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问。”
“哦?”冒牌货愣住了,“你什么意思?”
“你根本不是张怀。”王哲气哼哼地说,“真正的张怀已经车祸身亡了,除非你是个鬼。”
冒牌货听完后竟嘻嘻哈哈地笑起来:“你看我像鬼吗?”
“少废话,你是谁?究竟想干什么?”
“我是张怀,想要睡觉。”冒牌货板起脸说。
王哲抡起拳头,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你可以看我的身份证。”冒牌货用手挡住脸颊。
王哲犹豫了一下,说:“身份证在哪儿?”
“枕头底下。”
王哲拖着他走到床边,站起来把手插进枕头下面,他摸到一个钱包,厚厚的,这小子倒是蛮富裕的。
“身份证在夹层里。”冒牌货坐在地下的床铺上,说,“你看了自然会明白的。”
王哲用一只手翻腾起来,但无论如何也抽不出身份证。
“我来帮你吧。”张怀一把抢过钱包,干脆利落地取出身份证,然后递给王哲,“要仔细看哟。”
王哲松开他,举着身份证走到窗台下,正面背面看了几遍,没发现伪造的痕迹。
“怎么样,姓名和照片都对上了吧。”张怀夸张地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说,“你见过随身携带身份证的鬼吗?”
“怎么搞的?”王哲糊涂了。
“很简单,就连小朋友都能想明白。”张怀点了一支烟,慢悠悠地说,“咱们单位一共有两个叫张怀的,一个死了,另外一个健在。”
“你是健在的那个?”
“废话。”张怀没好气地说。
“不对吧。”对于他的话,王哲一百个不相信,“我今早特意问过,你昨天根本不在那个楼层。”
“没错,我确实应该在其他楼层。”张怀面不改色地说。
“这么说你在说谎喽。”王哲把身份证丢给他。
“我有这个必要吗?”张怀把身份证放回到钱包里,说,“实话告诉你吧,我昨晚负责两个楼层,你楼下的值班员是我的朋友,昨晚有事走了,他委托我帮忙顶替一下,这件事见不得光,所以别人当然不知道了。”
“你倒是挺能编故事的。”
“你可以去找任何人求证,我在客房部已经工作两年了。”张怀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跟碾了碾,“我们素不相识,为什么要骗你?”
“我想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吧。”
“你认识席丽丽吗?”
“她是谁?”
“我老婆。”王哲提示他说,“就是在值班台看到的那个女的。”
“哦,她呀。”张怀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昨天夜里她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客房里又出怪事了呢。”
王哲仔细观察对方,没看出说谎的迹象,或许张怀很会表演吧。
“你还有问题吗?”张怀终于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你先是暴打我一顿,然后像审犯人似的审问我,你还有完没完?”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王哲说。
“快说吧。”
“詹广才这个人你知道吗?”
张怀歪着脑袋想了想,说:“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好吧,你睡觉吧。”王哲说,“我大概是撞邪了。”
张怀爬上二层床铺,他看了看王哲,然后慢腾腾地把被子盖住脸。
王哲在下铺坐了很久,他的思绪彻底乱了。如果张怀说的是实话,那之前的一系列怪事该如何解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