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豹子全都看到了,也认出了那个小伙子。但是林豹子蹲在暗影里抬手支撑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林豹子身后,莫小丹的车停在黑暗里,莫小丹在看着林豹子,她看不到罗祺翘起屁股和小伙子做爱。
【1】
林豹子在一张张看刘铁军从王文化家里搜回的照片,照片有十四张。另外还有一些底片。
林豹子说:“王文化真有点干间谍的头脑,拍了这么多光屁股居然没被事主发现。”
方亚男说:“那是他还没来得及去敲诈,否则这家伙可能就死了。我都看了,这十四张照片上没有董修文。经过这两天的调查,董修文和吴胖子、陈锋、徐成富处于游离状态’在这几天中并没有接触。而且在吴胖子被杀的那天,董修文一直在医院照顾动手术的妻子,他没有作案时间。在陈锋被杀那天的上午,董修文去找过陈锋,向陈锋借了三万元。他写的借条一共有三张,日期时间都明确,三次一共借了十一万五千元,借条是在陈锋的办公桌的一个笔记本里被发现的。在陈锋被杀的时间里,董修文没有离开过医院,也就没有作案时间。”
林豹子说:“董修文在这四个人当中经济条件是最差的吗?他不是工商所的一小官吗?”方亚男说厂我当时也这样想,在调查时得知董修文在两年前的五月份出了点事,知情人说他借贷炒股蒸发了八十万,其中有公款。董修文为还款卖了他老婆娘家留下的房产,另外还借了一笔钱。从那以后就不行了,后来他老婆又被确诊患了肿瘤,董修文基本上靠借钱过日子了。林队,在这四个人当中,董修文和陈锋关系最铁。陈锋和徐成富关系最铁,吴胖子比较孤立。这四个人在中学时期就是一帮,叫什么“小虎队”。我看陈锋和吴胖子的死和董修文没有关系。但林队,这两年帮助董修文最大的不是陈锋,而是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董修文和黄金菊是情人关系。”
方亚男笑了笑,说:“这也可以理解黄金菊猛然看到董修文嫖娼的下半身有多惊讶和愤怒了。”
林豹子回想起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当时的表情也笑了。
方亚男说:“这些是我们间接了解到的,还没有找董修文证实,他老婆可能没几天可活了,我和刘铁军不想去打扰。林队,我想有必要的话,过几天就直接传讯董修文,他一定知道另外一些情况。”
林豹子说:“行,我想他们四个人和佟川一定有利益相关的事。方,你注意调查一下董修文炒股蒸发八十万的事,我想这八十万不一定是炒股蒸发的。你想啊I两年前咱们市许多药业上市,有关系的人能买到多少原始股,转手不就赚几倍,董修文会整不到原始股、在股票上栽跟头吗?”
方亚男说:“林队,你是说董修文蒸发的这八十万和吴胖子向他老婆要的那二十万有关系,也就是说和佟川有关?”
林豹子说:“我想也许有关系,事情都发生在两年前的五月份,有点巧吧。这个案子越来越深了,咱们每一条线索都抓,往大里抓。你知道吗?宋美岩在悄悄调查佟川的经济情况,也许会有收获。”
方亚男笑了说:“宋美岩这丫头应该转过来当刑警,查案子表现的能力不比我差。对了,林队,我叫我表弟用李守奇提供的信息上网钓楼兰公主,可是没有效果,而且网上有太多个楼兰公主,到底谁是雇佣李守奇的楼兰公主,她不主动出现,一时半会可找不到。”
林豹子说:“我想过这个问题,楼兰公主如果再不使用这个网名,这条线就算断了。假如你是嫌疑犯,你成功地使用了李守奇,你的目的达到了,你还会使用楼兰公主的网名理睬李守奇吗?这是其一;其二,同样的一招你会使用第二次吗?”
方亚男说:“这么说放弃查找楼兰公主?”
林豹子说:“对,放弃。我们不要管那条网上的线了,你叫你表弟上网时稍加留意就行了。”
林豹子又看桌上的那些照片,拿起一张看,问:“方,刘铁军这两天就干了这一件搜查这些照片的事
方亚男说:“刘铁军一直监视徐成富,另外处理了鹅肉包子店被砸的事,他认为是徐成富主使两帮小混混在包子店吃饭,引发口角,开打时顺势砸了包子店。现在刘铁军在等派出所的调查报告。”
林豹子又展开看那些照片的底片,是举在眼前对着灯光看。
林豹子说:“怎么有张照片毁掉了,少了中间的一块。还挺会毁,留一个用火烧出的窟窿。”方亚男说:“是啊,我也奇怪,王文化这样整是为了不整断底片。也许那一张照废了才毁掉了。”
林豹子说:“这不合逻辑吧?有必要把一张坏的在底片上毁掉吗?这一张照片照了什么?刘铁军怎么解释?”
方亚男说:“刘铁军没解释,把照片给马二丫看了,丢我这里就走了。在给你电话后,我给刘铁军打了三次电话才通,他说在拉屎,在卫生间没法接电话。林队,你应该批批这家伙了。这家伙有点盯不住老溜边。”
林豹子把照片全取出来,一张一张和底片对,说:“都是那几天拍的,看来王文化干这种事是临时的。”
方亚男说:“审讯时王文化交待过,他以前在山上公园照过相。他也交待在帝皇洗浴中心他有个内线。”
林豹子说:“这个底片有问题,王文化还关着吗7方亚男说:“刘铁军处理的,王文化问题不大,也许罚了款放了吧。”
林豹子说:“联系一下,叫他马上来警队。”
方亚男愣了愣,问:“叫谁?”
林豹子说:“我觉得这里有事,叫刘铁军马上回来。也联系一下男马、女马,叫男马、女马找到王文化带回警队。”
方亚男还在发愣。
林豹子说:“你对着灯光仔细看,这是用烟头烧的,而且有烧焦的卷边,再用指甲整去。也就是在烧底片时比较急切,好像时间不够用。这就有问题了,王文化急于弄掉这一幅照片,他为什么不用剪刀直接剪掉呢?”
方亚男说:“是啊,那样少一张照片和一张底片也可以有说辞推掉,为什么烧窟窿?这不是欲盖弥彰吗?”
方亚男就联系了马兴祥,叫马兴祥和马二丫赶去王文化家里找王文化。又打刘铁军手机,却打不通了。
林豹子问:“方,刘铁军可能去哪呢?”
方亚男和刘铁军搭档日久,了解刘铁军,就一口气打了四个刘铁军瞄上正追求的姑娘的电话。有一姑娘说,她和刘铁军一起吃了晚饭,在7点钟就分开了,刘铁军有任务,不知道能去哪。另三个姑娘都说今天没见到刘铁军。
方亚男说:“完蛋了,这四个姑娘说不出刘铁军在哪,我就没招了。”
林豹子也没招了。
方亚男突然笑了,说:“我再试试,这家伙没准去追新目标了。”
方亚男就打了莫小丹的座机和手机,得知刘铁军来过,又走了。
方亚男说:“不行了林队,这家伙兴许回家睡觉去了。打电话没用他不会接。用不用查一查他的车停在哪?可是林队,这家伙偷懒也可以理解,这一阵子咱们累惨了。”
林豹子说:“算了,等他回来吧。你也走吧。我今晚盯着。”
方亚男问:“队嫂找到了?”
林豹子说:“那能丢吗,她自己回来的,那不用找。她和罗祺、还有莫小丹去野营了,还整回来一座我老丈母娘的泥像,像观音大士似的,挺漂亮。”
方亚男说:“队嫂和罗祺整一起会半疯,再和莫小丹整一起,就全疯。林队可别怪我不提醒你。”
林豹子说:“我相信我老婆,没半疯全疯的。罗祺和莫小丹都是好女人。你回吧。”
方亚男说:“对了,徐成富的内弟,就是抢劫莫小丹被莫小丹顶伤了下体的那小子,终于治不好成太监了。徐成富和另一个小子的家属已经起诉到法院了,我把案宗转过去了。法院是不是立案就这几天就有信了。咱们刑警队也是被告,理由是执法不公、滥用刑法、非法拘禁。”
林豹子说:“这事咱不去理会,张队会解决。我想法院不会立案,被抢劫的被害人反抗伤人遭起诉,那正当防卫就是空谈。你回吧,越说越多了。”
方亚男走了,林豹子倒了杯茶,坐在办公桌前,在纸上写了个大大的川字,在川字下面写了吴、陈、董、徐四个字。放下笔,站起来,一边喝茶一边低头看这五个字,一边思索。时间过得就挺快。
那个时候雨下得小了,不久又停了。
林豹子觉得闷就去开了窗子。窗子的后面就是山崖,山崖上的树木在黑暗中晃动。林豹子一支一支地抽烟,直到把嘴抽苦了才回来坐下看桌上的五个字。不可否认,这件案子是林豹子从警十几年来碰到的最棘手的案子。尽管,两起无头男尸的最大嫌疑人都指向佟川,但林豹子仍然觉得有疑点,具体是什么疑点,他又无法理得清楚。在林豹子思索的时候,马二丫和马兴祥带着王文化进来了。
马二丫说:“林队,有吃的吗?”
林豹子说:“没有,我也饿了,你回家吃去。男马留一会。”
马二丫想一想出去了。
林豹子没废话,直接问王文化一共照了几张照片。
王文化说:“不到一个卷,就二十四张。上次你们搜去了九张,刘铁军拿去了十五张。真没了,我没加洗,底片刘警官也拿去了。我向毛主席保证,我是头一次干这个。我改了,我真改了。这种钱两头怕,不好赚。”
马兴祥笑了,说:“这家伙是文化大革命时期过来的,是个小红卫兵,小时候留下的口头禅,改不掉。”
林豹子叫王文化看照片,王文化一张一张看了,说:“少了一张,真少了一张。可是、可是,刘警官不会整丢吧?”
林豹子又给王文化看底片。
王文化看了说:“这咋的了,我没烧窟窿啊,我真没烧窟窿啊。我没必要烧窟窿啊。”王文化嘟嘟哝哝要哭了。
林豹子说:“你认得那张照了谁吗?”
王文化说:“我记得,但不认得那人。我不是去照他们的。后来想照一个是一个,好叫吴胖子的老婆相信我在努力干,给钱顺点不是。丢的那张照的是个矮个子3廷有肉的,左肩膀上有颗黑痦子,上面有毛。是面对小姐的半张脸,在舔小姐的小肚子。还有一个小姐躺着,一边用脚勾男人的屁股,―边打电话。”
林豹子问:“小姐你认得出吗?”
王文化说:“印象模糊了,那的小姐都差不多,像专门挑的,一样高,一样瘦,一样的长头发。有时穿上小护士样的短式服装,看上去都差不多。”
马兴祥问:“你没记错,是十五张吗?”
王文化说:“那我说的这张哪去了,我没必要留一张照片再烧底片啊。”这时马二丫进来了,把一堆东西放桌上,说:“羊肉串,啤酒,我请客。吃吧:马兴祥说:“林队,还是马二丫好是吧。”
林豹子说:“又撩闲,又想挨啤酒瓶揍了。
马二丫说:“吃饭还看这玩意,多恶心。我看过了,没什么问题。”
马兴祥说:“底片你看了吗?”
马二丫问:“我当然看了,有照片的是二十四张。”
马兴祥又问:“那照片呢?”
马二丫说广照片是刘铁军拿着一张一张给我看的。”
马兴祥又问:“然后呢?”
马二丫说:“你查户口啊,讨厌。”
林豹子说:“丫,你看时底片上有这个窟窿吗?”
马二丫说:“是用火烧的?没有啊,我看时没有这个窟窿。”
林豹子叫王文化回去,告诫王文化不要讲出这件事,并随叫随到。王文化愁眉苦脸地走了。
马兴祥看着林豹子,马二丫也看着林豹子,两个人的表情都挺严肃。林豹子就打刘铁军的手机,手机打通没人接,说不在服务区。打住宅的座机电话也没人接,又叫值班人员查找刘铁军的车的位置,值班人员报告说,刘铁军的车在定位系统上消失了,无法确认具体位置。
林豹子隐约感到刘铁军可能出事了,说:“女马看家,男马跟我走。”
林豹子驾车开到街上,皱着眉头沉默着。
马兴祥问:“林队,刘铁军有这个必要毁张照片?他的目的是什么9王文化描述的那人矮个子,不是他呀。”
林豹子说:“我在想,是刘铁军在给马二丫一张一张看时才突然认出了那张照片上的人。那个人一定可以带给刘铁军什么好处,刘铁军才临时决定拿走那张照片,再毁了那张底片。我为什么这样推断,是因为如果刘铁军有时间,他可以干得不留痕迹,不会用烟头烧这么笨。”
马兴祥说:“这就是说,刘铁军在拿到照片时并没留意,在给马二丫看时,才突然认出照片上的那个人是谁才开始做的。难怪要用烟头烧了,在当时他没剪刀,也没时间从容去干。但林队,如果你不看底片,他就混过关了不是吗?这他妈的,他为了谁呢?这是我碰到的最乱七八糟的案子。”
林豹子说:“也许是一个叫刘铁军怕的人。找到刘铁军再说吧,这件案子越来越他妈的麻烦了。那小米有线索了吗?”
马兴祥说:“有了,有一个在绿月亮当领班的小姐见过那小米,咱们就可以确定那小米没淹死。那女孩说那小米星期四那天突然来找她,向她借了一万元,然后就不见了。我们已经监控了,有了消息那小姐会告诉马二丫。”
林豹子说广那盯住了,调查到现在,只有那小米见过杀死吴胖子的疑凶。她的线索太重要了。”
说话间,林豹子和马兴祥到了刘铁军的家。刘铁军不和父母住一起,一个人住在按揭的两居室里,地点在山城西边,靠江边新开发的月亮居小区里。可是,刘铁军没在家。林豹子用小偷开锁的本事整开了刘铁军的房门,房里没有刘铁军,搜寻确定刘铁军这几天没回来过。
马兴祥说:“刘铁军会去哪呢?这小子添乱啊。”
在回刑警队的路上,车子开到流氓街的街头,遭遇红灯,林豹子停了车。马兴祥说:“林队,瞅瞅。马二丫小弟小两口生意挺好,这小子怎么不上大学了呢?真的,他的女朋友真是不错。眼热呀。”
林豹子没吱声,却看到罗祺在流氓街口从一辆出租车里下来,快步跑进街口食品店里去了。林豹子在街边停了车,探头看,不一会,罗祺出来了,手里拎着一个方便袋,急急忙忙往流氓街里走。
马兴祥说:“林队,看哪个美女哪?也指给我看看。”
林豹子说:“你开车回去,我看看我妹妹去干什么。”
马兴祥笑了,说:“大姑娘能干什么,找男朋友呗。”
林豹子下了车,尾随罗祺走进了流氓街深处……
【2】
莫小丹去睡觉的时候,又去自己的房间看了罗祺,罗祺侧身躺床上在看小说。莫小丹就没打扰罗祺,回到妹妹房间,上床躺下了。在快睡着的时候,莫小丹听到罗祺的手机突然响了。
罗祺接了手机悄悄说话,先说不去不去就不去,你走你走我身上钱不多。后来说别哭别哭我知道你想我我去吧也帮你弄些钱。
莫小丹看到罗祺开了房门向床上看,就假装睡着了,罗祺就从莫小丹的皮包里取了一些钱,又轻轻关了门,然后出了大门。
莫小丹也起来了,穿了衣服出去,见罗祺已经走进胡同了。莫小丹关了大门。从胡同另一头跑出去,那速度快得令人吃惊。到了露天停车场,莫小丹启动了车子,在街口看到罗祺打了辆出租车走了,莫小丹就开车跟上。
在流氓街口罗祺下了车,莫小丹也停了车,罗祺进食品店买了东西出来往流氓街里走,莫小丹开车跟进,却看到林豹子已经跟上了。莫小丹在街边停了车,想了想,慢慢把车开动,慢慢跟了上去……罗祺根本不知道身后跟上了林豹子,林豹子也不知道身后跟上了莫小丹。
罗祺走进流氓街深处一片平房的区域’就站下了,往四下看,正看着,一棵树的后面闪出一个人,从后面抱住了罗祺,罗祺吓一跳,但没叫,因为罗祺知遣这个人是的士司机小伙子。
小伙子把罗祺转过来就亲吻罗祺,罗祺也亲吻小伙子。两个人亲吻得越来越疯狂。小伙子就推着罗祺靠到那棵大树后,把罗祺摁得弯下腰去,小伙子褪下罗祺的裤子,从罗祺的后面就进入了罗祺的身体。
罗祺忍着不叫,又迎合着……
林豹子全都看到了,也认出了那个小伙子。但是林豹子蹲在暗影里抬手支撑下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在林豹子身后,莫小丹的车停在黑暗里,莫小丹在看着林豹子,她看不到罗祺翘起屁股和小伙子做爱。
终于,小伙子的子弹射了,就提上裤子。罗祺也提上了裤子,系好。回身抱吻小伙子。
小伙子却退开一步,问:“带来了吗?”
罗祺说:“我身上只有几百,我从小丹的皮包里拿了几百,够了吗?”
小伙子急了,说:“你老公不是法医吗,你会没有钱?我要钱是逃命的。快,把包给我,银行卡密码告诉我。快点。”
罗祺愣了,说:“你认为我很有钱吗?你真的认为我很有钱才找我的?不是因为要出远门了想我才找我小伙子说:“是是是都他妈是,但我现在是逃命。你必须帮我整钱。”
罗祺害怕了,往后退,身后是树,又往一边退,说:“你叫什么?你没说过。你为什么要逃命?我可以找豹子帮你,他是刑警队长。我真的没有钱,我每个月只有一千多元。”
小伙子扬手要打,说:“神经病,谁信你。包拿过来。”
罗祺说:“这是买给你吃的,包里就是手机、纸巾,没有银行卡……”
小伙子动手了。
林豹子站起来喊了:“钱小帅,操你妈,站着别动。”
林豹子就走过去,然而,叫钱小帅的小伙子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向林豹子一甩,砰!就响了。
林豹子一个虎扑扑一边,罗祺惊叫着抱脑袋蹲下了。
钱小帅扭头就跑,林豹子哼了一声,从地上支起上身,抬手开了一枪,就又扑倒了。正跑的钱小帅像被打了一拳似的,顿了一顿,歪着身体跑进黑暗里了。
罗祺完全惊呆了,呆了半天看见一个人扑向了林豹子,才想起扑过去。那人就喊:“罗祺,快报警。”
罗祺却说:“小丹,我怎么办……”
林豹子说:“记住了,你是被那家伙劫持的,不能说那个事……”
林豹子就晕了。
莫小丹抓过罗祺的手机报了警,就和罗祺把林豹子抬车上送到了医院。医院急诊值班的医生又是宋佳岩,马上就给林豹子安排了手术。
在林豹子上了手术台时,马兴祥、马二丫也赶来了,他们没有抓到钱小帅,但是,钱小帅用来枪击林豹子的枪被马兴祥在现场找到了,枪上有血,也确定钱小帅是拿枪的右手臂中了枪。这把枪马兴祥和马二丫都认识,是刘铁军的配枪。而且弹匣里只剩下了五颗子弹,也就是说,钱小帅一共射出了三枪,射林豹子一枪,另两枪射谁了呢?
马二丫给罗祺录口供时,莫小丹和罗祺一块录的。
莫小丹说:“我和罗祺来流氓街吃羊肉串,罗祺内急,那周围没有侧所,罗棋就去流很街深处方便,是黑天嘛,也没办法才这样啊。罗棋就被人持枪抢劫了。我是久等她不回来才下车去找的,就听到枪声了,是两声枪声,我当过兵,我知道是手枪的枪声。”
罗祺说:“我刚要蹲下小伙子从树后抱住了我,我给他钱啊,几百几百都给他了啊,他又要银行卡又抢包。豹子就突然喊钱小帅站着别动。钱小帅,就是那小伙子先开枪了,豹子倒地了,也开了一枪。小丹也跑过来了,就报警了。豹子不会死吧?”
马二丫把笔拍纸上就吸鼻子哭了。
马兴祥说:“他妈怪我,林队说去看妹妹去见谁,我过后才想起林队只有三个姐姐没妹妹。现在想想八成是林队发现了钱小帅,这小子以前是个神偷,劳教过三年。你说,马二丫,我跟上去多好,我还这样想了,谁知道和你小弟唠了几句我就开车走了,忘了跟去。”
马二丫说:“你是一头最大最蠢的驴,林队不叫你跟着是看你太累了。林队爱说没影的事、爱用莫名其妙的招术支开我们你不了解吗?”
罗祺紧紧握着莫小丹的手,在打哆嗦。
随后张队来了,方亚男、宋美岩也来了。又过一会,李局带着司机也来了。
张队和李局商量接不接林豹子的家属7身材矮壮的李局说:“你沉住气,忘了林豹子是谁了?那是古怪的豹子刑警,豹子刑警命大。咱们再等等。”
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结束了,两个护士推着林豹子出来,一帮人围上去。
一个护士说:“闪开、闪开,你们全是细菌,病人怕你们。”
宋美岩问随后出来的姐姐宋佳岩。
宋佳岩说广林警官没生命危险,子弹打穿了肺部。很快会好的。”
莫小丹拍了拍罗祺的脸,但罗祺仍紧张。莫小丹又亲了亲罗祺的脸。看得马兴祥直反胃,马兴祥开始认为莫小丹和罗祺是一对同性恋。有这个感觉的不只马兴祥,还有宋美岩。宋美岩还奇怪这个喝啤酒的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方亚男悄悄对宋美岩说了经过,又对宋美岩说:“这两个女人都是咱队嫂的死党,那个哭的、又遭抢劫的就是佟川的漂亮老婆。”
宋美岩真的吃一惊……
【3】
林豹子醒了,睁开眼睛就看到白彩霞看着他,眼泪一对一双往下落。林豹子想笑,但牵扯了伤口,咳了两声。就又看到罗祺的一双眼睛也是一双一对往下掉泪,又想笑,又牵扯了伤口就又咳了两声。
这时,病房的门开了,宋佳岩医生走了进来,看林豹子醒了就说:“舒服了吧?你的破肺子埋汰极了,不过很健康,没有肺癌,烟你还可以使劲抽。”
林豹子说:“我想了,我有女人缘,除了我老婆,你们对我都好。”
宋佳岩就笑了。
白彩霞也笑了,擦了泪说:“这家伙这样就是快好了。”
宋佳岩问:“排气了吧?一堆人等着你吃东西呢。”
林豹子说:“排了,被窝都臭了。罗祺,回去吧,眼睛都是红的。我和老婆说说悄悄话,好长时间没说悄悄话了,你回吧。”
罗祺和白彩霞拉拉手、和宋佳岩说了再见就走了。
宋佳岩给林豹子检查了一下,关照了几句也走了。
在晚上6点钟,莫小丹来了,来给林豹子送药膳汤。
林豹子看见莫小丹就对莫小丹竖了竖大拇指,说:“行,莫老妹行。当过兵,救了我一命。”
莫小丹笑了,说:“你才厉害呢。中枪了还能后发制人。彩霞姐,给他喝汤,咱们来个中西结合,西外中内。包他好得快。”
白彩霞信服莫小丹,就给林豹子喂了莫小丹带来的汤。
莫小丹问:“罗祺呢?”
白彩霞说:“回去了,在这不眠不睡的人都熬臭了。豹子叫她回去了。我看她一觉能睡二十个小时。”
莫小丹说:“你也是,你也臭了。你也回去休息一下,我替你一会。”
白彩霞问林豹子:我臭了吗?”
林豹子说:“老婆味总那样,嗅不出来。”
白彩霞说:“那我洗个澡再回来?小丹守你一会。”
林豹子说:“行,我就想说说话,谁留下都行。一会儿男马、女马、方,她们都能来。莫老妹就可以走了。”
白彩霞就走了,莫小丹收拾了保温饭煲出去洗,在洗涤室碰到一个男人,男人没精打采地在洗女人的内衣裤。这个男人就是董修文,他老婆在这条走廊对面的重病区住院,他却走了几十米远在这边洗老婆的衣服。莫小丹似乎认识董修文,在洗保温饭煲时,目光总是瞄向董修文的脖子。
董修文发觉了,抬头看了莫小丹一眼,又低下头去。而那一眼,却是使别人心悸的一眼,没什么生气的一眼,像是已经被生活压倒了的男人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一眼。
莫小丹问董修文:“你家里谁病了?”
董修文说:“我老婆。”
莫小丹问:“什么病?”
董修文说:“肿瘤晚期。”
莫小丹轻轻啊了一声。
董修文说:“不到两年,什么都没了。也许是报应啊。”
莫小丹问:“你做过恶事?”
董修文想了想,说:“算吧,但有几个人没做过恶事呢?莫小丹问:“后悔吗?”
董修文说:“无所谓后悔,人的命天注定。”
莫小丹想了想,问:“你老婆还有几天?”
董修文说:“医生说了随时。”
莫小丹说:“那你还“我们买不起什么了,她停药就死。但总不能停药吧?”
莫小丹也就无语了。
董修文端了盆站起来,说:“我好像见过你,那又不对。那个像你的人死了十年了。”董修文从莫小丹身边走过去了。
莫小丹慢慢地眼睛红了。
莫小丹拎起保温饭煲从洗涤室出来,听到有人叫她,回身看是马二丫,马二丫也拎着一只保温饭煲’问:“林队吃了饭了?”
莫小丹说:“是的。”
马二丫说:“我紧跑慢跑还是晚了,给林队午夜吃吧。”
说着,两个人进了病房。
林豹子看到马二丫就高兴了,说:“马,马,快坐。你们忙死了吧?”
马二丫说:“是啊,张队和大家一起忙。宋美岩游说张队通缉佟川。对了,林队,那小米找到了,可是林队,那小米说杀死吴胖子的是个女鬼。”林豹子愣了,说:“会不会是人假扮的?什么样的女鬼?”
马二丫说:“那小米说女鬼穿黑色吊带宽松女裤,赤裸着手臂,从车里走下来,弯腰吐,招手叫吴胖子过去,一转,吴胖子就倒了,脑袋就被女鬼捧手里了。”这时,林豹子看了看莫小丹。
莫小丹明白了,说:“你们谈工作,一会彩霞姐就会来,我先走了。”
林豹子说:“莫老妹,你的汤不好喝,全是药味。下次带只肥点的烤鹅来。”马二丫说:“有你这样的吗?林队。”
林豹子说:“这有啥?莫老妹是我的救命恩人,问她要东西吃才对路,要不她白救我了。知道吗,将来我要还命的,再赚一只烤鹅吃也不过分。”
马二丫嗤嗤笑,说:“真的,靠罗祺送你到医院你也许真完蛋了。莫小丹真是你的救命恩人。”
莫小丹笑笑就走了。
莫小丹开着车往家走,车开得很慢,在想刚刚听到的这个消息,想,那个女孩没有和的士司机一道淹死,她终于出现了。下面该怎么办呢?莫小丹拍了拍方向盘,想去找罗祺,但又知道对罗祺是急不得的。也许,喝了三副汤的罗祺瞬间就可能恢复失去的记忆,也许仍然无法恢复失去的记忆。莫小丹就打消了去找罗祺,她也知道,凭警方现有的线索想最终找到她,那是不可能的。因为警方是找不到两颗人头和佟川的。这不是莫小丹的自信,而是可能的事实。
在这一刻里,莫小丹放弃了割掉徐成富和董修文脑袋的打算。她通过对警方的观察预测到,徐成富和董修文会给警方制造障碍,这些障碍最终可以把她在案件中的痕迹抹掉。她希望的结局也会一点一点由警方为她办到。莫小丹就加快了车速。
莫小丹回到家里,把大门关好,也把房间的窗帘全部拉上,从妹妹的床下拉出一只皮箱,把里面的黑色吊带裤、黑眼圈面具、绿色的牙齿套和一枚戒指拿出来。又找出熬汤的银锅和那两只泥罐,还有为取头发留下的佟川的头皮,都装进一只大的黑色方便袋里。在起身时,莫小丹又停下了,弯腰把那枚戒指又拿了出来,重又放进皮箱里。因为莫小丹想到这枚戒指也许还能利用一次。然后,就拎起黑色方便袋出了门,开了车,向南山公墓驶去。
莫小丹还在南山公墓边的老地方停了车,从树林里走进了公墓深处,在公墓里的一处荒地里,用泥罐焚烧了带出来的这些东西。然后,把泥罐砸碎了,把灰扬了,把银锅用火里外烧得红红的,埋在了一座老坟里,再把泥罐的碎片扔进了山谷里。
莫小丹就来到三座墓碑旁,坐了下来。那时天完全黑了,莫小丹的周围围上了晃动闪亮屁股的萤火虫,也有蚊虫,但莫小丹不大理会这些飞虫,安静地坐着想事情。莫小丹刚刚坐了有半个小时,正在想还有什么漏掉了会有麻烦的事,一个黑影慢慢地从石碑之间闪出来,慢慢地靠近了莫小丹,慢慢地咳了一声,说:“今天不是初七,你来了我也来了。”
莫小丹说:“是啊,想了就来了。”
那人又说:“其实我根本就没走。”
莫小丹说:“那为什么你不走,怕不能来才不走吗?”
那人说:“不是。我在等你来帮忙。”
莫小丹说:“行啊,你说,我帮你。”
被解剖的法医
那人挺高兴,说:“我知道只有你肯帮我,我就不走等你。跟我来吧。”莫小丹站起来跟着那人走,借月光看背影,这个人还是上次的那个老人。老人慢慢引着莫小丹来到公墓深处,方向是北边。这里的坟墓都是老坟,有的坟已经没人管了,老人在一处老坟墓前站下,说:“我和你小声说话,我老伴知道我老去找你说话她生气了。她见过你在西边埋东西,也见过你在西边烧东西,她说你太漂亮了克亲人I不叫我和你说话。可是我们是忘年交的好朋友啊,不说话是不可以的。我老伴就真生气了,可严重了,也气死我了。我老伴也找了一个忘年交在说话。”
莫小丹说:“这很好啊,你不用生气啊!”
老人把手一甩,说:“不好!我和你是忘年交多么纯粹,没抱一块的吧?没亲嘴吧?没睡一块吧?”
莫小丹说:“是呀,忘年交不能那样,那样不好。”
老人一拍大腿说:“好啊,对呀,可是我老伴呢?和忘年交抱了,亲了。”老人吸吸鼻子就哭了,说:“还一块睡了。”
莫小丹拍着老人的背安慰说:“你看错了吧,你老伴不可能那样。”
老人又一甩手,说:“你不信咋的?你看啊,捉奸就要捉双。”
老人就伸手扒坟,莫小丹再看这个坟是刚刚翻过泥土的,也就是说,这如果不是座新坟,就是刚刚填上土的老坟。就说:“你这样不好吧?”
老人不停手,突然说:“捉住了,是脚,还趴我老伴身上……”
老人一使劲I从坟里拽出一具尸体,莫小丹一下子吃了一惊,仔细看,说:“刚死的人。你看见是谁埋的吗?”
老人说:“我老伴带来的啊,你信了吧?你说我离婚吗?”
莫小丹说:“我看你错了,我认得他。他住在山路边的小沟里,你认识那个小沟的,有青蛙叫的小沟,就在山路边。他就住在哪,他媳妇也住在那,你把他和媳妇分开是不对的。难道你看上了他的小媳妇?”
老人双手乱摆说:“从一而终、从一而终,我绝没有非分之想。”
莫小丹说:“真的?我的忘年交可不能骗我。”
老人把胸一挺,说:“绝不骗忘年交。”
莫小丹叹口气,说:“那么他怎么办呢?他睡了。我是女生不能背他回去,可怎么办呢?”
老人说:“好办哪,我送他回去。”
莫小丹说:“你真是识大体,我就知道你这样的才配你老伴喜欢。我在这和你老伴下棋,你快去快回。”
老人说:“得令呀!”
老人亮个架势,在原地转一圈,抓起尸体,背着就走了。
莫小丹用手捧土把这座坟恢复原样,看上去像家人来填过土一样。莫小丹干完了,又等了一会,老人气喘吁吁回来了,问“我老伴的棋艺如何?”
莫小丹说:“你老伴输了棋睡觉了’我也该走了。”
老人说:“好,好。安睡了就好。后会有期。”
莫小丹从公墓的另一边转出去,开了车下山到了流氓街,想去鹅肉包子店买鹅肉包子,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回了家。
莫小丹关了大门,首先在妹妹的房间里又查找了一下,又进厨房查找有无遗漏,突然感觉房里有人,就慢慢地向自己的卧室慢步靠近,莫小丹嗅到了一股汗酸味和汗脚味,就说:“祺,是你吗?”
莫小丹推开了房门,看见罗祺躺在床上,张开四肢,睡得正香。莫小丹捂了下鼻子摇摇头……莫小丹猜到罗祺离开医院并没回家,而是到江边或什么地方静思去了,而罗祺有莫小丹家的钥匙,回到莫小丹家是最自然的事。
莫小丹确认,除了放在皮箱里的那枚佟川的戒指,佟川的一切不利的东西都清除了,才回到妹妹的房间睡觉,但好半天也睡不着,就起来找了本书躺着看书,直到有了困意了才熄灯睡觉。
午夜时候,莫小丹被惊醒了,听声音是自己的卧室传来的。就开了灯,走到自己的卧室,开了门就听到罗祺在嘟哝说什么,就开了灯,看到罗祺突然从床上坐起来,眼睛大睁着,眼珠乱转,在嘟哝:“你别找我“尔不是想我的,我没有钱啊。”
罗祺双手又乱甩,又躺下了,嘟哝着又睡了。
莫小丹关了灯,在黑暗中悄悄笑了,心说,做了的事要还的。
莫小丹又回去躺在床上,没有睡意了,就想心事,在快到凌晨的时候才睡着了。莫小丹醒了时感觉身边有人,就睁开眼睛看,看到罗祺坐在身边,满脸忧伤地在看着自己。
莫小丹就起来了,问:“睡得不好?”
罗祺点头说:“她来了,她又来找我了。我可能要死了。”
莫小丹问:“谁?别瞎说,有我哪,我保护你。我可是特种兵,什么也不怕。”罗祺说:“没用的,她是鬼呀,还长了一嘴绿牙齿。”
莫小丹小心地问:“那你想起什么了么?你认识她吗?”
罗祺点点头,又摇摇头,说:“认识,但不知道她叫什么。”
罗祺双手捂脸上哭,突然说:“我想起她也想起了一件过去的事。我不敢想的事。我……”
莫小丹问:“可怕的事说出来也许就不可怕了。你……”
罗祺哭着摇头……
【4】
马二丫能找到那小米可以说是有准备的巧合,因为在马二丫把那小米手机上的人全联系一遍没有结果之后,马二丫还是盯住了一个女孩,这个女孩就是绿月亮啤酒屋的领班,化名月儿的女孩。通常这种当领班的女孩就是老板的二奶或小姘。
马二丫盯上月儿的原因很简单,就是那小米的两部手机里,都保留着和月儿的通话记录。
马二丫找月儿谈了三次话,月儿才交待了和那小米见过面、并借钱的事。但那小米却不是马二丫抓到的,而是月儿带着那小米去找马二丫的。
那么,那小米为什么会听月儿的?又为什么不在从水库逃生后就报案呢?这里是有原因的。
那小米最初是有恐惧的,因为她在逃生之后首先想到的是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她认为是吴家庆的老婆黄金菊叫人杀了吴胖子,那么再杀她也是自然的了。她就躲在了月儿提供的房子里。这个月儿并不是那小米的外人,她和那小米是姨姐妹,在现今独生子女的家庭,姨姐妹和亲姐妹是差不多的,那小米也是月儿带出道的。
月儿是个精明的女孩,在和马二丫的交锋中,多少了解了些案子的情况,又悄悄观察靓雅啤酒屋在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的整顿之后,经营一切如常,就判断出吴胖子的死和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没有关系。她还主动找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为那小米说情,吴胖子的老婆黄金菊在接管靓雅啤酒屋之后,不知受了什么种类的打击,突然变得同情起当二奶或小姘的女人了。就给了月儿五万元叫月儿转给那小米,并叫月儿转告那小米,吴胖子已经死了,她和那小米之间两清了。
这是那小米能随月儿去刑警队找马二丫的原因。
那小米随月儿到刑警队时是下午3点钟,马兴祥、方亚男,还有张队都旁听了。但在那小米说出一切经过之后,就一口咬定是女鬼杀死了吴胖子。因为在回想中发现,吴胖子并不认识女鬼,等的也不是女鬼,而是某个约他的认识的人。而且女鬼开的车是白色的鬼车,车上挂了许多白纸幡。那小米说她是农村出来的,她认识那是鬼车,就是有钱人做法事烧给死人的那种车。在逃跑时和的士司机一道看见了驾车的女鬼,女鬼的眼睛是毛绒绒的大黑洞,脸色白极了,笑起来满嘴绿牙齿。
那小米还说开始她也不认为是鬼,认为是吴胖子的老婆叫人杀的吴胖子,她才躲起来的。现在回想,不是吴胖子的老婆干的就只能是女鬼干的,因为吴胖子的出现破坏了女鬼的好事:因为天快亮的时间就是鬼必须回家的时间,要不吴胖子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吴胖子打架好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