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村子跟其他村子也没有太大的区别,一排排茅草屋,屋屋相对,黄发垂髫,打打闹闹,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让人有种回家的感觉。
刘力毛自打进了村就变得异常活跃,东张西望,一会儿跑到前面四处张望,一会儿驻足遥望远方,时不时地还点点头,嘴里喃喃道,好地方,好地方。
毛哥,我冲着刘力毛喊道,不过他似乎没有听到。毛哥,你在看什么呢?我提高嗓音喊道。
哎呀,我跟你说啊!你根本想不到,此处乃绝世宝地,在风水学上讲叫青龙汲水穴,你看这个村子六面环山,两面环水,山势差不多一般高,唯独那座主峰稍微高一点,可谓八面透风。毛哥咂咂嘴赞道。
你说这么一大堆,我是听不明白,我只知道这个村子应该就是传说中的世外桃源,我回道。
那可不嘛!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住在这么个地方能不好嘛?毛哥接着我的话说道。
这里就是我的家,你们先进去休息一会儿,我去找一下村长。交代完,大汉就匆匆离开了。
眼前是一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茅草屋,墨青色砖块砌成的墙壁,木质的大门,门框只比我高一点,门没有锁,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有人吗?有人在家吗?不好意思,打搅了。我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他们几个跟在我后面,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碧哥这时开口了,说道,好像没人哎!估计是出去有事了。
我想也是,应该是出去了,既然是那个彪形大汉的家,得到他的同意,那就没有必要那么约束了。
里面的摆设也很简陋,一张半米高的木桌子,几张竹编小椅子,桌子上摆了茶壶和几个杯子。我们也不客气,坐下来一人喝了一杯茶。
我怎么感觉好安静啊?安静得让人害怕,不会出什么事儿吧?碧哥不安地说道。
咳!你怕什么,别在那儿瞎操心,出啥事了不是有我和石楠妹子吗?是不?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包里拿出压缩饼干,边嚼边砸吧嘴,眼睛还对着石楠放电。
滚开!臭道士,你管好你自己吧!石楠妹子还是那么冷。坐了没一会儿,就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声,我们连忙站起身来。
门口传来一个浑厚有力的声音,快,也不知道他们吃饭了没,你快去准备饭菜吧!
我估计应该是村长来了,果不其然,只见三五个人进了屋子。
为首的身着灰色的中山长衫,袖子微微卷起,穿一双深黑色弯头马靴,带着一副古董级别的圆框黑色眼镜,再加上两撇性感的小胡子,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后面的几个都是些四肢发达的猛汉,却不怎么起眼。
刚刚那个彪形大汉从后面窜出来,说道,远方的朋友,刚刚发生的事我已经和我们村长说了,我先为你们准备饭菜了,你们详聊,说完带着村长后面的猛汉走了出去。
你们好,年轻人,已经好久没有人到我们村做客了,我作为本村的村长欢迎你们的到来。我叫杜子腾,你们喊我村长就行。对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肚子疼,老疼,哈哈哈,尼玛这名字也太逗了。村长还没有说完,毛哥忍不住捂住肚子哈哈大笑。
刘力毛一笑,我们几个觉得好尴尬,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我看着碧哥,碧哥看看我,又看看石楠,面面相觑。毛哥见我们都不笑,知道自己也略显失态了,闭上嘴躲到我后面,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此时村长却纹丝不动,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可能他觉得这没什么吧!也有可能觉得毛哥太幼稚了。
不好意思啊!村长,这家伙脑子不好使,您别介意啊!我摸了摸毛哥的头说道。
村长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毛哥,眼神中却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问道,敢问您的这位朋友可是学道之人?当提到“学道之人”这四个字的时候,村长变得微微谦逊。
毛哥躲在后面听到村长提到他,顿时来了劲,装腔作势道,贫道乃是全真道随山派的嫡传弟子,道号空虚道长,师祖乃是全真七子之一长生真人刘处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卜卦算命看风水,降妖除魔不靠嘴……
也不知道毛哥哪来这么多的词儿,一套一套的往外冒,吹牛不打草稿。只见毛哥边说还边从兜里拿出在厂家统一印制的道符,对村长说道,您收好,这是我的名片。
名片你个头啊!次奥,老子果断忍不了了,对着刘力毛裤裆就是一脚,疼得他嗷嗷直叫。哥,打人不打脸,踢人不踢裆啊!我还得传宗接代呢!毛哥捂着裆部吼道。
村长又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位朋友是位高人,老夫还真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说,如果我们能够帮得上忙,我们肯定尽力相助,碧哥说道。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先跟你们讲个故事,村长找了个凳子坐下,继续说道,我们村和隔壁村的事,想必龙震天应该跟你们说了吧?原来那个彪形大汉叫龙震天啊!名如其人,一样的霸气。
我们两个村是时常因为土地纠纷发生纠葛,吵架,殴打那都是常事。每次都要死几个村民,一年前的那场争斗,我们村损失惨重,之后没几天,我的父亲就病重去世了,我当时想找个风水宝地给我父亲下葬。可我们村又没有术士能够看风水,只能厚着脸皮去隔壁村求助。
村长,饭菜都准备好了,要不请客人过去用餐吧?这时龙震天大叔进来对村长说道。
好,各位,我略备薄酒,还请各位赏个脸,我们边走边说吧!村长客气地说道。
一听有饭吃,毛哥像打了鸡血似得,率先冲出去。
村长边走边说道,隔壁村还真有一个道士,帮我选了块地儿,我就将父亲的遗体下葬了。一开始还没什么,可后来我们这边每次的收成都不如隔壁村了,而且土地质量越来越差,好多地不得不弃耕了。哎,说多了都是泪啊!
毛哥虽然走在前面,不过听到关于他专业的问题时,耳朵还是很尖的。转身严肃说道,这一定是那个道士给下了咒,想要借此机会害你们,我觉得还是趁早将老太公的遗体迁葬为好。
村长一听毛哥的话,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刘力毛前面,扑通一声,跪在毛哥面前,还请大师出马,无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毛哥这时就显出大师风范了,额,这个好说,只要你们好酒好肉地伺候着我,这点忙完全没有问题。
我拍了一下毛哥,你就别逗人家了!人家一把年纪了,容易吗?我赶忙上前扶起村长,您客气了,你给我们下跪,不是折我们寿吗?这个忙我们帮了。
村长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谢谢了,老夫我一定记得这份恩情。来,请跟我来。
他们是在村里比较开阔的地儿摆的酒宴,桌子上的菜以蔬菜为主,不过很丰盛,毕竟这里想要养殖家禽比较困难。又没有菜市场,又没超市,深山老林,这些吃的就不容易了。
我们就不客气地坐上了主桌,我乍一看,旁边的几桌,咦?怎么进村到现在都没看到一个漂亮妹子,有句话叫做“好吃不过桃酥,好玩不过村姑”,别说个漂亮小姑娘了,连个老娘们都没有。
我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难不成这个村是背背山下的小村庄?搞基专业户?一个女人都没有吗?我顿时觉得我的菊花不保了。
但是既然他们一代一代地生存繁衍下来,那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我脑中刚闪现出“雌雄同体”这几个字样来。
杜子腾村长好像猜出了我的疑惑,叹了口气说,可能你们也感到很奇怪,为什么我们村没有一个女人,其实不是这样的,一年前,也就是我父亲死后没几天,天空突然一暗,狂风大作,十分的恐怖。后来我们村的女人都像得了怪病似得,整日卧床不起,为了怕传染,就把他们隔离了。
听到这些,真是让我觉得毛骨悚然,我看了一眼碧哥,碧哥似乎跟我想的一样,朝我点了点头。
虽然大概猜出了原因,但我还是不敢下定论,只能默默为这个村子祈祷了,我也知道毛哥应该没这个本事把她们救好,毕竟与天斗,实在是自不量力。
现在我的心里只想快点找到成吉思汗墓,早点救出他们,早点查出事情的真相。
晚餐吃得还是蛮开心的,满桌子的农家菜非常可口,比城市里的那些地沟油炒的菜味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应该是这几天的奔波劳累,也没吃上一顿热的,毛哥这个吃货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了,一顿胡吃海喝,完全没有道家之人的儒雅与修养,就连不怎么说话的石楠小美女都吃的直点头。
吃罢晚饭,村长又领我们在村里转了一下,就安排我们就寝了,明日还要帮助村长做事呢。我,毛哥住一间,李庆凯和碧哥住一间,石楠妹子一人一间。
夜,还是那么平静,似乎一切都没有发生,或许有些事还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