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哥首当其冲,单手持红缨长枪,枪身抵在背后,枪头拖在地上,与水泥的地面擦出阵阵火花,多少有一副少年杨家将的意思。从毛哥背后望去,那瘦弱的身躯,潇洒的道袍,更有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情。
就这样,碧哥跟在毛哥的后面,我负责殿后,三人成一路纵队,走进了这条未知的黑色暗道。
这是一条微微倾斜向上的斜坡,走出一百多米后,竟然变成了向上的台阶了,看样子这是要往这座山的内部更深处前进啊!
通道越来越狭窄,而且湿度也比下面大了很多,明显感到身旁的空气好潮,身处在这里面唯一的感觉就是呼吸不畅,胸口堵得慌,有一种快要被活埋的压抑感。
我们三人为了防止突发状况,能随时有个照应,我们三人就走得很近,基本是脸贴着屁股上的台阶,我走在碧哥后面还好,碧哥就有点惨了,跟在毛哥的后面,时不时地被毛哥抬脚踢起的道袍后摆甩到脸,碧哥的脸都被打肿了。
突然,碧哥停了下来,我的脸一下子撞到了碧哥的屁股,真尼玛恶心,我刚想发飙,碧哥先骂道,卧槽,毛哥,你弄啥嘞?搞得老子脸贴你屁股蛋儿上了。
毛哥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我们不要吵,他竖起两只耳朵,神情很是凝重,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不到三十秒,毛哥转过身来,对我们喊道,快……快往回跑!来不及多问,既然毛哥都这幅表情了,连声音都变了,刚才的那飒爽英姿瞬间烟消云散。肯定前边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
我隔着他俩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而手电筒的照明范围有限,只见到前面的几阶楼梯上有很大的空间,也不知道毛哥是听到了什么,还是看到了什么?反正我是一点儿都看不清楚。
正准备向后撤的时候,突然间,我感到后背上好像被几百根尖锐阴寒的钢针刺中,顿时一股股凉气从我脊椎袭来,寒气透骨,我的整个身体如同遭受了巨大的压力一样,让我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我身体不停地颤抖,像触了电一样,瞬间失去了平衡,腾地向前一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把站在我前面的碧哥和毛哥,一并推得向台阶上扑倒,这条阴暗潮湿的通道是慢慢向上倾斜的,我们三人受到重力,连滚带爬地摔倒了楼梯的最底层。
我们三人被摔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斗转星移,我摸了摸晕乎乎的脑袋,只感觉现在状态非常的不好。
我被莫名其妙的寒流电电了一下,寒流电顺着我也传到了碧哥和毛哥的身上,我们三个人全都被这寒流电冻得全身发冷,牙关打颤,我们互相望了望,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说些什么,可都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电给击晕了,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要是说无意中碰到了漏电的电线,那感觉应该是全身发麻,抽搐,不可能会是这种从骨髓里往外冷的感觉啊!
不过还好的是,我们三人摔下去的时候,都没有受很大的伤,除了手臂和腿上蹭了点皮外伤。当然三人中最惨的要数我了,本来上台阶的时候,我就在最后一个,这一下子却连滚带爬地抱团儿下来了,我被碧哥和毛哥压在身下,压得我胸口到现在都疼。
我们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手中的手电筒还开着,借着手电筒的亮光一瞅,我才知道毛哥为什么那么慌张地叫我们后撤了,原来这间暗道是一件半人工,半天然的石室,石室的墙壁上长满了绿苔和杂草,而这间石室的顶部非常的潮湿,上面倒挂着无数只大型的蝙蝠。
这些蝙蝠的体型比我们看到的一般的蝙蝠要大不知道多少倍,通体暗红色,合着双翅,星罗棋布地挂在顶部的墙壁上,让我这种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怎么活啊!
它们似乎被我们三个人惊吓到了,一个个地从睡梦中醒来,露出满嘴长长尖尖的的牙齿,牙齿上面还闪着光,看得我们头皮发麻。
碧哥惊呼道,不好,好像是嗜血蝠!你们看,这种蝙蝠长得很奇怪,两只耳朵奇尖无比,脑袋,脸和鼻子都是尖的,而且它通体都是暗红色的,跟血的颜色是一样的。它们的四肢中前肢十分的发达,上臂,掌骨还有指骨都十分地长,牙尖爪利,这样有便于它们对付敌人。
它们的天性就是嗜血食肉,是所有蝙蝠中最凶恶的一种,它们喜欢生活在阴暗潮湿的洞穴,或者牧区草原的底下洞窟中,夜间出没去捕食牛羊等牲畜,一抓一个准,像这种凶残的蝙蝠已经有很多年没有这么大规模地出现了,还以为它几乎已经绝种了呢!
我惊愕地看着碧哥,说道,碧哥,都这时候你还介绍他们,介绍个屁啊!赶紧想办法吧!要不然我们会死得很惨的,我说当时我们还不如留在仓库里呢!再次一点的话大不了出去跟那难缠的血尸拼上一拼,说不定还能找到机会溜走呢!现在好了,被这么多的猎手追捕,那还有机会逃走吗?现在真是前有围堵,后有追兵啊!老子我这次是要命丧黄泉了,连个全尸都混不到了!
碧哥说道,不好意思啊!职业毛病,好了,大鹏,你也不要泄气,咱们那么多困难都走过来了,还怕这个吗?咱们先撤到仓库里,然后再做打算吧!
我和刘力毛都点了点头,赞同了碧哥的说法。由于身体有一些疼痛,我刚想挣扎着爬起来,结果手一撑地,啪嚓一声,又摔了一跤,原来我们摔进了蝙蝠的粪坑啊!地上全是蝙蝠的粪便和一些动物的残骸,我闻了闻手上,腥臭扑鼻,又黏又滑,实在是太恶心了。
眼看那群蝙蝠已经向我们袭来,一会儿排成“S”型,一会儿摆成“B”型,好像在嘲笑我们似得。
毛哥从包里掏出几张黄纸道符,口中祭出咒语,太上老君,天地玄宗,炼化九道,环形太真,赐吾分身,天地同根。
接着吼的一声,瞬间黄纸道符就被点燃了,毛哥又一吐气,一个金色的小火球从毛哥的嘴里射了出去,速度奇快,那火球到了半空中,又幻化成无数的小火球,向石室顶部的四周散开。
那漫天的火球与向我们袭来的嗜血蝠高度密集地碰撞,无数的火星子飞溅出来,照亮了整个石室,场面是极其的壮观,就像看一场免费的烟火一样,看得我都有点入迷了,一具具蝙蝠的尸体从半空中坠落下来,都被火烤的焦透了,空气中到处弥漫着烤肉的味道,搞得我肚子都饿了,要不是这些畜牲就算烤焦了也是有毒的话,我这时候就捡起来狂吃一顿了。
但终究还是蝙蝠的数量太多了,多的数都数不清,毛哥的火遁虽然很管用,可始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在那么多的蝙蝠面前根本就不算什么,这就是冷血动物可怕的地方,他们为了最终的目标,可以抱团,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空中的火苗星子渐渐被大波的蝙蝠吞没了,它们向我们袭来。一只只嗜血蝠嗖嗖嗖地从我们身上略过,我们的衣服被它们的利爪和尖牙撕成了条条状,挂在了身上,不过好在山里比较冷,我们穿的比较厚,所以也就那么几下伤到了皮肉,倒也不是很深。
这时候心理上的恐惧感要远远大于身体上受的伤,这个更加要命,我怕它们伤到我的眼睛和脸部,更怕它们用牙齿吸我的血,所以我就一只手捂住脸,还有一只手拿着衣服不停地挥动,防止它们近身。
这毕竟不是什么长久之计,只能这样拖延着时间,再想出其他的对策。可没想到,我也不知道我们三个就这样坚持了多久,洞里渐渐安静了下来,周围也没有蝙蝠尖叫的声音了。
我猜想,难不成是那些蝙蝠累了,回去休息了?
便睁开双眼,周围的嗜血蝠果然不见了,我摸到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刚想问一下毛哥他们情况咋样了,忽然眼前一黑,一直巨大的身影朝我扑来,我抬头一看,卧槽,简直吓尿我,是一只超大的嗜血蝠正挥动着翅膀,朝我袭来。
我想这应该是这洞中嗜血蝠的头领吧,默默地隐藏在石洞的最深处,先派一群小喽喽来耗尽我们的物力和人力,此刻出来后发制人,将我们收于腹中,以填饱自己的肚子,果然是大山里最好的猎手之一,这智慧还是很让人折服的。
我现在是束手无策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向我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