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抬头的任青。时间到了?这么快? ###第五十四章 斗法.2
“糖糖乖,听话啊,他还要给你阿水姐解除她身上的那些东西呢,咱不跟他闹啊!”
“那姐姐,咱们等这家伙帮阿水姐把麻烦都搞定了我们再来搞定他吧!”
乔可俪仍是不死心,扯着柳桑菡的袖子在她的耳边说着悄悄话,柳桑菡哭笑不得的看着在她怀里撒娇的乔可俪,她无力了,这家伙的小孩子脾气一上来怎么就那么难缠呢!
“糖糖,听话,咱大人有大量不跟这家伙一般见识啊!你的脾气要是一直都这样以后还有哪个男孩子敢要你啊!看舅舅舅妈不都得急死!”
柳桑菡现在只剩下危言恐吓这一招了,乔可俪一听,不干了,抬起头,两眼泪汪汪委屈的看着柳桑菡,标准的八字眉!
“哇,姐姐你也不要我了是吗?就这么急着想让我嫁出去吗?呜呜呜,糖糖好可怜啊,爸爸妈妈都那么想把我卖掉,现在就连姐姐都不要我了~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伦家才不要跟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呢!!呜呜呜,都想把我卖给一个我脸面都没见过的臭男人,讨厌死了!!”
只见这货一边踢蹬着双腿一边还顺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向任青砸去,任青郁闷了,又不是我要娶你你砸我干什么?靠,男人婆,怪不得你父母要愁嫁了,哼,活该你嫁不出去!
“别吵了!!还让不让人做法啊!!”
心里虽然是那么想的但嘴上任青可不那么说,冲着乔可俪理直气壮地大吼一声就把飞来的枕头砸了回去。
“你特么的给我消停些,再闹下去就错过时间了混账!!”
此话一出,乔可俪手里抓着钥匙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只是她眼中雾气还是在不住的翻滚,最终两行清泪还是缓缓的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乔可俪,你应该把你左手手心里的眼药水瓶给再藏好一点,捏住的瓶身你干嘛要把瓶口给露出来啊?我嘞,这眼药水的味道还那么浓,你就不能办得好一点吗?”
任青扶额,这小屁孩,怕是没救了,这是哪家医院里逃出来的啊!!乔可俪见把戏被拆穿也就不再装了,淡定的扯了几张放在茶几上的面巾纸擦了擦还在不住从眼角流下的眼药水,然后就抄起面巾纸盒向任青砸了过去。任青接住面巾纸盒把它放回茶几上又不放心地看了看乔可俪确认这货不再抽风了之后才慢慢地走到周易水面前,坐定,开启灵眼,使出勘鬼诀。所谓勘鬼诀即是大括掐中指甲下掐诀,勘问怪异狂邪之时使用。
“汝为谁?”
任青在面前事先铺好的黄纸上写上这样一段阴文。过了一会,黄纸上出现了一段残缺的话。
“快逃。。逃,时间,不及。”
任青又换了几个问题问结果得到的答案却只是这么一个,就在任青放弃的用勘鬼诀这个办法来解惑的时候一抬眼却看见周易水印堂之中黑气红光在不断翻滚着纠缠,最后红光被黑气完全吞没,一道黑气就从周易水的额中射出,任青大惊,急退之下咬破舌尖右手沾上真阳涎在左手上迅速的画符。
“急急如律令,去!”
一道掌心雷打出与那道黑气碰撞在一起相互抵消,任青眼神锐利的在房间里扫视着,四周的墙壁有点虚幻不清,本来坐在沙发上的柳桑菡和乔可俪也不见了踪影。这里已经是一个幻境了吗?这可麻烦了。任青紧皱着眉头,居然掉入了对方的幻境之中,那么地利就被对方给占去了,至于天时吗,现在应该是子时,阴气最重的时候但也是天地之气交汇之时,也是他灵气最重的时候,所以天时是两人都占了的,可以抵消,至于人和嘛,对方既然能在周易水的身体之中发动攻击那么自然是能够控制周易水的身体,有没有后顾之忧,而且可以拿周易水的身体做挡箭牌,而自己却要顾及到自己的攻击会不会伤到周易水的身体,又没有帮手,如此一来人和也在对方那边,尚未开战便连失两筹,形势不利啊!任青脑筋急转,想要想出一个脱困的方法,至少不能让自己如此被动,不然周易水没救出来就先把自己给搭进去了。任青一咬牙拿出十七枚铜钱咬破中指将血涂于铜钱之上在地上布下了一个锁魂阵。锁魂阵: 相传是茅山第一代掌教丘同生真人发明的一种阵法,依据十七枚通魅(沾了童子眉的古代铜钱)在地上伪造一个小七关,让冤魂游弋此中,永世难觅出径。钱经万人手,阳气颇重,加上童子眉,便能起到抑制阴气流动的效果。至于童子眉么,那可不是童子的眉毛,而是童子中指的血,嘿嘿,不知道算幸运还是不幸,任青这货到现在还是出男一枚,连初吻都还在,为此,他不知道抱怨了多少次了,但是这一次他却要感谢自己这万年单的命。很好,现在地利虽然还在对方那但是只要自己撑过一段时间把对方的阴气消耗殆尽胜利的曙光就到来了!任青想的十分的美好,但是,前提也是他得消耗光对方的阴气啊。对方对于任青布下的锁魂阵那是丝毫的不放在心上,尖啸一声,“周易水”就像任青扑来,由于对方速度太快,任青的意识虽然跟上了而且已经想出了应对的方法,但是,任青的精神和肉身的强度相差太大,肉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遭到了剧烈的撞击,被撞飞大约三米多的样子。 ###第五十九章 我上头有人!
“咳咳。”
任青的身体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之后才慢慢的停下来,咳出了几口血,撞击的力道太重了,内伤啊。任青慢悠悠的撑着自己站起来,附在周易水身上的鬼似乎是有点自负了,竟是没有乘胜追击,只是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任青颤颤巍巍的挣扎着爬起。任青撑着膝盖喘着气,不禁懊恼,这样的肉身还是太弱了些。那鬼似乎是不想杀死他,玩味的看着任青努力的爬起来,手中弹出一道黑色雾气正中任青膝盖关节。“噗通”一声任青就倒在了地上,努力的挣扎了几下膝盖上都用不上力,最终还是放弃了。
“这么快就不行了?再多挣扎一会儿啊,怎么了?就这样就放弃了?啧啧啧啧,我看任家的后人也不怎么样嘛,是弱者就应该给我乖乖的趴在地上臣服,想要反抗什么的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鬼借用着周易水的身体竟然口吐人言,一边鄙夷的嘲讽着任青,一边慢慢地走过去抬起脚就想要踩在任青的脸上,任青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这货终于上当了!这招就是当年战楚服的时候薛尘用过的那招,不敌,示之以弱,出其不意,攻其无备。简单的来说就是两个字,偷袭。任青手中突然出现一道阴符正贴在踩下来的那只脚上,任青又在自己身上贴了道阳符,若不是怕伤到周易水任青肯定会把阳符也贴在那里的,将两张符同时引爆。阴阳之气相互碰撞所产生的冲击力将那只鬼从周易水的身体中炸了出来,任青也被炸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倒飞在半空中的任青左手对准那只炸出来的鬼,手上就发出一道掌心雷。那鬼原本遭到阴阳二气爆炸就已经身受重伤,不知道为什么,大部分的爆炸都是冲着它去的,任青只是承受了一点波及,而周易水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
“咳咳,很郁闷吧?哈哈哈,是不是在想周易水为什么一点事情都没有,我为什么只遭到了一点余波呢?我告诉你吧,两股气压对冲的时候中间会形成一个真空区,龙卷风的原理你都不知道吗?唉,没文化,真可怕!至于我嘛,那就跟简单了!”
任青一边冷笑着一边将外衣脱了下来,红果着的上身上面布满了红色的符文看得那鬼眉头一阵抽搐,这家伙竟然在身上画那么多防御阵法,真真真是无耻!那鬼似乎是恼羞成怒了,“刷”的一下就向任青扑过来,任青的眼睛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前进的轨迹可是偏偏身体却来不及做出反应,这种感觉,难受极了。“嘭”,任青又被击飞出去,不过这一次他却是笑了,笑得很开心,他感觉到了,刚刚他的右手听从他的指挥轻轻地跳动了一下,所以,承受着打击会让他的精神与肉体契合,同时还增强肉身强度,如此一举双得之事,他又岂会不为?伴随着“嘭嘭嘭”的声音,任青一次又一次的被击飞,那鬼的速度开始降下来了,靠,真该死,这个人类到底是什么做的?都被揍了那么多次了居然还是一点事情都没有,真郁闷。其实任青自己也在奇怪为什么自己被打飞了那么久自己的身体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虽然被打飞的时候会很疼,但是,居然连一点红肿都没有。任青的体内,那三股一红一蓝一透明的气流已经凝结在了一起,每承受一次打击三股气流就会更加融合一点,蹦出来的那些或红或蓝或半透明的气流其实就是那些气流之中所不纯净的能量,那些能量一旦被分解出来就被任青受伤的身体给吸收了,这种过程,就像是,折叠锻打!让精华变得更纯粹,而那些分离出来的能量杂质不能用来增强境界,但是用来疗伤还是刚刚好的,对皮外伤那是尤其的有效果。那鬼在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中渐渐地将阴气耗尽了,而任青还沉浸在每一次受伤肉身强度就能增强一份的享受之中,那鬼郁闷加气愤,将幻境解除了之后就从锁魂阵中一跃而出,那坐在那的柳桑菡和乔可俪还不明所以为什么任青和周易水突然不见了那么长时间,突然之间两人又出现了,周易水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不过看上去那是一点伤痕都没有,而任青。。这货正闭着眼睛一脸被虐的很爽的样子,他面前还有一团黑雾在转圈,像是气急败坏。还差一点,还差一点点就完美了!任青在心中如此的呐喊着,要是让那鬼知道他辛辛苦苦的攻击被任青当做是提升境界的炼石会不会抓狂,不过,他现在已经抓狂了。那鬼已经不想再跟任青耗下去了,张开大嘴就准备将任青吃掉,任青感到了外界的打击不在了不禁暗道一声可惜,若是不能一口气提升,下一次可就没有这样的好机遇了。睁开眼,正好看到那鬼张开血盆大口向他咬来,这回任青可不会再反应不过来了,现在这鬼的速度在他眼中变得好慢。伸出右手,捏拳,轻轻的瞄准那鬼的下巴,出拳。一个上勾拳正中那鬼的下巴,嘴巴不由自主的合上,然后,就不小心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了下来。
“咦,任青你真恶心,你要打就打吧,干嘛要把人家的舌头给弄下来呢?”
乔可俪一脸嫌弃的看着那根飞出的舌头,任青嘴角抽搐,我哪知道这货会那么傻缺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啊?
“喂喂喂,这能怪我吗?是这家伙太脆了好不好?!”
任青瞬间忘记刚才他还被他口中那个很脆的家伙虐着。那鬼一脸愤恨的瞪着任青,这货还敢再无耻点吗?!!任青撇着那只趁他不注意偷偷落到地上将自己的舌头捡回来顺带塞回自己嘴里的鬼,啧,真恶心。任青束缚住那鬼之后突然不想留下它了,可是他还没行动呢,那鬼竟然自己狂起来了。
“喂,姓任的,乖乖给本大爷道歉,本大爷就放过你们,要不然,哼哼。。”
那鬼双手环胸鼻孔朝天,一脸的不可一世,任青柳桑菡乔可俪嘴角瞬间像安了马达一样抽搐,这只鬼,该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不然怎么样?”
任青好笑的望着那只鬼。
“不然,不然要你们好看!!我上头有人!!”
那鬼丝毫没有感到眼前这三个人的不对劲,继续张狂的威胁道。你说他怎么不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呢?好鬼不跟人斗啊,何况他现在已经是任青的手下败将了,唉,缺根筋,就是苦叉。任青面无表情,他已经不想理这只神经病鬼了,手上拿出一张符打出一套手诀,手上“轰”的一声燃起了一团阳火,他正准备扔在那只鬼身上,突然,被他遗忘许久,都快要被忘到太平洋里去的小丫出现了。
“诶诶诶,任青啊,暂且别动手!”
“怎么?”
任青一脸不解的看着小丫双手展开挡在那只鬼前面,小丫还没说话呢,那只鬼的神经就又抽搐了。
“怎么样?怕了吧?咱上头有人!!”
只见那鬼一手指天满脸臭屁。乔可俪瞥了任青一眼,用眼神交流。诶,臭屁青,我怎么觉着这场景好像在哪见过呢?任青的眉毛抖了抖,怎么会?我怎么不知道?哈哈哈。。
“小丫,你这是要干什么?”
任青急忙转移话题,将目光对象小丫,小丫被任青如此热切的目光给吓住了,这个神经病,他又想干嘛?!!
“那个,我可是饿了很久了的,可不可以,把这个家伙让给我?我吃了他肯定能连升两个境界!!”
小丫开始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任青的口风,到最后一句话瞬间变得理直气壮。任青转念一想,这也行,毕竟小丫是自己人,哦不,是自己鬼!
“这样啊,那好吧,就当废物利用不污染环境喽!”
任青着着下巴说出了一句让两只鬼都有吐血的冲动的话。
“喂,你居然敢骂我是垃圾?!!你死定了,死定了!我上头有人!!”
那鬼满脸怒气,冲着任青大喊大叫,小丫沉默,任青居然说这货是垃圾,那我岂不是成了垃圾箱?魂淡,以后这货果睡的时候一定要把他的小裤裤给扔到狗窝里,让这货找去吧!任青突然觉得背后凉飕飕的,被鬼盯上的感觉,真特么的不好。小丫阴森森的笑了笑,张开嘴就咬了那鬼一口。
“啊——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上头有人,有人!!”
那鬼哀嚎着挣扎,任青脸色黑了黑,手指一动,那鬼身上的束缚就愈加的紧了。
“你们,等着!我狂风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那鬼在被吃掉前留下了一句灰太狼大叔的经典口号,然后,它就没有然后了。任青收回吃饱了正捂着肚皮打饱嗝的小丫,给周易水驱除了身上残余的阴气。
“她大概天亮之后就会醒过来了,醒来之后身体估计会很虚弱,毕竟被鬼缠身这么久她本身的阳气也会减少,这几天能让她少出门就少出门。”
任青嘱咐完之后就出门去了,他现在要去试一下身体的强度,好像现在速度可以比的上摩托车了,多爽啊! ###第六十章 人心
任青在街上狂奔着,路人只觉得旁边有一道狂风吹过,但是任青却没有在乎这些人的感受,若是在平时他肯定会极度臭屁但是今天他却没有那心思,之间事情遗留下来的疑点太多了,之前不想是因为没时间,而现在他自然是要想个明白的。为什么周易水会长得跟薛尘一模一样,为什么当他对着周易水喊薛尘的时候她会有一瞬间的惊慌而不是惊讶,为什么最后自我介绍的时候还要在自己名字上要重音?正常人的反应不是应该笑笑就过去了的吗?这样更像。。欲盖弥彰!但是周易水真的不是薛尘,两个人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周易水冷则冷却没有薛尘那种藐视天下万物挡我者死的气场,而且,更多时候周易水就像是一个,死人?!对,死人,有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但是她是真的就在那里,唉,不管这个了,一会回去查查就知道了。眼下更让人头痛的便是那幕后黑手了,仅是任青所知,他便出现了六次,那人,究竟是谁。想到这里,任青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他想通了,而是——
“任家小儿,我狂风大爷又回来了!敢吃掉本大爷的鬼傀儡,本大爷定要你付出代价来!!”
挡在任青面前的三个人皆穿黑衣,中间那个让旁边二人扶着的家伙指着任青十分张狂的说,任青眼角一跳,原来这就是那个傻缺啊,但是以他身上的气息来看,绝不是当日与自己斗法之人,那么,当日那人究竟是谁呢?是他?还是他?身上的气息都不像啊,难道幕后另有其人吗?若是如此,那可就麻烦了。左边的那人人沉着声音问道。
“三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吃掉你的鬼傀儡的那人?”
“没错,二哥,就是他,就是他欺负的小弟啊!”
狂风哭的那叫一个惨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向着那个被他叫做二哥的人哭诉。
“哼,好小子,你倒是胆子够大啊!”
那人说着便想走上前去好好教训一下任青,却被右边的那个黑衣人拦住了。
“诶,狂龙,莫要急躁,你这般鲁莽出手若是传了出去又要被人说我们狂氏三兄弟欺负后辈晚生了,再者,若是把他欺负哭了,你会哄小孩子嘛?这样吧,小子,三日之后蒙水月兼不见不散!”
那黑衣人最后一句话明显是冲任青说的,说完之后那人便转身走掉了,看样子那人应该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他一走,狂风狂龙也不敢多做停留,只是凶狠的瞪了任青一眼便跟上那人的步伐远去了。任青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三人离去的方向,蒙水月兼,那到底是个什么破地方?为什么老纸从来就没听说过?尼玛,要约战就找个别人知道的地点嘛,搞这么一个别人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叫别人怎么办啊?任青这货当即拿出爪机百度了一下“蒙水月兼”这个玩意儿,没想到结果搜出来的东西居然是,水月衬衫?!蒙水诗词曲赋小集?!!最最离谱的是居然搜出了一个摄影作者?但是关于他要找的蒙水月兼这个地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任青沮丧了,将爪机装进口袋里之后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在江边,算了,自己记得这附近有一个周记大排档,那里的菜味道那是相当的好。任青想到这里就口水直流,要是接住任青这货的口水那都能组成一个涎液潭了。
“呦,这不是任青么?可是好久没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女朋友啦?”
任青大学就是在本市读的,当年就喜欢拉着卿岩一起来这里吃点东西,几年下来早于这里的老板熟识了,这不,任青刚一踏进这里眼尖的老板就看见了他上来招呼。
“最近还好,周老板你呢?”
“哈哈哈哈,都好都好!任青啊,今天想吃些什么?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啊?”
周老板笑着问任青。
“不不不,以前那些素的我可都不要了,那都是卿岩吃的,一盘辣子鸡丁,一盘辣炒螺丝恩,再来一碟炸花生三瓶啤酒就差不多了!”
任青支着下巴点了几个他一路向来都口水直流的菜,周老板下去交代了几声菜很快就上来了。
“来,任青啊,都那么久不见了,今天的菜就算是我请你的,咱好好喝几杯!”
周老板说着就在任青对面坐了下来,服务员不仅上了任青点的那几样菜更是多上了三瓶啤酒,还有一碟酱牛肉,一碟羊肉,两条任青最喜欢的烤罗非鱼。
“好,咱们今天不醉不休!”
任青也是被最近的事情烦了个透顶,借着今天好好发泄一下也是不错的。
“额,任青啊,我跟你说,你最近都没来过,这里发生的大事你可能不知道,那边,西路口,那不是一个十字路口吗?前几天那里撞死了一个老人,那司机还丧心病狂的将老人的尸体塞进十字路口中央的下水道里面,然后就开走了。可是谁晓得呢,第二天这下水道竟然有施工队来维修,这才发现被扔在那里面的老人尸体,这下子警方可就要查案了,这不查不要紧,一查啊,警方的人都吓着了,肇事司机居然是副市长的儿子,于是老人的家属只赔得了一点钱,还被警告说不能说出去,否则要他们好看。偏偏老人的小儿子不信这个邪,跑到了市人民法院去告那副市长的儿子。自古民告官就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这个自然也不例外,败诉之后还被反诉讼,说他呀,诬陷,这事情若是这样那顶多也就过去了,可是老人的大孙子还就是个律师,几番下来生生的是把副市长的律师给辩得哑口无言,当天晚上,老人的大孙子开着车子接上老婆儿子,二孙子接上了老人的老伴等等,三辆车子里装满了人就准备去酒店里吃一场,一来庆贺一下,二来嘛,去去晦气,可是路过西路口的时候那辆与他们平行的重卡突然翻到,车子上载的水泥柱就是那种用来做电线杆子的,全部散了下来,重卡司机重伤,三辆车子里的人全部死亡,死的那叫一个惨啊,一个个都成肉泥了,上至那位八十一岁的老奶奶,下至刚满月的小重孙无一幸免。这件事新闻里居然只是说这是意外事故要我们注意出行,开车要系安全带不要酒驾,要缓慢行驶,真是气人。说来也怪,那重卡司机原本只是右手粉碎性骨折,左脚骨折,中度脑震荡而已,却居然在医院手术台上不治身亡,那司机居然还恰好买了人寿保险。那副市长就更奇怪了,出事之后一星期,他就被查出贪污罪,受贿罪等等被判枪毙,他儿子半夜跟人约好去飙车结果冲出盘山公路摔成肉泥,他老婆外遇,卷走了他的钱跟人跑了。之后每当夜晚那西路口就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三天前有一辆红色轿车开过那的时候居然在路口中间打起圈来,这可不是一般人炫车技的那种打圈,而是就像那汽车被人绑住中间吊在空中的那种打圈。七天前,有一辆车子开到西路口中间的时候突然之间就不见了,第二天居然有人发现那辆车子在jing。cha局的天台上,而那车主却是被人在城东的银行门口发现的,你说奇不奇怪啊!”
周老板又喝了一瓶酒,还准备跟任青讲讲的时候,终于不胜酒力,任青把老板扶进屋内之后就走了,他要去看看西路口,如果真如周老板所说的那样的话那边定是怨气横生,那么多人同时横死在十字路口此地那是必定冤魂遍地。十字路口即是鬼门关处,若有人死在这里那一定是在那久久徘徊不得往生,尤其是这次事件可以算的上是灭族惨案了,傻子都知道里面有猫腻,怪不得师傅常告诫自己和卿岩:人三分怕鬼,鬼七分怕人,只要行得正坐得直,半夜鬼敲门又何妨?世界上远比鬼恐怖的东西那便是人心。不一会儿,任青就到了直通向西路口的一条路上,远远的望去那里只是有一点点雾气,可是现在天还是那么冷怎么会有雾这种东西呢?任青开启灵眼之后不由得下的后背发凉,整个西路口都被黑色的怨气包裹着,浓稠的怨气已经不能算作是黑雾了,简直可以滴的出水来。任青立刻停住了脚步,那里的东西已经不是他能对付得了的了,但是他停下脚步的原因不是这个,毕竟虽然那边的东西他对付不了但是保命逃跑尚且不是问题,让他停下来的真正原因是,他面前有着一条红里透黑的线,上面还飘着几个字:大仇尚未得报,生人越线即死!线的那边还趴着一个刚刚学会爬的小孩,不,是小鬼。正所谓阎王好惹,小鬼难缠,那些一无所知天性纯净的孩子一旦怨恨上了那便是不死不休,往往会牵扯到父母亲朋,那小鬼看到任青裂开嘴无声地笑起来。
“任青,还不走?”
突然,任青面前出现了失踪已久的梅兰小姐。
“梅兰?你怎么在这里?”
“废话少说,一会再解释,现在咱们快先走,他要拖你下水控制你的心神去报仇!如此一来,三界业报全会降到你身上,你便是他的替死鬼!而他,自然安心入轮回!” ###第六十一章 被鬼吓晕的任青
任青一听,大惊,跟着梅兰用尽全力跑出老远还是心有余悸,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是去帮他们的却差点被控制,虽然他根本没感觉。
“任青,你赶快自己检查一下有没有头晕发胀心神失守的感觉?”
任青盘腿坐下闭上眼睛细细地感悟,过了好一会才睁开眼睛。
“如何?”
“头晕发张心神失守的感觉倒是没有,不过——大姐啊,我们这是在哪里啊!”
任青跳起来大吼,抓狂了,梅兰梅大姐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偷笑。
“我怎么知道这是哪啊,反正我是鬼,找到一个定点就可以直接过去了,至于你嘛,慢慢熬吧!”
说完,梅兰就消失了,只留下被耍的任青小童鞋站在原地目瞪口呆,怎么会有这种人,哦不,是这种鬼啊!!太无耻了!任青委屈的捂了捂脸,随便找了一条路碰碰运气。任青在这条路上慢慢的走着,他不敢走太快,要不然万一错过了回家的小岔路怎么办?越走人越多,任青还暗自庆幸他选的这条路是对的呢,可是总有什么地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怪的感觉,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他又想不起来。任青跟着人流走了大约有一刻钟的样子吧,那些人突然都停了下来,任青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在干嘛,随手扯住一个人的衣袖就问道。
“这位大哥,前面在做什么呀,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任青僵硬着脸,把剩下来的半句话磕磕绊绊的说完,天呐,他,他他他。。
“啊————救命啊!鬼啊!!”
任青仰头大叫一声,腿肚子一抽一抽的,真的好想晕过去。他不是没见过鬼,更不是歧视鬼,真的!只是,为什么这鬼要长得那么吓人啊?头前的头皮以及脸皮拉下来了一半,耷拉在下巴那边,额前骨狠狠地凹了下去,还缺了一块,黄白的脑浆一点一点的流出,滴在地上,整张脸上的骨头都是扭曲掉的,乱七八糟,鼻骨已经没了,其他的骨头任青已经分不清楚到底哪块是哪块了,有的只有一小块一小块的混在肉里,有的从肉中支出来,还有一块干脆从喉中戳出,一只眼珠子蹦出来垂在原来是嘴的那个位置,仅靠一条筋连着,一下一下的弹动着,另一只眼珠子,镶在原来的下颌骨哪里,和骨肉交织在一块,不过好像已经爆了。天呐,任青要死了,他现在想吐怎么办?就在任青四处张望着哪里有吐的地方的时候,周围的人都把脸转了过来。
“呕~”
任青一个没憋住就吐了出来,好恶心,周围的人全是鬼,而且卖相实在是对不起观众,基本上跟之前的那位仁兄大同小异,还有一位好心的给任青拍拍背顺气。
“小伙子啊,吐着吐着就会好的,你要放宽心,我们也没有加害于你的意思,只是想跟你聊聊天了解一下人间现在的情况!”
“谢谢!”
虽然对方是鬼,但是很有人情味!任青感动得热泪盈眶,转过去就跟人家道歉,结果,任青看到了那位好心鬼之后就吓得一声大叫晕了过去。
“啊——有鬼啊!!”
任青童鞋看到了什么呢?那是一坨肉,看上去就像一个大肉球上顶了一个小肉球一样,小肉球顶上还放着血肉模糊的一坨,不过从那血肉迷糊之间依稀可辨的黑白两色看来,那应该是一只眼珠子吧,那坨大肉球上还粘着三根跟麻花一样的东西,两下一上,那应该算作是手脚吧,上面那只疑似为手的东西上还抓着一根白骨森森但又还挂着肉碎和血丝的玩意儿,一会塞进小肉球上的那个坑里啃啃,那个坑,算是嘴吗?啃了几口之后居然还放在任青背上擦几下。任青童鞋终于抵挡不住如此强烈的视觉冲击,壮烈牺牲,壮士,永兮!估计任青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阅尽无数冤魂怨鬼之后还被鬼吓晕过去的驱鬼师了。让我们为他默哀三秒钟,阿门!
当任青睁开眼之后就看到自家老妈的那张脸,激动万分,终于找到组织了,昨夜夜黑风高雨大,正值杀人放火,同志为了人民,不惜豁出性命,险些壮烈牺牲,可歌可泣可叹啊!任青拉着任妈妈的手不住的摇着,同志能回来不容易啊!
“小青儿,不要用你外婆家那只大黄的眼神看妈妈,妈妈会很不好意思的!”
任妈妈双手捂住脸一瞥头,装作很羞涩的样子,任青无语了。妈啊,你真是我的亲妈诶,都四十好几的人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子做什么呢?
“妈,我是怎么在这里的。”
任青急忙转移话题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他昨夜不是跑去西路口然后被小鬼盯上了又让梅兰领到一个山沟沟里去了,之后,之后就遇上了卖相超恐怖的那种东西吗?
“你不说我都忘了,任青啊,胆子大了你啊,昨晚居然跑去喝酒还喝得烂醉如泥让人家大排档的小服务员送你回来?说,昨天晚上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有没有调戏人家小服务员?那三个女孩子呢?你是不是跟人家吵架了?儿子啊,你是个男人,你要有所担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你就要负起责任来,而不是跑去喝酒逃避现实,咱们这个责任还是负得起的,听话啊,乖乖把那个女孩子娶了,其实这样也好,让妈妈早些抱上孙子,诶,我说儿子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叫那女孩子去打胎啊,你别说话,你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真有其事,《诗经》里有一句话说的好啊,莫赤匪狐,莫黑匪鸟!说的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我中华文化博大精深,果然,在几千年前就给了你们这些男人一个十分贴切的评价啊!你那副表情是想做什么?你可千万不要一时冲动啊,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你这是谋杀,谋杀的还是你的亲骨肉你忍心吗?我告诉你,我可看过资料了啊,打胎是一件惨绝人寰的事情,据说在妈妈肚子里的孩子,跟妈妈的心思是想通的。妈妈的喜怒哀乐,他都能感觉得到,当然,妈妈想要堕掉他,孩子是能感知的。根据一个能通灵的人对于堕胎婴灵的了解,手术台的惨状是这样子的:孩子感知到自己将要被堕掉,于是在妈妈肚子里拼命的挣扎,踢妈妈的肚子,想要早一点生出来,可是才四个月的孩子,即使很着急,手脚却伸展不开,而且妈妈已经打下了麻药,感觉不到孩子的躁动。医生将冰冷的剪子伸进妈妈的肚子里,一下子就剪断了孩子的腿,第二剪子剪下了孩子的耳朵和半个脑袋,孩子感到痛疼,拼命地蜷缩。医生换了搅棒,直接把孩子绞碎了,然后用洗盘吸出来。一个生命就这样结束了,一个满怀怨气的婴灵,就这样诞生了。你是跟道长学道的,这些你是应该清楚的吧?妈妈不想让你误入歧途,乖,娶了那女孩把孩子生下来吧!”
任青在自家老妈犹如唐僧念咒的攻击下终于口吐白沫,缴械投降,他做了什么呀?不过就是醉了场酒吗?自家老妈为何这般对我,居然能从一次醉酒就能推测出那么多的东西,自家老妈真是想抱孙子想疯了,不过,这尼玛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呀?还不让我解释,这是诬陷,赤果果的诬陷!老妈可真是人间世事掐指算,无中生有第一人,不去天桥下摆个摊真是可惜了,我亲爱的老爸,快来救我!就在任青的祈祷刚落下的时候,门铃响了,进来的不是任青期待中的老爸,而是——
“巧克力!!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任青蹦了起来,这前狼后虎该如何是好不行,得找个借口溜掉躲起来!
“怎么?我来找你很奇怪吗?是你师傅告诉我你在这里的。”
乔可俪双手环胸轻蔑的冲任青一瞥。
“不,不奇怪。”
任青急忙摆手表示自己对她的到来一点反对意思也没有,任妈妈冲任青递过去一个眼神:臭小子,给我老实交代,这个女孩是不是你女朋友。任青递回去一个惊恐的眼神:这是不可能的事嘛!
“不奇怪就好,快点收拾一下东西,哦我忘了,你昨天连东西都忘了拿就跑了,我们快走吧,姐姐出事了!”
“不是吧?!你们怎么就不让我消停会呢?!”
任青一听柳桑菡又出事了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年他到过的所有的霉运加起来也没有这几天的多,苍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情急之下的两人也不管任妈妈是否误会了,上了车就走,身后还幽幽的飘来人妈妈的话。
“儿子啊,记得悠着点,不要凭着年轻气盛,以后追悔莫及吃苦的还是你自己!”
任青撇撇嘴,这叫什么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