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的棺木的确是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去关注的,它们都是些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棺材,放个几十年照样是变得腐朽不堪。
唯独旁边这口金丝楠木棺,整口棺看上去通体发亮,有一种看似很神圣的感觉,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一种一定要打开这口棺木的冲动。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貌似有东西。
我把毛哥叫过来当帮手,我们二人合力去推上面的棺材盖子,可没想到这棺材盖子如此之沉,比盖那血尸的棺木板儿重得多。
碧哥见状,也上来帮忙,我们集三人的力量,才将棺材板儿推开了一条细缝儿,其实这也不能怪咱身子虚,这好久没有休息了,精神不佳,再加上遇到那么多惊魂未定的事儿,身上哪还有一点儿劲啊!
见还没推开,我就喘着粗气摆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不行了……不行了,咱们先歇会儿吧,这几吧玩意儿太沉了,我肚子里空的,实在是没力气。
估计毛哥和碧哥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了。这一用力啊,我们几人都是眼冒金星,只得靠着棺材坐下来歇息会儿,我们吃了点包里的干粮,我又和毛哥各自点了只香烟。
我吸了口烟,嘴里吐出个烟圈儿,悻悻说道,哎,碧哥,你说这古时候的人,是不是脑壳儿进水了,还是脑袋被门夹了,整这么大口棺材,我还是头一回看见这么大,这么沉的棺材的呢!
碧哥笑了笑,扇了扇面前的二手烟,站起身来,用手轻轻抚摸着金丝楠木的棺材,说道,呵呵,这可不是普普通通的棺材,这个叫金椁。不是所有的棺椁都可以叫金椁的,能享受这种待遇的,这里面装得人至少是个干部级的吧!说不定里面住得是为亲王呢!
我一听,顿时捧腹大笑,说道,碧哥,我看你啊是白日梦做多了吧?还亲王呢!你咋不说是哪朝的皇上呢?堂堂大亲王就被埋在这种地方?你当我没看过宫廷剧啊!
碧哥见我一副不学无术的滑稽样儿,面色凝重道,哼,就知道现在的你什么都不懂,整天玩世不恭。我研究历史与考古这么多年,这点判断还是有的,古代不是所有的皇室贵族都可以得到厚葬的,都必须修建陵墓。像一些皇亲国戚,达官显贵犯了错,皇上是不允许它们死后得到厚葬的,只能用一口好棺,其它的不能做更高的要求。
我挠了挠头,有点尴尬了,说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这里面的学问还挺大,真他么复杂,不过碧哥,你告诉我,就我们挖的那个“血尸”跟这金椁里面的主人相比,哪个的官儿更大呢?
碧哥摇摇头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两者之间也确实不怎么好说,还不知道这两幅棺材还是不是同一个时代的呢!
如果连朝代都不一样的话,从哪里做出定论呢?
不过像金辽元这几百年间,北方这边的游牧民族的实力是空前强大,他们都是从北往南一点一点地占领土地,可谓是从马背上得的天下,我估摸着他们在思想上肯定是更加看重武学的,从而轻视了文学,所以这里面的都是武勋最高的皇室贵族,才会埋在所谓的风水宝地的正穴上。
我暗暗点了点头,心里暗道,哎呀,碧哥这么说倒是挺有道理的,难怪他娘的,那“血尸”的攻击力那么高,还刀枪不入,生前肯定是个将军。
碧哥接着说道,像一些其余埋在附近的贵族,说不定墓里的陪葬品比将军墓里的还要丰厚呢!
我惊叹道,为什么啊?不是应该官儿越大,就越富有嘛?陪葬品不是也相应的多一些嘛?
碧哥又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还真不是这样的,墓主人生前的爱好不同,陪葬品肯定也有所不同啦,像我们挖的那个血尸墓,估计八成是个武将,没有什么高雅的品味和情趣,所以他的墓里只有一些饰品,陶瓷和短兵器。
我听完碧哥的话,沮丧道,哎,可惜了,虽然没有什么太值钱的东西,但好歹拿出去也能换个百八十万的,也好证明咱几个来过啊!
碧哥是笑而不语,说道,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开棺吧!
说话间烟已经抽完了,我们三人站起来,卯足了劲儿再次推动盖板,费了很大力,终于是把棺材盖儿挪到了一旁。
我们三人擦亮了双眼,定睛一看,金椁里藏着一口纯黑色底的木棺,难怪这口金椁比一般的棺材大好多,原来是内有乾坤啊!但里面的这口木棺还是要比一般的木棺大很多,而且高度木棺的高度也很不寻常,如果不算呈圆弧的盖顶子,都足有一半人的高度。
棺木工艺很是精湛,绝对不是一般的庸俗之物,木棺的两端以及四周围,就连棺材盖上都有鎏金漆的彩色绘,描绘的都是一些古代代表着吉祥如意的神兽,像什么仙鹤啊,麒麟,龙之类的。
再说说这棺材盖儿上,更是有天上二十八星宿的星图,棺的底部四周环绕一圈云卷图案的金黄色图案纹饰,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法,这么多年以后,色彩依然亮丽如新,看了真叫人叹为观止啊!
我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华美气派的棺木,我想毛哥和碧哥应该也是第一次看到吧?如果丁舒涵和石楠妹子在这里的话,肯定也会赞叹不已的。
其实若不是亲眼所见,哪里会想得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精美的艺术品,还他娘是口棺材,用来装死人用的。
毛哥看了是目瞪口呆,嘴张的估计可以往里面塞个苹果了,他大喜道,哎呀,就算这口棺材里啥都没有,我们把这精美绝伦的棺木扛回去,也是能狠狠地大赚一笔的,那样我就不用日夜兼程,风雨无阻地在外面奔波了,我就可以安安分分地娶一媳妇,走向人生的巅峰了。哈哈哈哈。
说完他还真是行动起来了,挽起袖子就把棺板推开来了。其实我早就迫不及待地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我连忙凑了上去,帮了毛哥一把,这棺材板儿明显比刚刚好弄多了,三两下就解决了,我打开手电筒对着棺材内照了照,那棺中却不像想象中的那么美好,棺材里所铺的绫罗绸缎早就已经腐烂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估计一碰就会化为灰烬。
层层腐烂的绸缎上平握着一具骨架,时隔数百年,身上的衣服,皮肉早就已经烂的干干净净了,只有头骨还算保存得不错,长着大口,满口黑漆漆的烂牙,要不是看上去像个头骨,可能都看不出来这是人的遗骸。
我的手电筒打到棺材边缘的时候,我给吓了一跳,只见棺材的两头,各放着一男一女两个光着腚的小孩儿,看上去没多大,也就三四岁的样子,那个小男孩儿理得竟然是个类似现代的飞机头,女孩一头乌黑的亮发加个齐刘海,好像金童玉女啊!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喃喃道,我去,这是咋回事啊?棺材的主人都已经烂成这样了,这俩小东西竟然还像个活人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事儿。
毛哥看到这俩小人,瞳孔瞬间放大了好多倍,分析道,次奥,我看这童男童女八成是两个假人。
我一听是俩假人,便伸手上前想去摸一摸这俩人是不是真的。今天倒想看一看,这俩妖精准备弄出啥事儿来?
碧哥见状,伸手打掉了我的手,怒道,大鹏,不要乱动,这俩人说不定有毒,你们仔细看,这俩小孩的身上是啥?是汞中毒,也就说是水银斑。
什么?水银?怎么会是水银呢?我疑惑道。
恩,没错,那就是水银,毛哥仔细看了看说道。
我祖父曾经说他那会儿有个故事,村里的人无意间挖出一个墓,棺材里有一对童男童女,出土的时候跟活人一模一样,跟这种情况差不多,碧哥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
我祖父说这些个童男童女活着的时候,除了要口服水银之外,在身体的四肢,头顶后背,脚心,还有各个关节处,都要挖洞,然后向里面灌水银,等到死了以后再用水银粉涂抹全身,就像做成博物馆的标本一样,就算历经万年,都不会腐烂掉。
我听完,简直是不敢相信,顿时觉得古代的人实在是丧心病狂,这么泯灭人性的事都做得出来,简直是不能忍。不过也深深地为他们的智慧和技术折服。
毛哥这时却疑惑道,咦?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不把墓主的身体里也灌水银呢?那样,墓主的尸身就可以长久保存了。
碧哥解释道,这个,应该是这种技术只适用于活人吧?死人的血液已经凝固,不流通了,所以没法灌水银。你以为是现在菜市场买含有福尔马林的死鱼呢?
哎,这就是古代社会的实况,有利有弊吧!碧哥叹了口气,若有所思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