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洞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就想不通它是因何而来,把我们活活地困在了里面。
碧哥叫我抬头向上看,我看了一眼,我是彻底死心了,上面只有一处不到十几米的地方,被大石块封得死死的。
这些凭空出来的大石块,说得难听点,就像个巨大的石头棺材,把周围包围得严严实实的,把我们困在里面,呼吸不畅,对我们来说简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眼瞅着前方,上方,下方都是无路可走,我们只得退回了盗洞的分岔口,退到原来的地方,把大概的情况跟毛哥说了一下。
我们进墨尔多神山这么久了,也算是久历险境吧!眼下的处境虽说是蛮惨,可我们还是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也没觉得太过紧张。
因为现在越紧张,呼吸就越快,消耗洞内的氧气就越多,那样对我们来说会更危险。
这人呐!是种很奇葩的动物,而惶恐是在人群中传播得最快的病毒,但是只要大多数人保持冷静,就等于是向人群中扔下定心丸。
而且越是危急越紧张,那样只会影响判断,这时候最怕的就是自己吓自己。
以我的经验来看这件事,现在的我们只是搞不清楚那奇怪的石墙是怎么冒出来的,只要能找到一点头绪,就能够找到出口,我们也就不会活活地被困死在这里面。
毛哥抱怨道,哎,都是我们想得不够周到,如果有一个人留在上面放风,也好在外有个接应,现在咱们三个都困在此间,这可如何是好啊!
我安慰他道,哎呀,毛哥,平时你不是都挺淡定的嘛!这会儿是怎么了?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呢,再说就算你留在外边,也没什么用,那石室里也很危险,到处都被堵死了。这块大石板子恐怕有几千斤重,除非是用炸药,否则的话根本就别想打开。
毛哥无奈地点了点头,见碧哥镇定自若,便问道,碧哥你怎么看上去那么轻松啊,难不成有脱身之计?不妨告诉我们,让我也好安心啊!实不相瞒,我现在吓得都快尿裤了,也就是强撑着。
听了毛哥这话,我都快笑尿了,戏虐道,哎哟喂,你毛哥不是全真教的真传弟子吗?会害怕?我可不信。
毛哥脸一红,哎,说来话长,我身体哪里都好,就是肺不好,这里实在太憋屈了,我都感觉呼吸困难了,要不然老子会害怕,开玩笑?
碧哥也是自嘲地笑道,哎!我他娘哪里有什么脱身之计啊!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呗!要是老天爷真的想要收了咱们几个的话,刚进山的时候就收了,哪里还用等到现在啊?我看咱们命不该绝,一定能找到出去的路的,不能放弃啊!
听了碧哥的话,我说道,就算是真的要死的话,我宁愿做个饱死鬼,吃东西撑死,也不愿意跟老鼠一样憋死在这破洞里。
碧哥对我和毛哥说道,你们别慌噻!这里有四条盗洞,身后的一条是我们来时的洞穴,那两条都被石块挡住了,不是还有一条吗?另外看这周遭的情况,以前来这里的人,一定也是在走了剩余这条道儿回来之后才被困住的,走了这么久,咱们现在还没见到他的尸骨,说不定他已经在别的地方找到路逃出去了。
我和毛哥哥二人听了碧哥的话,顿时觉得碧哥说得很有道理,这条盗洞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如果这条路也被堵死了,那我们才算真的完了。
事不宜迟,趁着眼下我们还有体力,赶紧进那盗洞之中看个究竟再说。
我们还是按原来的阵容,仍然是碧哥拿着蜡烛打头阵,我和毛哥在后,钻进了前方的盗洞,毛哥身体有些不适,就让他在最后面,慢慢爬。
我边在洞中爬行,边在心中暗骂道,格老子的,我们今天倒霉就倒霉在这个盗洞上了,本来以为是几十年前的摸金高手弄出来的道儿,肯定是万无一失,保险得很。
哪里会想到竟然要我们一条道儿一条道儿地试探,还是拿生命去试验的,这样一条普普通通的盗洞里,竟然有这么多鬼名堂,真是长见识了。
这次要是还能活着出去,一定要长个记性,再也不能如此莽撞了。
其实做事冲动,是我性格中一大致命缺点,自己是心知肚明,可却又是怎么也改不掉,可偏偏我的胆子又小,我要是胆子再大点的话,我现在肯定不会这样一事无成。
我这种性格实在是不适合去探险,探险的人需要的是胆大心细,可我偏偏完全相反,古墓里是凶险异常,有很多想象不到的东西,几乎每一处都有可能存在危险。
而谨慎是一名探险家最不能缺少的优点。我突然想到,碧哥好像有这方面的潜质,这次出来,他完全就像一个老手一样,做事是井井有条,滴水不漏,好像以前来过这里似得。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碧哥在前面大声叫道,大鹏,毛哥,前面就要穿过溶洞了,你们更要小心了。
碧哥这么一喊,我的耳中传来了滴水声,我急忙爬到前边,见碧哥已经钻出盗洞,我也跟着钻了出去。
出了盗洞,我用眼睛一扫,见落脚处竟然是大堆大堆的碎土,看来碧哥猜的没错,很有可能是以前的人挖两侧盗洞的时候打出来的土。
这时候毛哥也跟着钻了出来,看他满头大汗,一副肾虚的样子,我赶忙上去扶了一把,毛哥才站稳。
定了定神,我们查看了四周的情况,发现这个地方是藏在山体里的一个窄洞,并不是什么碧哥猜的什么溶洞,那清晰的水滴声是顺着洞穴从远处传来。
毛哥指着水滴声的方向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听,这水滴声是不是从那边的溶洞里传来的?为什么那些人不想办法从溶洞里找路,却费这么大力气挖三个洞?真是吃饱了撑的。
碧哥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啊!住在山里的人都管溶洞叫迷宫洞,在那里边连方向都搞不清楚,怎么能够轻易找到出路呢?
不过还是那句话,咱们既然没看到那些挖洞人的遗体,就说明他们见从盗洞中脱困无望,就走进了那迷窟之中,如果是那样的话,能不能出去就不好说了。
毛哥甩了甩手,说道,管那么多干啥?反正现在咱们也回不去了。这盗洞咱们不是还没走到头吗?我看咱们还是休息一会儿,再往前探一探吧!如果前面实在没路的话,咱们再考虑从这边走吧!
碧哥坏笑道,毛哥,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心怀不轨,刚才看你都萎了,现在怎么这么积极主动啊?你肯定是想着去溶洞里有没有宝贝。
不过你可要要想明白啊!咱们要是出不去的话,那些宝贝有什么用?恐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啊!
毛哥的眼神略微闪烁了一下,辩解道,碧哥,你这可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啊!我这是用战略的眼光看待问题,你想啊!能不能出去,咱们现在也不知道,但是万一那溶洞里有前人留下的宝贝,咱们错过了,不就可惜了。
咱们先不管他能不能出去,咱们呐先摸了宝贝,揣到兜里去,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如果能出去那就大发了。
如果出不去呢,揣着值钱的东西死了,也好过临死还是个穷光蛋。这叫人在钱下死,做鬼也是个大款。
碧哥摆摆手打断毛哥的话,得了吧!别说了,我一句话招出你这一大堆话来,哪里来的那一堆JB道理啊?省点力气想办法脱困行不行?咱们就按你说的,先进溶洞。
毛哥一听碧哥同意了,浑身来了劲儿,捞起衣服就想钻进去,我急忙把他拉住,让他大戴上防毒口罩再进去也不迟,别到时东西没拿到,人死在里面了。
我们紧跟在后面,前边一段盗洞和山中的缝隙是相连的,远处似乎又有个溶洞,几个洞相连,所以空气质量不成问题。
但是这最后一段盗洞是和那地宫是相同的,我估计最后还有段向上的路,从溶洞的下边上去。
古墓中如果只有这么一个出口,那么空气滞留的时间会远超过换气的时间,所以我们必须做好防范措施,以防有毒气体地侵入。
我们取下防毒口罩,吸了一大口气,又从包里掏出毛巾,把毛巾用水壶中的水浸湿了,围在脖子上,我递给毛哥一把匕首防身,可毛哥拒绝了,说他不需要这玩意儿。
我们三人稍作准备,便先后钻进了第二段盗洞,这段盗洞极短,向前爬了一百多米,和碧哥想得一样,便转而向上了,又爬了几十米的样子,竟然穿过一片青砖。
再往前爬了一段,前面竟然又是一座地下宫殿,这古墓的宫殿规模着实不小,足有两三百平米,我用手电照了照,四下里一看,忍不住开口问道,这里是哪里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棺材啊?
碧哥四处瞅了瞅,指了指头顶,我抬头一看,赫然写着“亡灵宫”三个大字,把我吓得裤子都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