场不是我一个人开的。

我好了之后,第一次到火化间去看,汪财办事效率真不赖,两天时间就让谢思弄好了火化间第三炉,我很兴奋,因为这个新炉功能更齐全,怎么汪财就不一下全部换了,不会又是等我再次纵火烧了才换啊?不可行啊。

第一天回岗,一早,太阳还没有当空照,花儿就对我笑,我背着“尸包”去殿堂,新一天的烧尸工作开始了。

一到火化间,已经恭候我的七爷就对我说:“昨晚大力没有回来过夜吧?”

我说:“是的啊。”

七爷说:“大力家里出事了,他的侄子好像过世了。”

“啊?我没听他说。”我吃惊。

“恩,我也是昨晚听场长说的,昨晚大力给场长电话,说今天他有个亲人来。”七爷说,“大力没和你说。”

“今天来?”

“恩,估计等下就到。”七爷说。

“啊?大力家里也出事啊,那,就真的不好意思呀。”我说。

“生死有命,人的生死由不得自己啊,所以要珍惜生命。”七爷说,我毫不怀疑,七爷真不像烧尸的。

“恩,等下我们就好好为大力家尽力吧,自己人。”我说。

“必须的。”七爷说。

我们照常的清理炉具,这当中七爷也没有问过我这几天休息的事情,更加没关心我和晓凌的问题,估计是和我爸喝酒过后,有点约定轴承,年轻人,爱咋地咋地,如真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少了个判官了。

灵车“呜呜呜呜”的进入火葬场,我知道是大力回来了,这孩子,每次进入火葬场都是这么高调,好像不知道他回来似的,也好像别人不知道他拉了业务回来似的,我和他说过很多次,做人要低调,做死人生意更要低调,这不,自家死人了,还这么高调,这不是报应是啥?

我和七爷在火化间等着,我们也不打算给大力个头炉了,即使有三个炉,因为既然大力今天回来,带来的神怎么都还得去化妆间。做这行的,行内人也不要求头炉了,就好像贩毒的人不吸毒一样。

大力情绪很低落,他是和家人一起来的,他叔叔,婶婶等一家人。

他们来到化妆间,依旧,今天正是晓凌当打之年,所以所有大事都是晓凌亲历亲为,如果晓凌退役了的话那就不是了。

大力进入化妆间,喊:“晓凌,晓凌。”

晓凌出来:“大力,是你啊?一大早的,回来了?”晓凌还不知道底细,还想和这个被她认为好色的司机调侃下。

大力哭丧着说:“晓凌,我叔叔,婶婶。今天麻烦你了。我侄子,不幸了。”

“啊?大力,怎么了?”晓凌说。

“能带家属来到这,还有什么好事?最好的事就是喃生他家人来这里了,就是抓抓蛇。我今天来,我叔叔儿子,那个了。”大力说。

大力叔叔婶婶红着眼说:“姑娘,麻烦你了,我家小栋,被水鬼拖下泥里,带走了。无论如何,你得帮我化妆好。小栋生前很喜欢美的。”

晓凌见状,还真第一次给熟人化妆,这真是压力,倒不是手艺不精,而是给熟人家属化妆,心里那个坎真的挺难跨过的。

“这,叔叔婶婶,你们放心。都是自家人,我会尽力的。”晓凌说。

叔叔想给晓凌红包,晓凌推搪说:“大力,和你叔叔说下,我们这里员工家属,全部都是免费的,你让婶婶他们放心,有我在,我会做好的。叔叔你说是不?”

叔叔只好收起来,说:“恩。人难得几次死呀?就一次,那我就借大力的光了。谢谢姑娘。”

晓凌不能说:“这是应该的。”否则的话会被人咒骂死,你说谁死是应该的呢?恩,“应该的”这个话在火葬场谁都不能说。

“恩,叔叔在外面稍为等候。”晓凌说。

大力搀着叔叔婶婶在外面等候,因为是小孩,三岁的小孩,一切手续都从简的,也没什么手续,只要把死人该走的程序走完,这个三岁的小孩也算完整的在人间经历生死了,也就算完整了。

大力婶婶有点迷信,在小栋过世的时候,她就坚信是被水鬼拖下水带走的,因为小栋在河边玩的时候,那河水并不深,可就淹死了。

小栋是给自己的母亲带的,可是这个母亲有个不良习惯,就是爱凑热闹,在带小栋的时候,就在旁边看别人打马吊(就是老人玩的纸麻将之类的游戏),一时过于出神了,身边的小栋脱手后,跑到了身后的河里玩,他看见一个气球从河岸边一直往水里飘,三岁的小孩就去追气球,越追越到河里,河本身就不深,可是由于水里淤泥太多,硬是把这会走路的小孩陷入了泥了。

当外婆看完打马吊的时候,才发现外孙子不见了,她就四处寻找,可是无果。外婆才知道出事了,回来告诉大力叔叔,这个事情可大了。

大力叔叔全家出去寻找,都找不到小栋,后来迫不得已,只有想到当时小栋只有是掉到河里了,于是清了打捞队,经过一天一夜的打捞,才在淤泥里找到小栋的尸体,已经死了两天了,全身都已经发白发胖,水肿一样。叔叔婶婶当时就绝望得死了一会那样,好不容易才知道,儿子没有了。

小栋离开了他们,外婆当天就晕了过去,当醒来的时候,就再也回不来之前的思维,也就是,疯了,自己的孙子在自己的大意之中,离开了这个世界,老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神经错乱,祸不单行,一家就这样散的散,疯的疯,叔叔才做回了正常人的决定,把小栋带到大力工作的火葬场,给小栋最后的尊严,火化。一般未满五岁的小孩死去,是不进火葬场的,很多都是草草埋掉,在山上,或者在沟里,让小孩入土为安,基本都不进祖坟。大力的叔叔不一样,把小栋带到了火葬场。

52、烧婴2

晓凌看着大力这发胖发白的侄子,小栋的脸是肿得如蒸熟的面包,皮肤很嫩,一碰就破,晓凌知道这样的尸体不能用工具化妆,必须是用裸手上色,裸手容易掌控力度,不会像拿毛刷那样,一刷一块皮就没了。

小栋稀疏的头发,已经没几根,因为都因为泡久了全掉了。晓凌用收轻轻的,一根一根的讲那仅有的几根短发往后脑勺捋,本来小孩子的头脑就很软,经过水泡小栋的脑袋就像是个即将要烂的梨子,只有轻轻的动作,才勉强将那几根毛发贴在了脑袋上。晓凌弄完头发之后,再往小孩的脸蛋看看,只见小栋的嘴巴里满口的淤泥,有些已经被挤到了嘴角,晓凌拿来根牙签,小心的将孩子口里的泥土,一点一点,一粒一粒的挑出来,弄完之后,足足有半碗之多,好可怜的孩子,死的时候还满口泥土,大悲哀哉。弄完小孩嘴里的泥土,嘴巴怎都合不上,几个稚牙外露着,晓凌巧夺天工,用唇膏轻轻的摸在小栋的唇上,然后轻轻的清理牙齿里的泥土,小孩就出现了一副张嘴灿烂笑容的嘴巴,如果是活的话,这个肯定是个正开行大笑玩玩具的小孩。

晓凌整理完孩子的嘴巴,再看看那个脸,发白的瞳孔显得很蔫,这就不是个开心的小孩。晓凌就拿出个美瞳的隐形眼睛,黑色的,轻轻的给小孩子戴上,这才有了一个黑白分明的眼球,这才像个刚死的,正常死亡的眼。发胖白皙的脸已经不用怎么化妆,都已经是光可照人了,晓凌就巧巧的抹上一点粉底,加点高原红,这才像个娃娃。

这个小孩化了一个多小时,整理好小孩衣服后,晓凌看看,恩,起死回生的感觉,如果是小栋还活着,这样该多好呢。

晓凌弄好后,出门对大力他们说:“叔叔,你们进来看下,这样可以了吗?”

叔叔和婶婶进来一看,一下子就哭了,是啊,亲生骨肉升天,已经不成样没有抱任何希望的一具水泡尸,现在呈现在他们面前的,就像个活生生的娃娃一样,多希望这个是活生生的小栋啊,可是,这个希望,完全就是绝望,再怎么也回不来了。婶婶看着自己的儿子,昏厥了过去。

人就是这样,孩子活着的时候,无论他再丑,再调皮,再任性,哪怕是残缺身躯,自己的娃都是最漂亮最聪明的,当骨肉在自己的眼前悄然离去,哪怕只是出生几个小时就夭折,作为父母亲的,就好像自己的生命没有了延续,而当看到已经离开的孩子时,就好像看到自己的生命在那时也就跟着终止。父母都是爱儿子的,就好像儿子也都爱父母那样。

大力扶着叔叔婶婶出来休息,然后对晓凌说:“恩,晓凌,谢谢你。小栋化得很好,你就交给喃生吧。灰就让七爷帮装起来,等下我再陪叔叔过去。”

晓凌也低落的招呼卡卡,用推车把小栋轻轻的推出化妆间,叔叔婶婶死一般,看着儿子小栋一米一米的离自己远去,死了的是儿子,断了的不止是生命,还是父母的根与希望。

我和七爷把最后一具成人神火化后,也心有灵犀般,觉得大力的侄子应该来了。果然,卡卡推着小栋来了,晓凌在后面跟着,大家心里都不好受。

我看这这个被晓凌化得如活人般的小栋,我真不忍心把他推进火化炉。小栋安然地,轻快的张嘴笑着,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自己来到了活人的最后终点---火化炉。我看他沐浴后换的新衣服,粉红的脸好像早上对我笑的花朵,小栋这朵花,切凋零在这只有三几岁的年龄上,不能说是天妒英才,只有道是天公不作美,夺走了这个早上升起的太阳,小栋的时间应该还有许多许多年,可是初升太阳遇黄昏,这什么上帝,什么公平啊?该死的死神庙斯!非要取了个小孩的性命。

我把小栋接到火化炉口,我打开火化炉的门,里面热气奔腾,可是小栋感觉不到害怕,他表情依然,我知道:娃娃,走好,叔叔送你最后一程。

小栋微笑着进入了火化炉,我把门轻轻的关上,生怕把小孩在美梦中惊醒,然后我又轻轻的按下加油的按钮,我们都没有看里面,只听到汽油均匀的喷洒出来,一个电子打火,“呼”一声,里面的世界就是里面的世界,外面的我们,在外面的世界等候,再见了,小栋!应该是,永别了,小栋!来生投胎,会更好,活人要有希望,死了也要有希望,下辈子你会很长命。

尔后,我们在火炉外面静静的送走小栋,等烧完的时候,七爷才打开火炉门,已经被推成一堆的骨灰,里面却掺和着许多泥土,是的,小栋死得太难受了,他也吃了不少的泥土在肚子里。

七爷慢慢的把骨灰装进金盎,加上泥土,足有大半个坛子的灰。

我们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们是老人送走了小孩,心里都很不好受,最后晓凌的眼睛都红了。这个生命虽然不是在我们的手里离开,但是这个生命体,却是在我们的手中,由肉体变成灰,大家都不好受。

大力和他叔叔在门外等候,我们把这个金盎送到婶婶的手中,颤抖,抓紧,婶婶的儿子,再也不能“牙牙”叫妈,只有妈妈在他的遗照前,“呜呜”的唤:儿子,开学了;儿子,吃饭了……

53、拜山

又是一年的春分,万物复苏,我这里风俗是春分祭祖的,我们叫拜山。很多地方都是清明祭祖,也有人是秋分拜山的。

我在火葬场上班也有三年了,每年回家的时候要么就是春节,要么就是中秋,还有一个就是春分。祭祖是大事,不仅求祖宗保佑,更是每年都有一天是对祖先的缅怀,从我爷爷时候起,已经一百年不变了。

每年的这三个节日,无论你在外面多忙,离得多远,都必须赶回来的。春节、中秋是活人的团聚日子,拜山时是与祖先同堂的节日。

三月二十一日,我,阿坤等在外面工作的这一代人都回来了,明天就是宗族拜山的大好日子。

回来当天,我们各家都准备着自己的贡品及物料。一般是提前准备好白纸,然后把鸡血喷在白纸上,白纸有两种,一种是大的,用来压在坟头上,一种是长方形的,用来绕着坟堆压着。

白纸被红色的血点滴着,这血由红变黑,晾干即可。

接着就是杀鸡,广东都是用白切鸡做贡品的,就是杀了之后用水直接煮熟,吃的时候蘸酱油吃,清甜可口,原汁原味,然后就是做糍粑,有发糍,油角,糖果,香保蜡烛等等。

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一大早,就是去取定做的乳猪(也叫金猪),乳猪一般都是三十至五十斤,皮脆肉嫩。都是一个家族里面一头乳猪就可以了,两人抬上山去拜祭。有句话叫“太公分猪肉”,就是指拜山完了之后全家族来分这个乳猪,不是因为它是最贵的(现在约一千到二千一头),而是因为这乳猪最好吃,最有吉祥意头,每个家庭都会抢着要猪头。

乳猪回来后,就是打扮乳猪,先是用一个槽装起来,然后用红纸修葺猪耳朵和猪尾巴。金黄色的乳猪拌着红纸耳朵与尾巴,无比窈窕。金猪,吉庆之意。

出门之前,先是在家门口拜祭天神地神,每次这个时候都是家族里最老的长辈,在门口摆好坛位,金猪,白切鸡,糖果糍粑,香蜡,米等,一应俱全。

准备好之后,老爷开始对着天地拜祭,口中念念有词(我们叫唱也):“天神啊地神,太公太婆,伯公伯婆,叔伯先辈,今天是春分,大家欢聚一堂,供先辈吃饱喝足,不饱吃到饱,不足喝到足,祖先保佑,子子孙孙侄侄,出门平安,做高登胜手,样样好,年头好到年底,今年阿坤、喃生要娶妻生子,保佑子孙满堂,给祖先繁衍十代百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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