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电筒好像已经没有电了,碧哥点燃了一支冷烟火,他举着冷烟火,透过冷烟火的弱光,我们勉强可以看到周围的地面,再远处就基本看不见了,只听到再远一点的地方发出某种东西在地面上爬行蠕动的沙沙声,不禁让我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这冷烟火的照明时间是有限的,根本就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我们都只能拿出火柴备用,我们三人寻准了方向,便向来路退了回去。
这时四周传来的声音越来越大,碧哥突然想到了什么,只见他在包里摸索了半天,却见他从包里掏出一个照相机。
他举起照相机,连续按动快门键,闪光灯咔嚓咔嚓连连闪烁好几十次,一瞬间四周被照相机照得雪亮,借着那闪电般透亮的光芒,只见从我们的四周围爬出无数只黑色的蜈蚣,有长有短,有粗有细,最小的有几厘米长,最大的将近半米,头上都顶着个黑色肉瘤,有的显然已经发育完全了,那大肉瘤已长成了巨大的黑色眼球状。
它们每只身体两侧都长满了脚,密密麻麻的,好生恶心,数百只脚丫子驱动着自己柔软的身体,一扭一扭地向我们袭来。
那群蜈蚣头顶着黑眼,应该是早已习惯在黑暗中,所以对很强的光线异常的敏感,被闪光灯一照之后,都纷纷后退了几步,但是由于数量太多了,成千上万只蜈蚣,又不断地从地洞里涌出来,一只贴着一只,堆积纠缠在一起,来时的道路已经被堵得死死的,像一堵厚厚的蜈蚣墙一样。
无论我们是用枪射击还是用火吓它们,都无法逼它们让出一条道儿来。
碧哥相机的闪光灯还有手上的冷烟火微弱的火光,虽然可以暂时抵挡一下蜈蚣群,却只是个饮鸩止渴的法子,远水救不了近火。
一旦相机也没电了,冷烟火熄灭了,都不免会遭到那群蜈蚣地攻击。
这蜈蚣是越来越多,我们进来时携带的那些个兵器,基本上是用光了,现在无计可施,只有一步步地向后退。
石壁的四周围都爬满了蜈蚣,此刻火烧眉毛万分危急,毛哥忽然指着身后数十米远的山体叫道,那边好像有个小山洞,咱们先进去躲一躲再吧!。
顺着毛哥地喊叫,我回头一瞅,那并不是洞,只是山腹由于年深日久开了个缝隙,那缝隙仅仅只有一人多高,不知道里面的深浅,但是情急之下,也只能先退到里面支撑一下,然后再想办法逃脱。
这种时候肯定是说干就干,多耽误一秒,对我们这三个手无寸铁的人来说,就多一分危险。
我们三人拿好东西,快速退到了山体的缝隙之中,这里面是上边窄下边宽,我们只能蹲下来钻进去,没想到里面还深得很,脚下也是裂开的道道缝隙,不过在地上也仅仅只有几厘米的宽度,人踩在上面,根本不用担心掉到地缝中去。
碧哥经常参加野外求生,所以他的心理素质是极好的,身处绝境也并不慌乱,眼睛四处扫了扫,一看这山隙中的地势与情况,身后数米远有个横向的大裂缝,心中好像有了些定数。
他对我说,你那儿应该还有些炸药吧?看能不能先把入口炸塌了,挡住那些个畜生地冲击。
话音刚落,已经有几只蜈蚣顺着缝隙爬了进来,正准备蹦起来咬人,碧哥反应是极快的,一个闪身,按动相机快门,那几只蜈蚣被相机的光芒一闪,都急忙回头闪躲光线,毛哥出手也快,抄起铲子对着蜈蚣的头部就是一顿狂轰滥炸,随后用铲子一扫把拍死的蜈蚣扫出了洞外。
我看我们现在情况甚是危急,再不做出果断的行为,让那些巨大的蜈蚣趁机钻了进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我急忙取出那几包炸药,这时候根本来不及计算炸药用量,再说了我也不会计算,第一次用这么危险的玩意儿,拿出多少就是多少吧!只能插上雷管,让碧哥和毛哥快速向前面那条横向的山体缝隙深处跑。
我点燃了炸药,边退边用枪射击爬进洞口的黑蛇,一直退到碧哥和毛哥的旁边,与Shi他们俩挤在一个不算很大的拐弯处,前面有一块相对来说还算大的石块挡着。
我刚想要让他们把嘴张大了,堵住耳朵,小心被这炸弹震聋了,因为我没有控制量,万一搞出很大的动静,那我们几个可就真的聋了。
可我这话还说完呢!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闷雷般在山洞中回荡,碎石和爆炸产生的气浪一起汹涌而来。
我们三个虽然躲在转弯的地方,有大石块挡着,避开了直接的冲击,但仍然被爆炸缠身的气流伤到了内脏,感觉整个胸口像是被人用拳头重击了一下,双耳鸣动,满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声音,什么也听不见了,仿佛这世界都是无声的了。
我们几个离爆炸点太近了,而山洞又太小了,爆炸产生的巨响没有足够的空间缓冲,所以这声音非常响,震得我耳膜都破裂了,要是没有捂住耳朵,那我现在肯定是聋了。
此时山洞里烟雾灰尘弥漫,满山洞都是灰,呛得我直咳嗽,地上全都是爆炸后产生的黑色碎石块儿,不过此时的山洞是非常安静的,我试探性的探出身去,点燃一根火柴,借着微弱的火光瞧了瞧爆破过后的山缝,碎石块儿已经把我们进来时的洞彻底地堵死了,外边的那一堆堆蜈蚣是进不来的,我们想从原路出去也几乎是不可能了,除非一块一块地搬掉这些石块。
碧哥和毛哥都还好,只是手臂上都有被碎石划破的口子,出了点血而已,其他倒没有什么状况。
我长吁一口气,总算是安全了,这一路可真是荆棘坎坷,惊心动魄,根本就不让我们有喘息的机会,要不是我们够幸运,早就死在这深山里了。
这可不!形势才刚刚稳定下来,还没容我为目前的状况发愁,又出现了新的危机。
所谓的鬼洞就是在这墨尔多神山主峰的山腹之中,黑色的墨尔多神山就如同一个黑色的空壳,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能就在这壳下的某一处吧!
由于这山腹内被先人几乎掏空了,在里面建宫殿,建陵墓,建地宫,埋宝藏,几千年以来形成了巨大的内部张力,导致山体很多地方都裂开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地缝。
刚才我用的炸药的爆炸力冲击到了山体,对原本微小的裂缝产生了再次挤压,压力越来越大,形成了一种以点破面的效应,所以我们现在处于相当危险的处境。
我虽然暂时还听不见山体震动的声音,但是似乎能感觉到山体在轻轻震动,头顶上,脚下,原本窄小的裂缝,现在渐渐扩大,无数的碎石从我们头顶掉落了下来,而且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我一边用手护住头,遮挡着纷纷落在头上的细小碎石块儿,一边向碧哥求救,毕竟他这方面很有经验。
碧哥也有点焦急了,说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太危险了。我们只能暂时顺着裂缝往斜上方爬,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我们也同意了,毕竟现在谁又愿意把命交在这里呢?都走到这一步了,绝对不能放弃。
我们一个接着一个地往上爬,每爬出一段,身后就被碎石填满,如果稍作停留,就算不被石块砸死也得被活埋,成为这大山的垫脚石。
我们三个深一脚浅一脚的,连自己都不知道爬出去多远,手上被锋锐的碎石扎得血肉模糊。
我们一个个呼吸急促,感觉一颗心脏都快从口中吐出来了,是又渴又累又饿,最后实在是没有力气了,再也挪不动步子了,我干脆把眼一闭,坐在斜坡上,抱怨道,活埋就活埋吧!不跑了,不跑了。
但石块可不等人,一个劲儿地往下落,我见状,赶紧起身向上爬,又不知过了多久,没想到这时山体内裂缝的扩散停止住了,身后的空间全被石块埋住,上面终于是停止了落石,我们松了口气,倒在原地喘着粗气,想喝水又有点舍不得,毕竟身上的补给已经不多了。
隔了半晌,毛哥开口说道,大鹏,咱们他妈的现在是死了还是活着啊?
我看着周围黑漆漆的山石,近乎绝望地说道,我看也都差不多,就算暂时还活着,可能过一会儿也就快死了。
碧哥无奈地笑了笑,说道,虽然现在的现状,可能对咱们来说不大容易接受,不是很理想,但是我还是得跟你们说说。咱们现在是在墨尔多神山的山体中,四周已经没有任何出路,还不知道这里的空气是不是流通的,否则像这样支持不了半个小时,咱们就得憋死了。
咱们所有的炸药都用了,现在凭咱们自己的力量恐怕出不去了,这个地方也是荒无人烟,也别指望外边有人救援了。
听到碧哥这么说,我更是绝望了,说道,既然如此,多想也没用了,现在嗓子冒烟,还剩下一壶水了,喝完了再说吧!
于是我便把水壶拿了出来,不再保留,豪饮了一大口,又递给了毛哥和碧哥,就这样,喝了个两三轮,水壶就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