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帅落网了,中了枪的钱小帅根本跑不了。他到处躲了几天,伤口发炎他就发高烧,就病了。也许是想到自己快完蛋了,但还想拼一下,就去二道区的一家私人诊所掏出几千元钱治伤。他的枪伤也就暴露了,被医生和护士以治疗为名,把他绑在手术床上,医生就报了警。
【1】
这一周以来,罗祺一直住在莫小丹的家里。不怎么和莫小丹说话,胃口也不好,也不去医院看林豹子,除非莫小丹主动和罗祺说话,罗祺一般不主动开口。而且不洗脸、不洗脚,更不洗澡,也不出去,天又热,身体自然的越来越有味道。
每当莫小丹看罗祺的时候,罗祺就低下头看小说,莫小丹不看罗祺,罗祺就双目发直,似在沉思。
莫小丹每天晚上去给林豹子送一次药膳,莫小丹是希望林豹子快点好起来去办案。莫小丹为什么这样做,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一天,是周一,罗祺反常地早早起来了,把莫小丹的卧室好好收拾了一下,又帮莫小丹去洗衣服。
在莫小丹去准备早餐的时候,罗祺晾好了衣服,又洗了两个小时的澡,洗完澡又换上了莫小丹的衣服,就是那套女式浅棕色小方格唐装,也把头发梳成了辫子。看上去又清雅又漂亮。但罗祺没有胃口吃早饭,坐在沙发上看那本《狼狗》。
莫小丹一个人吃了饭,又收拾了桌子,也坐下看一本书,但是莫小丹看不进去文字,几天来,莫小丹总想问罗祺为什么不说出她心里的事,也没听她再提起去找小皮箱子。莫小丹又不能直接问,在莫小丹观察下来看,此时的罗祺处在暴风雨的前夜,她是否在作思想斗争?但也许罗祺的大脑还有问题,还需要喝汤。莫小丹还需要继续观察下去。
莫小丹必须更安静,绝不能使罗祺发现什么。这是正确的办法,因为她此刻并不知道,罗祺在她的神奇的汤的作用下,大脑功能正在恢复之中,那丢失的记忆也己经快回来了。也就是说罗祺也许已经不再有精神方面的失常了,罗祺极可能已经正常了,可是却看不出她要行动的样子,这一点让莫小丹有些困惑……在中午的时候,罗祺还是没吃饭,只吃了两个苹果,又不停地看小说。然后是晚上,还是没吃晚饭,又吃了一个苹果。
在莫小丹上床睡觉的时候,罗祺就放下小说也脱了衣服,却爬到莫小丹床上了,把自己的头靠在莫小丹胸前,也躺下了。
莫小丹吻了吻罗祺,抱紧了罗祺。
罗祺悄悄流泪了,说:“那个女鬼真的不来找我了。一个星期的梦里都不来了,她一定知道我想起她和发生的事了。”
莫小丹说:“不要胡思乱想了。睡吧。”
罗祺说:“我在小说里读懂了一句话,就是‘做了的事要还的’,这是宿命。”
莫小丹说广是啊,每个人都逃不掉的。”
罗祺说:“是的,我是逃不掉的。”
莫小丹说:“那就说出来,说出来会好过些。”
罗祺说:“我……我头晕,想不出头绪。我……”
莫小丹有些激动,气息也粗了。她想劝罗祺说,可是又忍住了。她担心问急了会出问题,而罗祺似在皱眉思索。她说:“头晕就……还是别想了,睡一觉会好的。”
罗祺却摇头。
这时,莫小丹的座机电话响了。
莫小丹起身去接了电话,听了听,说:“在,你等等。”
莫小丹说:“祺,你的电话,刑警队打来的。”
罗祺问:“是豹子吗?”
莫小丹说:“是。”
罗祺说:“他的伤没这么快好吧。”
莫小丹摇摇头。
罗祺就接了电话,听了听,突然顿脚喊:“我不去见他,我不认识他。豹子,豹子你要帮我。”
罗祺就举着电话哭了。
这时大门的门铃响了。
莫小丹说:“豹子叫你去见谁?”
罗祺说:“那个小伙子,钱小帅。他被抓住了。”
莫小丹叹了口气。大门的门铃又响了。
莫小丹说:“去吧,我陪着你。”
【2】
钱小帅落网了,中了枪的钱小帅根本跑不了。他四处躲了几天,伤口发炎他就发高烧,就病了。也许是想到自己快完蛋了,但还想拼一下,就去二道区的一家私人诊所掏出几千元钱治伤。他的枪伤也就暴露了,被医生和护士以治疗为名,把他绑在手术床上,医生就报了警。
而那时,钱小帅心劲也过去了,就处于昏迷状态了。
这样,钱小帅被警方送到了医院,被救活了也被捕了。但是钱小帅什么也不说,在警方的思想攻势下,钱小帅提出要见一见罗祺,满足了这个要求,他会说出警方想知道的事。
这是林豹子找罗祺的原因。
在警车上,林豹子和罗祺坐在后座,方亚男在开车,莫小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问林豹子现在的身体怎么样了?
林豹子说:“是奇迹,宋医生说是奇迹。因为我好得太快了。但没有气力,也不能抽烟,手术的线还没有拆。我是偷跑出医院办案的。”
林豹子嘿嘿笑,又说:“我还得谢你,莫老妹,我听你彩霞姐说才知道你是中医名门的后人,你的药膳帮了我。但我怕宋医生哭鼻子,就没告诉她我莫老妹天天给我吃药膳的事。宋医生认为自己医术太高了,这几天特牛,像下了金蛋的小母鸡,叫她知道了不好看,就又成豆芽菜了。”
莫小丹也笑了。
方亚男说:“莫,你什么时候给我整一个药膳,我有胃病。”
莫小丹说:“这好办,你们的胃病是工作上的特殊性造成的,等哪天吧,但你以后吃饭应注意些,一般的胃病也能养好。”
林豹子对罗祺说:“你不用怕,就见一面,有豹子哥帮你哪,豹子哥懂你,这就是为了破案。”
罗祺说:“你要知道这是违背我的意愿的。不过豹子,佟川抓到了吗?”
林豹子说:“还没有,侈川这小子藏得深啊。”
罗祺说:“我有佟川的犯罪证据。”
林豹子和方亚男都吓了一跳,方亚男往路边打方向盘,一脚刹了车,回头看罗祺。
罗祺又说:“就是我找的那个小皮箱子。”
方亚男叹口气,没兴趣听了,她认为罗祺的精神病又犯了,就正常驾驶了。林豹子也是这样认为,说:“好,你接着找小皮箱子,找到再叫我去看。”
罗祺说:“行,我一会就能找到小皮箱子了。”
莫小丹冷眼旁观,就知道林豹子和方亚男不信罗祺的话,还认为罗祺的脑袋不正常,说的是疯话。而她也不能尽信,她也拿不准罗祺的病了。
林豹子说:“你这一阵子去医院了吗?宋医生又给你检查了吗?”
罗祺说:“我才不去医院呢。我讨厌看到宋医生。她见到我一笑我就想到口交,然后得病。要不就跟小丹一起去看你了。”
林豹子说:这不行,你听话,找个时间去检查检查。”
罗祺把头转一边,不理林豹子。
林豹子说:“不听话哪天要挨揍了。”
罗祺嗤嗤笑了。
林豹子的话叫罗祺感觉林豹子真把她当成不听话的妹妹了。
刑警队到了。
在审讯室里,罗祺见到了钱小帅’钱小帅被铐在椅子上,他的右臂上包着纱布。他看到罗祺就哭了。
罗祺咬着唇,看着钱小帅不吱声。
钱小帅说:1‘我什么都没说,我就想看一看你。另外求你每年去看一次我妈,另外我想把我的器官都捐出去。大小脑捐给你,兴许能治好你。另外,我死定了。”
罗祺把脸转到一边,还是不吱声。
钱小帅吸吸鼻子,罙深地看着罗祺,说:“来生我一定是大款,来生我一定娶你当老婆。”
罗祺就低下头,就哭了。
钱小帅突然喊:“林豹子,操你爸,我说了吧。
钱小帅交待的事情真的吓了所有人一跳。
钱小帅说:“你们知道我除了是神偷,还懂汽车机械吗?我可是在劳改队汽修厂学的这手绝活。尿性吧?你们知道李文杰吗?”
林豹子咳了几声,说:“你别废话了,快交待吧,别浪费时间了。”
钱小帅嘿嘿笑,说:“你知道是李文杰答应给我十万元,叫我在刘铁军的车上做手脚吗?”
林豹子和方亚男、马兴祥愣了愣。
林豹子紧着眉头,说:“李文杰为什么叫你在刘铁军的车上动手脚?你又是怎样动的手脚?”
钱小帅伸手要烟,马兴祥给了他烟,又给点上。
钱小帅说广我不知道李文杰为啥叫我这样整刘铁军,但我照着李文杰的吩咐做了。我开车跟着刘铁军,刘铁军去了鲜花店买了一朵红玫瑰,他只要了短短的一个玫瑰花头。而我给他换了一朵白玫瑰的花头。这蠢刑警居然不知道。我这样做是想他快点被女朋友赶出来。我看着刘铁军进了一家的大铁门,就在他的车上做了小手术,他的车在拐左大弯时,就会拐大了,手脚不灵的车手急忙间就收不回来。我又好奇,也不明白干这样一下就能赚十万,我就看着刘铁军从大铁门出来,在车里又和车外的一个漂亮女的磨叽了一会,他接了电话开车就走了。我就跟上了,那会雨下大了。刘铁军的车在上桥时,突然熄火了。而我也大约猜到李文杰叫我整刘铁军车的目的了,就是叫刘铁军出车祸。正好,刘铁军的车熄火了,我就去帮忙了,就顺手摸了他的枪。我为什么这样干呢?是我得防备李文杰一手,这小子心黑手狠,没准不给我钱。刘铁军又开车走,拐上左边江堤路,那是大下坡,刘铁军的车就拐了左,就回不了右了,他就把车开进了江里,沉了底了。”
方亚男忙问:“在什么地点?”
马兴祥说:“是去李家大院的那段江堤吗?”
钱小帅说:“没错,就是那。你现在去没用,他早死了,七八天了,身上的肉都会被蜊蜊蛄吃没了。”
林豹子问:“你怎么知道刘铁军死了?”
钱小帅又要求点烟,林豹子叫马兴祥给点上烟。
钱小帅说:“我看见刘铁军的车下了江沉了底,他人就没游上来,却看到李文杰从江里爬上来。这小子号称潜水青蛙,水性好啊,我就明白他事先躲江里干什么了。正好啊,我要钱啊。我就找上李文杰了。可是这家伙歇过了劲就拿刀杀我,我身上有刀伤为证,我就用刘铁军的枪给了他两枪。”
林豹子说:“你杀了李文杰?那么李文杰的尸体呢?”
钱小帅说:“我把李文杰埋南山公墓的一座老坟里了。我得快跑啊,没准李文杰的人会追杀我。”
林豹子问:“你帮李文杰作案,会不知遣为什么谋杀刘铁军吗?”
钱小帅说:“我不知道李文杰为了啥非整死刘铁军不可,但我为啥帮李文杰是有非帮不可的理由。”
林豹子问:“什么理由?”
钱小帅说:“我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女的,我爱上她了。她像我妈有点精神病。我爸爸在我上小学时就走了,我从小照顾我精神病的妈妈’直到我妈不认识我了,在民政部门的安排下,我妈住进了精神病院我才自由点。但不行,我习惯和精神病的女人在一起生活了,我能不爱上有点精神病的那女的吗?我想娶她,照顾她一辈子。我得意又高兴,就跟李文杰说了。这家伙就用这件事威胁我了。要不我是不干的,给二十万也不干。我进过监狱,我不想再进去。但是不行,李文杰不答应。我就干了,答应干了我就也想赚那十万元钱了。和精神病结婚过日子也要钱啊。”
林豹子已经明白钱小帅说的女的是谁了,又问:“李文杰是干什么的?”
钱小帅说:“李文杰是个混子’早年咱们在一个号里呆过。又在劳改队汽修厂劳改过,是我带他修车的,他知道我懂车,才非找我干不可。咱们劳改出来后时常有联系,他混得好,在开洗浴中心的徐成富手下当司机和打手林豹子说:你认识徐成富吗?”
钱小帅说:“现在在山城有不认识他的吗?那家伙是一个洗白了的老牌小混子,她老婆外号叫俏白虎,下面不长毛啊,早先也是一小偷。”
林豹子又问了其他几个问题,钱小帅都回答了。然后,钱小帅被带了下去……马兴祥说:“林队,刘铁军的死看起来并不复杂。只要我们查到他毁掉的照片上的人是谁,真正的凶手就是谁了。”
方亚男说:“林队,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林豹子说:“组织人打捞刘铁军的尸体,还有李文杰的尸体。另外监控徐成富。”
方亚男说:“林队,你脸色不好,回医院吧。”
林豹子摇摇头……
林豹子组织人员准备去打捞刘铁军尸体的时候,罗祺和莫小丹已经回到了莫小丹的家。罗祺的情绪变得奇怪了,躺在床上嘟哝:“是不是做了的事真的要还啊?”
莫小丹也上了床,躺下,说:“那是一定的。”
罗祺说:“哦!我想也是的。晚安!”
莫小丹说:“晚安!”
莫小丹关了灯。但她无法进入梦乡。她又开了灯想看会书,想起身拿书时,忽又没有了看书的兴趣。就在灯光下安静地躺着,却发现背对她的罗祺也无法安睡,并在装睡。莫小丹知道了,罗祺快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