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跟随着张贺方的脚步,穿过客厅,绕着红褐色的长梯向二楼走去。楼梯很结实,踩在上面的感觉也很舒服。走到二楼,这里的客厅显得稍微小了一些,大多都是一些客房。我看见两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佣正在打扫房间,我冲她们无声地笑了笑,她们也都点头示意。
张贺方带着我走到一间客房门前。我发现,白色的木门上面竟然用墨水画了一些形状怪异的图案。
我皱了皱眉头,张贺方冲我笑了笑,说道:“范先生,您不要见怪,只是,这龙卜瑾的法力太强,不得不采取一些特殊的方法。”
我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我理解。”
其实,这门本身并没有其他的问题,只是画了一些符咒。张贺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把门打开以后,我看到了卜瑾。
房间很小,但是干净整洁。窗户敞开着,阳光斜插进来,投射在床单上,白沙的窗帘在微风中飘飘忽忽,让人迷乱。而卜瑾,她此刻就背对着我们孤零零地坐在床头的一边,她知道门开了,但是却并没有任何的举动。似乎,这尘世之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零星半点的关系,她只是一个人,一个女子,美丽的女子。
我晃了晃头,让自己不要多想——她不是人,她是人蛊,她的精神、她的灵魂早就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数千年之久了。
“龙姑娘。”张贺方很礼貌地轻声喊道。
卜瑾的肩膀微微一动,轻轻地转过头,先看到了张贺方,然后又看到了我,她抬抬眼,算是流露出了一点惊讶,不过又不像。唯一让我宽心的是,她没有像在老人洞里那样冲我流露出狂怒的眼神。
“龙姑娘,我们可以进去么?”张贺方又一次礼貌地问道。
卜瑾转过了头,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冷冷地说了一句,“随便。”
我和张贺方对视了一眼,然后先后走进了屋子里。
小屋里只有一把椅子,张贺方坐在了上面,我无奈只好坐在卜瑾的旁边。
我想让张贺方说点什么,但是,他什么也不说。至于卜瑾,她依旧板着那一张冷冷的扑克脸。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尴尬。我努力想打破这种尴尬的氛围,于是借口说道:“你……这两天怎么样?”
卜瑾看也没看我,冷冷地说道:“好。”
也不知道张贺方是故意这样做,还是无心之举,在我跟卜瑾打过招呼以后,他终于开口说话,道:“龙姑娘,我们想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你愿意去么?”
卜瑾没有说话。
张贺方也没有显出尴尬的样子,只是说道:“如果你不想去,那可不可以把你胸前的玉牌借给我们呢?”
一听这话,卜瑾下意识地伸出手,隔着衣服抓紧了胸前的玉牌,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再受欺骗。”
张贺方笑了,然后说道:“龙姑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我了,我、我和他,我们两个人都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卜瑾听后,眼神转向了我,眼神变得冰冷而又充满猜疑,她说道:“你不是。”
“我?我……”我刚想要开口解释,卜瑾就抢先说道:“你是六御侍者,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六御侍者,你背叛了巫宗,你欺骗了阿姝娜。”
我想开口,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看了看张贺方,求助于他。
张贺方领会了我的意思,对卜瑾说道:“龙姑娘,你何必自欺欺人呢?其实,你就是阿姝娜对吧。”
卜瑾一愣,似乎受到了一些刺激,她皱起眉头,仔细想了一会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是阿姝娜……我是六御侍者之一,没错,我好像真的是阿姝娜……”
我能看得出,张贺方正在帮助卜瑾试图恢复她的记忆,他接着说道:“你说什么他和范继云欺骗了阿姝娜,其实,是范继云欺骗了他和你。是你自己没有看清楚范继云的为人,这一切都是你的问题。”
卜瑾皱起眉头,不再说话。
张贺方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让我现在抓紧时间去跟卜瑾解释,于是,我开口对卜瑾说道:“是这样的,连我自己也都是被骗的人,我之前不知道我是六御侍者之一,更不知道我是什么‘皿’。”
随后,我花费了许多精力和张贺方一起向卜瑾解释了好长时间,卜瑾才一点点对我的态度变得友善。
卜瑾最后说道:“这么说,启动仪式的关键是你和我?”
张贺方点了点头,顺水推舟地问卜瑾说道:“龙姑娘,那你是否还记得那仪式的具体施行方法?”
卜瑾眼神空洞地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还记不起来。”
张贺方倒也不着急,他还安抚卜瑾说道:“没关系,龙姑娘,更换宿主的过程中会遗失一部分记忆,而这记忆会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而渐渐被唤醒的,而且,尤其是你到达那个地方以后,睹物思情,你的记忆很快就会被唤起的。不要着急。”
卜瑾也只能木讷地点了点头。
张贺方又问道:“龙姑娘,那你是否还记得三十一年前,你还身为阿姝娜的时候,跟范继云有过什么交易么?”
卜瑾想了想,说道:“我只记得一个大概了。”
我听了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没关系没关系,能说一个大概也好,告诉我们吧。”
卜瑾犹疑了一下,我看得出,虽然我和张贺方已经极力把事情的原委跟她好好解释了一遍,但是,有时候让一个人原谅你很容易,但再一次得到对方的信任却是难上加难了,我能够看得出,卜瑾对我还是有些顾虑。
我说道:“卜瑾,相信我吧。”
卜瑾用一双如水一般的眸子怔怔地看了我六秒钟,然后她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依稀记得当年的范继云并不是自己一人来到苗寨。我只记得他跟着一些人私闯我苗寨制蛊禁地。后来,我们发现了他们,我本想处死他,可是,他却拿出了……”卜瑾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前,那是“汲灵妖玉”,然后继续说道:“我很震惊,我以为他是南巫的人,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他说他已经知道了巫宗的事情,他愿意帮助我重启仪式,唤醒沉睡数千年的巫宗,但是,在这之前,我要答应他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和张贺方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卜瑾淡淡地回答道:“范继云希望能够在灭世的文明毁灭的灾难中保住他的家人。”
一听这话,不知为什么,我心头忽然一软,我突然觉得很激动,眼眶竟然不知不觉地湿润了。一个男人,当他得知文明的重启与毁灭将会是一个必然的事件以后,想到的是能够在这场灾难之中保护他的家人们,这实在是人之常情,是一个男人最起码的责任。
但是,显然,有些时候,我把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的人,想象得太过善良美好。张贺方听到这里显然比我更加精明,他感到了卜瑾的话并没有说完,于是说道:“他还有什么要求?”
我一愣,卜瑾紧接着说道:“他想要成为下一任的六御侍者之一,他想要成为精神不灭的长生模式。”
听到这里,我心头一惊,脱口而出道:“难道六御侍者还有换届?”
张贺方冲我点了点头,道:“没错,六御侍者每一次轮回之后都会被巫宗重新选出来。”
“那……你答应他了?”我愚蠢地问道。
卜瑾点了点头,说道:“我那时候久居苗寨多时,对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多少了解了,但是我知道,仪式绝对是要来临的,这是最恰当的时机。而范继云他懂得很多,而且,那个时候,他已经发现了两个侍者,一个天御侍者,另一个即是汲灵妖玉。”
卜瑾说到这里显然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说道:“我当时想,我是不会轻易答应他的,所以我要求他把汲灵妖玉留下来做担保,他同意了,但是,我并没有想到他会设计一个局来骗我。”
“他到底骗你什么了呢?”我不解地问道。
卜瑾咬了咬嘴唇,说道:“也许,连他自己也都没有想到,也许,这真的就是命中注定。数千年前,当巫宗死去的时候,他(她)曾经做出了一个预言,而这个预言是他在之前的五十九次轮回中重来没有做过的。我隐约记得他对我们说过,一甲子的轮回对于我们巫族来说是一个节点,因为,在这一次轮回中,人类之中将会出现一个人,他会有机会阻止轮回的启动,甚至是让轮回就此停止,这将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交锋,巫族很有可能就此完全消失,对于这一个人,我们六御侍者习惯性地称他为‘预言之子’。”
“你的意思是,范继云就是那个预言之子??”我惊讶道。
卜瑾淡淡地摇了摇头,说道:“是梁赞。”
——————————————————————————————————————————————————————————————————————————
☆、今天好累,请假一天
读者:请假了。。。。妈的,墨锋,你又特么请假,还能不能行了?是不是我们读者太惯着你了,给你惯出毛病了,反了你了。
墨锋:……
读者:别特么装哑巴,说话!
墨锋:明天两更可以么,今天真的没有状态。。。
读者:没状态?为什么?
墨锋:我……我失恋了。。。
读者:靠,失恋了啊,真苦逼,好吧好吧,理解你了。
墨锋:呜~~~~~~~~~~有你们真好。
读者:没事,理解是应该的,明天三更吧,听话啊。
墨锋:……
ps.不扯淡了,今天真的没什么状态写了,照例贴个以前写的短篇小说,这次真的是免费的!!!!!!!!!!!!为什么非得贴呢。。。为了保住我的全勤奖。。。谴责我吧~~~~~~不过你们不用掏钱也可以看一篇墨锋不一样的文章,这也是我希望的,为我以后的转型做铺垫吧~~~~
——————————————————————————————————————
短篇小说《爱情与性》
三年前,我在县城里开了一家钟表店,那年,我二十七岁,单身。
我爸妈一直为我找不到女朋友而着急,也没少安排各种相亲,可结果全都不如人意,也许是天意。
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接着一个地结婚,我也有些着急;看着身边的朋友结婚后一个接着一个地闹离婚,我又有些释然,最后,满心矛盾的我走进洗浴中心,冲过凉,上二楼。生意好的时候,就找一个二十岁以下的,生意不好的时候,三四十岁的阿姨也无所谓。可时间久了我又觉得性交易对于男人来讲实在吃亏,明明双方都享受着快感,可最后总是要让男人掏钱,以至于我有了去吃软饭的想法。
可生活总得继续,生活里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性。那时的我是这样想的,后来我知道这是错的,因为生活中,性和爱情都是不可或缺的。
有一天,我的一个酒肉朋友来到我的小店,让我帮他修一块他爸买的前苏联的手表。
我一边修,一边对他说:“你也结婚了吧。”
他说:“去年的事情,本来想叫你的,可是婚宴时在女方家办的,在四川那边,太远了。”
“没什么。”
“你结婚了么。”
“没有。”
“嗨,你也不小了吧,不是我说你,最好还是把婚给接了,毕竟你也不是什么有钱人,等你老了以后哪个姑娘还愿意嫁给你啊。”
“你觉得结婚好吗?”
“当然,结婚降低性成本啊。”
“可那就没有自由了。”
“怎么没有自由呢,女人都是糊涂虫,她们想要什么你就给她们买什么,她们就以为你对她们好,就不会想到你在外面对别的女人也是如此。哎,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怎么样,不是我吹牛,那姑娘长得跟朵花儿似的。”
“要是真有那么好看的女孩你还能给我留着?”
“嗨,这话怎么说的,我们都是好哥们,只是因为一些个人原因才没跟那姑娘好上嘛。就是……就是那姑娘有个怪病。”
“不是艾滋病就行。”
“这话让你说的,我能把你往火坑里推吗?那个姑娘有点性冷淡,呃……准确地说,那个女孩她的触觉有点问题。”
八月十三号那一天,我见到了那个有怪病的女孩儿。我们约在一家小快餐店见面。印象中,那天特别的热,我穿了件休闲的短裤和一件灰衬衫,却早已被汗水浸透了。
我在快餐店里等了大概五分钟后,一个穿着很“凉快”的女孩儿走了进来,她穿了一件短到不能再短的白色裙子,一件宽松的褐色体恤衫,脚上穿着一双运动鞋,我注意到她的右脚踝上有一处黑蝴蝶的纹身。
她向我走来,说:“梁文?”
“是。”
她坐了下来,我问她要不要吃点什么,她只要了一杯冷冷的奶昔。一阵短暂的自我介绍后,我知道她的名字叫江雅,二十三岁,还在念大学,她也果真如我的那个酒肉朋友所说的一样,绝对是人中极品,世间尤物。
“耗子把我的情况跟你说了么。”
“只说了一点儿,说……”
“说我性冷淡。”
“呃……”
“没什么好避讳的,放开点儿,说我性冷淡都算是抬举我了,不然耗子也不会和我分手。”
“你是耗子以前的女朋友?”
“他没跟你说么。大概是有所避讳吧,我是没所谓的,反正我又没有跟他发生什么关系,你呢?”
“我也没有关系的,恕我冒昧,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儿用不着别人给介绍对象吧。”
她笑了笑,说:“但愿你和我相处一段时间以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
之后我们陷入了一阵令人尴尬的沉默,我向来不会和女孩儿聊天,最后,憋了半天的我问了一个本不该问的问题,“你脚踝上的纹身什么时候纹的啊?”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就是这么跟女孩儿约会的啊,难怪你没女朋友。不过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浪漫的人,这纹身是我在上大一的时候纹的,也就是我发现我的怪病的时候。”
“怪病?”
“我的触觉有问题,耗子应该把这个告诉你的。从大一开始,也许是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只是我没有发觉而已,我发现我身上的一些部位的触觉正在渐渐地消失,而且都是那些本应最敏感的地方,比如胸和那里,你知道我说的是哪儿吧。”
我尴尬地点点头,说:“知道。可你是怎么发现的呢?”
“我上大一的时候跟耗子在一所学校,他算是我学哥吧,没过多久我们就恋爱了。耗子那个人是急色的,我想你也知道吧,跟我处了三个月就要和我干那个,说那样才能让我们俩的感情升华,呵呵,可笑吧,可是我那时还真就依了他了。那家伙简直是个野兽,把我衣服都扯坏了,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准备动作,耗子很快就进入状态了,他急着要进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我和他发现了一个问题,我的那里一点都没湿。”
我有些脸红,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封建佬,但是当一个女孩儿面对面的对你说这些,我还真是有些受不了。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们就分手了。”
“就因为这点事情吗?”
“难道这些还不够吗,在那之后,我们又试过几回,可都无功而返,我渐渐发现自己的敏感部位都没有触觉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后来我发现,失去触觉的皮肤正在不断地扩散,其他没有失去触觉的部位也渐渐变得迟钝了。我开始急切地寻找痛感,我的脚踝的触觉还算正常,所以我决定纹个身。”
“就为了寻找痛感?”、
“恩,没有触觉是一件挺可怕的事情,为了寻找触觉,我有时还自己玩滴蜡呢。不过你可别以为我心理变态还是怎么着,你不是我,自然很难理解我。生活中啊,不能没有爱情,可是光有爱情也没有用,你说,没有性的爱情是爱情吗?”
我沉吟了很长时间,说:“我不知道。”
你可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就跟那个叫江雅的女孩交往了。用她的话说:“我是无所谓的,我本来就是一个不完整的女的,处不处随你。”
我想,没有男人会拒绝江雅那样的漂亮的女孩,即使她把自己说的一文不名,即使你跟她在一起可能享受不到肉体相交的快感,可你总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哪怕是带着她在同学们面前晃一晃也能给自己长长脸。而且,说实话,我并不是很相信江雅所说的事情,这世界上真的有人会得这种怪病吗?也许,只是耗子那个家伙太委了,他不能做到的事情,也许我能。
就这样,我们相处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像每一个刚刚相恋的情侣一样,我们一起出去吃饭,一起看看电影,一起讲电话,当然也接吻。
有一天,我忘记了具体的哪一天,我们一起在电影院里看电影,播放的是什么电影也忘记了,总之,那天的一切在我的记忆中都披上了一层薄纱,世界朦朦胧一片,不知该做些什么。
江雅的头靠在我肩上,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舒服。我们看电影的时候很少有对话,可是那一天,她却突兀地对我说:“今天晚上做吧。”
“什么?”
“今天晚上。”
“怎么?”
“一起出去开个房间。”
“……”
“你不想?”
“不想?怎么说呢,我一直都想!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只是……”
“怎么?”
“有两个问题。”
“说。”
“第一,我今天没带多少钱。”
“我有。”
“第二,我没带安全措施。”
“就这些?这些都不是问题,走吧。”
我们走出电影院,穿梭在黑夜中的高楼大厦,那种感觉就好像在森林里行走,我的心怦怦直跳,却不是因为要跟江雅上床而兴奋所致,我竟然有些害怕,我不停地环顾四周,寻找着我熟悉的标志,以确保我没有在这片可怕的森林中迷路。
江雅就走在我身前,她婀娜的背影在黑夜中显得几分妖媚,明亮色彩如梦如幻,从她身上飘出的香气让我有些亢奋、有些癫狂,下体不自觉地有了反应。可在我心中,恐惧依然战胜着性欲。我开始觉得自己就像马戏团中一名悲催的小丑,我觉得自己很滑稽。
我突然很想跳舞,我想象自己在喧闹的迪厅里疯狂地扭动着自己的躯体,燃烧着自己的生命,然后一步步走向毁灭。
“你干嘛呢?”
江雅的话打断了我的幻想,四周的景色开始变得清晰,的确,这还是我生活着的那座城市,并非地狱也并非天堂。
“没什么,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我们走吧。”
我们走进了一家招待所,老板是一个留着络腮胡子带着黑框眼镜的大胖子,我们一进来,他的眼睛就贼溜溜地盯着江雅的腿。然后,江雅拿出钱,开了一个房间。
我们走进房间的时候,我那恐惧的感觉再一次袭来,以至于现在回想起来,房间里的摆设我都记不清了,只记得房间里有一张很大很大的床。
我坐在床上,江雅坐在我的身边。我们聊了一会儿,聊了些什么我全都忘记了。然后,我躺在床上,江雅伏在我的身上开始抚摸我,我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性欲开始变得强烈,可恐惧感也丝毫不减。。
我把江雅压在身下,寻着她的私密而去。
“干的,一点也没湿,对吧。”江雅突然冰冷地说道,与刚才那热情抚摸我的时候判若两人。“这回你见识到了吧,我的怪病。”
我不放弃,尝试各种各样的方式企图调动她。我亲吻她、爱抚她,然而她仿佛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毫无反应。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自己仿佛在跟僵尸恋爱。江雅的话再次在我的耳边响起——“你说,没有性的爱情是爱情吗?”
然而,我的回答依旧是“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且不论什么爱情了,没有性的人算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正当我这样想的时候,我忽然瞥见了江雅的脸,她像是在哭。干的,依然是干的。
我突然变得平静了,没有性欲也没有恐惧,我松了一口气。我为什么要松一口气呢,难道从一开始我就担心着什么吗,难道是因为我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所以我才释然了吗?
“我累了,睡吧。”
第二天早晨,我醒来的时候江雅已经不见了。可我丝毫不觉得惊讶,相反,如果等我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她还在我的身边,我才会惊讶不已呢。
这算是分手吗?也许吧。
可我更担心的是,她昨晚为什么流泪,我担心她会不会有些事情想不开。于是,我急忙拨打了她的电话号码,可是却传出了一句“您好,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随后的几天我一直都试图寻找江雅,可一无所获。直到有一天,耗子来到我的钟表店闲聊,我问他:“你最近有江雅的什么消息吗?”
“降压?”
“江雅!”
“江雅是谁?”
“你老糊涂了吗,就是那个你介绍给我认识的那个有怪病的女孩,她还曾经是你的女朋友,可是你摆不平她,然后把她介绍给了我。”
“你才糊涂了吧。虽然我处过不少对象,可总不至于连自己处过的对象的名字都忘了吧,再说,就我这身体,还有摆不平的女人?开什么玩笑。”
“你在想想,一个在右脚踝的地方纹了一只蝴蝶的女孩。”
“不用想了,我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纹身。老兄,你是做梦啊,还是发烧啊,你可别这么吓唬我了行吗。”
做梦?发烧?江雅?怪病?黑蝴蝶?我脑子乱作一团。
难道这些都只是我的幻想吗?可这幻想也太真实了,那一幕幕的画面,那些细节,江雅的火热的心和冰冷的身体,都是梦幻的吗?
夜晚,我点上一支烟外出散步,在高楼大厦的环抱下我觉得自己滑稽又渺小,像一只蚂蚁一样漫无目的地爬行着。我是谁?大街上忙碌的人们,他们又是谁,他们是真实存在着的吗,还是,这一切又都不过是我的一场幻想。这些人都从哪里来,又要到哪里去,他们是迷路的人们吧,他们不停地忙碌着、冲动着、迷茫着、猥琐着、疲于奔命着……
(完)
2012.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