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们爱财富胜过爱自由,如果你们更乐于接受被奴役的平常生活,而不愿为自由战斗,那就离开,回家继续过你们安稳的生活。我们不会要求你们的支持,也用不着你们的武器。你们可以在暴君面前低头,继续摇尾乞怜。我只希望,你们肩上的锁链不会过于沉重。我只希望,子孙后代不会记得,我们的国家还有你们这种人。
———萨缪尔·亚当斯,一七七六年
整个秋季,临时政府第二军在北爱达荷州深陷泥沼,抵抗组织神出鬼没,战绩惊人。第二军的运输队只能在白天行动,而且还必须武装押运才行。联邦和联合国军队好像已经没有了后方和安全区域。一个广受关注的事件是这样的:在刘易斯顿,三名比利时士兵正在市中心公园附近洗劫,一位八十二岁的老奶奶走了过来,用颤抖的声音很和善地说:“来吧,我给你们点儿好东西。”然后,她从一个野餐食物篮里取出一把一百一十年枪龄的默温赫伯特.44-40口径左轮枪,当场射杀一人,重伤一人,第三名士兵用PDW-80步枪打死了她。
游击队员的行动几乎无迹可循。周边有大片的森林公园,很多地方根本就没有路,作为游击队的藏身之处非常理想。周边居民也对临时政府心怀不满。只有极少数站在临时政府一边,大多数人明显倾向于游击队,想尽一切办法为游击队员提供食物和情报。临时政府军的车辆遭受了无数次破坏性袭击,经常被扎轮胎,油箱里倒沙子,或用燃烧瓶焚毁。
或者一大早被发现已经死掉了。逃兵很多,剩下的有的被刺杀,有的被打闷棍,还有的被枪杀。几乎所有阵亡士兵的武器装备都被抢走,同时消失的还有武装带、靴子,乃至作战服。联邦士兵到哪里都觉得不安全,新任命的地方长官和他们的属下也同样缺乏安全感。所有高官都配备了数量可观的保镖,出门都得乘坐装甲运兵车。当地民兵有足够的武器弹药,足以支持长期战争,而且他们也逐渐开始使用缴获的武器。抵抗组织的英雄事迹到处传扬,尽管有时候难免有夸张失实之处。这些故事有的口耳相传,有的则通过传单四处传播,上面印着大大的标语:“抵抗组织捷报”、“宁死不屈”、“自由美国”,或是“打倒新秩序”。
这些传单内容丰富,包括参与抵抗组织所需的准备工作,人物访谈,还有伏击、破坏作战的技术建议。其中一份还提供了制造强大毒素的方法,这种毒素叫做蓖麻毒,是从蓖麻籽里面提取出来的。传单作者建议,把这种毒素与二甲基亚砜溶剂混合,这样就可以透过受害者的皮肤直接吸收。还有一份传单讲解了从番红花花瓣中提取秋水仙素的方法。
早在第二军开到之后一周,联邦政府掌握的短波电台和电视台就宣布,他们已经“控制”了莫斯克、刘易斯顿和科达伦。九月一日,他们宣称爱达荷州之战“大获全胜”,还说当地的“武装暴徒已经被控制在少数几个孤立据点”,整个州境已经“平定”。
但是游击队的战绩却广为传颂。一次大雷雨期间,有个自称“爆破高手”的武装组织,用铝热手榴弹和燃烧瓶发动了一次堪称完美的袭击,摧毁敌军停放的直升机五架,击毙一名守卫和一名空军技师,重伤两名飞行员。除此之外,一座JP-4型一千二百加仑容量油库和一辆“联邦政府采购型”福特皮卡也完全被毁。“爆破高手”组织只有一名成员受轻伤。人们不无钦敬地说,这个组织里,年龄最大的成员只有十六岁,最小的刚满十二岁。
讽刺的是,破坏这些直升机的战果,反而导致联邦和联合国军在该区域的空中活动更为频繁。为了补充损失掉的飞机,联邦军从蒙大拿州的第一军调派了十架直升机,主要机型包括休伊公司的UH-1型“光头机”,贝尔“游骑兵”和“克瓦斯”,加上两架休伊公司的眼镜蛇直升机。其中两架“游骑兵”还漆着民用飞机五颜六色的涂彩。第二军期待的阿帕奇和黑鹰武装直升机都没能提供。抵抗组织的“流言终结者”们估计,敌军之所以采用老旧机型,是因为新战机使用的新型制动液不容易供给,而且航空控制系统也容易出现问题。
等新直升机来到爱达荷,西北民军早就再次分成了两个作战单位,托德·格雷小组仍然留在熔炉山谷,迈克·尼尔森的团队则转移到了东北方向五英里外的密林中,他们带走了一半的物资。
布兰卡·多伊尔的伤情逐渐恢复。除了腿上的枪伤之外,后来才发现坠机的时候她的左手手腕也有骨折。手术后一十五天,她已经可以拄着双拐走动。到了十月份,她只要扶根拐杖就可以行动了,手腕的伤也已经完全恢复。十一月五日,布兰卡宣布了自己怀孕的消息。因为先是受伤,后来又因为怀孕而行动不便,所以她成了熔炉山谷营地的厨师,与此同时,罗丝·特拉泽成了另外一个营地的厨师兼专职值班员。她有小婴儿需要照顾,所以不能出门作战。她的儿子叫托马斯·肯尼斯·特拉泽,现在刚刚十一个月,正在蹒跚学步。
冬天来临时,所有的绵羊和两只山羊都已经成了团队成员的盘中餐。他们需要肉食,所以做出宰杀动物的决定并不那么困难。大家知道,冬天在荒野里能找到的动物饲料十分有限,他们只能养活三头产奶量最大的母山羊。另外,养羊的安全风险也很大,那咩咩的叫声很远距离外就可以听见。很多羊肉都在几天内吃光,剩下的被做成了肉干。到了冬天最冷的时候,宰杀的羊肉就被装在鹿肉袋里,挂在树上,只要不暴晒,就不会坏。十一月初,有只大棕熊跑来想吃羊肉,第二天,树上就多了几大块熊肉。
联邦军队在布设地雷方面可以说臭名昭著,他们完全不顾平民死活,到处埋设地雷,还在游击队活动区域的小路交叉点布设了很多。
十一月中旬,麦吉·波特独自出门,而且没有携带武器,她的任务是去博韦尔小镇侦察。按照行动计划,民军会安排巡逻队暗中跟随她,提供掩护。此行的目的,是搞清楚博韦尔镇上哪些建筑里面驻有联邦军,哪里有车辆停放,哨兵位置在哪里,最好还能搞清楚换岗时间。她当时还在尾随的同伴视野范围内,就在镇子东边的一个路口踩到了地雷,几乎当场殒命。同伴们把她的遗体运回了熔炉山谷,埋葬在这里。那一天,所有人都很悲哀。小雅各一直在哭,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还闹着要“麦吉姑姑”。
罗恩和德利亚伤心欲绝。但几天后,他们就继续投入了战斗。失去亲人的伤痛带来的影响,使他们变得更加勇猛无畏。罗恩的生命也迎来了一次转折,认识到凡人生涯的短暂,他接受了耶稣基督作为自己的救主。之后,他变成了巡逻队中不知疲倦的战士。他开始要求充当尖兵,他不再惧怕死亡,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在战斗中牺牲,就会在天堂与麦吉重聚,只有她,才是他心中的至爱。
俘虏有三个,两名士官,一名列兵。他们都坐着,被捆在一排大树上,手捆在背后,脚被捆到了一起。他们拒绝回答任何问题,甚至连名字都不说。其中一名士官大声命令两个同伴:“Still,still!SprechenSienicht!”
无论罗恩·波特问什么,对方都一语不发。他觉得很无奈,警告他们说:“如果你们不配合,我们就会枪毙你们,就这么简单。”
那个坐在他对面的士官,就是警告别人不要开口的那个,大声对罗恩喊道:“你这样做,就会违反《日内瓦公约》。”
罗恩语带讥诮地回答:“你还是听我说吧,汉斯,或者迪特,或者海因里希,或者天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到了这种时候,《日内瓦公约》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海牙公约》或是其他任何什么公约都一样。如果我参加美国军队,在其他国家执行作战任务,我会遵守这些规则。但是在我们国内,不行;现在,更不行!我不是正规军,我也不受什么“陆军作战公约”约束。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就是为我的国家夺回主权。是你们这些恶棍闯进了我们的国土,夺走了我们的自由。我们是在一个遵守宪法的共和国长大的,而现在,却要面临军事独裁者的压迫。马上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们就会变成一堆肥料。你们德国人怎么说来着?我记得是Dungmittel,没错吧?我只在上高中的时候学过两年德语,在瑞士还进修过一段时间,不过没关系,突然我就想起来该怎么说你们的语言了。Dungmittel,就是这玩意儿。臭大便,没错,你们就是会变成臭大便。赶紧说话,你们这群马屁精!回答我的问题,要不然就吃枪子儿!开口说话,不然你们就会变成一堆臭肉,跟臭大便没有什么两样。”他挥舞着缴获的勃朗宁步枪,以壮声威。
那个德国士官轻蔑地吐了一口唾沫:“吹牛!”
罗恩打开勃朗宁步枪的保险,把枪口顶在那名士官的眉心,语调低沉地说:“你以为我在讲大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迪特。两个星期之前,我的妻子踩上了你们布设的地雷,她已经死了!你们抢走我们的土地,掠夺我们同胞的财产。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我告诉你,现在我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财产都可以装进一个小背包里。你站在我的立场上想想,迪特。想想我有没有心情跟你吹牛!”
那名士官犹豫了几秒钟,一直死盯着罗恩的眼睛,然后他终于开了口,有问必答,而且一直都说英语。罗恩觉得搞笑的是,旁边的另外一位德国士官,名字碰巧还真叫迪特。他笑着说:“看我猜的,还真是离谱,就差了一个位置。”
他们返回最新集结点的路上,迈克问罗恩:“刚才你不是真的打算干掉他吧?”
罗恩过了好长时间才回答:“怎么说呢?我的确起过这样的念头。但是你要真问起来,我还得说没有,我不会打死他的。我想我还没有那么野蛮。严格来说,我刚才那种说法,可能会被有些人称为心理上的严刑逼供,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这招真的收到了想要的效果。”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帮家伙?”罗恩问。
迈克回答:“我们尽可能审问出更多情报,然后给他们留个记号,靴子没收,就跟其他人一样,释放呗。我们出发之前就放了他们。”
反抗军没有足够的地盘和物资,没有办法关押战俘。他们对俘虏的处理方式只有两种。一种是处死,通常用来对付“美奸”,也就是叛国投敌的美国人;另一种方式,就是留个记号之后放人,这种方式用来对付联邦军和联合国军士兵。因为这些士兵也都是被迫参军,本身并不想助纣为虐,所以处死他们肯定不合适。只有一些战犯除外。
不过,大多数俘虏都会被留下烙印,或者是字母“I”,或者是字母“T”。“I”代表侵略者,“T”代表叛国者。有些民兵组织,比如西北民军,会把烙印留在俘虏小臂上,其他有的民兵组织把烙印留在俘虏额头或者脸颊上。被释放的俘虏会受到警告,如果他们继续拿起武器为联合国或者联邦军队作战,然后被俘,就会被处死。
十一月下旬的一次巡逻任务中,杰夫、肯和泰瑞看见两个人,全副武装,但并不像是联邦军人。很远距离之外,杰夫就发现他们都是非洲裔,两个人都穿戴着简单的迷彩衣帽。打头的是男性,手持汤普森半自动步枪。他的后面十步以外跟随着一位女性,手持M249轻机枪。杰夫一行人卧倒,坐等那两个人接近。他们来到十码外,杰夫才认出那个男的,很快想起了他们的名字,于是叫道:“托尼,快过来!”托尼和蒂莎·华盛顿闻声,本能地伏在了地上,躲进灌木丛后面。托尼小声问:“你是谁?”
杰夫回答:“我是西北民军的杰夫·特拉泽。”华盛顿夫妇这才慢慢起身,走到杰夫面前,他们这次又蹲了下来,不过动作不像刚才那么快了。
托尼说:“我记得你,突击普林斯顿的时候你就在,就是你抢到那把M60的,对吧?”杰夫点头说:“没错,我就是那次战斗后,大家互通姓名的时候认识你的。”托尼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汤普森步枪的保险,然后说:“这是我的妻子蒂莎。你可能没有见过她。”
杰夫打量了一下,蒂莎有五英尺十一英寸高,跟她丈夫差不多。看她拿枪的姿势,就知道是个射击高手。杰夫说:“我在远处看到过她,就是赶集的时候。但我们还没有正式介绍认识。很高兴见到您,夫人。”蒂莎微笑着点头。
“我的两位同伴是莱顿夫妇,肯和泰瑞,你们认识吗?”
在杰夫两侧七码之外,肯和泰瑞向华盛顿夫妇挥手示意。
托尼说:“早就听过他们的大名,就是他们一路从芝加哥潜行过来的,对吧?这征程真是够漫长,够威猛。”
“没错,他们就是传说中的‘潜行大师’。”杰夫放下HK步枪,皱着眉头问,“我听说你们的据点被扫平了,所有人无一幸免。怎么你们两个好好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是仅有的幸存者。联邦军攻击的时候,蒂莎和我被派去别处看守物资。牧场的房子的确被炸毁了,相当惨烈。三十二名同伴全部被杀,无论男女老幼。我们是第二天早上偷偷回去的,回去之前,在两百码外用瞄准镜观察了一个小时。一开始我们不敢过去,怕联邦军有埋伏。正在争论的时候,有一辆开拓者柴油动力卡车停在了废墟前的车道上。两个上士军衔的技术兵下了车,若无其事地开始往车上装战壕里的枪支弹药和装备,还把一具尸体抬上了卡车。他们两个一人一头搬运第二具尸体的时候,我们干掉了他们,给每个恶棍送了两颗子弹。”
“然后呢?”杰夫问。
“从这两名敌人的行动方式判断,敌人应该没有设置什么埋伏。于是我们等了十分钟,让那两个敌人死得彻底一点儿,然后就走下了山坡。敌人己经把所有装备都装上车了。我们只需要把步枪和背包放进车里,把那具敌军尸体推下去,再把新增两个死鬼的装备带上,就发动汽车,出发了。”他指着蒂莎的轻机枪说,“那把枪就是这么来的,他们把枪放在了柴油车驾驶室。我们向东开了四英里,就在一片红豆杉树林里丢掉了那辆车,然后花三个晚上的时间,才把所有的装备运回我们的物资储存点。据点远离道路,距离丢车的地方有一英里。这段距离我们跑了无数趟。两周后我们还去过牧场,联邦军的尸体已经不见了。”托尼喘了口气,接着说,“晚上大多数时间,我们都用来埋葬死在战壕里的同伴,并为他们祈祷。”
“那之后,我们一直在跟联邦军躲猫猫。我们两个加起来,一共消灭了十七名联邦士兵,烧毁八辆军车,又缴获了十四支枪。一碰见其他抵抗军,我们就往外送枪,送食品,送医疗设备。那辆柴油车和车上的VRC-46无线电台送给了蓝火游击队。到现在,我们手上只剩下六支枪,有那把M249,两把M1A,两把.45口径自动手枪,还有我的汤米枪。”
杰夫看了看那支半自动步枪,枪的样式很古老,油漆脱落了很多。他用难以置信的语调问:“这枪也是从联邦军那里俘获的吗?”
“不是,这是祖父留给我的遗产。他在二战的时候参加美国海军,是中途岛的一名炊事员。日本人袭击中途岛之后,岛上军备升级,M28成了祖父随身携带的武器。战争结束时,他已经舍不得把枪交回去了,于是拆开偷偷带回了家。祖父说,他的很多战友都把用过的武器私藏了起来,不过多数只是柯尔特.45口径手枪,或者缴获的日本物件,佛珠,武士刀之类。”
托尼深情地打量着汤普森步枪,继续说:“祖父把这支枪藏在床底下很多年。他从来不用这把枪射击,只是定期拆卸、清洗、上油。他因为心脏病去世之后,我和父亲去他家,帮祖母搬进老人院。那时她把这支枪从床底下拽出来,我激动得几乎晕倒。这支枪是柯尔特原厂制造,父亲见过好多次,我却连听都没听说过。祖母跟我说,这是我们家族的秘密。她还说,祖父曾经说过,一旦他去世了,就把这支枪留给我。你看,我的祖父母一直都知道我喜欢枪械。之前那个夏天,我刚和舅舅一起开始练习打靶,我学得很快。”
杰夫微笑着点头,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托尼回答:“那是一九九七年,我刚满十九岁,还在上大学一年级。直到搬来这里之前,我都没有机会用这支枪射击。不过现在,我已经很熟练了。这支老枪表现一流。”
“你是怎么加入圣殿骑士组织的?”
“我出生在堪萨斯州的安多弗,也在那里长大。蒂莎是我的同乡,我们的家乡就在威奇托市郊。高中毕业后不久,有一个朋友带我看了一段视频,名字叫《美国没落》,看了之后让我深受启发。我上大学的时候可以上网,于是就开始在网上搜索感兴趣的话题,用谷歌可以找到很多,像野外生存、枪械知识、粮食储存、野外医疗和民兵组织等等,这些网页帮助我迅速成长了起来。我开始在克莱尔网络资料库的‘生存准备’论坛发表文章。罗杰·邓洛普注意到了我的一篇网文,我们开始通过电子邮件联系。很快,他指导我设置了一个PGP账户,这是一个加密程序,以免有人窥探我们的通信信息。
“危机之前的那个夏天,邓洛普夫妇邀请我和蒂莎来特洛伊玩儿,为期两周。这是我们黄石公园蜜月之旅的延伸。我们到罗杰牧场的那天很有趣。因为之前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甚至连电话都没打过,一直都是通过电子邮件联系,所以圣殿骑士的成员们没有一个知道我们是非洲裔。罗杰只是说:‘嘿,网络空间没有人种之分,在我这里也一样。欢迎你们!’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们很喜欢圣殿骑士组织,他们对我们的印象也不错。我告诉罗杰,等拿到学位,我会试着在爱达荷州找一份工作。
“危机来临时,名义上我们还不是圣殿骑士组织的正式成员。但是我觉得,加入他们将是我们的最佳选择。我们来之前也没能通知他们,因为电话打不通,所有的长途线路都已经中止服务,网络也已经瘫痪。父亲借给我他的迷你纳贝戈车,我和蒂莎尽可能在车里多带了一些东西。父亲说,他会跟周围的邻居一起想办法共渡难关。我们到这里时,暴乱刚开始四处蔓延,我们马上就得到了负责牧场安全和狩猎工作的位置。”
杰夫用指尖敲击着自己的枪托,权衡他听到的所有信息。最后,他说:“你知道,在过去的几年,我们碰到过很多地方民兵组织,并尽了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们。不过到现在为止,我们没有邀请任何地方民兵加入我们的行列。这些人要么缺乏经验,要么人数太多。我们想要保持自己是一支精锐的队伍。不过,你们可能会是个例外,我觉得头儿很可能会允许你们加入。怎么样?感兴趣吗?”
蒂莎笑得牙齿都露了出来,连连点头。托尼伸手握住杰夫的手,说:“当然,杰夫,只要你们愿意接受,我们肯定愿意加入。”
德语:安静,安静,谁都不许开口!
德语:粪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