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矮小的人影从那一堆堆的肉泥团中飞了出来,跌在地上不住的打滚。
“ 咦?这是个小孩子?”
任青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难道,如此聪明的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小孩子给耍了吗?这是侮辱啊!就在任青瞪大了眼睛兀自气愤之时,只见那个矮小的人影动了一下,然后就隐去了,任青直觉后背一痛,整个人就如同受到重击似的向前面跌出去。就在任青即将与那些肉团亲密接触的时候,他膝盖一曲,力至足尖,生生的将身子给扭转过来,稳住。任青心有余悸的瞥了那离他只有五厘米距离的肉泥团一眼,拍拍胸口,呼呼,还好少爷我反应够快,要不然我就丢脸丢到家了,万幸,万幸。但是任青这回可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把后背交给敌人那是最愚蠢的,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先下手为强!任青找准机会就掏出了鱼肠匕,嘿嘿,这回他虽然被踹了一脚,可是同样他也有他的想法,确定了这个家伙是人,所以,哼哼哼。任青拿着鱼肠匕就冲了过去,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既然鱼肠是短剑那么就近身攻击好了。从那人刚才的攻击上来看,虽然最初被任青那出其不意的攻击给重伤,但是其功力,对敌经验,以及当前的攻击力都在任青之上,所以他不能用尚未练成熟的皇极剑法或者莫高剑术,所以他只好用小时候老道士教他的武当剑法,其实他也郁闷,明明自己是茅山一脉,偏偏要去学武当剑法,虽然说剑是中华武术的重要组成部分,在中国传统武术中有着很高的地位,为兵器中之神,有君子之风。自古,行侠者佩剑而行,文雅高尚者佩剑,将军统帅佩剑,由此可见剑是武术文化的精髓,是衡量功夫境界高深的尺码。剑在道教中也有着重要的地位,在道教的法事活动中,“剑”是降妖伏 魔的神物,在道教的传 承意识上,“剑”又代表着“法”。剑代表着正气,代表着决心。年轻道人外出云游、师父会 送他一把宝剑告诫他要紧记道教的风范,不受一切拖累,若遇俗世牵挂,应,当机立断斩断尘缘,后来,剑成了道人外出云游的必佩之物。剑在道教中有着悠久的历史,唐代时,有道教八仙之一、北五祖之一的吕洞宾被 称之为“剑仙”。有句话叫做“南尊武当,北崇少林”,武当、少林是中华武术的两大门宗,威振江湖的武当剑、少林棍自然 成了武当、少林南北功夫的代表 武当剑为轻兵器之类,其法以钩、挂、点、挑、剌、撩、劈、为主,练习时要求剑随身走,以 身带剑, 应用时要做到剑与身 合,身与气合,气与神合。武当剑派剑法种类甚多,武当山主要以:太极剑、太乙玄门剑、九宫八卦剑、八仙剑、玄功剑、龙华剑等为主。太乙玄门剑是武当太乙门剑法,其剑法特点是快慢相兼,刚柔相含,练习时要求剑随身走,以身带剑,神形之中要做到形与意合,意与气 合,气与神合。六合之中亦需要手、眼、身、法、步神形俱妙。此剑法,行如蛟龙出水,静若灵猫捕鼠,运动之中,手分阴阳,身藏八卦 ,步踏九宫,内合其气,外合其形,是武当剑中的佼佼者,自古为武当山的镇山之宝,秘传之法。但是,为什么老道士不教他茅山剑法?这点让他很是不齿,难道茅山就没有自己的剑法吗?好吧,那些剑法都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之中消失了,只留下太极剑,七星剑,八卦剑,以及一套残缺不全的九宫剑法,他还是选择用武当剑法吧。抽、带、提、格、击、刺,点、崩、搅、压、劈、截、洗,任青将武当剑法十三势一一使出,逼得对方不得不连连后退。
“人鬼同途!”
任青找准机会在对方慌忙后撤露出破绽之际使出崆峒派剑法绝技。
“哼哼,想杀我?你先去死吧!”
那个矮小的人发出一阵阴仄仄的笑声,原来那破绽竟是他故意露出来引任青上当的,但是任青也是阴阴一笑,手挽剑花就向那人的下丹田刺去,那人猝不防及就被任青刺中丹田,破了气门,功力尽失。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看见你用出那样的绝学的。”
“哈哈哈哈,傻缺了吧?一看你就是没看过金庸武侠小说的,这种招数电视剧,小说里面都用烂了我怎么可能会上当呢?啊哈哈,将计就计你不知道吗?金庸小说你没看过就算了,三十六计你都没看过啊?赫赫,没文化,真可怕!”
任青拔回鱼肠匕,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脸,哼,无耻的家伙,明明是个侏儒居然还装作是小孩子来骗取哥哥的同情心,哥不打的你跟个八万一样,哥就不是哥!任青得意的笑,虽然说杀生是不好的,是要下地狱的,但是佛曾经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有时候杀一人即是救千人,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呢,我还是救那一千个人吧!这货无耻的为自己的杀生找了个借口,但是他真正要下手的时候却又有些下不去手,这也是一条人命啊,从小到大他连只鸡都没杀过,他只杀过兔子,这这这,该先扎头啊,还是先刺心啊?任青咬咬牙,下定决心要动刀的时候,那个侏儒手指动了动,周围的怨鬼全都围了上来。
“咯咯咯咯咯,你就跟我一起下地狱去吧!”
那人抬起手来死死抓住任青的衣领,“轰”的一声,所有的怨鬼包括那个侏儒在同一时间自爆了。剧烈爆炸之后差生的冲击波生生的将乔可俪的汽车掀翻,抛飞出整整十米,万幸的是最后是四轮着地,由于反转的速度过快里面的物体摆脱了地球引力还完好的呆在原来的地方,包括,乔可俪。
“啊,这里是?”
被汽车落地时产生的剧烈震荡所震醒的乔可俪捂着头醒过来茫然的看着四周,然后想起之前她看到好多肉泥团成的东西想要爬进她的车子里,然后她就晕了过去,那么,任青呢?乔可俪看了看车子里,没有,难道,他是在外面?打开车门,乔可俪就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很臭,令人闻了就想吐,走出去之后左前方是一片火海,那股奇怪的焦臭味正是从那里传出,四处都没有看到任青的影子,难道?不可能!乔可俪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刚才还跟自己拌嘴的人此刻很可能已经葬身火海,这样的事情换了谁恐怕都接受不了吧。
“任青!你出来!!任青!”
乔可俪试探性的大喊了几声,却没有得到一点回应,乔可俪看着左前方是火海一片,其他地方是一片浓重的雾气,就连任青都很有可能已经惨遭不测了,乔可俪就算再怎么蛮横此刻也禁不住害怕忍不住蹲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喂,小盆友是被自家家长丢在这里害怕到哭鼻子了吗?”
就在乔可俪哭了一会之后,一个很熟悉的戏虐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她红着眼眶抬头,正看见一个人影拿着一条衣服从那片火海里走出来。
“死任青,谁哭鼻子了?”
乔可俪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石子就丢了过去,这个臭男人就喜欢看她的笑话。任青笑着走近,继续调侃。
“OK,OK,你没有哭鼻子,是我哭鼻子了行吧?”
“混蛋!!话说这么大的火怎么就没烧死你啊?”
任青看了看她,没有说话。时间倒回二十分钟之前,随着“轰”的一声,所有的怨鬼包括那个侏儒在同一时间自爆了。那威力之大可想而知,任青身上虽说有请神上身以及金光咒护身但还是抵挡不了如此强大的冲击,那两重保护就像薄纸一样被轻而易举的戳破,剧烈冲击使任青七窍流出乌黑色的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被任青捏在手中的鱼肠匕浑身散发出乌黑色的光芒一点点的包裹住任青的全身,灵器自动护主!而昏迷中的任青看到自己来到了一个大殿之中,殿中有一人负手而立,那人似乎知道任青的到来,慢慢的转过身,那张脸任青是非常熟悉的,上次昏迷之中唯一看清楚的一张脸就是他!
“子壬,你终于来了?为师等你好久了。”
那人和蔼的看了他一会才幽幽的开口,任青看了看四周,子壬?难道是在叫我?对了,上次那个奇奇怪怪的叫藏癸的家伙也是这么叫我的。
“子壬,你过来,是时候该让你想起一切了!”
那人招手让他过去,任青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那人将右手覆在任青的头顶,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子壬,对,他是任青,也叫子壬,那是六岁那年的一个夜晚,他梦到自己摆了一个神秘人为师,同时还有另外好几个人,在那个梦里他们一起修炼了六年,但是他醒过来之后只觉做了个梦,梦中的内容却已经记不清了。 ###第六十五章 阴阳界间
“子壬,你其余的师兄弟们都已经恢复记忆了,既然现在你也想起来了那么为师也该功成身退了,你年纪轻轻正值血气方刚之际,凡是切莫冲动,现在为师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只好送你几句话,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但凡遇事多思量,切莫一气冲冠怒。礼教须当挂心头,君子之风不可遗。你要记住,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不争,人生当中,舍即是得,让便是进,不争即争,正所谓"是以圣人处上而人不重,处前而人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为师最后送你《不争赋并序跋》里的一段话吧。夫与世无争,则天阔也!云淡心高,一品风流。与时无争,则福寿绵长也!让道于盲,积善心安。与利无争,则锦帛咸至也!金玉盈门,富贵自来。与名无争,则美誉来归也!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与权无争,则神鼎天授也!一匡寰宇,四海归心。与功无争,则勋业垂成也!封邑万户,位列三公。与命无争,则得失淡定也!荣辱无碍,物我两忘。与人无争,则中庸和谐也!鱼水人生,血乳交融。与地无争,则万物滋生也!四季有序,五谷丰登。与天无争,则盛世亨通也!歌舞升平,太平大治。”
那人说完便飘然而去,任青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偷偷地撇嘴,又是这所谓的君子之风,原来是这家伙教的,哼,天地不仁,以万物为邹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邹狗,他可做不到什么君子之风度,他只知道谁触犯了他的底线那他就不会再任由那人再在他眼前蹦跶。
“喂喂,臭屁青,回神了回神了,在想什么呢?魂都丢了,看你嘴角流下来的哈喇子,老实交代吧,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不要想扯谎哦,姐姐可不是好骗的!”
就在任青发呆的时候,乔可俪一声吼打断了他的思绪,然后一阵唧唧歪歪。
“我说大姐啊,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哼,吓死了你权当是在为民除害喽!”
乔可俪昂着头把自己的行为标榜到另一个崇高的境界上去了,任青拍了拍额头,就是不明白这女人为什么总跟自己过不去,不过偶尔逗逗这家伙也不失为一件很好玩的事情,但是,自己被她逗就不是那么的美好了,这心情啊,瞬间就不美了,就跟现在这空气一样糟糕。恩?说到空气,好像那种尸油燃烧的味道消失了。任青突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向火海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地上只剩下一片灰烬,但是周围的雾却还没散去,他原本以为这些雾是那个侏儒布下的阵法,现在看来倒也不是了。突然,任青在汽车旁边不远处发现了一点可疑的粉末。
“这是。。玉石粉末?!”
任青用手指沾了一点那些粉末凑近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开口。
“好像还真是玉石粉末。”
乔可俪也走过来捻起点粉末看了看,任青无语的撇了她一眼。
“巧克力大姐,我求求你就别添乱了行吗?你又不认识!”
“呦呵,谁说我不认识了?你丫的别小看本小姐,本小姐家就是做玉石生意的,本小姐八岁就跟着我老爸去缅甸赌石了,你能跟我比吗?哼!本小姐现在就告诉你了,这玩意是青金石,是一种较为罕有的宝石,呈蓝色的青金石古器往往甚为珍贵。青金石是方钠石的蓝色变种。青金石色是藏传佛教中药师佛的身色,常戴可保佑平安健康,无病无灾。我国近代着名的地质学家章鸿钊在《石雅》一书中写到 “青金石色相如天,或复金屑散乱,光辉灿灿,若众星之丽于天也。”故古人尊青金石为“天石”,用于礼天之宝。可见这青金石尊贵。据《清会典图考》载:“皇帝朝珠杂饰,唯天坛用青金石,地坛用琥珀,日坛用珊瑚,月坛用绿松石;皇帝朝带,其饰天坛用青金石,地坛用黄玉,日坛用珊瑚,月坛用白玉”。皆借玉色来象征天、地、日、月,其中以天为上。由于青金石玉石“色相如天”,故不论朝珠或朝带,尤受重用。佛教也把青金石色相作为佛家威严的形象色彩。同时,青金石也被阿拉伯国家视为“瑰宝”另外阿富汗也把它当作自己国家的“国石”。懂了吗?小子!”
乔可俪十分得意的笑,看着任青这货吃憋的样子那是相当的爽啊!哇咔咔,她现在开始感谢她那个有些蛋疼的老爹让她背的这些东西了,说起这乔可俪的老爹那也是一介奇人也,她母亲难产死于病床之上,所以自乔可俪出生以来就是跟自家老爹一起过的,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再娶,身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长成天抱着些玉石拿着放大镜在那里看,但是此人的管理手段和商业才能也是不可否认的,恩,眼光与思想一样独特,从小到大他就不管乔可俪的考试成绩,但是让乔可俪背的那些玉石资料却是一定要背出的。
“受教了。”
任青冲乔可俪一抱拳,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既然这是青金石,那么,这里有人布过阵法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但是布阵的人已死却仍处于这里,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这里布下的不过是一个打通两界的门!可这里有绝对不会是鬼门关,如此想来,这里难道是介于人界与鬼门之中的那个冤魂游荡却无可出的地方?!任青想通了一切,但是,没有玉石之类的灵物布阵,他们该怎么出去啊!任青突然想到了藏癸,他出现的时候是直接穿进来的,也不排除他是跟着任青进来的这种可能,但是出去的话,任青那是确确实实看着他从这里飞出去的,那么,这是不是证明,这里是只困住那些冤魂不让他们出去的呢?任青想到这里就高兴,反正呆在这里也是死,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呢!
“哈哈,巧克力,还不走吗?难道说你很留恋这里?”
任青这货在乔可俪还蹲在那里的想一些东西时候就想通了一切,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招呼乔可俪上来开车。
“喂,这些雾都没有散掉我们怎么出去啊?”
“不用管它,按原路返回,直接冲出去!再困在这里我们也是个死,难道你想被活活饿死在这里死后灵魂还要在这里久久徘徊吗?”
任青着一句话杀伤力很大,乔可俪也确实不想如任青所说的那样, 两个人就只好冒一次险了。车子发动,冲进了灰色的迷雾之中,当任青和乔可俪在看到那片蓝色的天空时他们知道自己赌对了,可是——
“这里是哪里啊!!”
一条乡间小路上停着一辆轿车,车子里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诶,巧克力,你车子上不是有GPS导航仪吗?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哦,对哦!”
乔可俪打开刚才被剧烈震动给关掉的导航仪,显示上标明的他们的位置是,H市西郊区,距离在城东的柳桑菡所在地足有20公里,这让两人呆若木鸡,不过还好他们有车!乔可俪把油门拉到了八十公里每小时,要知道全挂汽车列车、低速载货汽车、摩托车和公交车、运载危险物品的机动车在普通道路上行驶的最高限速;是城市道路上同方向有二条以上机动车道的道路上所有机动车的最高限速是60公里小时,这货是要吃罚单的,她还闯了一路的红灯,驾照上的分估计都被扣光了,恩,还得吊销驾照。不过对于这些,乔可俪小姐都不在乎,她只要她亲爱的姐姐木有事情就好了。
“呼,终于回来了,任青,你快点跟上!时间就是生命,你在这样磨蹭小心我告你蓄意谋杀!”
“喂,这是诬陷,红果果的诬陷,我真是比窦娥还冤啊我。”
任青抬手,假装抹了下眼泪,被乔可俪小姐一脚踹在屁股上。
“滚,少给本小姐在这里浑诃打讹,快点进去。”
“那么凶,看以后谁敢娶你!”
任青一边装的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一边调侃乔可俪。
“不跟你玩了,快去看看姐姐吧!真是的,一点男人风度都没有。”
任青无语,斗不过嘴就说他没有男人风度,算了,他好男不跟女斗,还是去看看柳桑菡那妞吧。说实在的,任青对柳桑菡还真是有些怕怕的,纯阴之体,天生阴眼,还招惹到了一只连别人家祖祠也敢进去的女鬼,这运气啊,真是比他还衰。到了房间门口,任青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气势,把门打开之后任青就对上了一双眼睛,一双很正常的,在正常不过的眼睛。
“你来这里做什么?”
柳桑菡看着面前的任青好奇地问,气场,强大的气场压迫得任青有些心虚,也不知道这货心虚个啥。 ###第六十六章 批命
“昨天晚上我走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你突然晕倒了,巧克力看你的症状不像是普通的晕倒心下着急就去找我了,我们来的路上遇到了一些小麻烦就耽搁到了现在。。你怎么样了?”
任青一口气说完之后长长地舒了口气,这口气憋得可真个够长的,不过一口气吐出来真舒服。柳桑菡沉默地看了任青一眼,许久以后才幽幽地开口。
“任青,你想听我的故事吗?那是一个冬至的子夜,我从我妈的肚子里爬了出来,据说那夜风平浪静,可是在我出生的时候却狂风大作,然后竟然难产,我妈好不容易把我生下,自从生了我之后妈妈就体弱多病,在我五岁的那年,嗯,那时候我家还住在一个老房子里,有一个算命先生路过我家门口讨碗水喝,看见在院子中玩耍的我就随手给我批了下命,此子生于冬至子夜,又为女子,乃纯阴之体,必将克父母双亲,引来邪祟,并且断言我活不过十六岁。我父亲听完之后竟然要跟我母亲离婚,母亲一气之下便故去了,没想到父亲在母亲百日刚过就再娶新人,还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儿子原来早在母亲怀我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好上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话不过是一个契机而已。从那个女人来了我家之后父亲就渐渐的不再关心我了,直到后来那个女人的儿子竟然撞邪了,那个时候回老家去看爷爷,正巧遇上那里在祭祀先祖,那个小屁孩竟然对先祖出言不敬,结果第二天跑出去玩的时候还好好的,没想到回来之后他就两眼发直,混身哆唢,后来那群跟他在一起玩的小孩才招了。他们看他行事嚣张而且昨天惹哭了一个女孩子还不道歉,他们是为了出一口气才想耍耍他的,听老人常说要尊敬祖先,否则会遭祖先惩罚的,所以才骗他到祖祠里去撒了泡尿,冲着祖先的牌位吐三口痰,他还真的这么干了,痰还吐在了牌位上,回来之后他就开始哆唢起来。到了下午,他竟然开始说起胡话发起高烧来,爷爷用柚子叶沾醋贴在他的头上也没见什么效果,反而那柚子叶无风自燃,然后他就在院子里走来走去,自称是我家祖上,还骂我爸爸是不孝子孙。正巧当时你师父路过看在他与我爷爷是至交的份上就帮一下小忙,结果就看到我了,他一时技痒之下给我批了道命,可是他给我算完之后半响不语,最后长叹一声,出门而去,并未提及一句批命,只是最后风中传来他幽幽的声音。‘阴阴阳阳临诡风,是非黑白本为中。今生当有贵人助,再无妖邪再无灾。错错错,过过过,前世缘,今生落…’之后的句子就听不真切了。后来他送来一副画,万般嘱咐要挂在我房间中说是可保我往后二十年性命无虞,但是此画一旦被毁将遭来无尽灾祸,可我怎么看那副画也不过是一副普通仕女图。”
柳桑菡说到这里应该是觉得口有些渴了,就起身回去倒了杯水顺带给任青泡了一杯捧在手里小口小口的喝着。任青正听到兴头呢,她就停下来不讲了这怎么行?仕女图哦,师父的仕女图哦,嘿嘿嘿。柳桑菡轻轻地瞥了任青一眼,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这猥琐的家伙在想什么。
“嘿嘿,那个,继续讲啊,你还没说到那个女鬼是个嘛回事呢!”
任青托着下巴双眼闪亮亮的,活象个求知谷欠超强的孩子,但素,了解任青本质的人知道这货这副表现就已经在想一些少儿不宜的东西了。柳桑菡撇了撇嘴,继续开口。
“其实我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那个女鬼了,那是三年前,嗯,那个时候我看到的她还是人,她是那个女人和他前夫的女儿,那个女人为了不让自己失去在这个家庭里的地位给了她一点钱让她走得远远的,当时我正好在隔间,可是由于门帘遮挡的原因她们没看到我,三个月前我在赶往机场的路上看到了一起车祸,我看了一眼被撞的那人的脸,是那个女人,当时由于赶时间我就没停留太长时间。谁知道在老家祖祠之中我又看到了她,她站在我家祖祠之外,似乎是想进去。突然,她转过头来与我对视了一眼,我当时有点害怕就跑掉了,可是没想到夜里她还是来找我来了,她问我是不是恨那女人,还告诉我是那女人找人解决了她的,想要叫我和她连手对付那女人,如果我不答应她就先害死我,我说让我考虑考虑,但是昨天她终于等不及了,就来找我如果我不同意的话她就准备先把我杀了再去杀了那个女人,但是她没想到我竟然去求了道符戴在身上,之后她就怒了,想杀我,但是那道符却把她重伤了,在逃走之前 她冲我吐了口气然后我就晕了过去,可能是由于她身受重伤的缘故我只是被梦魇缠身,然后你就来了,就是这样!”
柳桑菡冲任青翻了一个白眼之后又猛喝了一口水,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可渴死她了。任青听完柳桑菡的述说之后险些破口大骂。
“这虎毒尚且不食子,这女人阴险毒辣如斯,实在是枉为人母,丧尽天良!他日必遭天道报应!不过,那女鬼的话也不可全信,如果她要报仇的话自己去就好了为什么要找到你?她与你无冤无仇竟然想要杀你,由此看来她死时心中怨恨极大,而且生前也不见得是什么良善之人!”
柳桑菡低头想了想,其实她并不认同任青的话,每个人不是一开始就是坏人的,所谓的坏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善恶只是一念之差,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好人和绝对的坏人,只有相对的有一些人做错的事情少一些有些人做错的事情多一些而已。
“任青,你真的认为她就是全部错的吗?她只是为自己报仇而已,就算用的方法不对你也不能否定她的全部啊,如果可以选择,除了那些精神有问题的人以外我想没人会选择这样一条路的,有句话叫做死者已往生,她因为临死前的那股怨气而入不得轮回已经是够可怜的了,这样说她是不对的,很多时候,有一句话叫做身不由己。”
任青听完柳桑菡那段语无伦次的话,沉默,柳桑菡大概是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什么事情,他不知道,可是他却想起了一个人,那是他的一个师兄,叫做庰(念bing,第四声)丑,是那几个被选中的孩子中的一个,刚开始他人是很好的,可是他们认识的时候都还小,而庰丑也人如其名,长得真的太有创意了,大家都嫌弃他,被他碰一下都感觉好像要的上什么病了一样,任青虽然没有像他们那样嫌弃庰丑,但是他跟庰丑说说话什么的之后那些人就连他也要疏远,所以任青虽然偶尔也会跟他说说话但是也不跟庰丑有多大的交集了,那些人在训练的时候还会集体为难庰丑,往庰丑身上扔石头什么的,渐渐的,庰丑开始疏远他们,训练,吃饭什么的都是一个人,性格也变得越来越奇怪,直到有一天,那其实是一次很简单的任务,只是去一个地方杀妖兽而已,那天任青因为吃错了东西拉肚子所以就没有去,为此他还郁闷了老半天。但是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任务,他们居然会遇上魔教的人手,执行这次任务的一共有八个师兄弟,两个执法弟子一个执法小队长防止此地有什么强大的妖兽出现,但是对方却来了六个精英弟子,刚刚开打形式就是一边倒,还是执法小队长反应快布下了防御阵法有捏碎了传信珠子叫来援兵,援兵到那里需要一柱香的时间,可是对方也看出了他们的弱处,极力的攻击防御阵法想要速战速决,他们各自站在一个方位支撑着阵法,就在他们运功的时候,庰丑却在后面给了他们一刀,这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庰丑叛变了,那八个师兄弟只回来了一个还被人打傻了,执法小队长重伤,其余,阵亡。当那个小队长回来之后给长老会诉说了这件事之后长老会震怒,下令通缉庰丑。后来众人在搜庰丑以前住过的房间时才从庰丑枕头底下发现了半瓶尚未用完的泻药,任青这才知道自己那天拉肚子不是偶然而是庰丑看他并不嫌弃他的长相所以放过他一条性命的。
“或许,有些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坏人都是被逼出来的,被那些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的所谓的好人给逼出来的,也对,没有人能在忍受了很大的委屈之后还能忍住不发火并且笑着对待欺负他的那些人,只是报复的方法有很多,没必要用那么极端的手法来上海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那些坏人不过是用错了方法而已。”
任青盯着手里的水杯幽幽的说着,其实有时候,杀一个人让他最痛苦的,并不是那些酷刑,而是人心吧,他突然想起书上的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了,上面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个世界被邪恶统治,那一定不是因为邪恶力量有多么的强大而是因为周围人麻木不仁的纵容。 ###第六十七章 赤眼又现
任青说完之后柳桑菡并没有接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的喝着水,气氛越来越诡异。
“呼~你听也听完了,就不准备发表什么意见吗?”
最终还是任青耐不住性子一口气喝光了杯子里的水然后继续盯着杯底开口问道,柳桑菡顿时一愣,被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反问任青却看到自己衣柜上的镜子里多出了一张人脸,吓了她一大跳,只见那张脸上两眼怒睁,额头上有一个大口子还在泊泊的流着血,嘴有些歪,原本鼻子所在的地方现在是一个黑黑的洞,正是那个缠上了她的女鬼。“吱——”尖锐的声音差点戳破两人的耳膜,镜子之上出现了一行乱七八糟的字,咋一看之下,竟是那女鬼用尖锐的指甲在玻璃上划出来的。任青嘴角抽了抽,顺手就把手里的杯子砸了过去。
“你丫的多镜子里装什么文艺腔啊,贞子姐姐不是随便来只鬼就能cosplay的。还尼玛写字?不知道小爷最讨厌这种破声音了啊?”
那女鬼幽怨地看了任青一眼,再幽怨地爬出了镜子,委屈地缩在柳桑菡的背后,双手拽住柳桑菡的衣角,时不时的探出头来悄悄地偷看任青一眼,活像个受人欺负委屈至极的小媳妇。衣角被拽着的柳桑菡只感觉背后一寒,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而上,途中经过的地方汗毛都竖起来了,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我说,这位大姐,咱们商量个事吧,你看,任青这家伙长的那是贼拉的可爱咧,他现在的表情那是多麽的雅静啊,那一脸的小受样是那么的人畜无害,他是肯定不会伤害你的,你能不能,把你的爪子从我衣服上挪开?!”
柳桑菡这辈子都没说过像今天那么恶心的话,她发四!那女鬼听出了柳桑寒最后那句话里那咬牙切齿的意味,弱弱的松开手,弱弱的往后退,穿过柳某人那粉红色儿的床一直缩到墙角。
“你装什么可怜啊?用柳桑菡引我来就是为了演场戏给我看吗?哼,不说话?不要告诉我你特么不会说人话!再不说话本少爷可走了。”
任青双手环胸撇着那只演技烂的要死的女鬼,转身作势要走。
“等等!我,我,我想请你帮帮我。”
那女鬼见任青是真要走,急忙出声,任青的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外走。
“我实在是没办法了!那个女人找了一个术士来对付我,把我打成了重伤,那个术士好像还想把我炼化,取我怨气养鬼,食我精魄来疗伤。”
那女鬼也许是真的被逼得走投无路了,眼一闭牙一咬就将她找任青来的原因全盘托出。此时任青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上,听完女鬼的话才转过身来。
“你说,那是一个受伤的术士?!哪来的?长得是什么样?他为什么要对付你?”
任青很敏锐地抓住了女鬼话中的小细节,那女鬼皱着眉头想了想,才幽幽道来。
“我去找那女人报仇,原本都快得手了,可那个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术士,不仅破了我给他们母子两下的鬼咒还在我前去杀掉他们的时候将我打成重伤,听从那个女人的要求他把我困在柳家祖祠里让我在痛苦中挣扎,无法解脱,最终耗尽精气而魂消魄散。至于那个术士长得怎么样么,我倒是没看清,他穿着黑衣,还蒙着面,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我记得很清楚,有一只是斜眼,施法术的时候两只眼睛都是血红色的,还闪着幽幽的光,但是平常还是跟正常人一样的瞳色。哦,对了!那人有一个特别好认的地方,那个人的左手只有半截,手肘以下就没有了,仅剩下的一只右手也是褐色的,枯瘦得不成样子,完全就没有一点肉,像只有一层皮里面一把枯骨一样。嗯,那人腰间还拴着一把剑和一个黑色的布包,那个布包大概有,大概有成人的大腿骨一样长。”
这样的一个人,很熟悉啊,会是谁呢?任青摸着下巴苦思冥想,最终还是想不起来。
“你在说仔细点,这个人,我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哦,那个人下手极狠,特别喜欢使阴招,那把剑使出来的招数也专攻人的下三路而去,笑声极其难听,整个就一个破锣嗓子,说话还阴阳怪气的,可是他站在你面前说话,你不用眼睛看光是听声辨位就是找不准他的位置所在。”
任青仔细地想着他以往接触过的人,他感觉到答案离他越来越近了,仿佛只隔了一层纱的距离,还差一点点!任青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影,是那么的熟悉,但是,但是任青就是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我嘞,好熟悉的感觉啊,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这种感觉,这种形象,难道是。。赤眼!!”
纠结已久的任青终于喊出了一个名字,对了,这种形象,这种猥琐的感觉除了赤眼还会有谁呢,但是还有一点是任青想不通的,那就是,赤炎这么一个阴险狡诈又有后台的家伙怎么会跑去给人做一个小小的除鬼师,还会让这么一只有些许智障的鬼给跑了,无奈啊。
“那好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任青看着那可怜巴巴地伸长了脖子望着他的女鬼耸了耸肩,那女鬼,一迟疑,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个,你可以帮我挡住那个叫赤眼的家伙吗?我我我,我不报仇了,真的!你。。”
“你报不报仇跟我没有关系,有句话叫做佛渡有缘人,但其实道士也是一样的,我不会去渡一个心狠手辣且没有半点尘缘的人,至于帮你挡住赤眼嘛,那倒是可以,反正我和那家伙还有一些旧账未了,就当是顺便的好了。”
任青淡淡的说着,其实他没有发现,自从记忆全部苏醒之后他整个人都起了一些变化,不仅是气质上,就连性格也与平时不同了,多了几分淡漠,少了几分冲动。若放在以前,以他那个比愤青还愤青的性格不狠狠骂那女人一顿已经是很好的了哪会像现在这么轻描淡写的让它过去了。柳桑菡悄悄的瞥了任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惊讶,但很快就消失不见,只是那黑色的眸子深邃得像深渊一样让人情不自禁地沦陷。突然,那女鬼浑身一颤,迅速的向墙角移去。
“来了,他来了!”
任青看着她浑身抖着,那惊恐的眼神死死的盯着门就知道赤眼已经来了,但是,私闯民宅好像是犯法的吧?!就在任青思索着是不是要告发赤眼那家伙的时候,就听到一阵阴阳怪气的诡笑。
“呼呼哈哈~咦嘿嘿嘿,你跑不掉了,乖乖跟我走吧!我要将你炼化成水!过来吧,过来吧!”
在赤眼的召唤声中,那女鬼的眼神涣散,慢悠悠的飘了起来,朝一个方向飘去。任青在心里默默的计算了一下,赤眼这幅形象若是直接闯进别墅区来肯定会被直接拖走审问,但是要传声过来必定是要在一个距离范围之内,而那个地方有人烟稀少甚至是无人踏足的话,那就是,在别墅左边差不多一千米处的那片树林里!别墅区本来就已经是在偏远地带了,而那片树林根本就是边界了,加之那片树林旁边又是公墓那就更没有人去了,只是,这货明明可以轻而易举的抓住这女鬼的为什么到现在才动手呢?猫戏老鼠!对,一般猫抓到了老鼠之后并不会直接吃掉,而是把它放掉,再抓,再放再抓,都是玩累了或把老鼠玩死了才吃掉,这是在享受自己的战利品,玩一会,也是在多练习一会工夫、炫耀一下,没想到这赤眼的恶趣味竟是如此浓重。任青撇了撇嘴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没跟几人做过多的解释就追寻着女鬼的踪迹跟了过去,再不跟上就找不到了啊,话说那片树林也是挺大的,要是跟丢了一时半会可就找不到了。柳桑菡站在原地看着任青拉开门冒冒失失的跑出门去脸上浮现出一丝奇怪的微笑来。
“壬,呵呵,还是跟以前一样冒失啊,我等着你认出我的那一天,要是我等得没耐心了,哼哼哼哼,那你就做好思想准备吧!”
这样怪异的柳桑菡把上楼来的乔可俪吓得寒毛都竖起来了;此时,正在全力奔跑追赶女鬼的任青只觉身后一阵阴风吹过,好冷!冷得他直打颤,为什么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头蔓延?算了,不管了!任青甩甩头,继续极力追赶女鬼中。
“姐,姐啊!你别吓我啊!这莫不是又撞邪了吧?!!”
乔可俪的脸一点点地凑近,柳桑菡终于忍不住一巴掌拍开这个家伙。
“我还没死呢!别像哭丧一样,不过想点事情而已,烦!”
说着,柳桑菡就踩着古怪的节奏下了楼,乔可俪看着这样的表姐,直觉告诉她又有人要倒霉了,在心中暗暗的画十字为那个被柳桑菡算计的人默哀,但愿不是我,阿门! ###第六十八章 战!
任青一路追踪着,在树林中兜兜转转,终于透过重重树影看到了一个人,任青为了不被对方发觉所以只是匆匆地一扫而过,但任青还是从对方的身形以及身上带着的大物件上判断出来,此人十有八九就是赤眼没错了。当初有卿岩和乾元帮忙再加之赤眼操控的那些东西太多,爆炸的威力全都通过那些怪物反射到了赤眼的身上才勉强占上风斩下他的一只手。虽然此时的任青已经比以前强了很多而赤眼却由于少了一只手臂重伤未愈而实力大减,但是狮子搏兔须尽全力这个道理任青还是懂的,小心不会有错的。那赤眼看到女鬼飘来阴森森地一笑。
“嘿嘿!今日又是月满之夜,我只要再炼化你,我就凑够了一百三十只怨气充足又符合要求的怨鬼了,嘿嘿嘿,这样一来我的手就又能接上去了,到时候,哼!老贼道,还有那三个混账小东西你们就一一等着我的报复吧!哈哈哈哈!”
赤眼仰头大笑了一会笑声终于慢慢的停了下来,要是这家伙再笑一会时间任青估计自己就会忍不住起来抖鸡皮疙瘩了,任青又瞥了一眼过去,只见赤眼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有成人拳头那么点大小,看那样子像是个鼎,他把鼎对着女鬼这么一照,女鬼就被吸到那个鼎里面去了。好神奇哦!这简直就是法海的钵嘛!任青看到这一幕在心里暗暗谋划着,要不是这两人是敌人,而且这方还在偷窥中估计任青这货就跑上去跟对方讨论这个玩意是在哪家店里买的,价钱几何,老顾客上门会不会有优惠,买多了有没有赠品……这些东西了。那赤眼将女鬼收进鼎中之后盘腿坐下,手上掐诀,口中念咒,不消一会那鼎中就有黑雾在翻腾。好时机!任青认准机会一跃而出,手中闪现的鱼肠匕直刺赤眼的后心,扎中了!不过,怎么会这么简单?任青疑惑之下翻看了一下尸体,这不看不要紧,一看那可就吓了一大跳。
“假的?!怎么会!!啊——”
就在任青这微由于惊讶造成的那一愣神的空档,背后只觉一股恶风袭来,急忙闪躲,却是为时已晚,任青右肩被划出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嘿嘿嘿,怎么样啊?这开胃餐还不错吧,小子?不过你放心,接下来就要上主菜了,我会好好款待你的!”
赤眼说到最后那句话的时候那些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想起自己的手被眼前这个混账东西给削了下来赤眼就双眼冒火。任青心中暗道不好,自己果然还是太年轻了一点,一不小心就上了这些江湖老油条的当,不过丢什么也不能丢人输什么也不能输面子任青冷笑一声,暗暗将手中反握着的鱼肠匕翻转过来直指赤眼。
“哼哼,傻缺,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就上当吗?”
赤眼心下一阵惊疑,眼前这个家伙难道真的是将计就计?虽然赤眼对于自己很有信心但是眼前这小子却是在那样的败局之下反转局面还斩去自己的一只手的。如此一想,赤眼也不得不小心地注视着任青的一举一动,任青悄悄地舔了舔虎牙,很好,终于达到他要的效果了,赤眼现在举棋不定那么就不会贸然出手,那么,他就有时间去找他的破绽了。一时间,一人专注于找破绽准备随时出击,另一人浑身紧绷小心的地方着对方的一举一动竟是形成了双方对峙的诡异画面,但终于还是赤眼先耐不住,在那样警戒的状态体力消耗是非常大的,何况他还有伤在身自是敌不过年轻人。
“小子,受死吧!”
伴随着一声怒吼,赤眼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任青弹射过去,同时,腰间的剑出鞘,划出一道圆弧向任青刺去。赤眼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在任青眼中播放着,然而身体却做不出相应的反应,这是识觉与身体不相协调的结果,他的识觉强度远远高过肉体强度,虽然精神早就知道了但是肉体的迟钝却成为了他的负担。任青只觉那剑上一点星芒向他直刺而来,看上去明明很慢但是自己的反应却更慢,这种感觉让任青难受到想吐,他能做出的唯一的反应就是拿着鱼肠匕的手微微上抬,希望能挡住这一剑,但是看那抬起的幅度,相差还太远啊。突然,鱼肠轻颤,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仿佛不满那把剑敢挑战它的威严似的,一道乌光闪过,那原本刺向任青的一点星芒改变了运行的轨迹钉在了任青身旁的一棵树上。就是现在!任青身形一矮,右脚向前迈出一步左腿半蹲,然后一个冲刺,赤眼虽是当机立断弃剑后撤却终究还是慢了半拍。只听见“嘶啦”一声,赤眼的腹部就出现了一道一尺长的口子,正向外泊泊的冒着鲜血。任青顺手拔出赤眼遗落在树上的那把长剑,那把剑发出阵阵哀鸣,似乎是不愿意被任青拿在手中,任青冷哼一声,用鱼肠匕在那把剑上敲了几下,鱼肠的剑身上闪过几道乌光,那把长剑又是哀鸣了几声,剑尖滴下几滴黑色的血,与此同时,不远处的赤眼喷出一口鲜血,恶狠狠地瞪着任青,眼神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