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女尸,地点是哈泥河南面山坡的一片全是石灰岩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倒塌的用石灰岩石块垒起的石屋,据说以前是守林人住的。在石屋里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奇怪的是女孩的尸体没有烂掉,是一具干尸。
【1】
莫小丹翻身坐起来,把罗祺的脑袋搬得转过来。罗祺闭着眼睛,灯光映照下,她的眼窝里全是泪水。莫小丹抱抱罗祺的头,亲一下罗祺的脸。
罗祺哽咽了一声,说:“做了的事真的要还的。”
莫小丹说:“还了就轻松了。”
罗祺说:“我的头早就好了,我早就全都记起来了。”
莫小丹说:“我知道你记起来了。”
罗祺吸了吸鼻子开始讲述十年前发生的一件事……十年前的7月4日,是一个周日,上高一的罗祺接受小学时的邻家男孩佟川的邀请,去参加一个陌生派对的野营活动,这次野营活动不是校方组织的,而是自发的,参与者都是山城几个中学的高中学生,彼此大都不认识。大家费用自理,用具自带,都骑着自行车,去哈泥河野营。
大家早上6点在新华桥汇合出发,在9点赶到了哈泥河。大家在河里挖河蚌、捉小鱼、游泳,玩得很开心。
也就在那次活动的过程中,佟川开始追求罗祺。比罗祺高两年级的佟川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
这对于中学生来说,是一次有益的野外活动,本来是不应该发生什么事的,但还是发生了事。
下午的时候,佟川约罗祺去山坡上采花,说把花带回家可以养一个星期。初时罗祺忙着挖河蚌玩沙子,不想跟他去,但看佟川和另一女孩去了,又突然想去了。而且赌气似的不尾随佟川和女孩走路上山,独自去走了另一边,是可以瞄到佟川和女孩行动的一边。
哈泥河河岸的山形比较复杂,罗祺上了山坡,采了几枝红红的山百合和几枝黄黄的黄花苗就高兴地忘了去瞄佟川和女孩了。等罗祺采了大把野花,双手拿不了的时候,再想找佟川和女孩就找不到了,她也走进了山坡深处。
罗祺这时满眼野草,看不到人她有些怕了,就喊佟川。喊到第三声,听到另一边有个男孩喊:“在这里,快过来。”
罗祺就闻声跑过去了,就看到四个男孩围着一块大青石在忙碌。罗祺认为这四个男孩也是参加野营的同伴,就走过去问他们回不回去。这四个男孩听到罗祺喊佟川,是出于无聊才喊了“在这里快过来”这句话的。想不到一个女孩真的过来了,而且还是一个校花级的漂亮女孩。
这四个男孩的行为就下流了。
一个瘦男孩说:“小妞,佟川是你男朋友吗?”
罗祺说:“不是啊,你们是谁啊,看到佟川了吗?”
瘦男孩说:“我们听说佟川搞野营,我们没有女伴他就不要我们参加,我们就自己来了。小妞,你给我当女朋友吧。给我抱抱。”
罗祺哼了一鼻子,说:“流氓,找猪八戒当女朋友吧。”
罗祺掉头就走。可是,一个矮个子男孩,突然将一条血淋淋的红绿花纹的蛇扔在了罗祺的头上。
罗祺抬手抓下来看到是蛇就叫一声吓得坐地上了,四个男孩一下就上去了,罗祺吓懵了,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她的一只乳房,还有一张嘴咬上了另一只乳房,很痛、很痛。还有手去拽她的裤子,也有手伸进了内裤,进入了,也弄痛了罗祺。
罗祺反应过来,刚刚喊了两声,嘴就被两只手捂住了。
罗祺绝望了,也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孩大喊“放开她,你们这四只小狗。”接着有石块投过来。
四个男孩放开了罗祺。
罗祺从草地上爬起来,完全是无意识地整理了衣服,掉头就跑,跑去很远,又回头看,看到一个穿浅蓝长袖衫和牛仔裤的女孩提着画夹在大声教训这四个男孩,罗祺就掉头又急忙跑掉了。
罗祺记得这个女孩,那是在来哈泥河的路上,罗祺看到两个女孩和一个男孩背着画夹骑着自行车慢悠悠地骑在她的旁边,佟川还和男孩说过话。其中就有这个女孩。
罗祺在当时因为注意另外两个男孩女孩才顺便看了这个女孩的,因为这个女孩衣着别致,穿了“叫花”版的牛仔裤,是露膝盖和露后大腿的,又长了一张小巧的娃娃脸,很精致。另外,这个女孩安静地骑着车子,距离两个同伴有两个自行车位的距离,这个女孩的女同伴和男同伴有说有笑像一对小恋人。这也是罗祺注意她们的原因……罗祺跑下山坡才从惊慌中回过神来,才蹲下喘粗气,才感觉左边乳房痛,下身也疼,摸一把下身,手上也粘上了血。罗祺吓哭了,她感觉到她的下身曾经被手伸进去过。但她那时不知道是某个男孩的手指把她的处女膜抠破了,血已经浸湿了裤子,而且左边乳房上也被牙齿咬破了,留下了一圈翻开的小伤口。
这个样子的罗祺不能叫同伴看见,也没有心情找佟川了,她就从另一边来到河岸,在路口取了自行车提前回家了……罗祺讲到这里吸了吸鼻子停止了讲述。
莫小丹问:“后来那个女孩发生的事你知道吗罗祺说:“后来就是上学了,我和佟川他们不是一所学校的,我不知道后来的事。但我当时只记得那个瘦男孩和矮个胖男孩,后来时间长了,也就模糊了。我没告发他们,也没对任何人说过那件事。包括父母,我不能说的。”
莫小丹说:“那你不知道救你的女孩后来的事了?”
罗祺说:“我当时不知道。这样说吧,我是在两年前的5月重新想起那个女孩的。那时我做报社社会新闻版的采编记者。我记得那年五一长假后的一天,山城发现了一具奇怪的女尸,地点是哈泥河南面山坡的一片全是石灰岩的地方,那里有一间倒塌的用石灰岩石块垒起的石屋,据说以前是守林人住的。在石屋里发现了一具女孩的尸体,奇怪的是女孩的尸体没有烂掉,是一具干尸。这具女孩的干尸被发现时是裸体的,堆在女尸头边的衣服也没有霉烂,是完好的,只有裤子上有破洞,后经检查,那种裤子的洞是原有的,是一种当时比较流行的‘叫花’版牛仔裤。同时被发现的还有一部照相机和一个画夹。女孩的死亡时间已有八年,因为在女孩的画夹里,佟川发现了三幅炭笔画,一幅画了哈泥河河道的山水和远处水湾的村落,画上的曰期是96年7月4日。另一幅画了四只小狗在欺负一只小兔子,画上的日期是96年7月4日02点13分。另一幅是没有完成的速写画,画的就是那座石屋,由于画没画完,上面没有留下日期。以此推断,96年7月4日02点13分的这个日期就应该是女孩的死亡时间。而且小狗的这幅画的背景是一面有几块山石的山坡草地。女孩在这幅画上还留了用拼音字母写的一句话:“‘小狗队的恶心记事’。”
罗祺喘了口气又说:“这是我采访佟川时佟川告诉我的,干尸也是佟川为破案解剖的。佟川说女尸之所以八年没腐烂,是因为女孩躺在一张距地面一米高的木板床上,先被毁掉的木制顶棚压住,后被倒塌的石灰岩石块埋起来的,形成了一个既防雨,又有空间、又通风又不被地气浸入的石穴。另外,那一区域是一个潜在的石灰岩矿,这种石灰矿石本身极为干燥,经过高温加工就是建筑用石灰。而且5月份又是干燥无雨的季节。这样,这个空间的多种自然原因保护了尸体,也就是说,女尸在没腐烂之前就干透了,就形成了干尸,那样,才可以较长时间没有腐烂。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因为女孩死的地点距我被欺负的地点不远,女孩死亡时间也和我被欺负的时间相近。而且发现的那条‘叫花’版牛仔裤我记得和女孩穿的那条一样。我怀疑会不会是救助我的女孩遭遇了我那时的事,我就追踪这个案件。可是……”
罗祺突然发现莫小丹早已满眼泪水,就愣了愣说:“丹,你怎么了?”
莫小丹就伤感地看了眼罗祺。
罗祺轻叹口气说:“我知道了,那个女孩是你的妹妹对吗?”
莫小丹点了点头。
罗祺一下坐起来,打了个冷颤。
罗祺脸色惨白,说:“难怪我看到那六个她的泥像就感到似曾相识,丹,你?啊,没什么,我都想起来了。她从被发现那天起,她总是穿着白衣服进入我的梦里,还怪我怎么忘了她。现在想来,她就是要我想起她为她报仇的。小丹,我现在可以办到了。”
莫小丹也坐起来问:“真的吗?你怎么办到呢?你有证据证明谁是凶手吗?”
罗祺看着莫小丹,用力点头,说:“我有证据,它可以证明佟川办了假案,这个证据就是我到处找的小皮箱子……”
莫小丹想到了这一点,说:“那我们现在去找吗?”
罗祺点头说:“好吧,早点结束吧。”
莫小丹看着罗祺起了床,穿上她的那身女式浅棕色小方格唐装,莫小丹也去取了同样款式的一套唐装穿上了。
莫小丹说:“在我妹妹离开后,我每次买衣服,都买一样的两套。现在她的那套终于有你来穿了,我妹妹会喜欢的。”
罗祺扁扁嘴,又要哭了……
【2】
罗祺和莫小丹连夜回了自己家。
罗祺这次没记错,她在厨房里踩着凳子,顶开一块装饰板,从屋顶上找到了一个红色皮革的长形小皮箱子,这个小皮箱子是花花公子腰带的外用包装。
莫小丹看到罗祺手里的小皮箱子,莫小丹的脑袋产生了眩晕感,无力地坐在了床垫子上。
罗祺的脸色也是惨白的,从厨房走出来,发软似的抱着小皮箱子坐在了床垫上。
罗祺看着莫小丹,半天才说:“这是一条腰带,我用三篇稿子的稿费给佟川买的。佟川失踪的那一天,就系着这条腰带。”
莫小丹点点头。
罗祺说广你看看吧。”
莫小丹又点点头。罗祺打开了小皮箱子。莫小丹看到的是一张折叠的旧报纸,莫小丹展开,眼睛一下子闭上了,把脸扭一边去了,她不忍心看她妹妹的、像枯树皮似的干尸。
罗祺说:“这是当时发现妹妹尸体的报道,是我写的,报道下面的文字是我采访佟川的采访稿。’‘莫小丹再一次点点头。
罗祺拿开报纸,下面是一个白皮信封。
罗祺说:“这就是证据了,是佟川藏在一本书里的,是一张在石屋前的合影照片。照片上面的四个男孩是:小瘦子陈锋、矮个子吴家庆、小白脸徐成富和董修文。照片上的石屋,就是你妹妹的被害地点。在照片上,石屋没有倒塌。照片上的时间是96.7.4。那一天也是我受他们欺负的同一天。”
莫小丹看着照片上的四个笑嘻嘻的男孩,莫小丹咬了咬牙齿,说:“这张照片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我记得,在警方确认了我妹妹尸体之后,警方还给我母亲我妹妹的遗物里,是有一部陈旧的海鸥照相机,但照相机里面没有胶卷。据我母亲说那是我妹妹的照相机。”
罗祺说:“我想你母亲可能记错了,那部照相机应该是凶手的。要不佟川没办法整到这张照片。”
莫小丹说:“那么,在你发现这张照片的时候,你为什么没向警方举报呢?”
罗祺说:“我认出了那个女孩就是那具干尸,我当时又不想叫佟川知道我的过去,我又想调查,我就在佟川的书柜里找破案方面的书,无意中在一本书里发现了这个信封和照片。我认出了照片上的小瘦子和小矮子就是欺负过我的四个人中的两个。这个发现使我吃惊。但我了解佟川,他是个正直的法医。可是,随着我深入了解,我知道了这四个人是谁,也知道佟川是认识这四个人的,他们是同校的校友,但在离校后就没有联系了。”
莫小丹看着罗祺,目光闪闪地不问话。
罗祺又说:“后来,我接了一个电话,那时佟川和豹子下外县办案了。那人说打不通佟川的电话,叫我转告佟川,那笔钱迟几天汇到他的账户上。我不明白是什么钱,那人的口气很不耐烦,说一句是他妈卡脖子的钱,就挂断了电话。两天后佟川回来,我对他说起这事,佟川没有解释,只说和朋友做了笔股票的生意,大概能赚笔大钱。这叫我吃惊,他还会做股票生意。但我没往照片上联想,那几天我心神不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照片的事。直到有一天我看到佟川和一个矮胖子从帝皇洗浴中心抱着膀子出来,我认出了矮胖子就是照片上的小矮子,他就是吴家庆,我才将这一切联系起来。而且我走访了许多这四个人的同学,有人回忆起吴家庆他们四个人,叫他们小虎队,也说他们坏透了,也有人叫他们小狗队。而且徐成富丢过一部照相机,说是丢野外了。我就想在他们欺负我的那天,他们是去过发现你妹妹干尸的石屋的,另外你妹妹和他们四个人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比他们低一届。也就是说,你妹妹有可能认识他们。那时我在忧虑,我把这张照片和报纸装小皮箱子里藏在厨房屋顶。我又想找豹子商量,我当时真的拿不定主意。可是,佟川发现这张照片没有了,他不问我,他悄悄找。而我也想听听他的解释,但是万一他在办案呢?那我就冤枉他了,我也不用告诉他吴家庆他们四个人欺负我的事了。而佟川找不到这张照片,也就知道是我拿了照片。但他还是不问我,而且对我突然好了。给我买了部踏板小摩托,并说他在处理一个棘手的案子,前一阵子冷落了我。说以后就好了,他丢了个证据也没事了。但我却不能放心了,因为佟川说少女干尸的案子结了。结论是:女孩是被突然倒塌的石屋活埋致死。但不排除他杀的可能,警方会备案待查。也就是进入档案的无头案了。我得到这个结论,就认定了佟川在这件案子上动了手脚。我想向豹子说照片的事,可是我却出事了……”
莫小丹说:“你遭遇了车祸,是吗?”
罗祺说:“不是车祸,我没有被车撞,我在单位下了决心,就邀了豹子,叫豹子等在我家楼下,就想回家取小皮箱子。我的单位在西山顶上,下山的路是一道大弯,大弯的内弯是一片居民区,外弯是一条通向市区的排雨水的天然大山沟,山沟的另一边也是居民区。我骑着小摩托在西山单位下来,刹车突然松了,我冲山沟里了。后来,我被人救去了医院,我三个月后从医院出来,就再也记不起这件事了。也做不成采编记者了,因为脑袋老短路,就去文艺副刊做了编辑。也就是从那时起,我每一晚,只要多喝点干红葡萄酒,就非常想做爱,在梦境里和女鬼做爱,和梦到的认识的男人、女人做爱。但不喝干红葡萄酒时,就和正常人一样。这些你也知道的。但我好了,我找到小皮箱子就是真的好了。”
莫小丹说:“是啊,你是好了。幸亏你好了,我妹妹可以报仇了。”
罗祺却很郑重地看着莫小丹,说:“小丹,我想问你,你会原谅我吗?你是为了……才有意接近我的吗?还有,你给我喝的到底是什么汤?”
莫小丹似乎知道罗祺会这样问,她说:“我无法回答你的第一个问题,那不用回答。第二个问题嘛,我想也许是天意吧,也许是我妹妹叫我们相遇的。第三个问题,我给你喝了治胃溃疡的药膳。也许你不喝干红葡萄酒了,你的脑袋才好的。”
罗祺说:“我也这样想,可是我怎么找不到你给我喝汤的那个埋里埋汰的泥罐了呢?我抱着你睡觉时,我做梦和你吃饭,你给我又喝了那种汤。”莫小丹愣了愣说:“是吗?我可听你不止一次地说过,是女鬼叫你喝什么汤的。那个泥罐还在厨房里。但它是草药浸泡出来的,不用的时候还要浸泡在草药水里。回头给方警官治胃病时还要用的。”
罗祺说:“它还在呀,那么那只银色锅呢?我在厨房里也没找到。”
莫小丹皱了皱眉头。
罗祺说:“丹,你不要皱眉头。我不是想怎么样,那只银色锅和我梦里的银色锅是一样的。”
莫小丹说广你有特异功能吗?我家里没有银色锅的,有一只上百年的银质火锅,会是它吗?”
罗祺说:“是张着大口,中间有个烟囱的锅吗?’1莫小丹说:“是呀,你会梦到那只锅吗?”
罗祺说广我记不准了。”
莫小丹给罗祺搭脉。
罗祺就忍不住笑,说:“你一给我搭脉我就想撒尿,还特想亲吻你。”莫小丹说:“你没什么问题,不要胡思乱想了,咱们办正事吧。现在,去找林豹子吗?你决定了吗?”
罗祺说:“好吧,做了的事要还的。这件事在两年前就解决定了的,我们走吧
在出了门,走进黑暗的楼道的时候。罗祺突然说:“丹,你说他,钱小帅会被枪毙吗?”
莫小丹说:“不会吧,他只是枪击刑警和抢劫,不会枪毙。你爱上他了吧?”
罗祺叹口气,说:“我爱上了你,你可以给我安全感。可是,你妹妹是因我而死的。你不会原谅我的。”
莫小丹想想说:“我可以理解你,在那种情况下,逃跑是正常的:罗祺说:“我不会原谅我自己的,你不用安慰我。”
莫小丹和罗祺走进了满天星斗的院落。
莫小丹说:“林豹子家的灯是亮的,他回来了吧?”
罗祺说:“我就是打算去他家的,我不喜欢刑警队的办公室,他们都是心里有鬼的人。走吧。”
莫小丹和罗祺上了林豹子家的楼,莫小丹按响了林豹子家的门铃,就听白彩霞在房里喊:“你还回来啊?臭家伙!”门开了,白彩霞看是莫小丹和罗祺,就一愣,急忙让进来,又说:“臭豹子从医院逃了,姓宋的妖精医生电话打家里来了4巴我教训了一顿。你们说,她是豹子什么人啊?气得我睡不着觉了。还有啊,她的妹妹,那个姓宋的女法医去保险公司查佟川买寿险的事。她不是刑警的,装牛。你还别说,佟川真的买了寿险,是给罗祺买的,罗祺你出意外死了佟川就是款了。”
莫小丹看着罗祺。
罗祺苦笑摇摇头,问:“豹子没回来?”
白彩霞说:“他回不来了,刘铁军的尸体还在江里,正等天亮打捞呢!”罗祺和莫小丹都吃了一惊。
白彩霞说:“刘铁军那小子人挺好,我正给他张罗女朋友呢。小丹,你说这山城怎么了,佟川失踪了,刘铁军被谋杀了,臭豹子中枪了,还有开啤酒屋的什么胖子和银行的一人被人割去了脑袋。这凶手现在连影都不见。臭豹子他们刑警队都是吃干饭的。”
白彩霞看莫小丹和罗祺在发愣,又说:“就刚刚啊,我打豹子电话,他不接。我就找了马二丫,马二丫说她在南山公墓挖尸体,是被姓钱的小伙子枪杀的一具尸体,小伙子会藏尸体,给埋一座没人管的老坟里了,可是坟挖开了找不到尸体了。马二丫着急,马兴祥也着急,埋尸体的小伙子呢,这小子哈哈笑,他不着急。可是找不到尸体着急也没用是吧。这时呢,公墓里突然出现了一个老头,这老头说那个小伙子不住在他老伴的家里,那个小伙子住在有青蛙叫的小山沟里。马二丫说老头瞎说,老头恼火了,带着马兴祥和马二丫几个人在公墓边的小山沟里找到了小伙子埋坟里的那具尸体,尸体都烂了。马二丫边哇哇吐边告诉我这些。还说豹子在江边捞刘铁军的尸体,刘铁军就是姓钱的小伙子和同伙害死的,同伙又被小伙子杀死了。”
罗祺的脸早吓黄了,眼睛直直地盯着白彩霞,眼仁上翻,全是白眼珠了。
白彩霞看到了,吓一跳,急忙过去,一手抱头,一手去掐罗祺的人中。
罗祺却一把拍开白彩霞的手,说:“我没事,他终于要被枪毙了。”
白彩霞知道说多了,这是不应该外泄的,白彩霞是气急了才一股脑说出来的。这时过完嘴瘛了,才后悔似的去给罗祺和莫小丹倒水喝。
莫小丹端起一杯水,吹凉了才给罗祺喝,罗祺接过水杯握在手里玩儿。白彩霞看到,先皱皱眉头,就笑了,说:“你们俩呀,我看是没救了。我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你们俩睡一块怎样才算是做爱。说吧,找豹子干吗?我先声明啊,豹子是你们的姐夫,他的jj是不能外借的。”
莫小丹和罗祺的脸都红了,罗祺垂下眼睛,向莫小丹的怀里靠了靠,看眼莫小丹说:“丹,你说吧。”
莫小丹说:“彩霞姐,罗祺找到小皮箱子了。”
白彩霞说:“真的有小皮箱子?我操1罗祺你的脑袋好了?我操!你怎么能好了呢?你同性恋了呀。”
莫小丹说:“真的,彩霞姐,小皮箱子里有佟川的犯罪证据。”
白彩霞吓了一跳,说:“真的?那,那我叫豹子回来。”
白彩霞就打林豹子的手机,打了三次,白彩霞说:“他不接,他不接我怎么办呢?好吧,我也和你俩搞同性恋吧。”
莫小丹和罗祺就微笑了。
白彩霞坐立不能地走动,说:“嗨!干什么光找豹子。找马二丫,这会她准在刑警队想招躲避那具烂尸体呢,她准来。”
白彩霞就给马二丫打了手机,马二丫接听了,白彩霞叫莫小丹简单地说了几句,马二丫就说马上来。
白彩霞在房里转了几转,才下决心对莫小丹和罗祺说:“你俩别黏在一块,坐开点,马二丫看到了别扭。我看也别扭。等明天我立马就去给你俩每人买只喷水的、会摇的快乐器,六寸长的。你俩用用就正常了。”
罗祺和莫小丹都羞答答地瞪着白彩霞。
罗祺说:“我们不要,你自己留着用吧,你就天天高潮了。”
但罗祺还是和莫小丹分开坐了。
白彩霞坐近了罗祺仔细看罗祺的脸。
罗祺不自然了,说:“你干吗呀?像头女色狼。”
白彩霞手一甩,说:“我不是同性恋。我说罗祺,你的眼神感觉不一样了,和两年前一样了。你怎么能好了呢白彩霞一扭脸对莫小丹说:“小丹,你给罗祺吃了什么?她像换了个脑子。”
莫小丹说:“我可没办法换脑子,中医不是万能的。”
罗祺说:“是我喝了一种女鬼给我熬的奇妙的汤,做梦喝的。我的脑袋才灵了。”
罗祺说着看着莫小丹笑。
白彩霞说:“又瞎说。总之你好了就太好了。我为你高兴莫小丹说:“是啊,现在我看是彩霞姐不正常了。”
白彩霞说:“我正常,就是豹子中枪了,这一阵虚火上升,肝火大。”
罗祺说:“是欲火大吧?唉,马二丫怎么还不到?我困了。”
白彩霞说:“才过了15分钟,就快到了。”
白彩霞想想给罗祺倒了杯茶水,说:“用茶水顶一顶,罗祺,姐问你,佟川给你买寿险你知道吗?”
罗祺说:“我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
白彩霞问:“那为什么?”
罗祺说:“现在我想,佟川在两年前就希望我突然死掉。”
白彩霞说:“你是说你那次滚山沟里的意外不是意外?”
罗祺说:“是的,虽然现在已经无法证明佟川在我的小摩托车上动过手脚了,但我清楚佟川希望我死掉。因为我掌握了佟川的犯罪证据。”
白彩霞说:“那么佟川是犯了罪才失踪的?”
罗祺说:“我想是的。”
白彩霞用手敲了几下脑门,想想说:“我妈是好刑警,是侦破高手。我呢就有侦破案件的天才。我想佟川的失踪另有原因,你想啊,你的脑袋短路
了,你失去了佟川犯罪的记忆。就不对佟川构成威胁了,佟川又用你买了大笔寿险。他干吗不等你突然死亡当款爷,而突然跑掉呢?会不会佟川也被什么人给整死了?整死佟川的人再利用佟川出来作案罗祺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注视着白彩霞,听的很认真,等白彩霞说完了。罗祺说:“不是你想的这个样子,我调查过,佟川只干过这一次犯罪的事。而且佟川可能很有钱。你有时间建议豹子去银行查一查,佟川的存款还在银行没动,你这种猜测才能成立。”
白彩霞说:“但也有可能是杀死佟川的人取走了佟川的存款,这也是有可能的。”
白彩霞说:“知道吗?豹子也像我这样想。”
罗祺笑了,说:“难怪案子越来越古怪,总也没进展。”
莫小丹也笑了。
门铃响了。
白彩霞说:“来了。丫来了。”
白彩霞就去开门,进来的是马二丫和马兴祥。
马兴祥看到莫小丹和罗祺穿衣打扮都一样,想起两个人疑似同性恋的举动就皱了皱眉头,坐下来就掏烟。
马二丫坐下说:“队嫂,我要累死了。真要累死了,我抓住嫌疑犯一定两脚下去叫他先变成太监。”
马兴样说:“正好,和你就是一对了。”
马二丫一反常态没理马兴祥,说:“罗祺,你和莫小丹穿这样在街上走,街上的男人会疯了。想不到唐装穿你俩身上会这么漂亮。”
马兴样拿着烟不抽在手里玩,说:“队嫂,我说实话吧,在路上马二丫就说了,借来向罗祺了解案子的工夫,在你家多呆一会,那具尸体太恶心了,马二丫一手下去就抓下块生了蛆的头皮,恶心得苦胆都吐出来了。可是呢?还有奇怪的,就是公墓里的那个老头,硬说是他的忘年交认识那具男尸,也认识男尸的女朋友。还说他的忘年交初七会去和他的老伴下棋,他老伴上次输了棋现在还不服气。”
马二丫说:“你别说了,那老头没准是鬼呢?想起他飘飘悠悠从公墓里突然冒出来就不是人。他还硬说老坟里住着他老伴。”
白彩霞说:“怕还说?喝茶水,你们就言归正传吧。”
马二丫说:“罗祺,我们现在可以谈吗?”
罗祺说:“可以的,我等你40分钟了。”
马二丫还不放心,说:“我们可以谈佟川的情况吗?”
罗祺说:“没错呀,就是谈佟川啊!”
白彩霞说:马,麻溜问吧,罗祺一切没问题了。”
马二丫说:“好,罗祺你说吧。”
罗祺说了两年前发现的那个少女干尸案,又讲述了自己的调查和发现。最后把小皮箱子里的证据交给了马二丫。
马二丫看了照片说:“我知道两年前的少女干尸案,但不了解,马兴祥那时还没进刑警队更不了解,好像是李局和佟川处理的那个案子。但这个线索太重要了,我们会重视的。”
马兴祥也看那张照片,说:“这四个坏小子,死了两个了,另两个疑凶为什么会放过呢?”
罗祺一愣,问:“死了两个了吗?是哪两个死了?”
马兴祥指着照片上的小矮子和小瘦子说:“这两个死了,矮的叫吴家庆,人称吴胖子。瘦的叫陈锋,他的死又牵涉了经济案。这两个家伙都被人割去了脑袋,成了无头尸了。”
罗祺问:“凶手会是佟川吗?”
马兴祥看着罗祺说:“没准。”
罗祺笑了笑说:“那就是你们没有掌握了,也许是女鬼割去了他们的脑袋,他们死了可真好。”
白彩霞说:“我看也像,这就不像人作的案。人要他们的脑袋没用啊。”马二丫皱皱眉说了句没头没脑的话:“看来宋美岩占上风了。”
马兴祥说:“停,停,你别提那变态的女法医。那鬼东西牛,太牛,尿性啊。看见那么烂的男尸,那小眼睛闪闪发光,像看见男朋友传电似的。”
马兴祥的这句话出口,一下子整笑了屋里的四个女人……
【3】
刘铁军的尸体在天亮后被打捞上来了,尸体比较惨,没有衣服遮挡的肉基本上没了。是被一种产于江河的水生小龙虾、俗称揦蜊蛄的家伙吃掉了。也就是说,刘铁军的脸、双手、双臂、小腿上的肉基本没了,那些部位只剩下了白骨。而且尸体胀得挺胖挺胖的,如果再晚些天发现,刘铁军的尸体完全腐烂了,就会被蜊喇蛄全部吃掉,那么就只能剩下白骨了。这个样子的刘铁军看哭了所有在场的女警察,就连林豹子都掉了泪。
对刘铁军尸体的尸检结果是人为溺水死亡,也就是说,刘铁军在准备爬出车窗时遭遇阻碍才溺水死的。这个结果是结合钱小帅的供词得出的,也就是说,是钱小帅的同伙李文杰事先等在水里,趁机使刘铁军溺死。这是罪犯经过精心策划的谋杀案。
但是,具体是不是警方判断的这个样子,关键的疑点部分已经无从求证,因为李文杰已经死了。
另外,据钱小帅交待,钱小帅之所以和李文杰火并,是在看到李文杰从江里出来后,看到李文杰并不是去和他约好的地方会面,而是回家换了衣服,然后坐上出租车直奔了火车站。
钱小帅意识到李文杰要逃跑,才在火车站截住了李文杰,迫使李文杰上了自己的车,去了火车站通向南山区域的后街。
李文杰的身上并没携带多少现金,李文杰声称不会少了钱小帅的那十万。但是钱小帅不能相信,两个人争持起来。李文杰才说钱还没有拿到,人家要肯定咱们干成了才付钱。如果钱小帅不信也没有办法。
但钱小帅下了决心一定要拿到钱,李文杰就假装打了个电话,然后说带钱小帅去取钱。在钱小帅开车到了南山路口时,李文杰拔出刀顶住钱小帅的脖子叫钱小帅往南山公墓开。
钱小帅才意识到李文杰动了杀心,但钱小帅也有准备,就把车开到了南山公墓。在南山公墓的边缘,李文杰叫钱小帅停车,他告诉钱小帅本来不想杀他,也会给钱小帅钱,但不是现在给,也不是给十万,而是给四万。因为这次的活事主一共就给十万,他的策划、他的指挥,他亲手淹死了刘铁军,他应该拿六万以上。但他们是朋友,他愿意在风头过后给钱小帅四万。还问如果钱小帅同意,他先付一千,并要钱小帅送他回火车站。如果不同意,他只好杀了钱小帅这个朋友,这样他更安全。
钱小帅在刀下就同意了,还哭了。又要求去撒尿,他说快尿裤子了。
李文杰本来就轻视钱小帅,就拔了车钥匙,和钱小帅下车叫钱小帅撒尿,并说如果赶不上火车就修理钱小帅。
钱小帅退开两步就跑,李文杰比钱小帅跑得快,很快追上了钱小帅,也看到钱小帅从裤腰里掏了一个东西,他还说,你他妈不听话你死定了。就对准钱小帅后背刺出一刀,钱小帅没躲利索,右肋被刀刺过时划破了皮,钱小帅又被草绊倒了。
李文杰就又扑上来,钱小帅在地上侧了下身,一连两枪全射进李文杰肚子里了。李文杰摔倒了,但还没死,非常吃惊钱小帅会有枪。
钱小帅从地上爬起来,把李文杰掉进草丛的刀踢开,就看着李文杰。看李文杰气息弱了才翻李文杰身上的兜,翻出了几千元钱不满意,却在李文杰腰间摸到一个小腰包,里面有银行卡和两张身份证。
钱小帅就问李小杰银行卡号,李文杰喘息着骂了几句,慢慢伸展四肢,就放挺了。
钱小帅坐在地上想了半天才通过回想自己知道的鬼故事,把李文杰埋在一座老坟里。又把李文杰的手机扔进了江里。
这是钱小帅上次没有讲出的细节。这也和宋美岩尸检的结果一致,李文杰是腹部连中两枪,失血过多而死。
但是,谁是李文杰说的“人家”和“事主”?钱小帅不知道。经过搜查李文杰的住处,也没找到有用的线索。但李文杰策划杀害刘铁军,这是他人指使的,这是可以确定的。
那么,是什么人非要置刘铁军于死地呢?为什么呢?这就是破案的关键。这个关键,林豹子、马兴祥、马二丫、方亚男、张队等人都意识到了,就是刘铁军毁掉的底片上、那个矮壮的正整小姐的裸体男人。
在刑警队全力调查侦破刘铁军被杀案时,也就是刘铁军的尸体被打捞上来的第三天,林豹子终于又一次从医院逃出来了。
林豹子是在打捞上刘铁军尸体后,被张队强行送回医院的,那时,林豹子虚弱极了,坐都坐不住了,脸色蜡黄。
这次,林豹子从医院逃出来是因为方亚男有了重大发现。方亚男调查刘铁军案子时发现,在刘铁军去王文化家里取到照片之后,在把照片和底片交给方亚男之后,刘铁军的手机来往电话调查显示,在那个时间之后,刘铁军往市局李局办公室打过电话,没有通话时间。在3分钟之后,刘铁军打了李局的手机,还是没有通话时间。是李局没有接听。在23分钟后,李局用手机给刘铁军打了电话,通话时间是2分钟。之后,刘铁军去了市局李局办公室。经看到刘铁军的人证实,刘铁军在李局办公室和李局交谈了大约20分钟。刘铁军走时,手里是拿了个纸包走的。后来,按照时间推断,刘铁军从李局办公室出来,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刑警队,也没有去调查案件,而是和四个女朋友中的一个女朋友去吃饭了。经方亚男查证,和刘铁军吃饭的女朋友抽烟,那天在陪刘铁军吃饭时,刘铁军送了她两条软包中华烟。女朋友说当时刘铁军挺得意的,说以后在刑警队、在公安局谁也不怕了。这烟是局长赏的。
林豹子听方亚男汇报了这些情况,冷静地想了,才从医院逃出来去找了张队。
张队听了林豹子的汇报,张队很为难,因为刘铁军和李局通话见面这并不能证实什么。这也是林豹子为难的地方。
张队问林豹子:“这个调查都有谁知道?”
林豹子说:“没谁,就你、我和方亚男知道。但我告诫方亚男不能外传。”张队就看着林豹子点点头,说:“你打算怎么办下去?你是绕开李局还是碰一碰李局?”
林豹子说:“绕开也行,但从徐成富下手有了难度,李文杰确实是徐成富的司机兼打手。可是马兴祥在找徐成富调查时,徐成富声称李文杰小偷小摸毛病不改,被他炒鱿鱼了。李文杰不论在社会上干了什么事、杀了什么人,都和他的公司没有关系。不能因为李文杰曾是他的员工就乱调查。马兴祥的这一招虽然敲了徐成富一下,但也泄漏了咱们的底牌,咱们没掌握指证徐成富的证据。马兴祥这调查办毛糙了。”
张队说:“那就绕不开了,是吧?可是这不行的。”
林豹子突然火了,挺直了腰,争辩的口味就有了:“张队,你我心里都明白,王文化形容的矮壮男人多像李局,也都知道李局没少和徐成富泡一起,加上刘铁军的可疑举动,这就是明摆着的,你穿着警服护着嫌疑犯是不是?你……”张队也挺直了腰瞪着林豹子,说:“你这坏家伙小点声,我还不了解你,就算是市长被你怀疑了你也敢去碰。和你岳母一个臭脾气。也只有你岳母看你顺眼,才把宝贝姑娘嫁给你。要不你就是没姑娘要的光棍。”
林豹子说:“这可是两回事’你张队若去嫖鸭子我也查你……”
张队脸一下子红了,说:“去,打住吧。满嘴喷疯话。说吧,你打算怎么去碰?”
林豹子说:“我和你去找李局汇报工作,我想个招叫李局脱衣服,只要李局的左肩膀上有那颗上面有毛的黑痦子,下面就好办了。另外,张队你要想个招拍李局脱了衣服的照片,有了这个照片就可以叫王文化指认了。”
张队说:“你这家伙长了什么脑子?我也好好想想怎么干。”
林豹子说:“没错,万一搞错了咱们就遭罪了。李局心眼小不一定会听咱们的解释。干是干定了,但要谋划好了,不能留后遗症。”
张队说:“我今天了解你了,臭豹子,你比你岳母办事聪明。”
林豹子笑笑说:“这不和你学的吗?我出了警校可是你带我上道的,后来才是我岳母带我。我就把你们两位女师父的长处往一起一搅和,就是现在的我了。”
张队也笑了。
林豹子又说:“还有一个招,咱们用就是损点。我去请李局洗澡,我叫王文化或者男马去偷拍李局的光屁股,怎么样?”
张队说:“这是非法取证,是损了点。再想想。”
林豹子想抽烟,但他的伤还不允许他抽烟,林豹子就把烟举在鼻孔上嗅。
林豹子和张队隔着大班台面对面坐着,两个人正在思考着损招。张队无意中向办公室外探头看,看到马二丫在敞开的办公室门前来回过了两趟,也瞄了林豹子的后脑勺几眼了,就知道马二丫在等林豹子。
张队就敲了敲桌面,示意林豹子回头。
林豹子以为张队在催他快想招,说:“都是这一枪挨的不是时候,害我不能抽烟变笨了。我在想会儿。”
马二丫忍不住了,在队长办公室外面敲敲门,向张队问了好,说有重要案情向林队汇报,叫林豹子出来了。
马二丫在取到罗祺提供的佟川的犯罪证据后,没有向林豹子汇报。因为马二丫在担心罗祺的脑袋是否还是正常,就决定先调查一下再说。
在马二丫调查之后,马二丫确认了罗祺提供的佟川犯罪证据是破佟川失踪案的关键,才向林豹子汇报……
【4】
马二丫在得到罗祺提供的照片之后,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仔细研究了罗祺提供的徐成富、吴家庆、陈锋、董修文四人在少女干尸发现现场的合影照片。技术人员的报告表明这张照片是十年前拍的。
也就是说,一部在干燥的环境里存放十年之久的照相机里的底片,是可以在十年后洗出照片的。这就是说这张照片不是伪造的。
这样,马二丫就重新找出两年前的少女干尸案进行查证。两年前的这件少女干尸案是李局任刑警队长时,在佟川的协助下处理的,这件案子在发现后不久就结案了。
但在马二丫此时看来,这件案子结案的论据不足。